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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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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晃了两下站了起来,气息一时没有收束住,青龙大盘也随之摇晃了一下。我慌忙屏息,这才想起自己还站在这半人高处,方才消失的惊惶重新回了过来。自有人上来替我安置了踏凳,我步下来时脚一落地,又是一阵摇晃,身畔侍女忙扶稳我。我顾不上穿鞋,自分开的鼓道中赤足踏出,在皇上面前一个不稳,跪了下去。我心叫一声不好,却有人上来立刻拉了我起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厉王。他一只手中托着那双冰蚕丝舞鞋,将其摆在了我脚下道:“公主玉足万不可磨坏了。”我心中惊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拉住。他朝我一笑,俯□来,握住了我的脚踝套入舞鞋之中。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厉王,忐忑地由他套上了鞋后,便见他朝皇帝一躬身道:“皇上请赐婚。”
  
  我一愣,有一会儿没有弄清情况。只见皇帝笑起来道:“皇兄好没耐性。公主自然要嫁与你,却还在朕这儿摆显。”我心道这二人当真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抱怨完了才蓦然醒过神来。难道公主和亲的竟不是这皇帝,而是厉王?!
  
  我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待众人皆回了座之后,又有楼兰、穆吉使者上来献演。只是使者来人少,这一回凉夏是大头,演出却也没有方才热闹。倒是厉王频频向我敬酒,大有不灌醉我不罢休的架势,眼睛却一直不停地往我胸口、腰臀上瞟。我心里暗骂着,回绝几次也只得就着黑纱在纱后饮酒。还听了厉王几句不干不净的调笑,心绪越发差了。
  
  待罢了宴,想必我的面上已若冰霜,连身旁那泼辣的侍女也没敢来搭我的话。厉王大有跟随我到殿里去的想头,可惜皇帝招呼了两王留宴,我等自然被“开罪释放”,乐颠颠地回去。一回到公主的寝殿,我立马脱下那身舞裙。就在我穿上自个儿的衣裳时,桂师父回来了。我一见到他便一阵怒气,摊手道:“面具拿来!”
  
  桂师父似乎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地将脸上面具撕下。我将面纱摘下,覆了面具,抬头才发觉桂师父直直地盯着我看。我怒道:“看什么看?”我心中有气,却也不知向何处去发,看了看周围想看不敢多看的侍女一眼,负气跺脚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三升




47

47、第四十五章 。。。 
 
 
  
  我料到自己必将再一次被传召,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
  
  十七夜里闹到了很晚,第二日一大早有人便来敲响了门扉。我头一回醒得早,去开了门,竟然是公主的一个侍女。她见到开门的是我颇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公主寻回来了。”我心中顿然也是一松,忍不住牵起了个笑来道:“那就好烦你跑一趟了。”那侍女看了看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是欲言又止,只抬了抬手,最终仍是叹了口气走开了。我一头雾水地合上门,正转回身向屋,方开了门,却听见苑门“砰”的一声,一个大腹便便的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踏了进来,收束紧袖一抖,脸颊上的堕肉也颤了几颤。尖细的嗓音自苑门扩了开来:“来人呐!”我头皮一阵发麻,苦着一张脸面向了那太监。这不是罗福又是谁?
  
  皇帝传我至御书房见驾。
  
  听到不是金銮殿,我心下略为一松。那罗福依旧一副讨喜的谄笑,双手袖在袖中,掐着嗓子对我恭维了几句,又支开众人,隐蔽地对我说了几句无非是献媚讨宠的手段云云。我心里厌恶他,却也不敢回绝,只冷冷哼上两句,便随着他身后望御书房步去。
  
  那皇帝寻我做什么我略略是有个底的。桂师父冒充我在宴上出了彩,若是没有桂师父的琵琶音,那出舞断断不会这般震撼人心。可是桂师父顶着的却是我的脸!
  
  我叫苦了一番,也只得无奈,穿小廊绕花园,走了一通御花园后来到了御书房前。大门闭着,罗福照旧一声通报,里头便有一个小太监来开了门缝,引我二人进去了。罗福的那两个小太监却是留在了门外。我随他走进去,眼见着罗福在我前头一步跪下,忙也就势跪了下来,听得他道:“皇上万岁!”我跟着叫道:“贱民九袖叩见皇上!”
  
  上头响起了那皇帝的声音,显得比平日里有些微的柔缓,他道:“起来吧。”罗福赶紧起身立在了一旁。想来他平常是不愿做这事的,也就是做给我这个外人看看。他起了身,我却不敢起,依旧跪着,只是听到罗福带着谄音对皇上道:“皇上,这”他讨好邀功的话尚未说出口,皇上已打断了他对我道:“你也起来。”
  
  我不敢抗旨,也缓缓站了起来。罗福又道:“皇上,那日金銮殿”我脸色一变,这罗福,以为我是他引给皇帝的,这般急切地想要讨赏么?!“你出去。”那皇帝依旧面不改色地打断了他的话。罗福的谄笑有些挂不住了。“你去母后那里看着,她老人家身子骨近来不好,没有朕的传召,今日不用来当值。”皇帝这一句话让罗福彻底变了脸色。我看到他张大了鼻孔,忍了许久才没有将那一声“哼”哼出鼻。他生硬地对皇帝一拜道:“奴才尊旨!”说罢踏着挺重的步伐出去了。他的身子本来笨重,这一来踏得青砖地面砰怦直闷响。皇帝再看了一眼身侧小太监道:“你也出去。”我心里一凉,有些害怕起来了。
  
  那小太监不敢摆架子,慌忙出去了,合紧了门。
  
  皇帝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九袖——九袖。”我不知他这重复有何深意,战战兢兢地道:“贱民在。”
  
  皇帝道:“你可希望朕用何打赏你?”我心道:如何打赏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就算一顿板子我也得谢恩。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逾矩:“贱民不希求。”
  
  “哦?既然你不要赏,那么就来谈谈怎么罚吧。”我听到这一句,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皇帝,又慌忙垂下了眼帘。皇帝单手支着下颚,眼睛发红,看上去很是疲惫。手下朱笔却仍在不停地写着什么。
  
  我一颤,腿一软,险些跪下去道:“贱贱民不知”
  
  “不知?”那皇帝漫不经心地道,“冒充凉夏公主,你可知罪?”
  
  这大好的天气蓦然间就降了温。我感到冷汗瞬间从背上渗了出来滑下去。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音都有些不稳,却竭力冷然道:“贱民不知。”
  
  那皇帝放下了那只支着下颚的手,看了我一眼,眼光盯在我头顶。我感到冷汗下得更多了。他冷笑了一声。“你道朕真认不出一个戏子和凉夏公主之别么?”我心中涌起了一股绝望。我早应知道这皇帝精明,哪怕一点儿小小的差错想要在这皇帝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也着实难了。
  
  事到如此,我却冷静了下来,对皇上道:“皇上明鉴,我一个戏子当日在庭下为公主演奏,如何又扮作了公主?假使给九袖十个胆子,九袖也不敢犯这欺君罔上之罪!”
  
  那皇帝却冷哼一声道:“你的胆子怕是不止十个。朕听萧乐师的曲子也有数年,你当朕分辨不出么?而况再怎么像,一个男人的骨架子终究不得模仿女人。”我听这话,心里已然凉了一半,却依旧挣扎道:“皇上又怎么知道贱民冒充公主?这可是丢脑袋的事!”
  
  “你也知晓这是丢脑袋的事?公主失踪你胆敢冒充,”那皇帝的口气里含着浓重的嘲讽,“如何认定是你?”他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来到我面前,托起了我的下巴,“你那身公主的衣裙,后腰那朵青莲朕还不认得么?”我的心蓦然全凉透了。总觉得当初那身衣服不妥当,我却一时忘记了那纹身。公主的衣裙在腰腹上是空的,我竟然忽略了这!我浑身颤抖起来,不敢迎上那皇帝的目光,只感到嘲讽的意味愈来愈浓,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你知道公主失踪了?”
  
  那皇帝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冷笑道:“自然。是朕请公主在御花园游乐一番的”
  
  我猛然惊起:“你”
  
  “公主想要散心,朕让湘王替她寻了门路。公主自己贪玩忘却了时辰罢了。”我听到这话顿然一阵心惊。敢情这皇帝早知公主来此和亲心不甘情不愿,正利用了这一点让公主干脆来了个失踪。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无疑会将矛头指向凉夏,使两国的关系趋于恶化,说不定征战便由此始
  
  慢着。矛头指向凉夏
  
  我的脸色顿时变了,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皇帝。那皇帝也正盯着我。
  
  我的脸色由白转青,再变白,沉思了数个弹指时间,忽道:“皇上方才不是问贱民要何嘉赏么?”那皇帝的笑变为讥讽。“怎么?现在倒想到了?”我面不改色地道:“贱民贱民欲求一官职。”我一拜而下,额头紧紧磕地。大约是我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上面迟迟没有声音。我心里忐忑,仿佛有十几只兔子窜上窜下。我心里明白,这一个不好,这皇帝就能将我拖出去腰斩。气氛顿时僵着起来。待我背后的内衫全然被浸湿,我才听那皇帝缓缓地道:“我要你一个戏子做什么用?”我心中蓦然一喜。皇帝说:我要你一个戏子做什么用。而非:大楚命官怎可以是一个戏子。这口气便令我明白——有门。
  
  “贱民自然会证明对皇上的大有用处。”我直起身来,语气笃定地道。
  
  那皇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一眼,甩袖转身。“你可知这句话够杀你数十次?”
  
  我抖了一下,沉声道:“皇上可是欲图对凉夏出兵?”
  
  那皇帝的背影忽然僵住了,他猛然回过身来,双目射出利刃,直刺向我。“谁对你说?”
  
  “皇上不必试探我。您让凉夏公主失踪,不就是为了挑起两国矛盾么?在这关口上凉夏失了大礼,皇上自然有大好借口出兵凉夏。皇上可是想要一统天下了?”我直视着那皇帝的双眼,心知自己在玩火。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若是让第二个人听到了,我的脑袋怕是下半刻就不在脖子上。可我赌的正是这。现下没有旁人,这皇帝的举动自然不必顾及许多,此刻的我说出任何逾距的话来,都有几分生还的把握。如那皇帝所说,单单是我冒充公主,就够将我凌迟,自荐做官,又足够给我下数十道杀无赦了。可皇帝却继续任由我胆大包天地胡说八道。我知道只能在此一搏,没有下一次机会能让我如现下这般同皇帝直言不讳。
  
  皇帝的目光如同尖锥一般,扎得我双目生疼。我不敢眨眼,怕这一眨就失去了与他对峙的气势。我怕得全身都在抖,却拚死了不挪开目光。一瞬间我想到了阿林,想到了伍爷子,想到了戏班和大伙儿。我仿佛看到自己的脑袋滚了下来,鲜血溅得四处都是。
  
  那皇帝忽然轻声地道:“朕要你何用?”他的下颚微微昂起来,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看。我依旧跪着,缓缓开口道:“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九袖愿听皇上之令,永不违逆!
  
  “九袖乃一戏子,不为礼法所容,皇上若引我做臣,可施以间计。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
  
  “皇上身居高危,朝廷明暗势力错综有所不察,若用九袖,自能得知消息。策之而知得失之计,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馀不足之处。 
  
  “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错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而况九袖犯大错在前,皇上有我把柄,随时掌控贱民生杀大权,不敢稍有二心。皇上自可放心!”我一揖到底,只待皇帝发声。
  
  青砖地面照着我模模糊糊的影,我看到那抹明黄纹丝不动地站着。此时周遭一片寂静,竟然连一声风声也听不到。外头的光被窗扉稍掩着,投下些许阴暗,射在砖面上的反光映衬着皇帝的袍角,显出一种微微泛光的错觉。那道黄影稍稍摇晃了一下,接着皇帝开口了。“你方才所说是何家兵法?”我心道着皇帝好歹也能听出些门道,于是答非所问道:“皇上现下可察出贱民于皇上有益否?”
  
  那皇帝沉默着,小半晌后,他道:“你——还要什么?”
  
  我脑中紧绷的弦顿时松了开来,险些绷断。我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疲惫地闭了闭双眼。这皇帝的眼睛锋利,能时时刻刻看出我在想什么。我完全没有作掩饰的必要。我软坐在地上道:“贱民贱民只愿皇上能许伍戏班出宫。”
  
  那皇帝似乎未曾料到我会提出如此条件,他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道:“伍戏班本生于草野,本也只应为百姓演戏。却阴差阳错被关入这金笼子。若再不放出这只鸟儿,伍戏班,它便要死了。会和这笼子一起腐坏在这地方!”许是我这话说得重了,那皇帝露出了些不好看的脸色,随即又一片深思。我已然无力气去掩饰,心道随着皇帝怎么想罢,只要给了我官职,放了伍戏班,便是要我的脑袋,我也应了。
  
  那皇帝转过身,冷眼轻声道:“你倒聪敏。”遂重又回到御案旁,微微挑高了声音道:“来人!”
  
  外头进来了一个小太监。我看皇帝的眼色行事,掸了掸衣裳立起来,转身便要走。皇帝在我背后道:“伍戏班的事且停着,你,明日来御书房伺候笔墨吧。”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和阿林说拜拜了咋办舍不得这娃




48

48、第四十六章 。。。 
 
 
  
  皇帝传召伍戏班绝韵九袖。这消息也不知怎的,顷刻间就传遍了整个梨园。我尚未回到苑子,就已发觉周遭宫女见我的眼色古怪。待我回了苑子,乐然等更是直接扑了上来。罗七拽着我的衣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面色颇有几分紧迫。我一把将他拽下来疑惑道:“你这又发什么癫呢?”罗七的眼睛里带上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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