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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皇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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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一时,心中慨叹不已。
便听胤泽举棋道:“今日儒修殿中,只有你我兄弟之情,没有朝堂上君臣之礼。”
胤祺听着,淡淡不语。
胤泽落下一子:“胤泽待二哥一如从前,可是二哥怎么忍心待胤泽这般疏离,难道娶了聂冰清,就注定要胤泽失去二哥吗?”
胤祺下了一子,抬头看定胤泽:“皇上多虑了,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如何跟皇后扯得上干系。”
只要他跟冰清撇清关系,那是不是胤泽就会待冰清更好一些呢?倘若果真如此,他何尝不愿意。
胤泽听胤祺能这样说,不论其真心假意都对接下来的交流百无一害:“那算是胤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他不语,胤泽不由愀然道:“二哥,无论胤泽走到哪一步,胤泽都还是那个胤泽,还和从前一样的需要二哥,可是二哥你,还能够像当初一样,事事都罩着胤泽吗?”
说得这样动人心肠,胤祺哪里还受得住,当即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既已答应过皇爷爷做你的左膀右臂,就必定会好好支持你,辅佐你。
助你打下大好江山,既遂皇爷爷临终心愿,也全了你我兄弟情意。”
胤泽含着笑,欣慰道:“胤泽能得二哥委心辅佐,必定前景不可限量。”
胤祺想起今日朝堂之事,忽然反应过来,问:“皇上可是有了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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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后,凌风同寻常一般出了正天门,方准备回府去,忽然见得太傅含笑从侧里踱步而出,向自己走来。
凌风见礼道:“太傅。”
牧庸笑而颔首:“国舅借一步说话可好?”
凌风怔了一怔,方才依言随太傅去了。
“皓月亭”里,牧庸邀凌风相对而坐,便有宫女适时奉上早已备好的香茶。
待宫女都退去了后,牧庸才吟吟笑道:“牧庸早听镇国大将军说起国舅,大将军大赞国舅勇武过人,领兵布阵时有将帅之才,牧庸早想见见国舅了。”
以道事君
牧庸吟吟笑道:“牧庸早听镇国大将军说起国舅,大将军大赞国舅勇武过人,领兵布阵时有将帅之才,牧庸早想见见国舅了。”
凌风听太傅这样说话,跟寻常找他的那些人一般无二,不觉有些失望,淡淡一笑,道:“凌风处世为人皆凭本心,也不懂什么勇武过人,什么将帅之才。”
单只听凌风一句话,牧庸便已笃定自己吃了“闭门羹”,走不进他心里门。
转而道:“牧庸欣赏国舅还不单只如此,牧庸自教授皇后习礼之后,便常听皇后说起国舅如何才气出众,皇后说国舅画得一手好画,时常叫她艳羡不已,可她问及国舅心得时,国舅只说惟用心耳,还说,只有画自己喜欢的,才能画得最好。”
凌风一听太傅提起皇后冰清,又听说自己的妹妹将那平日里断不会轻易跟人说起的事都向太傅说了,想来她对太傅是相当亲信的了。
当即热情起来:“太傅,凌风也早对太傅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听说太傅为人清正,凌风也早想像今日这般跟太傅一叙了。”
牧庸乍听他此言,虽觉别扭,却明白当是凌风肺腑之言,因而并不感到烦厌。
这耿直质朴的人啊,只有听到自己的妹妹待人如何才肯这样快的去接受别人,难怪胤泽说他是条难得的汉子,却又难以驾驭得很了。
牧庸一笑,同凌风道:“皇后说国舅耿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凌风赧然:“太傅叫我凌风便好。”
牧庸颔首:“‘凌风的妹妹凌风自当视若掌上明珠!’,这可当真吗?”
凌风肃然道:“自然是真的了。”
“可是,冰清并非你亲生妹妹。”
凌风吃了一惊,不想冰清连这样的事也告诉太傅的。
凌风未有说出心中疑虑来,牧庸也知他所想,启口道:“冰清乃是我雪国的女儿,自然不可能会是你聂家的妹妹,无须皇后说,牧庸自然知道的。”
“太傅,你?”凌风咋舌,“太傅也是蓝翎的?”
牧庸点头,端起香茗浅啜了一口。
凌风愣了一愣,追问道:“那太傅可知冰冰的身世吗?”
牧庸眸光深邃,却只淡淡一笑:“牧庸不知皇后之前如何,只知皇后如今怎样,想来凌风也很清楚皇后在宫中的处境。”
一说起这个,凌风便蓦地生出悲愤之色来:“凌风知道冰冰过得不好,皇上不喜欢她,太后也不待见她”
凌风说着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牧庸见他红了眼眶,心上一动,劝慰道:“凌风不要难过,皇后过得还好,睿王和王妃都很喜欢皇后的,还有牧庸陪在皇后身边,牧庸自当替凌风好生呵护,凌风大可放心。”
凌风强作一笑:“让太傅见笑了。”
牧庸道:“无妨,无妨。”又问凌风:“倒是国舅自己,可有何打算吗?”
带上皇后
牧庸道:“无妨,无妨。”又问凌风:“倒是国舅自己,可有何打算吗?”
凌风说得坦然:“只要冰冰平安无事,凌风自当要努力为她打下一片江山来,只有凌风功成名就,便必定不再人微言轻,这样以后方才能够护得冰冰周全。”
牧庸笑而颔首:“冰清在天衢,能够有凌风你这样的哥哥,实在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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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牧庸、凌风、明轩、胤祺还有镇国大将军无相父子,齐聚一处,看胤泽坐在龙椅上,仔细地审查着云峥的版图。
须臾,胤泽将图纸一放,启口道:“大将军,朕觉这草图尚粗糙得很,大将军可还能够再仔细一些吗?朕要不惟山脉道路、河流关隘、城郭巷坊、屋舍楼宇,就连那些少有人知的僻径和旷场,都须有标注才好。”
这可把无相给难住了,愣了愣后,对着所有人探寻的眼光,郑重领命:“臣遵旨,臣这便回去着手办理。”
看无相依言退去,明轩进前道:“微臣愚昧,不知皇上此番决策可是有胜算了吗?”
胤泽道:“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样岂不是很好吗?”
明轩愁眉:“可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又岂能如此轻易参战?皇上还是让臣去便好,臣身为睿王难道还没有威慑力吗?”
胤泽笑了:“四叔是睿王,却不是朕,自然不一样了。朕都去了,那我天衢的铁血男儿又岂能坐得住?”
转头问向凌风:“国舅可还有何高见吗?”
凌风听胤泽问他,只闷闷道:“回皇上,臣没有什么可说的,臣愿意追随皇上左右。”
胤泽点点头,不再说话。
待牧庸从御书房里出来,国公炎铸自回廊处现身,叫住牧庸:“太傅!”
牧庸唇角微微上扬,转身看向炎铸:“哦,是国公大人啊?幸会幸会。”
炎铸脸色难看得紧,口气也是不善:“炎铸听说‘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太傅也,可谓具臣矣!”
他竟然说太傅是充数而没有作为的臣子?!话说的这样重,看来是气得也不轻了。
牧庸淡淡一笑,却不生气:“国公这么快就知道了?!”
炎铸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保不住火的,我的太傅!”
牧庸颔首,笑意更浓。
炎铸更是气闷:“事关社稷营生,千秋帝业,太傅就这样任皇上捣腾的吗?太傅不知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太傅身为皇上的老师,难道都不懂规劝皇上的吗?”
牧庸现出郁闷之色来:“国公也说了,事关社稷营生,千秋帝业,不可不慎。既然这般严重,那国公以为牧庸当真就坐视不理了?
只不过,牧庸跟国公大人政见不一罢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便如你我吧。”
宽宥明达
牧庸现出郁闷之色来:“国公也说了,事关社稷营生,千秋帝业,不可不慎。既然这般严重,那国公以为牧庸当真就坐视不理了?只不过,牧庸跟国公大人政见不一罢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便如你我吧。”
牧庸说着便要离去,又返身续道:“还有一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牧庸是太傅而已,军国大事轮不到牧庸插手,国公大人也高瞻远瞩一些,想陛下年纪轻轻,便心胸万夫;想冥山一行,那句‘蓝翎可得’。陛下已经长大了,国公别总把他当做孩子看,国公要相信,陛下有着过人的政治眼光和手腕,也要相信,陛下必定是个能够成就千秋功业的好皇帝才是。”
牧庸见他发怔,笑意更深,转身而去,再不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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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心宫”里,胤泽垂首立在面色憔悴的聂飞凤跟前。
问过母后病体如何才向母后请道:“母后,儿臣打算将‘秋狩’定在东城,那里气候宜人,水草丰美,森林茂密,野兽繁多,郁郁苍苍的林海更为飞禽走兽提供了栖身之所,还请母后恩准儿臣在东城建起围场,以逮‘秋狩’。”
古代帝王有四时田狩之制,天子狩猎是一项隆重的典礼,而时用孟秋,为的便是以应秋收。
聂飞凤听罢,凉凉说道:“《老子》称:‘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孟子》亦云:‘从兽无厌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有鉴于此,泽儿还是这般乐衷于狩猎吗?”
胤泽从容应答:“母后,贤哲所以有此言,大抵是将狩猎看作是追求耳目口腹之乐、摇荡心志的活动,认为它包含着极大的危险,容易使人走入歧途。可是儿臣并非如此,世人皆好逸而恶劳,儿臣以为人恒劳而可致逸。今天下昌平,四海安定,儿臣实在闲来无事,恳请母后准儿臣‘秋狩’,给儿臣一个历练的机会,儿臣‘镜不久拭当自明,马不扬鞭自奋蹄’!”
聂飞凤揉了揉眉心,是有些疲累了,淡淡叹道:“‘登峻者戒在于穷高,济深者祸生于舟重。’泽儿生性如此好强,还是谨慎些的好。‘秋狩’要去便去吧,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皇后,省得哀家看着她心烦。”
胤泽得了母后恩准心头畅快不已,可一听母后要求他带上皇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却再不敢得寸进尺跟母后讨价还价,只暗暗慰藉自己道,皇后好歹通些医理,带着便带着吧。
当即向聂飞凤谢恩告退,回去准备“秋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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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亭”里,冰清伏在桌上睡得香甜。
一只男人的手,没来由地伸到她大红的裙裾边,拾起地上掉落的书,轻轻放回到桌上。
受委屈了
一只男人的手,没来由地伸到冰清大红的裙裾边,拾起地上掉落的书本,轻轻放回到桌上。
继而弯身将那尚在梦里酣睡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抱她停在当下时,一阵浓烈的酒味将冰清呛得醒了过来。
冰清睁开了眼,隐约见得一个雪色的样影映入眼帘,下一瞬便瞪大了美眸,惊道:“六叔?!”
明锐抱着她,兀自享受着能够跟她独处一时的微薄幸福,不想,冰清见了他竟然是这般害怕的。
只是八年而已,她就不习惯自己这样看她了吗?
此时此刻,他有多少后悔自己当初就那样失去了她,否则似今日这样的甜蜜,如何会这般难以企及。
明锐越想越觉悲从中来,牢牢钳住冰清,原本温柔的目光忽地沉下:“清儿,你就这样怕我吗?我当真就有这样叫你害怕吗?”
“六叔,你放我下来”
“清儿,你别动,你听我说,我今天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冰清却是不依:“六叔你先放下我再说,不管你说什么,冰清听着就是了。”
“清儿,你”
明锐恼她这样不肯让自己亲近,却也实在不愿意逼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人放下来。
冰清忙退到一边,故意退开他一些些距离。
明锐瞬间垮下脸来,一步一步逼近她,直把她逼得靠到了朱漆红柱上:
“六叔?!”
明锐却没有继续任何有侵犯性的动作,只忽然愁眉,愀然而问:“清儿,你知道‘国宝’吗?你可知道两年前遍传天衢的‘国宝’吗?”
冰清怔了一怔,恍然地摇摇头:“六叔,冰清,冰清不知。”
明锐疲软无力地点点头:“好,那我告诉你,我亲口告诉你。”
明锐将说而未说的时刻,眼眶登时红了起来,“我宁愿亲口告诉你,也不想你从别人的捕风捉影中得悉我的不堪”
看得冰清大感吃惊,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六叔,你,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
牧庸回到“陶然亭”来,乍见明锐抱起冰清又放下,将她逼到一边,正贴近了她去,当即加快步伐大步走进亭中来。
冰清听着明锐对所谓“国宝”的一番详细解说和深刻忏悔,惊异之余,不觉心上一软,轻叹一声,宽慰他道:“六叔,你别难过了,你要是不开心就把它给忘了吧,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佛家有言,‘忧生悲,悲生怖,怖生恨’,即凡事不用太过于执着,不要太执着于爱恨,也不要太执着于过去。
是忧就忘了,是悲就放下,是恨,那便释怀吧。”
冰清小小年纪居然这般觉悟,明锐在吃了一惊的同时,也是暗暗欢喜,他的清儿果然是这样宽宥明达的。
明锐脸上不露出欢欣之色来,反而似个孩子一般将头埋进冰清颈窝里呜咽着哭泣起来
原谅母后
明锐脸上不露出欢欣之色来,反而似个孩子一般将头埋进冰清颈窝里呜咽着哭泣起来,越哭就越带劲。
“六叔”冰清不知所措,也无所适从,只能声声劝慰着明锐,以盼他早些止住哭泣,“六叔,你别哭了,人不轻狂枉少年,都过去了,没有人还会责怪你的。”
牧庸进来时听着他二人的几句对言,不觉触动,想明锐大可瞒着冰清不告诉她,他不说,冰清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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