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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皇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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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泽收起方才生出的一些旖旎心思,转头问向睿王道:“四叔,宝儿几岁了?”

    睿王笑着答道:“回皇上,宝儿三岁了。”

    王妃接口:“三岁是虚岁。”

    胤泽奇道:“怎么三岁就这样高了?”

    明轩一笑,却再答不上话来,只转眼看着爱妃。

    宝玉王妃含笑道:“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个头,”说着看着垂眸的冰清道,“等到皇后娘娘为皇上生了太子,皇上就自然会明白了。”

    说得冰清更是烧红了脸儿,仓促地抬头看王妃一眼,一时目光无所适从。

 何为后也?

    说得冰清更是烧红了脸儿,仓促地抬头看王妃一眼,一时目光无所适从。

    歪坐在一旁的明锐光只听到睿王妃说冰清要为胤泽生太子的话便就觉得别扭,觉得不痛快,心想若是有一天当真看到冰清挺着一个大肚子,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他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他长年漂泊在外全然不曾顾及天衢羽翼日渐丰满的新帝,想自己当初立志远走江湖亦不过立誓要做一个江湖侠客,自诩为东侠,不想,胤泽帝号枺贾飧錾倌晏熳酉胍龅模故嵌�

    胤泽看着冰清绝美的侧影,一阵心神恍惚,忽然伸手将冰清秀美的鬓发和大红的凤衣上沾着的几片杏花花瓣一一取下来,动作之温柔,令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期间,不小心碰蹭上冰清的脸,那滑不留手的触觉叫胤泽日后印象深刻。

    ==========*============

    太后早便说过要将皇后冰清交与太傅好生调教,此事因为冰清忽然大病了一场而搁置了下来。

    今日冰清从宁心宫请安回来,便径直往陶然亭而去。这陶然亭是太傅平日里用来看书休憩之所,外人轻易去不得。

    晨光明媚中,清照池里水烟凝碧,冰清走过纵横池上的蜿蜒石桥,心情竟是大好。

    跟随在冰清身后的紫晴和莫愁,一个神情怡然,一个脸色清淡。

    走到尽头,冰清放眼望去,将整个池景尽收眼底,心境陡然开阔。

    目光一转,竟见胤泽正跟一个人坐在池畔下棋,脸上的笑容比昨日对着宝儿还要明朗几分。再细看那同样对着胤泽轻笑的人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虽穿一身男儿衣装,却俨然便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儿家。

    莫愁漠然一哂,想胤泽昨日还当众将冰清抱坐在腿上,不想今日又同别的女人调笑,这就是帝王本色?想这皇后做的,实在叫人不稀罕!

    见冰清注意到了陪胤泽下棋的人,紫晴上前道:“娘娘,那便是向阁老的千金向梅语小姐,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认识向姑娘了。”

    当然紫晴略去了胤泽想要娶的人便也是向梅语,只续道:“虽然皇上跟向姑娘先认识的,感情也一般,可娘娘您乃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总是向着您的,只要娘娘您多花点心思,还怕讨不得皇上宠爱吗?”

    自从紫晴听太后说冰清春初嫁入皇家,若是逾秋还不见有消息,太后必定废后,便整日整日在冰清耳边念叨,教她如何讨好胤泽。每每听得冰清好笑。

    然此刻紫晴再度提起这一茬儿,冰清却是一句也不曾漏进耳中去,只喃喃自语道:“向梅语?”

    “对着梅花说话,多美的意象啊!”

 我想回家了

    “向梅语?对着梅花说话,多美的意象啊!”

    紫晴一听,为之气结,脸上立时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冰清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摇头,转身离开,不想打搅了池畔那一对情侣。

    ==========*============

    陶然亭是一座建在水上,并且三面环水的矩形亭子,飞檐陡峭,琉璃碧瓦;亭前安放着各色盆栽,花繁锦簇;四面以雪色幔帐遮蔽,只入口及与之正对一面的帐子是挽着的。

    走到这里紫晴跟莫愁就得止步了,冰清便让她二人先自回宫,等到未时再来接她。莫愁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同紫晴一道回了凤仪宫去。

    冰清才一转身,牧庸就迎至门口,笑容灿烂:“皇后娘娘。”

    冰清屈膝一福,给太傅见礼:“太傅。”

    太傅点头,做出请的姿势:“娘娘里面请。”

    冰清依言跟着太傅一同入亭,走到里面方才发觉这陶然亭与其说是一个亭子还不如说是一进书房,东庑排着书架书桌,西庑置了一张花梨躺椅,中间悬以素色幔帐将之隔开。

    加上亭外的繁花丽色,果觉清新幽雅,令冰清想起了《楚辞》中“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的句子来。

    牧庸从冰清眼中盛放的欢喜与新奇中,知她对自己选的地方还算满意,当即放下心来,给冰清端了备好的香茶,招呼她在自己正前方落座。

    “娘娘如今贵为皇后,便非昔日能够同日而语,今日这第一次课,娘娘须得明白,何为后也。”

    “何为后也?”冰清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太傅。

    见太傅向她笑着点头,示意要她先说说看,便答道:“‘后,君也,天下尊之,故谓之后’;‘后之言,后也,言在夫之后。’”

    牧庸含笑点头,启口道:“按照礼制规定:‘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因此,‘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才能达到‘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治理’的目的。

    后的高贵地位,是妃嫔们不可比拟的,因而”

    牧庸说得用心,抬眼却见了冰清伏在桌上睡着了。

    牧庸当即反省是否自己说得太过枯燥了,可一忖皇后大病初愈,怕是尚有微恙,否则如何气色不佳。

    牧庸赶紧取来搭在躺椅上的一方簇新的羽缎将冰清裹得严实,想这春寒料峭,皇后就这样伏桌而眠定然是要受凉的,一旦病上加病岂不更是糟糕。

    牧庸轻轻一叹,坐回原位,信手翻看着书本,等着该来的,算算也应当就来的人。

    向梅语依言至宫中看望胤泽,这令胤泽心中欢喜,送走了向梅语后,胤泽的心情也明显比平日要好,走到陶然亭来找太傅时,却见了他的皇后把太傅晾在一边,自己伏在桌上打盹。

 华丽丽的告白

    胤泽走到陶然亭来找太傅,却见了他的皇后,把太傅晾在一边,自己伏在桌上打盹。

    胤泽脸色微微一变,无比鄙视地看着冰清,想自己跟太傅做功课时从来都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不想,他的皇后居然这般怠惰。

    牧庸见胤泽来了,赶忙站起身来,都说进了陶然亭便无君臣之分,只余师生之别,牧庸这样反常的举动叫胤泽分感意外。

    等太傅轻轻走到他跟前,胤泽才明白过来,太傅着急的是怕皇后着凉,可不是因为自己,见他来了,太傅是要他赶紧将皇后弄到躺椅上去。

    胤泽心不甘情不愿的由牧庸推着挪到冰清身侧,伸手想拍上冰清的脸将她唤醒,却被太傅举手止住,看太傅将披在冰清身上的羽缎取走,胤泽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抱起冰清。

    冰清只觉身子一寒,就直往胤泽怀里钻,在睡梦中呢喃着:“哥”

    胤泽瞪了她一眼,想把她往躺椅上用力一放,牧庸忽然伸手摁住,胤泽诧然,却见了太傅在细心地解皇后的头发,凤簪一取出来,冰清那一头丰美的黑发就铺满了半张躺椅,牧庸这才示意胤泽将她轻轻放下来。

    胤泽为太傅对皇后这样的悉心呵护而郁闷不已,早把方才的气郁抛到了九霄云外,惟太傅说的是从。

    在太傅的注视下,胤泽将冰清轻放在躺椅上,刚想直起身子来,却忽觉脖子一重,竟然是怀里的人伸手圈住了他的项颈,蹭在他脸上,涩着声音嗫嚅道:“凌风,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了”

    声音才刚刚出来,手就软了下去,冰清身在梦里,一时醒不过来。

    竟然又把他当成了国舅凌风,胤泽气得不轻,恨不能够像宝儿一样狠狠咬冰清一口才好,可一见她纤长的羽睫上沾着晶莹的泪滴,胤泽又忍不住软下心来。

    拿开冰清的手,懒得再理她。

    牧庸取来厚厚的雪色羽缎小心翼翼地给冰清盖好,想这可怜的孩子即使是在天衢有了新的家,也是有家回不得。

    牧庸将素色幔帐拉好,转身走到书案前时,正见胤泽从一只青花瓷里抽出一卷画来展阅,只一眼便将画给认了出来,疑道:“太傅,这不是皇爷爷的画吗,怎么你这儿也有?咦,这个娜齐皇后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聂冰清?”

    莫不是太傅照着皇后的脸儿画的?胤泽在心里补问了一句。可细看这画分明不像是新作的。

    皇爷爷最宝贝的画他可是见过的,只是对那画中女子的眉眼记不清明,只知道那是皇爷爷生命中最美的神话,亦是一段未遂的传奇。让一个男人穷尽了一生的守望也觉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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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上君子

    胤泽每每都为皇爷爷的神伤而欷殻Р灰眩牖室了蓝疾辉锍傻男脑福ㄒ裁巍�

    牧庸沉吟片刻,只答道:“陛下有所不知,牧庸当年为叶赫娜齐皇后画肖像时,并非一蹴而就,眼前这一副便是因为眼睛不够传神而成了败笔,因着对娜齐皇后的敬重,故而不忍将之随意丢弃。”

    胤泽颔首,赞道:“太傅无论做什么事都是风生水起,左右逢源,在这专才有余,通才难觅的天衢实在不可多得。若朕手下,人人都有太傅一半的学识修养,朕何畏前途多舛。”

    后面的话貌似说得随意,可脸上的哀怨之色分明,卷起画轴返还入青花瓷中时,胤泽默然不再言语。

    听出了胤泽话语当中的沉重和烦恼,牧庸笑而相语:“陛下若是能够做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则事得其人,必事尽其功。使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慧。何愁专才有余,通才难觅?‘用得正人,为善者皆劝;误用恶人,不善者竞进。’前途多舛也好,无舛也罢,一切都还在于陛下的掌握之中。”

    胤泽愁眉:“眼下若说要人事相宜,使人得其事,事得其人又谈何容易?”

    他虽已登基却到底不曾亲政,很多事情想做也不知该当要如何下手。

    “眼前陛下虽是龙游浅水,一筹莫展。可陛下要记得,陛下既已登基,到底是不可与往昔同日而语,与其终日懊丧苦恼,为何不先发制人?”牧庸笑意更深,执起狼毫笔沾满浓墨,一面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一面清言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嘛,不论陛下北收蓝翎还是东取云峥和耶罗,只须切记: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之善者也!其他的,便只管放开手来做就是了。”

    胤泽听得瞠目结舌,想太傅竟然对自己跟无相的谋划了如指掌,须知自己还不曾亲口告诉他打算东取云峥和耶罗之事,他竟未卜先知?!

    牧庸搁下笔将新书而就的四个行书大字交到胤泽手上,胤泽接过一看那宛如行云流水的字迹,呐呐自语:“‘敲山震虎’?”

    牧庸兀自颔首,转身往书架上取书翻阅,胤泽跟在他身后,如同小孩儿跟在父亲身后要糖吃一般,问道:“太傅其实早就知道朕的打算,太傅也清楚无相将军说的东取云峥和耶罗才是上策,那为何太傅之前不肯提点朕呢?”

    牧庸摇摇头道:“陛下忘了臣从何而来吗?臣要避嫌的呐!”

    胤泽一怔,当即问道:“在朕面前太傅还需要避嫌吗?太傅应该清楚朕对太傅是如何的看重,又是如何的信任,朕对太傅的心意,难道太傅还不明白?”

    华丽丽的告白啊!

    牧庸笑意吟吟地看着胤泽,想他如何能够不明白呢?

 知有而今

    牧庸笑意吟吟地看着胤泽,想他如何能够不明白呢?

    可纵是他心似君心,在这君君臣臣的残酷游戏之中,又怎么能够随性得起来。而算到无相有此远见卓识,也必定会跟胤泽明细,是故他便不说。

    见胤泽露出难得的焦急神色来,牧庸心上一动,只点头道:“陛下,臣记下了。”

    胤泽得他此言,略略放下心来,在冰清坐过的位置上坐定,顺手拿起桌上的书来翻,连是什么书名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听常汀的声音飘了进来:“皇上,镇国大将军在御书房外求见。”

    胤泽跟牧庸招呼一声就匆匆离去了。

    陶然亭里又剩得牧庸一人守着里面的冰清,牧庸找了本书坐在圈椅里翻阅着,不时端起桌上的香茗浅啜一口。

    澄清的笔洗里倒映着陶然亭上朱漆碧色的雕花横梁,每一笔每一划都足以看得清晰分明。

    牧庸唇角一勾,对着手中的书册,淡淡启口:“既然来了,就现身相见吧,梁上君子虽也称君子,可毕竟是不够光明磊落。”

    牧庸站起身来,果见一抹雪亮的身影从横梁上轻捷跃下。

    明锐狡黠一笑,侧身勾起素色幔帐,津津有味地看着躺椅上酣睡的人儿。冷不防一本书册就落到了他的头上,明锐转头一看,见是太傅就着手上的书敲他的脑袋。

    明锐自是明白牧庸的意思,意犹未尽地放下帐子,转身向牧庸道:“太傅,本王特意来看太傅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牧庸了然一笑:“噢,那明王有心了。”

    明锐道:“八年之前做不成太傅的学生,本王一直都还耿耿于怀,八年以后,太傅就不能勉强收了本王,给皇后娘娘做个伴也好啊。”

    牧庸一面颔首,一面回到原位落座,笑道:“明王真这么想?”

    明锐亦已在牧庸对面坐定:“在太傅面前本王岂敢有假话?”

    牧庸笑而不语。

    明锐看着眼前雍容男子脸上露出的温和笑容,仿若回到八年前初见太傅的一刻,心中亦泛起微微的暖意,转而,忽然神色一恸,问道:“在太傅心里本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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