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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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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宣没有理她。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靠近钟无双的坐姿,并没有远离她。
钟无双眨了眨眼,墨玉眼中闪动着笑意,她樱唇一弯,声音靡靡的,温柔温柔地又唤道:“夫主?”
司马宣重重地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答。
钟无双抿唇浅笑,她眼珠子转了转,大袖微扬,小手从袖底伸出,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大手。
司马宣没有避开。
钟无双软软地握着他一根手指,指尖在他的掌心挠了挠,又靡软地唤道:“夫主。”
司马宣再次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
钟无双笑弯了眉眼,从鼻中发出一声娇软地轻喃,“不知怎地,今晨起时好生倦倦。”
“倦倦”两字一出,司马宣身躯便是一震。
虽然他依然没有回头,但是却大手一伸,把她的小手扣牢在掌心。
他紧握着她的手,磁性厚重的声音中,不知不觉中已是温柔一片,“散宴后,我唤医官为你号脉。”
钟无双闻言,恩了一声。
它依然是从鼻中发出一声,懒洋洋的,靡软轻荡的。
司马宣忍着回头的,他把她的小手轻轻地拖到自己的大腿旁,修长精糙的骨节,一边揉搓着她白嫩滑软的的小手,一边甚是温柔小意地说道:“无双,你是我的障啊!”
明明是句叹息,可是让人听了,却饱含着浓浓深情,带着甘之如饴的满足!
钟无双兀自低低一笑,她软软的,柔柔地小声说道:“夫主因何叹息连连?莫非欲火仍旺?”
司马宣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妇人,她竟然在这种场合中,说出这样诱惑性十足的话来。
瞬时,一股激流从他的下腹涌出。
他大掌一收,把钟无双的小手握得死紧,吐了一口粗气,嘴角无声抽搐了两下,方咬牙说道:“为夫如何,到了晚上无双便知道了!”
语气虽然是恶狠狠的,可是叹息之后,司马宣却知道,自己身侧这个妇人,她看似华美柔弱,实则智勇超群。这样的妇人,让他渴望着,爱着。
对于她,司马宣已是如痴如醉,辗转反侧无时或忘。
他爱她,已然入魂入骨,已然将对她的爱,刻入了骨血。
尽管两人再没有言语交流,尽管司马宣只留给她一个挺得笔直的背影,但是钟无双就是知道,她的男人,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她那个威严的,有着帝王般尊贵的男人,现在,也如她爱他一般地,爱着自己!
她跟他之间,不再隔着银河星系,现在,她与他,是站在同一地平线上,平等地,没有保留地爱着对方!
深情倦倦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具公,此时正持着酒樽,张目结舌地瞪着他们。
半晌后,他仰头把酒一倒。
这酒倒得太急了,一不小心,具公给呛住了。他急急的伸袖掩嘴,把呛咳声都按住。目光依然瞪着前方暗中手拉着手的两人,具公无力地伸手抚上额头,连连嘟囔道:“咄!皇上对妇人已然入障,已然入障了!”
宗王宫内。
钟无双望着前方的岔路口,想了想,便移步往大道走去。
那日散席之后,司马宣尚记着钟无双之前说过,晨起时好生倦倦这事,便立时为她招来了医官。
谁知道医官诊脉之后,却得出了一个让钟无双颇为沮丧的结论。
那就是,她的晨起倦倦,不过是春乏所至。
其实,自从司马宣立意为她不再娶他妇之时起,钟无双便渴望自己能早日替司马宣诞下子嗣。不仅仅是因为如此可以让朝臣不再对司马宣施压,逼着他另娶他妇。更主要的原因便是,钟无双爱着这个男人,她希望自己与他,在这异世能有个血脉传承。
所以,钟无双在努力为司马宣调养身体的同时,自己也在努力地调养着。
无论是起居饮食,还是身体的锻炼,她一刻也不曾松懈过。因为她知道,这时世医术的落后跟营养的缺乏,会让很多的妇人难偿所愿。
但是,钟无双希望能通过自身的努力,可以达成所愿,为司马宣多生子嗣。
因此在得知自己并未怀孕,只是春乏时,钟无双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
倒是司马宣,反而似浑不在意一般。
他只是轻拥着钟无双,小心安慰道:“你我尚还年青,一时半会未有身孕实属常事,无双休要放在心上。你只要听医官的话好生调养,为夫多多尽力,明天开春之时,你我必有弄璋之喜。”
这明明是安慰之语,可让司马宣之么一说,却是越到后面,便说得越不正经了。
便是钟无双那等二脸皮奇厚之主在听了之后,也不免面上飞霞。
只是司马宣越是如此,钟无双心头那股郁郁不欢的情绪,便更是一日胜过一日。
这让司马宣甚是担心,便是原本春祭大典无意携她同往的主意也改了。
为了让钟无双出来散散心,司马宣强令她丢下手中的农事,随着他一同前往宗国。
到了宗国之后,钟无双便察觉到,此次前来参加春祭大典的诸侯国,果真少得可怜。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南宫柳居然也来了。居然还是携着他那大腹便便的皇后一同来的。
故人虽然容貌依旧,但恍惚间,两人却已各有归宿,不再相干。
重见南宫柳,钟无双于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感慨。
所以,当南宫柳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时,钟无双也只是一愣,随即神色如常地回他一笑。
显然,这极为平常的基本礼仪,却让一旁的司马宣明显变得不悦了。
他紧紧地握着钟无双的小手,目视着前方,表情沉静,气凝如山的开了口,“妇人,你已是我之妻。自今而后,你心里眼里除了装着我司马宣之外,再不许多看他人一眼!否则,哼!为夫只有将其推之毁之了!”
钟无双一惊。
她是真的感觉到司马宣身上的杀意。那股杀意,是冲着南宫柳的。
她没有想到,一旦被这个无情的男人爱上之后,他所要求的,必然是全部。
钟无双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独占之欲如此强烈。比起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与南宫柳,既然前事已了,便没有想过要再重续前缘。
早在她还他南王令时,她便已经决定要放下他,重新开始了。
到了现在,在与司马宣在经历过这许多之后,钟无双赫然发现,她已经离不开这个霸道狂妄的男人。是以,她不想因为南宫柳,而让这个日渐有妒夫之像的男人误会。
所以,自来宗国之后,钟无双便借由身体不适,对那些有可能碰到南宫柳的宴席,尽量推却不去。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钟无双,在拐
进小路时,似乎隐隐听到有马蹄声从大道的远处传来。
她没有停步,继续往前悠然而去。
浓荫下,小路中花草芬芳,两名巡苑的囿人迎面走来,见到她,躬身行了一礼,让了过去。
钟无双便这般循着心意,自在而行。
眼见着那飞檐越来越近,走了没多久,果然,小路在林子的尽头处消失,面前一片开阔。热烈的日光下,辟池波光盈盈,湖水层层漾起,堤上,土台高筑,仰头望去,庑顶飞舞欲举。
春天正是适合踏青之时,不知道于阙台之上远眺,又是何等风光。
这么想着,钟无双抬步,沿着长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去。
随着她越登越高,树林宫室在脚下慢慢变矮,而眼前的世界也越来越开阔,阳光照在脸上,风掠过耳边,钟无双的心情为之一畅。
可是,就在她终于登顶成功之时,钟无双愣住了。
这阙台之上,并不止她一个人。
南宫柳居然早就在此了!
钟无双原本才舒展开来的好心情,一时杳无踪影,便是那欢快的表情,也俱是僵在脸上。
此时,南宫柳亦诧异地回头望来,随即也愣住了,一时神色阴晴莫辨。
唉,果然是个命背的。想要避什么,偏生他就来什么。钟无双不由在心里无力叹气。
气氛凝住,一阵尴尬。
良久,还是钟无双率先回过神来,缓缓向南宫柳施礼道:“南王。”
南宫柳看着钟无双,脸色却不太自然。
可他终将还是朝她还了一礼,语气温和地客气了一句:“夫人。?”
四目相对,南宫柳的眸光闪了闪,直直地望着钟无双。
湛蓝的天幕下,他俊美如神祗的面容如此清晰,瞳中的神采依旧灿若星辰,却又让钟无双觉得,其中另有未知的深远。
周围像是突然安静下来一样,只剩下风悠悠吹过耳边的细小声音。
尴尬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钟无双也有些局促起来。
不过钟无双终于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现代人,她略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之后,便对南宫柳笑了笑,开口问道:“转眼经年,南王别来无恙?”
南宫柳看着她,神色稍稍松弛了一些,嘴角一掀,如自嘲,又如自苦一笑,淡淡说道:“谢夫人关心,南宫柳一切安好。”
钟无双一怔。
他竟然以南宫柳自称,这称谓,莫名地便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这感觉,让钟无双觉得有点怪怪的。
冲南宫柳略一颔首,她便不再理会他,自顾缓步走到台边去看风景。
稍顷,身旁一暗,却见南宫柳也踱了过来,和她并排站在一处。
两人相隔不过拳余距离,钟无双谔然望去,南宫柳的侧脸近在咫尺,宽厚的肩膀遮去了一角天空。这种距离,已经超出了钟无双给自己定义的安全界限。
然而她又不便突兀地转身而去,那样,倒显得她还有多么在意两人之前的种种过往了。
想了想,钟无双只得转过头去,尽力地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景色。
阳光微微倾斜,越过飞檐照下,热力融融。从台上眺望,辟池澄静一片,在群山和郁郁森林的环抱下恰如玉璧般美丽
“往岁,南宫柳骤闻无双坠崖,曾亲赴猎地寻找,可惜终未得遇。”
忽然,南宫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宫柳曾经前往猎地找过自己?
钟无双不由讶然。抬头望去,温暖的阳光下,南宫柳注视着她的眸光,眼中微有波澜涌动。
心中似乎卡了些什么,钟无双移开目光,语气里刻意带了挘枥耄澳鞘蔽匏还墙枳寡绿右莅樟耍聪氲饺慈媚贤跏芾哿恕!�
“借坠崖逃逸!”
南宫柳似是有些吃惊,随即他却低低一笑,“以你的脾气,这般行事却不奇怪。”
我的脾气?我的脾气怎么了!
钟无双心中甚是不服,不过她却没有为此与他争辩之意。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不尴不尬的境况之中。
半晌,南宫柳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初闻无双坠崖之时,我曾追悔莫及。我曾想,如若我初时不曾放手,无双,也不至有坠崖之祸。若是知道无双并非坠崖,而是伺机而逃,我,我”
后面的话,南宫柳不曾说出,但钟无双却已然可以猜到。
只是,就算他当时知道自己并没有死,知道自己只是借坠崖逃逸,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其时已有皇后,便是他那时找到了自己,钟无双扪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再随他重返南国的。
“世是难测,未想到这般兜兜转转之后,无双还是回到北王身边,还是成了他的夫人。哧”
南宫柳似自嘲一般,嗤地一笑:“我说错了,不久之后,无双便会成为北王的皇后了罢。”
嗓音低低的,在暖熏的空气中振荡散去。
钟无双讷然没有开口。
话题似乎又要转回原处。
南宫柳这时候还提及那些旧事,让钟无双的心中,未免也有点酸酸的,惆怅难挡。
可是,她再是惆怅,再是唏嘘,往日的一切也终究已是过往了。
钟无双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过去的人。
她的身上,具备了现代人所共有的特质,那就是做人要向前看。
既然她与南宫柳从他立后之时起,便已然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那么钟无双在她后期的人生规划中,便已经不再为他留有位置了。
即便俩人如今日这般的偶遇,虽然还是会让她想起那段过往,虽然还是会有那么一挘拟耆唬谛木成希讶徊辉偃绲背跄前愀纬Υ缍希渖顾懒恕�
钟无双一径地保持着沉默,南宫柳却仍是感慨良多。
片刻后,他又怔怔地问道:“无双可是爱上北王了?”
一直装模作样地,似极力在看风景的钟无双先是一怔,随即愤然望向南宫柳,冷冷说道:“无双的感情之事,实不劳南王相询。”
自小到大,从未被人冷言相讥过的南宫柳,被钟无双这么冷言冷语地一说,不由得定定地看着她,颊边染满红潮。
他的星眸中,目光灼灼逼人。
他便是这般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钟无双,直过了半晌,他才收回视线,似乎下定决心般,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此南王令,实乃当初无双因功而得,本王既已送出,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往岁”
说到这里,南宫柳忍不住顿了顿,方才接着说道:“前事已逝,本王再是不堪放手,却也不至于一厢情愿地苦苦纠缠,无双实不必对我处处设防。这南王令还请你收下罢,也算是你我相识一场的念想罢了。”
那手停在钟无双面前,稳稳地,一动不动。
心里被什么触了一下,钟无双的心开始突突地跳得欢快。
钟无双不是傻子,她自然听出了南宫柳那话中,有着必不得已的舍弃跟决然。
可是,虽说她跟南宫柳已经没有什么了,但是,一旦收下他的南王令,却难免有私相授受之嫌。
司马宣毫无疑问是个妒夫。
而且还是妒夫中的妒夫,若是叫他误会,钟无双却是不愿的。
钟无双定定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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