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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anhei-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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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往春天的地铁  我从没想过会有一场有惊无险的火灾,让我再次在柏林360万的人潮中又一次与你百转千回地遇见。  2008年冬天,我到柏林大学来进修心理学,被分到博士生的寝室楼里,没日没夜地看他们做实验,留长了头发专心读书与世无争。  天气开始转热的一天下午,我到市区的supermarket买了些排骨葱蒜打算煲汤,然后搭三号线的地铁回学校。  地铁站里人潮涌动,我就是这个时候遇见了你。你站在我前面,正在同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女孩用中文吵架,她情绪激动地甩开你的手,然后走进车厢,你来不及拉住她,就被人群冲散了。  你看着呼啸而过的地铁愣了许久,一回头撞翻了我手里的购物袋,排骨葱蒜滚了一地。你很绅士地帮我捡好递给我,艰难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对我笑了。我被你哭笑不得的表情逗乐,友好地用母语对你说,谢谢。  你低着头转过身去背对我,说你听到了啊。  这个时候我们被人潮拥进了地铁,你坐在我旁边。地铁开了三个站后,你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丢到垃圾桶里,然后闭上眼睛,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们的事。  你们相恋三年,这条项链是她追你的时候吃了两个月的方便面省下钱来定做的,是一条项链,上面有你们的名字,钥匙在她脖子上。三年里,你们分分合合多少次,这一次,她把脖子上的钥匙褪下给你,坐上一班地铁离开。因为你放弃了学校留校的名额,报考了国际青年志愿者驻贝宁医学站,你想和她一起去非洲,帮助那些受疾病困扰又无能为力的人。她反复劝过你许多次,你依然这样坚持着,最后她甩开你的手,骂你:神经病。  说完这些后,你睁开满布血色的眼睛看着我,从购物袋里掏出大蒜来剥出一小瓣递到你嘴里,你想都没想地吞了下去。  我整理好购物袋准备下车,站起来对你说它能分泌一种物质让你心情变好,祝你坚持梦想生活美好。  就在这个时候地铁到了站,我被人群挤出了车厢,我站在站台上,看到车厢里的你用唇语对我说,我叫郭宇,你呢?  紧接着,我没来得及回答,地铁带走了你。  若凭一颗心能绑住永远  因为那场火灾,我们重遇又熟悉了起来,就在这个华裔老头开的小剧场里,一起看了一场又一场电影,电影放到一半,你才会偷偷地进来,坐在最后排的我旁边,小声地问我今天会做什么菜。  从夏天到冬天,你都骑着单车,在晚饭后载我回学校,偶尔我会太累靠着你的背沉沉睡去,它总给人很安全的依靠。  直到你的志愿申请快要批下来,你开始准备筹备一批小学生的衣服,带给那些你即将去医治的染有麻风病肺结核的小朋友。然而捐赠出来的衣物都过于宽大,你只好买了一批布料,用老头的旧缝纫机自己做。  所以那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泡在那里赶那批衣服,一共200件,每一件你把它们下水晒干,工整地放在纸箱里。  老缝纫机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你在一边认真地剪线头,我透过缝纫机的间隙看到你锁紧的眉头,时光把你的轮廓重叠到我的心里。  完工那天是圣诞节,我和你抱着两个大纸箱走在路上。这个时候的柏林下着很大的雪,你站在我前面帮我挡风。那个时候的我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你永远在我前面,让我抬头就看见,该多好。  我想得太过投入,一下子脚底打滑摔了一跤。衣服散落了一地。你弯下身子来扶我,却也摔了下来。你的脸离我很近,我可以感受到你温热黏稠的呼吸,那一天后来的路,你一直把我搂在怀里。  每个人都有一片森林  然后你就消失了,没有再来老头的小剧院。  我陆陆续续从老头那里得知你的消息。你去了贝宁,把我们做的衣服发给小朋友。你完成了那里的研究课题,即将离开去别的地方,那里的小朋友舍不得你,对着你唱了一支你听不明白的歌曲。你把你所有的衣服和钱都留给他们,教他们背简单的单词,坐颠簸的吉普车到了别的站点。  2010年4月,青海发生地震。我结束了柏林大学的进修,回国加入志愿者支援医护队。  我提着大箱子来向老头告别,他诧异地问我,唐卡,你也是国际志愿者吗?  我点头。  然后他摇着轮椅到那些放DVD的架子旁边,翻出了厚厚一打明信片,都是你寄来的。你说,你很想念我,却不敢跟我联系。你说,你不能自私地为了你的梦想,赔上我的幸福  最后老头告诉我,你已经很长时间时间没有再寄来明信片,站点的迁徙太过频繁,他也没办法联系上你。  我对他笑,说没关系。  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写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2010年4月17日,玉树县天气骤变,下起了小冰雹。  我跟着医护队一起,穿过小树林给另一边的站点支援。在新站点的帐篷里,我见到了给伤员配药的你,依然紧锁的眉头,认真的模样。我走到你的旁边,帮你把药包起来。  你最后抬起头,对我说谢谢。然后激动地打翻了桌上的葡萄糖瓶,颤抖着声音问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笑着对你说,你从来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的梦想与你不同?  “哇。”的一声,古月染把肉全吐了出来。“雷古德,今天你发挥怎么这么差,这肉又酸又咸。你是不是把盐当成了糖了。”  “其实,这个不是我做的,是”雷古德想解释,却被悦月在桌下踢了一脚,他打住了下面的话。  “是什么呀?”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雷古德。  “古月染,这个菜不是雷古德做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个错把盐当成糖的人。”悦月话中有话的看着古月染说道。  古月染的心顿然开悟,那个关于咸咕咾肉的故事,在她心里被硬生生的勾了起来。忘记了是哪一年,有那么一个人,只因为她喜欢吃酸酸甜甜的咕咾肉,他就放下身段放下手头的事情,跟着五星级饭店的厨师学习了这道菜。没想到第一次下厨展示手艺,竟然把盐当成了糖,就这个事情悦月还笑话了他好长时间。  “难道是他?”古月染疑问的看着悦月,“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悦月你快说是谁呀?”古月染最终还是否决了她脑中的那个想法。  “为什么不会是我呢?”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古月染的耳朵里,她回头看了过去,真的是他。  “你不在江城好好呆着,到这里来干什么?”古月染问道。  “我来看看你。”这一句话,引出了古月染憋屈已久的眼泪,但是她克制住了,硬是把泪憋进了体内。  “怎么会是她?”凡依不禁叹道。  “谁?他是谁?”胡韦林也好奇了起来。  “古月染心底最爱的那个人,她的初恋男友路月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在医院见过他。”  “恩,别出声,继续看下去。”凡依示意胡韦林道。  满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中,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样的局面。最后还是王奶奶开口说了话:“来来来,小伙子坐下吧,看看手里端着的菜都快凉了,来,坐奶奶边上来。”王奶奶腾出了她与古月染之间的那个位子,让给了路月影。  古月染的心被搅的乱七八糟,但她却要表现的很淡定,淡定把身边那个人当做只是一个朋友来对待。只是对方眼神中的那种感觉,她何尝感觉不到呢?  那顿晚饭在相对平静的气氛中结束了,临走前,大家问古月染何时启程去往法国,古月染想了想说:“下个月22号吧。”  “那正好,喝完我和胡韦林的喜酒再走。”凡依灿烂的笑着说。  “对呀,我跟凡依定在5月20号。本来想等请帖全部制作完成才告诉大家,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她今天就说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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