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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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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这个人,当然便是司马宣的大兄,北国的大公子。
至此,司马宣再也没有瞅过他一眼。
他将手中的酒斟朝众公子一举,笑声又转疏懒,“北国与夷族人开战在即,此乃大事,不仅是我司马家族的大事,更是怏怏北国自此振兴的大事,诸位,饮胜!”
他仰头把斟中酒一喝而尽。
宗室公子跟着将酒樽一举,同时喝道:“饮胜!”
钟无双直到今天才知道,司马宣之所以能取代北国大公子成为北王,实在是这厮强过大公子太多。
比起前怕狼后怕虎的北王大子,司马宣的魄力跟远识,豪无疑问地,可以让北先王及北国黎民对他更有信心。
毕竟,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取决于这个国家君主的能力大小。极具野心的司马宣对整个北国而言,他的果敢无畏,更能稳定人心。
北国大公子,有个这么厉害的弟弟,便注定了他今生与王位无缘了。
坐如针毡的大公子,在用过午宴后便匆匆告辞了
临去时,他看着司马宣的表情很小心,带着明显的惧怕。
反倒是司马宣,似乎浑不在意。
他坐在首位,优雅地饮着酒,随意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了句:“如此本王就不送了。”
这一刻,在家宴之上,他再一次以“王”相称。
大公子领着其他的宗室弟子,躬身离去的时候,心里不由绝望地想道:完了,自己这借着南侯公子的姬挑事,不仅未能引起宗室对他的不满,反而让原本还支持自己,为自己抱不平的宗室弟子开始唾弃自己,并向他靠拢了。
脚步声渐远,周边的一切渐渐转为安静。
司马宣挥退了众人后,他却没有走,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左手支着下巴,侧头似寻思着什么。
他俊美的脸在钟无双这个角度看来,半明半暗,仿佛是一幅静止的油画。
钟无双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准备向后退去。
她才退了五六步,突然间,司马宣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钟无双?”
钟无双一怔,她抬头眨巴着眼看向司马宣,不明白他为什么叫自己,而且,他刚才叫的还是自己的名字?
不过司马宣没有回头,钟无双看了也是白看。
毕竟从一个人的侧面,也看不出什么内涵来。
她低头,只好轻声应道:“在。”
钟无双一边应着,一边小步向沉默中的司马宣靠近。
一直来到司马宣身侧,她小心地瞄了瞄他,见司马宣没有开口,也没有示意,钟无双扁了扁嘴,有点无所适从。
正在这时,司马宣突然低声说道:“跪下。”
啊?
钟无双一惊。心想:我刚才也没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呀!
她瞪大眼,不无担心地看着司马宣。当然,从司马宣那如山棱般冷硬的脸上,她依然没看出什么内涵来。
钟无双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双膝跪下,低头,屁股拱得高高的,再次像一只猪一样跪着。
当她双眼盯着青石板地面上的细缝时,不由得第n次在心里腹诽:我恨下跪!我恨这个姿势!
突然,她头上一阵温热。司马宣居然伸手抚上了她的头发!
钟无双傻了,真傻了!
她呆若木鸡地看着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头皮上传来那手的温热和力道,提醒着钟无双,这事,发生得如此真实!
她很想把头朝上面顶上一顶,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出了错觉。
是的,司马宣的手在轻轻地抚动,那动作温和而自然,仿佛在抚摸一只狗狗的毛。
钟无双磨了磨牙,对自己由一只猪变成一条狗很是无奈。
同时她心里也在想:为什么司马宣会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天啊,他不止放,他还在摸。
他他难道不知道我是南宫柳的女人么?虽说美色当前时我难免会偶尔动摇一下,可可我做人还是有原则的,我只是替你打工,可不想当你的玩物!再说你丫但凡对我有一点禽兽的想法,对得起人家南宫柳么?!
钟无双又习惯性地满脑子火车乱跑,司马宣抚着她的头发,却低低的,沉沉地开了口,“钟无双,你不仅才识过人,还颇有急智,你到底是什么人?”
钟无双的小身板一僵。
他怎么又问这句话?
慌乱、猜疑和不安,如潮水一样涌来。钟无双嘴唇颤了颤,突然觉得四周变得安静之极!
她白着小脸,脑子迅速地转了转,脱口而出,声音清脆,“妾乃蒙国人,无兄弟,母早亡,父为行商。妾自幼好学,又自小随商队游走各国,不仅增长了见识,还结识六胡之人,故而也识得些字。数月前,妾父亲的商队遇上盗匪,财产尽失,父亦重伤而亡。妾幸得路过的麻衣剑客相救,得以逃脱。后遇北王招募勇士”
这席话,是她上次对司马宣说过的原话,一字也不差。
因为钟无双特意把这番话默背了几遍。她准备以后再有人问起自己,也这样回答,这样才能保证跟说给司马宣的对得上。
钟无双说得很顺,特顺。
可是她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头顶上有一道目光冷冷地逼来,灼灼地盯着她!那目光令空气开始凝滞,也令她背心开始冒冷,令她实在心虚胆战。
不过,钟无双毕竟是钟无双,她硬是撑着把这席话一字不丢地背出来了。纵使是声音越来越低,她终究还是背完了。她背完后,拱得老高的身子向地板上趴了趴——一阵无形的威压沉沉地罩着她,宛有千斤重,她实在不堪重负。
沉默。
安静!
周边一直没有声响传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然后,那手的中指伸出,勾起她的下巴。
白净修长的手指与她的肌肤相触,当即,钟无双便打了一个哆嗦。
她不是冷,她只是只是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不自在。
不对,是很不自在!
她的小脸在渐渐发热,她的心又在开始乱跳。
在钟无双的印象中,这还是除了南宫柳之外,司马宣是第一个这样对她的男人。
眨了眨眼,钟无双很想开口控诉:你丫搞清楚,我可是南宫柳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可惜,钟无双不敢。
她这时有一种感觉,一种极微妙的感觉。
仿佛随着这手指的到来,让整个空气中,呼吸中,又开始弥漫着它的主人的气息。像那天一样!
这时,钟无双的脸更红了。
勾着她下巴的那手指,微微用力,逼着她抬起头来。
钟无双抬着头,怔怔地对着司马宣黑深如星空的双眼,四目对视时,她咧了咧嘴,嘿嘿一笑,小声提醒司马宣道:“妾虽然现在是皇上你的幕僚,但毕竟男女有别,皇上这样对我,要是让我家夫主知道了,怕是不会高兴。”
司马宣静静地盯着她,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直盯得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直到她背心冷汗又开始直冒,他才微启薄唇,淡淡地说:“胆大却是一日胜过一日了!钟无双,你对本王不仅言不尽实,居然还敢抬出南侯公子来压本王,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么?”
这句话,应该怎么反应?
钟无双还没有想明白过来,司马宣已经伸出手来,在她的小脸上拍了拍,动作十分轻缓优雅而自然。
随即,他静静地说道:“随侍。”
说完,他起榻转身。
钟无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可她脸上的表情,却苦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了。
她心里暗想道:司马宣为什么举止这么诡异?他,他是真的怀疑我了!我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要马上逃出北王宫去?
这个念头一出,钟无双便马上否定了。
就目前的钟无双而言,逃出北王宫不是一个好的想法。毕竟,现在跟她过不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钟眉总想着要弄死她,只怕那些夷族人,也将夜蓉公主的死算到她头上了,就连刚刚离开的大公子,只怕要是一不小心让他看到了,也会将今天的气全撒在她身上的了。
钟无双除了觉得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无法生存,还有个原因让她决定暂时不用离开。
因为她一直没有感觉到司马宣的杀意。
纵使他对自己起了疑心,却没有恶意。这种感觉自从那天司马宣从夜蓉公主手下救了她之后,便牢固地占据了钟无双的心灵。
钟无双不知不觉中,已经不是那么害怕司马宣了。真要说怕,她只是怕自己那一阵阵强烈的,不容控制的心跳。
因为她搞不清楚,这种莫名其妙的化学反应,到底是出自这身躯的本尊钟离,还是她自己?
一边想着心事,钟无双一边走在司马宣的身后。
天空艳阳开始西沉,竟在不经意间,把这一高一小,一大一瘦的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完全的重叠,仿佛本来便是一人。
看着那重叠的身影,钟无双发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一分。
春风拂过树丛,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也不知为什么,本来应该凉爽的春风吹在身上,钟无双硬是觉得添了一分燥意,害得她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钟无双舔了舔嘴唇。
垂下眼敛,连跨几步,直到让自己的影子不再与司马宣的影子重叠了,钟无双这才站住脚。
一片树叶悠然落下,它飘到钟无双的脚背上,钟无双小脚一踢,把它甩了开去。
这个动作刚做出,前面那人便转过头看向她。
他深深地看着,黑幽的双眸深沉似海。
司马宣深深地盯了钟无双一会,并不说话,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钟无双的心,又不争气地砰砰跳动起来。
这心跳声很响,响得卫洛咽了咽口水都无法平息。
她低着头,望着前方司马宣高大巍然,贵气逼人的影子,一个念头突如其来的,十分强烈地涌出心头:我很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为什么能给我带来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难道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太帅?还是,钟无双,你动心了!你对这身躯本尊——钟离的男人动心了!
这个想法沉沉而来,如一盆冷水一般,扑头扑脑的向钟无双淋来,瞬时间令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无论是温柔小意的南宫柳,还是强势勇武的司马宣,钟无双并不认为他们会是一个好的动心对象!绝对不是!
她不能任由这种情绪主宰自己!不能让自己的心失去控制,绝对不能!
既然自己对南宫柳能保持绝对的理智,那么对司马宣,自己也一样可以做到!一定可以做到!
钟无双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的心真正的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还有理智聪明。对于自己在这异世的路到底要怎么走,她都清楚地浮现脑海中,并且,给出了答案。
所幸自那天后,司马宣又恢复了初时的冷然跟威严,再面对钟无双的时候,也不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让一直将心拎在半空的钟无双不由放下心来,但是,隐隐中也有些些的失望。
北国同夷族人的战争,从夷族人发起,到司马宣的一万甲士奋而反击,到夷族人再次落败割地赔款,甚而向天下诸国下发《罪己书》,历时两月不到。
这是这个时世以来,由落败国最先挑起,然而却是最快结束的战争。
这场北国同夷族小国的战争,不仅以历时最短称著一时,同时,作为北国这样的怏怏大国,却派出少于夷族三万甲士的数量,以一万甲士创造了以少胜多,最为典型的经典战术。一时间,北国在列国间的声望陡然便被拔高了许多。而司马宣这个少年皇帝,也更是在一众诸侯间声名鹤起。
当然,北国举国欢庆之时,有一个人也是非常之高兴的。
这个人,当然便是刚得了赏金五百金的钟无双。
北国不愧为富余之国,而司马宣更不失为一个慷慨的皇帝。当他赏完一众有功之臣后,一回头,见到眼巴巴地望着他的钟无双时,这才如梦初醒地说道:“本王差点便忘了,南侯公子的姬,可是个出了名的爱‘财’之人,本王便赏你五百金吧。”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钟无双喜孜孜地上前领了赏。
不管别人如何看她,至少在钟无双的眼里,这是自己来这异世之后,第一次凭着自己的能耐赚到的金。
因为得了这许多金,这让钟无双的好心情一直维持了数天。
这一天,当她如往常一样进宫经过御花园时,却听到几个贤士同司马宣说话的声音。
“南国传来消息,南王并无禅让退位的意思,但是迫于国内的压力,却又不得不让步。数日前南王宣旨,让南侯公子先代其与五胡部族进行边界谈判,若事有圆满,则择日禅让退位,让南宫柳为新任南王,以安民心。”
钟无双正准备现身的时候,一个贤士的话却陡然落入她的耳中。
钟无双脚下一滞,便停了下来。
随即,司马宣的声音透过树的枝芽,清晰地传来,“南王老谋深算,这着棋走得,果然高明。”
“此话怎讲?”
贤士似有不解。
司马宣侃侃而谈的声音再次传来:“五胡部族向来便因这边界问题,同南国连年征战不断。你想呀,这边界谈判,牵涉到双方的国之根本。南宫柳若与五胡部族谈判,要么坚持南国的主张,要么为五胡部族让步。若是南宫柳坚持南国的主张,五胡部族一怒之下,极有可能将他拘为质子。若他对五胡部族让步,则在南国之内失了民心,只怕再难得到民众的拥护,登上南王之位了。”
钟无双一惊。
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又听到司马宣说道:“以本王看来,事关他的清誉跟他在南国的声望,南宫柳在五胡部族的边界谈判上,必定不会让步。如此以来,他可就性命堪忧了。”
一个贤士马上接着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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