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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皇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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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的时候,清风故意那样亲昵的贴近冰清,只用余光顾着胤泽。
果见胤泽一双眼睛红得都似要滴出血来一般,眉心很快跟着锁成了一个川字形,狠狠心,手上忽而就加重了力度。
清风同样警戒起来,对着暴怒的胤泽,眼中的戏谑却是更甚。
一直守在一边,密切地关注着战局的凌风,看着胤泽跟清风两个人用力地较着劲儿,直对当中的冰清担心得不得了,眼见着胤泽的大刀一点儿一点儿地压近清风,而清风也明显在往后挪动,可看清风却仿佛丝毫没有放开冰清的打算。
凌风心上一紧,再难袖手,忽然从旁里穿出,鱼日正企图拦下却堪堪被随即赶来的莫愁牵制住了。
凌风飞快上前,迅速出手,一边一把刀地托住刀刃,正声阻道:“别伤了皇后!”
鲜红的血,自寒光闪闪的刀背悄然滑落而下,刺目的血红灼伤了冰清的眼睛,冰清蓦觉心上一恸,凄声而唤:“凌风?哥”
因着这千回百转的一唤,莫愁和鱼日同时收住了手,眸中的震惊分明。
胤泽却决不肯轻易放过清风,下定了决心的事他必不善罢甘休,瞪凌风一眼,低喝道:“滚!”
要强若清风,更不可能与胤泽轻易妥协,“我们两个,谁先见血,谁就俯首作罢,无须你费事。”
拿什么说爱朕?
要强若清风,更不可能轻易与胤泽妥协,“我们两个,谁先见血,谁就俯首作罢,无须你多费事。”
凌风无可如何,转向冰清哀声:“皇后娘娘,解铃当须系铃人,皇后一贯知书达礼,贤良淑德,端庄静好,无论如何不可能跟一个北藩商人有牵扯。皇后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不肯说出来,皇后不为自己的后位着想,难道还吝啬顾惜自己的名节吗?”
“凌风,”冰清泪眼婆娑,“我”
望向胤泽,胤泽却不顾她,一双为怒恨所充斥的幽深的眸子里,清凛若霜雪一般。
当胤泽再不看她的时候,冰清也就清楚胤泽的态度了,垂了眼帘又抬起,一时声泪俱下,“陛下,冰清爱陛下,很爱很爱,若有一天,因冰清而使陛下蒙羞,冰清必不当再继续活下去
冰清不奢望陛下原谅冰清,但请陛下看在一夜夫妻的情分上,求陛下放清风走吧,冰清,冰清来世再报陛下的恩德。”
清风?胤泽在听及这个名字的时候,蓦地心弦一颤,再加冰清那句“一夜夫妻的情分上”,胤泽更是难受得紧。什么叫一夜夫妻,她难道都不知道他有多想跟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做夫妻的吗?
为了她,他力扫所有阻碍,只为了能给她一份唯一的美丽,可她却竟是这样对待他的!胤泽红着眼睛,欲哭不能。
冰清自是也跟着一起难过,眼泪一程一程直往下落,狠了狠心,冰清忽而挣脱开清风的臂弯,就直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霏霏?!”
“冰冰?!”
清风和凌风心上一惊,骇得不轻,同时向冰清伸了手,却谁也够不着她的片羽。
同样凛得胤泽迅速转眼,却只看一双大手自冰清身后而来,倏忽间就把冰清牢牢地抱住,有惊无险地带离了刀口。
却是太傅牧庸不假。
牧庸圈住冰清,凝眉而道:“皇后娘娘使不得啊!”
冰清见了太傅,有如久旱逢甘露,望着牧庸喃喃道:“太傅?”
牧庸看着她,怜惜之余,想她果然是处理不好清风、凌风和胤泽之间的关系。何其简单的事啊,偏偏她却这般煎熬。
牧庸一叹,放开冰清向清风和胤泽道:“少主,陛下,赶紧把刀放下,别伤了自己才好啊。”
少主?胤泽听太傅竟喊清风为少主,忽而隐隐地开始明白了过来,手上握刀的力度渐渐消退。
“凌风?”莫愁进前,挪开凌风用力托住刀口的大手,眉心深锁。
待胤泽和清风先后撤刀之际,牧庸大步上前,向胤泽一揖道:“陛下,请陛下恩准牧庸先跟清风少主稍作一叙,叙罢,牧庸定当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胤泽看定牧庸,良久,才把目光一转,“准了。”
夜长,人奈何!
胤泽看定牧庸,隐现狐疑之意,良久,才把目光一转,“准了。”
“谢陛下。”牧庸好容易舒了口气。
胤泽把刀扔还刀见怒,径直向着冰清而去。
冰清怯生生地看着胤泽走向自己,嗫嚅着唤道:“陛下”
胤泽为她方才的表现而戾气横生,此刻心里实在是好生恼她的,可又不能当真跟她怄气。直直地盯了冰清一瞬,在冰清黯然垂眸之际,胤泽陡然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径往自己的乾钦宫去。
清风跟着踏进一步,“霏霏?”
“少主!”牧庸伸手挡下,“少主,请随思凡来。”
“”
==================================*冰*清*皇*后*============================================
销金幔帐底,胤泽把冰清往明黄一色的龙床上一放,直起身子就要退开。
冰清却是不依,一双纤手缠上胤泽的脖颈就不肯放行,眼巴巴地望着胤泽,红着脸儿,讪讪而道:“陛下,冰清爱陛下,冰清要陛下”
听得胤泽心上一动,确是很想当即也跟她要一次的,可一忖及昨夜乃是她的初夜,不忍心在这气闷的时候狠狠欺负了她去。
胤泽忍了忍,懊恼地对着冰清质问:“皇后爱朕吗?皇后可是当真爱朕吗?”
“陛下”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了,冰清美眸一漾,眼泪就要出来了。
听胤泽续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是朕的皇后却连真心都不能交托给朕,皇后拿什么来说皇后爱朕?皇后告诉朕,皇后的爱从何说起?!”
“”冰清语塞,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软下双手,哭得更是厉害了。
看她垂泪,胤泽又软下心肠,在床沿坐定,伸了手去为冰清拭泪,仍旧埋怨着道:“皇后哭什么,皇后很无辜吗?皇后自蓝翎回来,夜夜抱着朕喊清风的名,这样也就罢了,可皇后便是连清风是皇后的亲哥哥皇后都不肯跟朕坦白,皇后这样做可还是朕深爱着的雍容大雅,深明大义的皇后吗?”
冰清一愕,为胤泽竟然早已这般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世而惑然,“陛下?”
胤泽转开脸,似乎是不打算解释,俄而,又凉凉启口,“皇后自己看看,那是什么。”
冰清莫名了一瞬,依言,转眼看向胤泽示意的位置,一瞬间就怔住了。
冰清移目之际,只见了光彩煌煌的金壁上挂了一幅一人多高的画。
白底灰边;内里,则见得是一个飞檐,檐前有一株开得正绚烂的红梅树,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梅枝头春意闹
笨得这样可爱!
檐前有一株开得正绚烂的红梅花树,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梅枝头春意闹;
红梅树下,一个手攀花枝的明丽少女,斜插玉簪,淡扫蛾眉,一袭白裙绣满天山雪莲,长发如绸,漫过腰间。
清灵得仿若冰雪一般,澄澈透明。
冰清不觉径自起身,慢慢走了过去。对着画上朱腴丰润,行云流水的几行题字,清泪成流。
因画上清清书就的,赫然便是:
三朝贺,回门客,淡淡芳心黯黯溘,轻颦双黛蛾。
光影折,暮云和,梅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精妙的画工,熟识的字迹,冰清自是知道出自何人手笔,却从来不知道在凌风的眼里,自己原是这样的美丽。
冰清失神之际,胤泽的声音从后面清清响起,“太傅说,人人都赞蓝翎最美的是‘飞雪’,却不知这‘飞雪’,不但是指雪,更是指人。
因为升平年间,蓝翎珈蓝皇帝的公主,名字就叫霏雪——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冰清幽幽回转身来,听胤泽续道:“其实,朕早知朕的皇后根本就不是聂凌风的亲生妹妹,朕的皇后乃是前朝的公主,珈蓝皇帝的掌上明珠,是聂医官于九年前从蓝翎的一场华殇里将皇后带了回来。
凌风爱皇后,却爱之而不得,所以凌风说‘夜长人奈何!’
若非凌风这一首诗,朕定然不会那么快就知道有关皇后的身世。
当初不知道,朕只怪自己不懂得好好珍惜皇后,可到了今时今日朕还是被皇后‘蒙在鼓里’,皇后可知朕有多难受吗?”
“陛下”
“太傅还说,太傅在蓝翎曾官任太子洗马,为珈蓝皇帝辅佐少主。
那么谁是少主,少主是谁?
直到今日,直到太傅当着朕的面喊清风为少主的时候朕才明白过来。
不怪太傅步步为清风铺排,用心之良苦,只为你兄妹二人失散多年后还能够再度重逢。”
冰清默默垂眸。
“蓝翎前朝的国姓是蓝姓,蓝清风就是珈蓝皇帝的太子,皇后的亲哥哥无疑。可皇后为什么不能够跟朕坦白,皇后这是真的爱朕吗?朕就这样不值得皇后相信?朕一心一意的对皇后,全心全意的爱皇后,可皇后又是怎么对朕的?皇后口口声声说爱朕,可皇后的爱哪里及朕爱得深,爱得真呐!?”
“陛下?”
胤泽扶上冰清的双肩,微微低头,“朕爱皇后,也愿意相信皇后爱朕,朕当初曾为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误会了皇后而后悔自责,可如今朕不会了,不会再轻易给皇后定罪,朕愿意给皇后跟朕解释的机会,不管皇后说什么,朕都愿意相信皇后。
哪怕,哪怕朕明明知道皇后不过是哄哄朕,骗骗朕,朕都愿意相信;朕都愿意,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无怨无悔地爱着皇后。”
文君之遇相如
“哪怕,朕明明知道皇后不过是哄哄朕,骗骗朕,朕都愿意相信;朕都愿意,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就这样无怨无悔地爱着皇后。”
“陛下”
冰清被胤泽说得泪如泉涌,连连摇着头,涩声道,“陛下,冰清,冰清不是有意欺瞒陛下的,冰清当初不说,只是不知清风尚在人间,不知冰清还有清风。
冰清原不想将那无益于任何人的陈年旧事再度提起,更不想因此而失去凌风。清风是冰清的亲哥哥,凌风也是冰清最最亲的哥哥,冰清舍不得凌风,冰清害怕”
胤泽凝眉,“皇后怕什么?有朕在,皇后还怕什么?”
“陛下,冰清与凌风兄妹一场,冰清的哥哥冰清最是清楚不过,凌风为人耿直,勇武过人,惟生性重情而颇为自苦,若是凌风知道冰清还有个亲哥哥,凌风定会为冰清高兴不假,可同时,凌风亦会在人后而独自伤怀,冰清不忍;更害怕凌风从此远离冰清,孤身一人隐匿。
而,知得冰清并非太后亲生侄女,非聂家嫡亲骨肉,乃是欺君之罪,罪莫大焉。冰清也不是不知陛下对冰清的心意,不是不明白陛下定然愿为冰清保全任何人,可陛下若因宠冰清而私冰清,则时人皆谓陛下有失公允,自古,平江山易,治江山难,有违先例在前,授人以柄于后,一旦他日有虞,届时,陛下何求勤政清明,陛下又当何以服天下?”
“”
就是这样的为他着想的吗?那她把别人都想了个遍,怎么独独就不想想她自己?
胤泽脸色一变,忍不住脱口,“咬牙切齿”地狠狠吐出一个字来:“笨!”
冰清眨了眨美眸,听胤泽嗔怪着续道:“朕的皇后,笨起来的时候当真就笨得可以。人说,蓝翎珈蓝皇帝一世英明,可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宝贝公主;人也说,天衢枺菹禄垩劢鹁Γ呻拊趺淳腿⒘四阏饷锤霰Ρ椿屎螅浚 �
“陛下”说得冰清委屈满满地默默垂下美眸。
“还真是想不出来,朕一惯冰雪聪明的皇后,居然也会笨得这样可爱!”
胤泽唇角一勾,心头畅快,扣冰清入怀,托起她的下颏,低头就欺上了那香软的红唇,霸道地索取。
“呃”冰清为胤泽这忽然的动作而猝不及防,怔忡了一瞬,方而回抱着胤泽,生涩地回吻。
胤泽抬手,抱起他的皇后一起躺倒在销金幔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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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亭”中,牧庸同清风相对而坐。
当时明月在
“皓月亭”中,牧庸同清风相对而坐。
一个形容沉稳,一个面色愀然。
而眸色异样的鱼日,则背着一把大刀,负着双手,肃静地立于清风身后。
牧庸平伸了手,去端取石桌上的茶盏,拨着茶盖,轻抿一口热气蒸腾的茶水。
终于,听得清风忿忿启口:“在天衢,伍先生果然是‘有重名于天下,而独秀于朝端’!”
用的,是赞誉的词句;而说的,却并非赞誉的口气。
为着这般耐人寻味的话语,牧庸微微一怔,缓缓搁下青瓷茶盏来。
听清风续道:“伍先生只随便一句话,不管说的是什么,东君都肯轻易相信,事事给足了先生面子,这般会笼络人心,不怪伍先生处处向着东君!”
牧庸轻轻一叹,回避清风的责难而言他,“少主啊,思凡千方百计为少主肃清殿宇,铺排径道,让少主轻而易举,平安泰然地进去见皇后一面,兄妹相认,何等欢喜的大好事情,可少主如何抱着皇后戏弄起东君来了?
且不说这东君陛下贵为天子当有何等厉害的反应,少主怎么也不为皇后想一想呢?惹得东君龙颜大怒,到最后,饱受煎熬和折磨的,还不是皇后娘娘吗?”
清风一时无话可说。
牧庸顿了顿,又道,“皇后是少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少主最最疼爱的妹妹,少主自是希望皇后能得到幸福,自是不忍心见皇后伤心落泪,那么,看在皇后的情分上,少主如何就不能认下东君这个妹夫呢?”
“”清风忽而黯然,再没有办法跟牧庸来生气。
其实,清风方才就已然为冰清对胤泽的告白而吃味得紧的,经牧庸这一再度提及,无疑更叫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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