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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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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脸上狡黠的笑容还是那么令人厌恶。直觉告诉萧容,他这次来准没好事。
第037章 冤家
果然,穆卿轻笑几声,便道:“容儿可知道本帅要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
萧容深吸一口气,心想他能有什么好消息?他所谓的好消息,对于萧容来说就是惨绝人寰的坏消息。
穆卿果然没有辜负萧容对他的了解,他送来了窦天情的消息。
“本帅的探子已经来报,窦天情一路北上,还途经了皇城。”穆卿脸上笑着,眼底却透着深重的冰寒,他直直地盯着萧容,似乎在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萧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微低下头不去看穆卿。
“皇城与大帅府毗邻,窦天情途经此处却都不曾来看看你,咫尺天涯,容儿难道不觉得可惜吗?”穆卿微皱着眉叹惋着,似乎那失之交臂的是他的爱人一般。
萧容不去理会他这些阴阳怪气的腔调,低着头道:“少庄主有自己的良人,奴婢也只是一个侍女,少庄主自然不会为了奴婢特意前来。”
萧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隐隐作痛,窦天情原来曾经离她这么近,那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也许正在受着苦差点丧命,也许正被穆卿熊抱着无法逃离。
终究,窦天情还是不会想着她的。不过只要窦天情一切安好她不就心满意足了吗?可为什么老天不长眼,还是被穆卿寻到了他的行踪?
穆卿上前一步,冷哼一声,“口是心非的女人,你明明心里想见他想得要死!”
“大帅多虑了,奴婢没有!”萧容连忙跪下来。面对窦天情的生命安全,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却不曾想她这样的反应只会造成反效果。
穆卿愤怒地揪住她的衣襟,恨恨地说:“你这是在求我?求我放他一命?”
萧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穆卿一掌推开。
“周阳听令!暗派精锐北上,只要发现窦天情踪迹,立刻围杀!”
穆卿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传来。萧容的心一直往下坠,情急之下扑过去抓住穆卿的裤腿,失声哀求道:“求大帅收回成命!奴婢愿意一命抵一命!”
穆卿双眼似乎快要喷出火来,他抬起脚想要将萧容甩开,可萧容死死地拽住他的裤腿和衣摆,怎么也不肯放开。
穆卿怒瞪着泪眼盈盈的萧容,似乎火气更盛了,抬脚向她心口踢去。萧容觉得心脏都快被震碎了,重重地向后倒去。
如果这样能让穆卿消气,那让她多挨几脚也是愿意的,她恍然地捂着心口,不住地干咳。
穆卿再次俯身下来,像凶残的苍鹰凌空而下扑向瑟瑟发抖的小白兔,他的手如同凶厉的爪牙,向她伸过来。
萧容紧闭上眼,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凶暴对待。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见穆卿手握着一块玉佩,凶狠地瞪着她。
她方才好像顺势从穆卿身上抓下了什么东西,是这个玉佩?
这个玉佩
萧容干咳了一下,愣愣地望着那个玉佩。
“贱人!谁允许你碰它的?”
穆卿之前还假惺惺地唤她“容儿”,即使再震怒不已,也不会出言辱骂。这次萧容没有听错,他叫她“贱人”。
但是萧容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玉佩上,她指着那玉佩,唇微颤着,“这个玉佩这个玉佩你从哪儿得来的?”
萧容当然不会忘记这个玉佩,更不会忘记五年前那无耻少年凌厉的一巴掌。
穆卿震怒的双眼微眯起来,他凝视了萧容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地双眼大睁,指着萧容道:“你你不会是那个偷玉贼?”
萧容惊愕地望着穆卿,一连串词汇涌进脑海,玉佩,偷玉贼
那是五年多前的事了,萧容便是在那次之后被带回了窦家庄,爱上了窦天情
都说冤家路窄,萧容不曾相信,这路也太窄了点!她干笑一声,然后又剧烈地咳起来,似乎在笑自己命运可悲,笑着笑着就流出了泪。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混蛋!恶棍!”萧容几乎是吼出来的,但由于嗓子沙哑,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垂死尖叫的小兽,尖锐而喑哑。
“原来是你?”穆卿却轻笑着,冲上去逮住萧容的手,“你害我找的好辛苦!”
方才被踢中的心口还闷痛着,可萧容恍然觉得脸也开始火辣辣的疼,五年前那一巴掌的痛意竟可以持续这么久。
月眉和巧如从外面回来,见状想要上前求情,却被周阳拦在外面。
“让开我!混蛋!”得知他是那个无耻少年之后,萧容也不再恭恭敬敬,一边推搡着一边破口大骂,只想将最恶毒的诅咒加在他的身上。穆卿却似乎置若罔闻,只紧紧拽着萧容的手,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冲出屋外。
萧容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她被穆卿拖着踉跄地小跑起来,另一只手一掌一掌地劈在穆卿的手臂和背上。穆卿却毫不理会,脚步越来越快。
月眉和巧如被周阳拦在屋内,只能无助地望着萧容被穆卿粗鲁地拽走。
穆卿一路拽着她疾走,萧容越挣扎,他的手就越用力,步伐也越来越快快。萧容一个重心不稳跌下去,穆卿却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连拖带拽。
萧容的膝盖磕在石子路上,刺辣辣地疼,她只得努力地站起身来,跟上穆卿的脚步,否则还会伤的更重。萧容越来越不明白穆卿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环顾了一下,这是去永华阁的方向。
穆卿这样疾走,竟不一会儿就到了永华阁。他将萧容向屋里推去,朗声道:“来人!本帅要沐浴焚香!”
萧容揉了揉被捏得青青紫紫的手腕,恨恨地说:“穆卿,你玩什么花样!”
穆卿粲然一笑,似清纯懵懂的少年,朗声道:“你这个偷玉贼,总算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萧容有一瞬间的错觉,穆卿竟然在笑,而且还笑得那么灿烂,这样清朗的笑容,这样光华的气质,根本就不该属于他这样的恶魔!
接下来的事情萧容更加不理解,他仰天爽朗地笑着,然后悉数褪下衣衫,静坐在浴桶之中。
香炉飘出屡屡青烟,整个房间都变得云雾飘渺,这种香气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戚与哀恸,萧容无措地立在那儿,不解地瞪着穆卿。穆卿却惬意地闭眼仰面,胸膛还不住地起伏着。
看来穆卿不止有抱物癖,还有各种强迫症和没来由的怪癖。不然又怎么会丧心病狂地想要追杀和他无冤无仇的窦天情,又怎么会气急败坏地连拉带拽地把她带到永华阁来,就是为了让她欣赏他沐浴焚香?
萧容恨了他一眼,准备转身走出去,她就不信穆卿还真的敢赤身裸体地追出来。
“五年了,我找了你五年了。”
萧容刚踏出一步,便听到穆卿低低地说着,如怨如诉。
“找我做什么?玉佩不是被你抢回去了吗?”萧容冷冷地说着,却止住了脚步,她也很想知道穆卿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可穆卿却不回答,时而仰头大笑,时而喃喃自语。绿娆不时地走进来为他添热水,他这一沐浴,就一直到了夜幕降临。萧容一直立在那儿,听着穆卿碎碎念着,却始终理不出头绪来。
“大帅潜心沐浴焚香,奴婢就先告退了。”萧容说罢,转身便走。
“你以为你走得出去吗?”
萧容回过头来,“大帅,天色不早了,别忘了今日是初一。”
“什么初一十五,都是本帅说了算。”
萧容冷笑道:“大帅应该前往慧心阁,奴婢出现在这儿不合适,先行告退。”
穆卿懒懒地睁开眼,“不要忘了窦天情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
萧容顿住脚步,紧握着双拳,“穆卿,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这说话的语气,这倔强的性子,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的!”穆卿又开始自言自语,“原来是你,哈哈!果然是你幸好是你。”
萧容回头来看着穆卿,由于沐浴的缘故,他的脸庞微红,零零落落地发出笑声,深邃漆黑的眼睛也迷离失焦,像个醉酒的剑客。
这样的穆卿还真是难得一见。
穆卿明知窦天情是萧容的软肋,以窦天情的性命相要挟,就算是命她也愿意送上的。
萧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心中厌恶的情绪强压下去。然后默然转身径直走过去,利索地脱下外衣和鞋袜,翻上去直直地躺下。她双眼淡漠地望着上方,像是看淡生死前去赴刑场一样。
“你是奴婢,应该伺候本帅,谁让你在这儿躺尸的?”穆卿冷冷地说着,却已经自行穿好底衫。
第038章 质问
萧容沉了沉眸子,“作为奴婢,自然会悉心伺候大帅。只是奴婢恳请大帅看在佛主的份上,能放过少庄主。少庄主与大帅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大帅有什么不满尽可发泄在奴婢身上,何苦与无关之人结怨?”
“无关之人 ?'…3uww'”穆卿一边理着衣衫一边轻笑着,“好一句无关之人,若真是与容儿无关,你又何必苦苦求情?”
“他与大帅无关,却是奴婢从前的主子,奴婢为他求情也是理所应当。”
突然一个重物落到萧容脸上,正好打中她的额头,她皱了皱眉,拿起那个飞来之物,竟是那块玉佩。
看着穆卿面如冰霜地立在榻边俯视着她,萧容握着玉佩的手抖了一下,“这玉佩是大帅心爱之物,这样乱扔,就不怕弄碎了?”
穆卿却不回话,一手夺回玉佩,翻身躺下来。他说话,萧容听着厌烦,他不说话,萧容又觉得窒息。两个人都直挺挺地躺着,默不作声,昏暗的房间里飘着迷离的香气,显得诡异骇人。
“只要你安心地做好你的媵侍,不再乱打主意,本帅可以饶过窦天情。”良久,穆卿才低声说。
萧容无奈地想,自己什么时候乱打主意了?不过穆卿的话使得她心中狂喜,她却不敢显得高兴过度,只轻声道:“奴婢替少庄主谢过大帅不杀之恩。”
说罢,萧容侧过身去面对着穆卿,由于一时乐昏了头,竟不自主地向他身边靠了靠。不过穆卿却一直沉着脸,一动不动。
萧容自讨了没趣,又缓缓侧回身来,她现在越来越不明白穆卿的心思了,不过他肯放过窦天情,这比什么都好。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窦家庄的?”
“啊?”
“本帅记得五年前你还只是一个刁蛮的女贼。”穆卿侧过脸来,双目冰冷。
萧容真想不明白穆卿还要生什么气,五年前她的确偷了穆卿的东西,但是最后穆卿不仅将玉佩夺回,还额外赏了一巴掌,再怎么算穆卿都没损失什么啊。
“当年救下奴婢的人就是窦家庄已故的庄主。”她轻轻应着,难道穆卿还巴不得她做一辈子的女贼?
“那你是之后才进了窦家庄,才遇上窦天情?”穆卿有些激动地逮住萧容的手腕,浓烈的怒意从他的手掌传来。萧容错愕地点点头,还是不明白他在怒什么。
“那这么说来,你和窦天情的金玉良缘还是本帅一手撮合?”穆卿笑着,冰冷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大帅何出此言?奴婢与少庄主只是主仆情谊。”萧容辩解着,可是她心里却在反驳,她对窦天情又怎么可能只是主仆情谊?可是最终也不过就只能算是一场主仆,哪能像穆卿说的“金玉良缘”?
“可如今你还是落回本帅的手中,这次已经没有谁可以救你。”穆卿突然阴冷笑着。
萧容全身僵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出,心开始慢慢地收紧。
她何尝不希望有人来救她,却也知道现在的确没有谁再来救她,五年前的穆卿还只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无耻少年,但凡侠义之士都可以一个路见不平将她解救,可如今,穆卿已是当朝大帅,而她,却已经沦为了他的奴婢,谁还能救她,谁还有什么理由能救她?
萧容在心里问自己,若是当初就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五年前那个无耻恶徒,她会不会不顾一切拒婚呢?可念转一想,为了窦天情,她还是愿意嫁过来的,即使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
“本帅就在你眼前,你却心不在焉,在想着窦天情?”
“奴婢什么都没想。”萧容闭上眼,不愿去看穆卿那喷火的双眼。
“啊!”头皮突然传来一阵锥痛,萧容的头不由得扬起来,反射性地叫出声来。
颈部传来一阵啃咬的锥痛,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双目圆睁,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穆卿牢牢制住,只能无助地晃着头。
她越是挣扎反抗,穆卿就越发来劲,这种带着兽性的掠夺让她陷入空前的恐惧中。她甚至担心穆卿会真的变成一只猛兽,撕扯她的皮肉,啃食她的骨血。
“既然是先遇上了我,为什么还要爱上别人!”穆卿愤恨地质问着。
“停停下来!你快住手!”她绝望地叫喊着,牙齿都在打抖。
“这府上的女人整天求都求不来,你却让本帅住手?”穆卿咬牙说着,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意。
萧容惶恐地看着穆卿,她们求着这一刻?求着被啃咬窒息吗?如果这就是穆卿疼爱女人的方式,那萧容还真的低估了这群女人顽强的生命力。
穆卿放开了她,翻下身低低道:“既然你那么爱窦天情,为什么又愿意嫁过来?”
“大帅位高权重,奴婢不敢不嫁。”萧容动了动嘴,很疼。
“窦天情既然舍得将你嫁过来,说明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为何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穆卿的声音夹杂着盛怒,萧容闭上眼,担心他再次欺身上来。可最后却没有。
“奴婢说了,对少庄主只是主仆情谊,少庄主有自己爱的人,心里本来就没有奴婢”萧容说着,鼻子酸起来,是的,窦天情心里的确没有她,更加不会知道她现在正受着什么样的苦。
“你为他画的画像,你为他写的诗词,他死了你也整日寻死觅活,现在你来告诉本帅这是主仆情谊,你当本帅是猪脑子吗?”穆卿愤愤地低吼着。
“大帅,奴婢”
“那日酒楼大街上那么多人,你谁的不偷,为什么偏偏来偷本帅的玉佩?既然本帅抓住了你,你又为什么要逃?”穆卿再次拽住萧容的手腕,暴戾的双眼中带着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莫名其妙地望着穆卿,不明白他那是什么逻辑。偷他的玉佩,那都只是巧合,不需要任何理由。而偷东西之后,难道不该逃吗?更何况当时他还扬言要将她扒光了游街示众。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你倒好,转眼去就爱上了别人!真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萧容被穆卿搅得思绪混乱,她甚至不明白穆卿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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