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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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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哪里会想到金折桂身上,毕竟在她眼中,金折桂还算是个小孩儿,于是瞧见嫁衣,就只当是外头哪个跟金将晚相好的女人前来示威挑衅,于是等金将晚得知有人送了嫁衣来金家,因此特地从军营赶来时,沈氏就将穿着一身桃红衣裳的碧桃推到金将晚面前。

    “老爷,虽说外头的妹妹急着进来,但碧桃总是母亲给的,该先给她开脸才是。”沈氏不急不恼地说。

    金将晚见沈氏总是一副油盐不进模样,不觉脸色也不好,“要给谁开脸,总要我说了算。你推出来的,我就要收下?嫁衣呢?被你放哪了?”

    沈氏虽想过不再为金将晚伤心,但人非草木,听他问嫁衣,就有意笑道:“老爷急个什么?先收下碧桃,再拿着嫁衣安慰外头的人岂不好?人家既然将嫁衣送来了,我哪里还能不知道人家的心思?你回头告诉我她家在哪里,我请媒婆上门去求亲。”

    “你怎也会胡搅蛮缠了?哪里有什么外头女人,快将嫁衣给我。嫁衣里可有书信没有?”金将晚催问,既然黑衣人送了嫁衣来,那就是明日七夕要拐带走金折桂的意思。

    胡搅蛮缠沈氏心里一酸,手指指了指箱子,“不管老爷今晚上跟不跟碧桃同房,明儿个,先叫她把头发梳起来。”

    “很不必,等我忙过这几日,就收了她。”金将晚径直开了箱子,拿出里头的包袱,将嫁衣拿出来抖了抖,见身量恰是金折桂那般身高的,不禁一凛,赶紧抱着嫁衣去跟玉破禅等商议。

    “夫人,老爷说气话呢。”碧桃无奈地说,看沈氏眼圈红了红,就赶紧跪下抱住沈氏的腿,“夫人,求你饶了我吧,若是叫小姐知道,若是回去了少爷”想到金折桂、金蟾宫二人一直有意撮合金将晚、沈氏二人破镜重圆,若是忽然多出她来,指不定金折桂、金蟾宫二人如何恨她。

    “碧桃,母亲说”沈氏一路上看碧桃不言不语,只当她心里也巴望着做了金将晚的妾呢,毕竟他们房里人口还算简单。

    “山高皇帝远,夫人只管捎信回去,就跟老夫人说奴婢死了。”碧桃赶紧磕头,“实不相瞒,小姐已经找过奴婢两次,她许给奴婢嫁妆,奴婢”一时着急,不由地落泪,看方才金将晚那模样,也是跟沈氏赌气,他们二人赌气,何必将她扯进来。

    “魁星?她吓唬你了?”沈氏忙问。

    碧桃道:“小姐并未吓唬奴婢,只是好好地跟奴婢说了一会话。”

    “将她叫来。”沈氏有些气恼,在她眼中,金折桂插手父亲房里的事总是不妥当。

    碧桃也不知道沈氏答应了她没有,轻轻地吁出一口气,金将晚年轻的时候姨娘们都生不出孩子,更何况是现在?她何苦年轻轻地就去趟那浑水。

    不一时,金折桂就被叫来。

    金折桂进来时,有心打量了一番沈氏的屋子,西陵城的宅子自然比不上京城的,门窗等虽不粗糙,但无处不散发着粗犷的味道。粗犷的家具上,配上沈氏精心挑选来的径直摆设,仿佛苍茫大漠上长出一朵清雅的兰花。

    “母亲叫我?”金折桂进来,就要挨着沈氏坐在炕上。

    沈氏伸手将金折桂推开,淡淡地看她,“你吓唬碧桃了?”

    “没呀,就是跟她说说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金折桂断然不会眼看着沈氏糊涂顺着金老夫人的意思叫金将晚收下碧桃。

    “你这丫头,这哪里是你能管的事,若传出去,这话该多难听?”沈氏气道。

    “家宅不宁,母亲不管,我怎能也不管?”金折桂轻声地安抚沈氏,有意将自己扎满了针眼的手指给沈氏看。

    沈氏看了金折桂的手指,果然放软腔调,“你浑说什么。家里好端端的,咱们才来西陵城,家里有几个人伸出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怎么就不宁了?”

    “才来西陵,又没旁人,母亲为何不想着收服父亲,反而要顺着一个远在京城人的意思给父亲纳妾?”

    沈氏叹息道:“你到底还小,咱们终归要回京城,难不成要为了一时痛快得罪你祖母不成?况且,想法子为金家开枝散叶,照顾好你父亲的身子,本就是我的本分。”

    “母亲不能照顾父亲身子,不能开枝散叶?”

    “你这孩子!”沈氏又被金折桂勾起火气,“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应当,你也听你祖母说过,不叫狼吃肉,错就错在草身上”

    “祖母错了,没有吃草的狼,只有挑食的狼,和不挑食的狼。母亲你可能跟父亲和离?”金折桂问。

    沈氏气道:“再胡说,我就打你的嘴。”

    “母亲生死都不离不开父亲,那又何必一时赌气去学人家做槁木死灰?该吃醋的时候,你就尽管泼醋,你离不开父亲,父亲还能休了你不成?该讨好他的时候别低不下头,生死都在一处的两个人,计较那点脸面不是庸人自扰吗?也别想着若是他不能回心转意,自己又要伤心一次。人若是不伤心,岂不是跟死人一样?一辈子寡淡无味地过着,也没意思的很。就算心灰意冷,你也该想法子折腾父亲才是,怎么没事折腾起自己来?给父亲纳妾,给自己找麻烦,何苦呢?”金折桂被沈氏推开两次,终归又赖在她怀中,抱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她的身子。

    沈氏一怔,有些不自在道:“傻孩子,母亲没折腾自己”

    “那你就干脆不管父亲死活,自己个想法子过痛快日子。”金折桂搂着沈氏脖颈说,忽地在沈氏脸上亲了一口。

    沈氏用手背擦脸,骂道:“不孝女,胡说什么呢,他是你父亲”见有其母必有其女,金折桂也存了自己当初未嫁时的心思,赶紧劝她:“母亲是过来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走了我的老路。魁星,你快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忘了吧,心胸宽广一些,女子不争不妒,才有好日子过。”

    金折桂愕然,待要再劝,又看沈氏已经反过来劝她,

 95、救人

    一袭嫁衣丢在桌面上;金将晚、玉破禅、梁松等人无不愁眉不展,玉破禅在一旁暗暗将众人的脸色看了;眸子微动;心想自己若是害得师叔落网;师叔必定不会放过他;但若是叫金折桂落入师叔手中反正金折桂跟他有仇,自己何必去管她。

    “明日七夕;叫柳四带着夫人、洁桂去看西陵的文人举子祭拜魁星。咱们守在家中,若是那人敢露头,就把他抓住。”金将晚握拳砸在嫁衣上。

    玉破禅等纷纷点头,玉破禅当即拿出金折桂所在院子的图纸,图纸上哪一处有树木遮蔽可以藏身;哪一处能够借着假山石爬上墙头全都标了出来。

    金将晚不禁汗颜;心说幸亏玉破禅对金折桂没有歹念,不然真拦不住他偷香窃玉。

    玉破禅手指在图纸上指点起来,“这些地方都能藏住咱们的人,除此之外,再设下渔网、弄来迷烟,就算那人武艺再高”

    话未说完,门外就有个女人慌张地来说:“了不得了,有贼!”

    众人闻言,心中一慌,赶紧开门,纷纷顺着女人所说的有贼方向去看,果然看见远处墙头上有黑影划过。

    “那人怀里抱着的,是个人?”玉破禅眼神好得很,虽天已经黑了,但依旧能看见那道黑影横抱着个人,“快追!”

    料到黑人抱着的是金折桂,众人顾不得细究,慌忙追了上去,一时间,阿大四人、蒙战、梁松等翻墙上房,横跨了大半个金家宅院,一路追到大街上,眼瞅着那人没了踪影,却在地上留下几把稻草,再追就追上一匹发狂的马。

    “不好,中计了!”玉破禅等人方才关心则乱,此时醒悟到金折桂虽娇小,但那人要抱着她也不容易,方才看见的只是个拴在马后的稻草人,众人慌忙又返回角门,当着下人的面不好去查看金折桂的屋子,就叫金将晚过去。

    金将晚进了金折桂的院子,初翠、初丹等迎了上来。

    “请老爷安。”初翠、初丹二人说道。

    “小姐呢?”金将晚镇定地问,心叹若是叫外人知道这事,金折桂就全完了。

    “小姐被夫人叫去了,白鹭姐姐来请的。”初翠道。

    “知道了。”金将晚的心稍稍放下,心说那人未必是声东击西,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又背着手踱步向沈氏屋子里,站在外头,听里面沈氏竟然拿出多少年没碰过的古琴来调弄,只当她教导金折桂呢,待白鹭掀开帘子,就向里去,走了两步,却不见金折桂在,“魁星呢?”心里一晃,只觉得不祥。

    “老爷不是叫她去说话吗?”沈氏道。

    金将晚头脑一懵,“阿意,当真是我叫去的?”

    沈氏听金将晚这话古怪得很,“难道不是?”

    白鹭说:“一个高瘦的女人过来,说老爷有话要跟小姐说。”

    “我记起来了,方才只顾着跟梁大侠、玉贤侄说话,倒把这事给忘了。”金将晚不敢叫沈氏知道金折桂的事,又想起方才喊有贼的,也是个高瘦女人,于是赶紧去寻玉破禅等商议对策。

    沈氏只觉得自己家中还能有什么事,以为金将晚惦记着送嫁衣的女人,才会魂不守舍地忘事。

    金将晚赶着去问门上人可看见金折桂哪里去了,待听说金折桂跟着个高瘦的女人进了花园,赶紧叫上玉破禅等人去花园里寻找,想了想,又叫玉破禅牵出大黑,叫大黑闻过金折桂的衣裳再去找。

    金家人才搬来,又一直忙着对付黑衣人,于是这花园今日才开启,只见这花园许久没人进来赏花,里面草木茂盛,亭台楼阁上的红漆斑驳脱落。

    也幸亏如此,路上积累了许多灰尘,顺着灰尘上的脚印,再有大黑带领,众人轻易地就跟到了花园一丛花墙边。

    看花墙下落了一地的落花,玉破禅拉着花藤抖了抖,见花藤上又落下许多落花,然后说:“那人带着小前辈顺着花藤爬出去的。”看地上脚印,金折桂一直老老实实地跟着那人,定是还被那人蛊惑着。

    玉入禅此时已经确信方才看见的高瘦女人就是黑衣人了,心想那黑衣人到底是男是女?

    “跟着去。”阿大二话不说地爬上树藤,然后翻身过去,金将晚、玉破禅等人忙开了花园后门,骑着马跟着追出去。

    出去了就是一道幽深的巷子,众人在巷子里沿着不时落下的几片花瓣跟踪过去,一直跟踪到一条路口。

    此时天已经黑了,金将晚等人心里着急。

    “那丫头,真是!怎么就犯蠢了呢?”蒙战一项都是意气用事坏事的主,如今轮到他眼睁睁地看着金折桂因任性害得大家伙担忧不已,先气着骂了一句,随后不觉有些悻悻然,只觉得就跟骂自己一样。

    梁松道:“在西陵城我还有些朋友,叫朋友们一起来找找。”

    “先不急,魁星,”金将晚咬牙切齿地说,“待找到她,定要狠狠地抽她几巴掌!”

    “小孩子家不懂事,金将军且消消火气。”阿四赶紧安慰金将晚。

    小孩子家不懂事原先这话跟金折桂没关系,如今已经是深入人心了。

    众人急得一头雾水,幸亏大黑低声叫了一声,载着玉破禅,又向东城门外去。

    一群人慌忙纵马跟上,出了东城门,奔出二里路,只见长亭外一人远远地站着,不时地回头看向长亭内。

    玉破禅骑着黑马先奔过去,到了长亭边,瞧见长亭里金折桂静静地躺在地上,翻身下马将她扶起来,“小前辈?小前辈?”叫了两声,看金折桂双眼紧闭,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是谁?胆敢拐带小前辈!”阿大等人下马,将长亭外那人团团围住,走进了看,见是一个十四岁少年,少年身上鲜血淋漓。

    “魁星”金将晚纵马跟上,先去看金折桂,摸了摸她的鼻息,又望了眼她的衣裳,见她衣衫完好无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又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扇打她的脸叫她醒来。“魁星”

    “是将军吗?”那被围住的少年出声问。

    “你是谁?快说!你同党呢?”蒙战看少年年纪不对,紧逼着问。

    少年有些难为情,又看向金将晚的背影问:“是将军吗?”

    金将晚从长亭里走开,眯着眼看那少年,见少年一脸的血,神情茫然,但一双眼睛明亮,面容轮廓柔和,俨然是严邈之之子严颂,“颂儿,你怎么在这?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严颂茫然道:“我奉父亲之名,来西陵城跟着将军历练。半路上在驿站休息,不知怎地就在这边了,醒来,看见有人劫持个女孩来,听女孩喊救命,就抢着救人,奈何技不如人,又昏死过去”他最初醒来,也以为身上的血都是他自己的,后头检查一番,见身上伤不严重,于是也不明白自己哪来的一身血,“将军放心,血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就是贼人的。颂儿,你可曾被”金将晚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担忧地看着严颂,看严颂也是个俊秀少年,唯恐他被歹人玷污了。

    “将军,什么?”严颂不明白金将晚的意思。

    “前面有动静!”玉破禅忽地伸手指向前面,看金将晚等儿女快速地追去,待也要追过去,又见他怀中的金折桂嘤咛一声醒来。

    金折桂从沈氏房里出来,就被个高瘦女人借口要去见金将晚领了出来。

    金折桂跟着那女人走了几步,见那女人要领着她去花园,心知金将晚进了西陵城,就将大半时间花在军营,他未必知道自家宅子里还有个花园,于是就问那女人:“你是谁买进来的?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那高瘦女人只摇头,却不说话。

    “你不说,那就算了。我父亲等着纳妾呢,我得回去准备吃他的喜酒,就不跟你去花园了。”

    那女人听金折桂这般说,就笑盈盈地道:“好个孝顺女儿,要吃你父亲的喜酒,这可有的吃呢。”

    金折桂听她一口中土话说的别扭得很,打量一番,看她脸色发黄,嘴唇干瘪,不像是黑衣人,笑道:“明人不做暗事,阁下是哪位?”

    “多谢你教我儿子做针线,辛苦你了。”那女人将手按在金折桂肩头。

    “郁观音?”金折桂道,再三打量她,忽地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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