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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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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骊国的公主,只要不占用他堂堂北王的正妻之位,司马宣实在无所谓让自己的后苑,再增添一名妇人。更何况,因为钟离的死,还能让他趁机向白骊国索取大量的赔偿物资,这对司马宣而言,何乐而不为?!
让司马宣没有想到的是,钟离她居然没有死!她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尽管这其中有太多司马宣难以理解的地方,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他一点都不怀疑,钟无双就是原本应该死去的钟离。
无论是钟眉第一次见到钟无双时,那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敌视,还是钟无双见到钟眉时,那颇含威胁的凌空一劈,都无不说明,两女之前不仅认识,而且还积怨颇深。
如果钟无双真的只是行商之女,那么,养在深宫的钟眉,又是如何认识她,并与之结怨的呢?除了钟无双就是白骊国公主钟离之外,司马宣找不到更好,更合理的解释了。
但是,让他费解的是,如果钟无双就是钟离,为何她费尽周折地成了北王勇士,并见到了自己,却为何不拆穿钟眉,坦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呢?与其说她是害怕,司马宣更愿意相信,钟离她,并不愿意成为自己的妻子。
难道说,她真的喜欢上南侯公子南宫柳了?!
这个认知才一冒出来,便让司马宣心中生过一阵不悦。随即,俩人刚才依依惜别的那一幕,又恍然出现在司马宣眼前。不可否认的是,钟离,她是真的对南侯公子动情了。
这种认知,让司马宣的心头迅速泛起一挘嗌晕蚁酉丁�
这种感觉来得十分突然,就跟每次看到钟离跟南宫柳目光交汇时一样,这种似是无力,似是无奈,似是怅然若失,更似是痛苦空寂的感觉便会席卷而来,而且一日强烈过一日。
其实,无论钟离是死是活,与他司马宣早已不再有任何瓜葛了。这种结果,原本便是他想要的,现在一切如他所愿了,司马宣却又时常被让种陌生的感觉左右着,这也让他对自己,亦发的自我嫌隙。
一仰脖子,重新灌了自己一樽酒。司马宣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清明起来。
他又想到:无论是首次见到当街贩字的钟离,或是她暗里颇含威胁意味地对钟眉那凌空一劈,都说明,这个妇人,从来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
第七十九章 南侯公子的姬(一)
这个妇人,她不仅不是个胆小怕事的,更是个胆识过人,见识不凡的。
让司马宣纳闷的是,那个被白骊国王养在深宫的公主钟离,她又是从哪里,得了这许多的见识?!
司马宣无力地发出一声低叹,他心里清楚地知道,现在的钟离,像是一泓泉,初看清而透,细看下去,却深幽无比,让他怎么也看不透。
也许正因为这个妇人让人看而不透,所以自己才会对她的一切充满好奇和关注罢。或许,等一切谜团解开了,自己对她,或许便不会再有这么奇怪的感觉了。
司马宣这么一想,心里立时舒坦了许多,纷乱的心,亦平静下来。
自从南宫柳走了之后,钟无双突然很闲了。
这个府中,没有人敢管她。除了每天到了吃饭的时候,有侍婢从庖丁那里拿来肉食和粟米饭,侍候她吃喝,平时那些侍婢都是讷讷半天,却挤不出一句话来。
这让钟无双觉得很无趣。
不过她毕竟是南侯公子的姬妾,身份摆在那里,因此,尽管那些侍婢都不怎么跟她亲近,但是她的要求,还是都得到了满足。
到了晚上,她便是四肢一摊,往床塌上一躺,一个人守着深幽的寝殿,直到天明。
这时的她,就像个无主幽魂。转眼间,几天过去了。钟无双有点心慌了。
她总觉得,这人生太过无常,自己一味地呆在这府宅子里,坐吃等死,也不是个办法。
何况,她那两百金还没能找个妥当的地方藏好呢,想来想去,钟无双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这样又过了几天,钟无双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心想:这样坐着混饭吃,混得一天混不了一世,要不,还是想法子赚点钱去?赚到了钱的话,也好跑路啊。
于是,这一天下午,生着一张包子脸的嬖人管事,看着那个大摇大摆走向门口的少年,一张脸苦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一个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剑士也伸出头去,他朝门口那少年瞅了瞅,好奇地问:“那是谁呀?”
嬖人管事的脸更苦了。
他呆呆傻傻地瞪着那少年的背影,半天才无力地说:“他是南侯公子的姬。”
“噫?”
那剑士大吃一惊,他错愕地问道:“南南侯公子的姬?”
那剑士急了,结结巴巴地说:“姬是妇人,她怎么易成丈夫出去了?”
嬖人管事的脸简直皱成了一团苦瓜,他喃喃说:“南侯公子的姬,不但易成少年,她,她还拿走了皇上的一个剑鞘。”
剑,是代表贵族身份的礼器,钟无双把剑鞘摸了一个去,难道,她不但假扮丈夫,还想假扮贵族?
那剑士惊呆了,他愕愕半晌,这才犹犹豫豫地问:“皇上让我们保护她的安危,管事,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第八十章 南侯公子的姬(二)
“跟上去!”嬖人管事陡然睁大的双眼,怒喝道:“你刚没听到她说么,如果我等敢去禀告皇上,或是跟着她,她就恶人先告状,要在皇上面前参上我们一笔,说是我们对她,意图轻薄。你想找死就跟上去!”
嬖人管事吼完,便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撞到自己在此,忙不迭地离开了。
他走得很急,唯恐钟无双偷皇上剑鞘私自出府的事,会跟自己扯上一星半点的干系。
意图轻薄?开玩笑!
显然,嬖人管事的话,也点醒了那剑士。
虽说这时世,姬的地位不如剑士,但她可是南侯公子郑重其事地,托付给皇上代为照顾的姬。若是她说自己意图轻薄自己,皇上一怒之下,定然会将自己变成一个永远不能人道的嬖人。
那剑士想到这里,不由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想往后当个嬖人,只要能好好地当个剑士,他就很满足了。
于是,那个剑士,他学着嬖人管事的模样,左右打量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也赶快离开了。
终于,到傍晚的时候,一辆牛车拉着钟无双,从侧门驶了进来。
已经心急如焚的嬖人管事连忙小跑了过去,他看着驭夫从牛车上拉下一袋大豆,又拿下小半袋糖。然后,他看着钟无双从牛车上一跳而下,双手一拍,朝着那驭夫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两块木片来。
这木片,本是一个圆形木块,却被利器一分为二。那木块上写了几个字,仔细一看,上面写的正是,“豆,一袋,糖,半袋。”
两片木块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几个字。
钟无双把左边那半块木片递给驭夫,说:“三天后此时,凭此契见我。”
那驭夫慎重地接过木片,小心地收到怀中,恭敬地“诺”了一声,便离开了。
“姬,姬。”
那驭夫一走,嬖人管事便急忙上前。他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二个麻布袋,又盯着钟无双手中的半片木块,结结巴巴地问:“姬,姬是妇人,怎么会有这些契据?”
钟无双手中的这木块,叫契,在这时世,这是时人借债索债的证物,就像是后世的借条。
一般是索债人手持左边的契,在规定时间来索取财物,交易圆满后,两契合一,烧毁,就算是两清了。
钟无双抬眼看向嬖人管事,她把木契收入袖袋中,负着手,淡淡地说:“这你就不必问了。”
说到这里,她向嬖人管事身后的剑士叫道:“呶,把这二个袋子搬到厨房去。”
“是,是,是。”
东西很快便堆到了厨房中。
还没有到晚餐时,厨房中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挥退那剑士,钟无双倒出半袋大豆,把它们泡在一个空的木桶中,然后在桶中浸满水,再在桶外面盖上盖。
第八十一章 南侯公子的姬(三)
做完这一切后,疱丁已络绎入内了。
这些奴隶出身的疱丁们,一看到扮成少年的钟无双站在厨房中,顿时一僵,手足无措起来。
钟无双瞟了他们一眼,朝着那泡了大豆的木桶和剩下来的两个麻布袋一指,说:“这里的东西,不可以动。违者重处!”
“诺。”
“绝计不敢。”
“很好。”钟无双大摇大摆地点了点头,抱着那小半袋糖,踱出了厨房。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
第二天,钟无双起了个大早,当她来到厨房时,疱丁们还没有来。
钟无双把桶里泡得鼓胀的大豆拿出,就着厨房外面的水井旁的石磨,推起磨来。
随着磨盘转动,乳白色的豆浆汩汩流入了下面洗净的石管中,再顺着管道,流向了早就备好的空桶中。
把豆浆磨好后,钟无双来到厨房,在煮饭的鼎中倒入豆浆烧煮。
不一会,一阵浓郁的清香传来,这时,她才缓缓将糖加了进去。
钟无双正在煮的,是豆浆。这浆她来到这时世时,也是做过的,味道还曾得到过南宫柳的肯定。
这几天,她想来想去,只有这豆浆,时人最容易接受,而且成本低廉,完全可以试一试。
煮好二桶浆,钟无双从厨房中拿出几十个陶碗准备好,另装上一桶清水。
当她做好这一切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再一次,几个疱丁一打开厨房门,便看到了杵在厨房中,一袭男装,忙来忙去的,南侯公子的姬。
他们再次呆住了。
钟无双朝几个疱丁瞟了一眼,来到厨房外,朝一个少年奴隶喝道:“呶!赶一辆牛车来。”
“是。”
驱赶着牛车来的,是那个嬖人管事。
他稳稳地坐在驭夫的位置上,正苦着一张脸,无奈地瞅着钟无双。那表情,只差没有流着眼泪求她不要胡闹了。
钟无双仿佛没有看到,她朝一个疱丁挥了挥手,让他跟自己一起抬着豆浆,朝牛车上放去。众人哪敢让她亲自动手,连忙上前,代替她抬起了木桶。
木桶一放上牛车,钟无双便跟着跳上,朝嬖人管事喊道:“出府,往东门走五百步。”
“是。”
嬖人管事那张包子脸,已经皱成了一团。他驶着牛车向侧门赶去。
走了两步后,他清了清嗓子,说:“姬是贵人,怎么可以与奴隶们如此亲近?”
这两天,钟无双府里府外地跑,还老是放下架子,亲自叫奴隶们上前帮忙。这种行为,已在府中传散开来,博得了奴隶们一致的感慨。
当他们知道钟无双竟然是南侯公子看重的姬妾时,那感慨更是变成了感激。
自开世以来,百数年间,虽然贵族和奴隶,庶民之间的界限,一直是分明而不可逾越的。
第八十二章 生财之道(一)
一些传统的大贵族,坚持着古礼,从不与身份不如自己的人交谈。
奴隶们身份低贱之极,常与牛驴等物相提并论。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是算是庶民,也不屑于看他们一眼的,何况这个钟无双,还是得南侯公子看重的姬妾?
因此,钟无双叫他们做事,他们不但不以为苦,反而感激得无以复加。
见钟无双没有回答,嬖人管事咽了咽口水后,又鼓起勇气说道:“姬,是南侯公子看重的人,这种疱丁之事,以后还是不做为妙。”
钟无双盯了他一眼,扁了扁嘴,没好气地反问他:“如果我不近疱厨,你能不能代表南侯公子,给我一些金呀?”
嬖人管事一噎。他不解地看着钟无双,问:“姬要那么财物做什么?”
钟无双没有回答。
嬖人管事苦着脸,自言自语地说:“姬是个妇人,只需要博得公子怜惜就是了,怎么可以心心念念,都是财物?”
钟无双依然没有理他。
这时候,牛车已经驶到了侧门处。
嬖人管事显然觉得,南侯公子的美姬从事疱丁之业,虽说丢脸是她的事,但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们这些负责她起居住行的人,难免脱不了干系。因此他特别选了这府中最小的一道侧门走。
从那侧门出去,外面便是一大片荒地,地上长满了杂草。牛车缓慢地向前驶去。
那嬖人管事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劝着钟无双,不过这个时候,钟无双连跟他争一争的心思也没有了。
她咬着唇,心里盘算着:这一次,可一定要顺利啊。不然,不然,我那些花费了的金,可就要打水漂了。
她没有想到,北国都城的物价会这么高。南宫柳给她的两百金,光是在这里租个十平方大小,只有顶棚和石台的店面,就花了她二十金,还只能使用一个月的期限。
这让视金为命的钟无双,那心头之血,哗哗地流呀。
好在,她知道这时世也是可以赊帐的,所以在购买大豆和糖的时候,钟无双从府邸中顺手拿出来充场面的剑鞘,还真起了作用。
她以贵人的身份,要赊欠些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北国都成的繁华,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钟无双所选的地方,又是整个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
从府中到那店面,只有五百步的距离,可这五百步,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赶到。
钟无双来到店面前时,太阳挂上了树梢,她左右的店面,已经把东西摆上了。
牛车的到来,引得众人频频注目。嬖人管事有点羞愧,他低着头,以袖掩脸。
钟无双却是不管,她跳下牛车,朝那管事喊道:“管事,帮手抬一抬!”
嬖人管事低头跳下马车,与钟无双一起把木桶抬到了石台上。
第八十三章 生财之道(二)
把几个木桶放下后,钟无双拍了拍手,朝着嬖人管事说:“你回去吧。浪客”
嬖人管事眼巴巴地看着她。他朝左右小心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求道:“姬是想贩浆?这样,能挣得了多少碎银子儿啊?南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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