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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异闻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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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杰克的脸也融进了司机的身体里,只见他的身体猛地向外一挣脱,脸上连着几条黏黏的肉线摆脱出来,冲着我灿烂的笑着:“对不起,不能保护你去清迈了。”
“咕咚”一声,杰克整个人被司机吞噬进身体,完全消失了。
我咽了口吐沫,眼睛酸酸地,心里压抑地喘不过气:杰克就这么死了?他的姐姐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该怎么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伸长了脖子呼了口气,身体透着红光,比刚才高大了许多,连腰带都绷断了。我双手抓着地上的青草,攥在手心,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四处看着,想找到合适的东西,和司机搏命!哪怕我不是对手,也不能活着被他吸入身体里。
奇怪的是那个司机却没有理睬我,而是径直走到了女服务员尸骸旁边,小心地拾起白骨,一截一截塞进身体里。
我折断一截粗木枝,踩着兽化人和河尸的肢体冲过去,兜头砸下。木头砸在司机的脑袋上,像是击中一坨面团,深深陷了进去。我用力向外拔,却拔不动分毫。司机对我一挥手,我立刻被一股大力震荡出去,仰面躺在地上。
我心里泛起了无论怎样也没有办法的绝望……
“哈哈哈哈……”司机忽然狂笑起来,声音非常奇怪,就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笑一样,我甚至听到了杰克的声音。
紧接着司机开始说话,时而表情狰狞,时而冷冷嘲笑,时而非常愤恨,说话的语调也完全不同,仔细听去,是三个人用我完全不懂的语言说话。他的外形开始忽高忽低产生变化,头发金棕黑三种颜色来回变换,脸也忽圆忽窄。最终,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竟然变成了杰克!
难道是杰克在司机体内战胜了他,终于摆脱出来了?
“杰克!”我不由激动地大喊。可是当我喊完,也意识到面前站的并不是杰克。他的眼睛里,完全没有杰克的那种亲切和让人温暖的笑意,而是透着贪婪凶狠的目光。
“杰克”舔了舔嘴唇,活动着手脚,似乎很满意这个新的身体,冷冷地看着我。我似乎已经感觉到灵魂即将出窍的死亡前兆,可是心里面很安静,也许是一晚上经历的实在是太惨烈,神经早已经麻木,即使面对死亡也没有感觉。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红光又从“杰克”身体里射出,化成一条条细长的红线,扫射着每一具兽化人和河尸的残体,发出“嗤嗤”地炙烤声。红光扫过我时,我感觉到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不知道哪里开始变得不同。
“杰克”痛苦地大吼着,双手深深插进金黄色的头发中撕扯:“南晓楼,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
这是杰克的声音!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红光又重新绕回,在他身边聚成红色的光圈,迅速扩张,“嘭”的一声,强烈的气流把我冲出好远,后脑不知道撞到什么,顿时天旋地转,视觉最后残留的影像是杰克衣服已经被炸光,赤身裸体躺在地上。
九
后脑一阵钻心的剧痛,我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一堆白影晃来晃去,强烈的晕眩感让我忍不住胃里的恶心,张嘴吐了出来。
噪杂的声音里面带着急惶,我觉得臂弯处一阵冰凉,全身放松,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后脑已经不在疼痛,只是木木的发麻。我觉得喉咙干裂得如同火烧,四肢百骸针扎一样疼痛,一个带着白口罩的女护士急忙按住我肩膀,示意不要起来,又拿着棉棒蘸着水,涂抹着我的嘴唇。
清水的凉爽让我心里面舒服了不少,我看到浑身缠绕的绷带和手背上插得针头,才明白是在医院里。
我使劲想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可是越想越头疼,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的印象就是我在国内上了飞机,要到泰国留学,剩下的记忆一片空白。
我现在是在哪里?我失忆了?
护士对我说了几句话,我没有听懂,不过从她发音的声调来判断,我现在是在泰国的某家医院里。
我已经来到泰国了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没有?想到这里,我恐慌地坐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进来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中间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的警察对我说道:“请保持冷静!”
“我……我怎么了?”我努力回忆,却是越想越头疼。
“您在去清迈的路上,所乘坐的大巴出现了事故,撞到了山体,全车被烧,乘客们除了您无一幸免。据判断,您所坐的位置,正好是大巴冲击力最强点,在撞车的一瞬间,您被甩出车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警察难得有这么好的汉语,“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么?”
我出车祸了?因为撞击而失去了记忆?我茫然地看着警察,摇了摇头。因为我实在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一脸失望:“医生说你的后脑受到了强烈的碰撞,可能会导致记忆紊乱丧失,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永远恢复不了。您现在能记得什么?”
我理了一下思路,对警察说了我的记忆状态,对于车祸什么的完全想不起来,甚至连怎么做飞机来的泰国都忘得一干二净。
又进来咯医生,拿着手电扒开我的眼皮照了照,我这才想到我眼睛的秘密,急忙躲闪,却又被护士和警察摁住了。
可是医生好像没有发现我红色的瞳孔,收回手电对着警察说了几句泰语。两个人语速极快的交流着,还时不时看着我。
我被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向窗户看去,茶色的玻璃倒是很清晰地发射出我的模样,我发现我的红色瞳孔,竟然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很正常的黑色。
床边,还放着一张报纸,边角沾着手油,看来不知被翻了多少遍。
上面的泰国字我看不懂,但是那张图片似乎很熟悉:在一片树林的小道上,一辆大巴的残骸撞进山体,车头凹进一大块,地上满是火烧后的焦痕,还有许多像是被烧成炭木的尸体……
我似乎觉得这幅图里面少了点什么,或者说是少了一个人,可是我实在记不起来了。
(看到这里,肯定有朋友会说:“这怎么可能?失去了记忆怎么还能把这些事情记录的这么真实恐怖,肯定是骗人的。”我不是为了卖关子,而只是想完整地把在泰国的诡异经历记录下来,至于我为什么能够在失去记忆后仍然又重新记起这些事,那就是下面的记录了……)
第二章 人蛹
一
在医院里,警察反复盘问了我好几天,但是我的记忆却没有恢复的迹象。倒是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一时间我成了新闻人物,经常有扛着照相机的记者堵在病房门口要对我进行采访。
关于这点不得不说泰国人的一个优点,就是礼貌。也许是多年信奉佛教的缘故,记者提出采访请求,护士总会第一时间征求我的意见,我刚经历了车祸,丧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自然没有心思接受什么采访。
护士对记者们婉言拒绝后,隔着门窗,我看到记者们虽然表情失望,但是依然双手合十的道别,也没有谁说是在外面偷拍几张我的照片当做新闻头条。
住院这几天,我和清迈大学校务部取得了联系,几乎不到十分钟时间,他们就派人过来,寻求我需要什么帮助,并表示校方特许我安心养病,等身体康复再去学校报到。校务部的老师还很遗憾的告诉我,如果我是泰国人,那么医疗费用是完全免费,不过也不要紧,学校已经特批报销我在医院的全部花销。
这种和国内截然相反的浓浓人情味让我心里异常感动,索性安心养病,唯一有些担心的是,我几乎每天都给月饼打几个电话,可是他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和国内所在学校也联系过,那边说很快就回话。可是我足足等了三天也没有回复,这三天我又打了许多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了,想想国内公务员的办事效率和上班状态,我也只能摇头苦笑。
还有一点让我始终不明白的是,我的红瞳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个困扰我很多年,从小就被嘲笑,当作异类的红色眼瞳,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我经常对着镜子看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只能安慰自己:也许这次车祸改变了我身体的某种生理状态。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的身体愈合速度,出乎意料得快。不到十天时间,在医生目瞪口呆的表情里,我已经全须全羽的好人一个了。
清迈大学接到我的电话,派来了一个叫满哥瑞(Mangrai)的泰国人带我到学校。泰国姓名也同中国人一样,分为姓和名两部份,不过在习惯上和中国人的姓名排列顺序不同,是名在前,姓在后(这点倒是类似于西方国家)。满哥瑞是他的名字,姓氏是贤崩,全称应该是“满哥瑞。贤崩”,他介绍自己的名字时,一脸骄傲的神色。我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明白,原来清迈是于1296年由国王满哥瑞建立,之所以看中这块地方,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遇见了代表吉祥的白鹿,同时出现的还有五只白鼠。
看来满哥瑞是世代沿袭的贵族名字,难怪他介绍自己时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泰国,称呼对方时通常在名字之前还要加一个冠称。男人不论婚否的为“乃”(Nai) ,即先生的意思;女人则称为“娘”(Nang)。所以应该称呼他为“乃满哥瑞”,不过这些冠称和名字的全称是只用于书面语言的第三人称,不能用来直接称呼对方。如果用于一般口语中的第二第三人称时,则不论成年男女,也不论已婚与否,一律用冠称“坤”即是先生或女士的意思,以示尊敬,同时只简称名字不叫姓。比如满哥瑞,就称呼为坤满哥瑞。
满哥瑞个子不高,五十来岁,有着泰国人特有的黑瘦、浓眉、深目的特点,鼻梁上架了个金边眼镜,笑起来脸腮会不自觉地抽搐几下。
这几天我在医院养病的时候,努力学习了泰语,不学不知道,一学才发现我的语言天赋竟然如此强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简单的泰语,也能够对上几句口语了,这让我欣喜不已。
满哥瑞帮我收拾了行李,办了出院手续,带着我挤上了一辆撒罗(samlor)三轮车,歉意地告诉我,学校的公车比较少,还希望我见谅。
我倒不以为然,反而觉得本来就应该这个样子。公车私用看来在泰国这个国家还没有盛行起来。
一路上,我四处打望风景,满眼新鲜,倒是满哥瑞长吁短叹,不停地说原来清迈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被称为“北方的玫瑰”的城市,代表历史的传统木质房子已经被钢筋水泥代替,随着商业化旅游业的高度发展,这里早已找不到曾经的宁静安详,人心也都被金钱和欲望腐蚀。
我倒是不以为然,随着人类物质文明的高度进化,原本的旧有建筑被替代这是一个必然过程。何况清迈整座城市以坪河以西半公里老城扩建,绿树成荫,空气特别清凉,连天空都是蔚蓝的海洋颜色,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大象、僧侣还有各式各样的佛塔,足够让我这个中国人感觉到了天堂一样。
满哥瑞看我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多少有些失望。指着我们坐的这辆撒罗三轮车告诉我,现在就连这种三轮车都不多见了,早已经被嗒咖嗒咔(tuk…tuks)车取代了。
我听罢忍俊不禁,心说这个也算是值得怀念的东西么?也许我真地体会不到一个老人对他记忆中城市那种苍凉地怀念。
撒罗载着我们在城市里面来回穿梭,感觉忽然间眼前景物一变,低矮的木房和老旧的马路取代了高楼大厦托起的繁华。
满哥瑞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告诉我,这是来到了清迈老城,这里才是真正的清迈,又指着不远处金光灿灿的尖顶寺庙,说那就是清迈最古老的寺庙清迈寺,问我有兴趣参观一下么?
车祸带来的生理病症很容易康复,可是心理病症却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而观光旅游正是治疗心理障碍最好的办法,我于是很高兴地答应了。
满哥瑞兴致更高,说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得到寺院院长的同意,观看菩歇腾塔玛尼佛像(一座十厘米高的水晶佛,由满哥瑞王建都时从南邦带到清迈,已经有600年历史,除了在阿育塔雅逗留过很短的时间外,一直保留在清迈,在四月宋可兰节,也就是泰国新年,它还参加游行典礼)。
下了车,我跟着满哥瑞走近了清迈寺。满哥瑞的表情立刻变得庄严而虔诚,遥看着寺庙双手合十,喃喃低语。我看身边许多泰国人都是这个状态,倒是一些带着国内某旅行团黄色小帽的中国人嘻嘻哈哈,四处张望着合影留念,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想到还要在泰国待很久,入乡随俗是免不了的,我便学着满哥瑞的样子,很虔诚地一路拜了过去。满哥瑞赞赏道:“你和那些中国人不一样。”
看着这个老爷子认真的表情,我心里暗自惭愧,不多时便来到清迈寺规模最大的塔——昌龙塔。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刚才我看到的金色尖顶,就是这座塔的顶端。整座塔是方形的,塔底由灰泥制的一排排大象支撑,虽然处处透着年代久远的朽败气息,但是肃穆庄严的气氛依然扑面而来。
那些大象雕塑栩栩如生,非常传神,我正赞叹着泰国人独具匠心的创造力,忽然看到在昌龙塔旁边的灰瓦白墙屋子前,聚集了一堆人,看装束都是游客,路过的泰国人都一脸厌恶,急匆匆走开。那些游客倒是时而惊呼时而赞叹,乱轰轰得很呱噪。
估计是游客中央应该有什么表演。
我好奇心起,想去看看,满哥瑞却阻拦我不让过去。
我这个人有点命犯太岁,好奇心太强,越是别人不允许的事情,越是想搀和搀和。所以虽然很不情愿地答应了满哥瑞,可是脖子却不由自主地扭向那群人。
满哥瑞摇着头,扶了扶眼镜:“想去看就看吧,只是看了别后悔。”
听到这句话,我如得赫令,三两步走了过去,挤进人群里面。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在游客围成的圈子正中央,有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人端端正正坐着吹笛子,在他面前摆着七个大小不一的圆缸,有些像国内腌咸菜的大坛子。
我心说这倒挺像印度戏蛇人,吹响笛子,蛇就会从蛇篓里面探出身子,跟着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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