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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魂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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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都成着暗绿色。 “我的兄弟,你变得比我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了!”面对着这样一个怪物,王丽娜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兴奋地说道,她说的是一种古老的梵语。 虽然王丽娜表现得很热情,但那庞然大物似乎并不领情,它只是摇了摇它那不是很匀称的脑袋,最后抛下一句同样用梵语说出的话便借着下一道闪电的光芒消失了。 只是几分钟的接触,王丽娜对它的表现失望极了,在它消失后,她愤怒地用梵语吼骂道:“你我本是同根,就应同心,是老头种下的因,就得让他来还果。几个村民的祭仰就能让你满足了?懦弱的东西!”……可无论她吼叫得多难听,那怪物始终没有再出现,回应她的只有从空荡的牢房里传来的回音。 出租车司机早已回到了车子上,他此刻正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嘴里哼唱着小曲。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的心情很畅快,相反,这完全只是为了缓解眼前这个村子的诡异气氛给自己内心所带来的一种压迫感。 只可惜,他越是不安,时间就越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慢得像虫爬一样。司机扫了一眼手表,以为从上次他看表到现在已经过了至少半小时了,却发现才过了八分钟。那么,他觉得下个五分钟他不会再等那个姑娘了,然后这五分钟过去了,然后他又会认为再下个五分钟他绝对会发动车子自个回市里去。 就在他第四次看表时,突然有个阴冷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回去!” 司机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后视镜,王丽娜不知何时已坐回到了车后座上,此时她的头发还在不注地往下滴着雨水,全身也都湿透了。的哥把一块自己用过的干毛巾扔给她,然后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抱怨道:“后座弄得这么湿,还让我等那么久,下次你出2000我也不干了。” 汽车微弱的灯光开始穿梭在蜿蜒的环山公路上,司机还在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王丽娜原本有些懊恼的表情不知为何却突然之间松开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能让自己恢复心情的东西——她抚媚地趴到驾驶座靠背上,贴近司机的耳朵回应道:“师傅,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十六章:出院
张豪雨登上石阶,坐到一块被太阳晒得有些温热的大理石上,轻松的叹了一口气。每天早晨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在住院大楼后的绿茵地上逛上两圈,然后像现在这样坐在喷泉池旁的大理石上。这样坐好后,他开始打开刚从传达室领取的一些明信片。 现在离张豪雨上报纸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寄给他的邮件这两日来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一来是关于他的故事似乎已成了昨日黄花;二来是因为张豪雨从不回复那些邮件,如果他回信给寄来手机的那位小女孩,告诉她她的爸爸已经死在了矿井里,这又有什么好处呢?这只会伤害到别人。至于那些不可理喻的邮件,他就更不想回复了,因为对于超自然现象的争论是无法通过邮件来进行的,那样做的结果只会是浪费邮费和笔水钱,他还不想在自己写信写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邮递员却高兴的颁发给他一张“促进邮政事业发展”的奖状。 正当张豪雨看完所有的信件,准备把它们送进垃圾桶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赵启超的声音,“豪雨,我就知道你在这。”他今天并没有穿一股子酒精味的白大褂,身上只套了件紫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比较松垮的牛仔裤,看上去很是休闲的打扮。 “她们都来了吗?”张豪雨将手中的几张明信片放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后问。 原来,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为了庆祝一下这个特别的日子,大家决定一起去吃顿饭,然后再好好玩上一天。郑可心和赵启超是张豪雨在医院里最先熟络起来的人,他们自然在庆祝行列之内,陈佳诺就更不在话下,只是张兴国却不会来了。 之前一天,他微笑着拒绝了张豪雨的邀请,“你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真正的老了,那就是当你只适合在室内活动的时候,就说明你老了。 不过,人数单薄的问题很快便得到了解决,郑可心的男朋友李崇光接受了邀请,填补了张兴国的空缺。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刑警大队副队长——樊中舟。 说起城北刑警队的副队长樊中舟为何要来参加庆祝,还得从二十六岁那年他刚成为一名警察开始说起: 当上警察的最初几年里,他从不放任自己花时间去接近异性,他认为那是对自己神圣工作的不尊重。到了他三十岁那年,爱情仍然没有出现,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觉得爱情是不能预约的,到了它该来的时刻,它是不会拒绝一位出色警官的邀请的。于是,又是五个年头过去了,但这五年时间他并没有浪费,他买了套房子,花心思置办了家具,也就是说,只要爱情一来,他随时都准备好了结婚。 悲情的三十五岁翩翩而至,樊中舟有点坐不住了,生活的单调和寂寞令他感到生命似乎静止了,如果再不开始做点什么的话,他可能永远得不到爱情了。于是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刚进法证科的陈佳诺身上。 他觉得陈佳诺漂亮、阳光、家境也好,这很附和他的对象要求。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其实并不附和陈佳诺的要求。在他进行了一次含糊的表白后,陈佳诺明确地告诉他三个字——不可能。 不过,多年的感情空白早已催厚了他的脸皮,即便是在自己知道陈佳诺喜欢着陷入昏迷的张豪雨后,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只是默默地盼望着张豪雨永远醒不来。 可悲的是,当命运和一个人开玩笑开上瘾后,他所盼望的事情往往都会持反方向发生,张豪雨最终还是被盼醒了,今天又到了他出院的日子,樊中舟不想坐以待毙,他要来会会这个素未谋面的情敌。 在张豪雨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众人在赵启超的带领下,前往一家在城北区很有名的龙虾馆用餐,一路上,樊中舟极力阻挠着,不让张豪雨和陈佳诺靠近到一起。至于郑可心,她就不怎么开心了,因为她的男朋友又犯起了工作狂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来,打他电话又没人接。 目前还身处刑警大楼内的李崇光,的确是将参加张豪雨庆祝会的事给忘了,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反复查看着一段从一家银行自助提款机上获取的监控录像带。 监控录像的画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清晰,这在数码产品更新换代速度令人咋舌的年代,也算是件难能可贵的事。 李崇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就在10分36秒的时候,一个背着女士双肩包的长发女子路过了摄像探头前,她就是之前那具死相怪异的女尸,她的身份已经在一个星期前被她们公司的一位摄影师给确认了。等她的身影走出摄像范围后,摄像探头开始产生抖频。李崇光握着滑鼠的手有些颤抖。 就在监控录像播放至12分20秒的时刻,一个人的后脑勺出现在了画面的角落,但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画面全部进入了雪花状态。 “见鬼!”李崇光拍响了桌子。 其实这段视频早已被技术部门的人分析过,他们也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只不过,李崇光认为自己有大侦探的潜质,他觉得自己能发现别人观察不到的东西,结果他只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早上的时间。 在心情平复下来后,他用手搓了搓脸,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迅速去掏制服衣袋里的手机。 “完了,完了!”他在手机上看到了十几条未接电话,都是郑可心打来的。这预示着,他将需要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好让自己平安度过今晚。 “喂?可心是我!”李崇光拨通了郑可心的手机,他一边应付着手机那头那个怨气冲天的女人,一边套上制服跑出办公室,奔向那辆不是很争气的破巡逻车。 临近中午十二点半,龙虾馆的一间包厢内,菜都已经上齐了,但张豪雨一伙人都还没开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李崇光总算是捧着一大束花走进了包厢,那是一束粉红色的康乃馨。关注母亲节的人都知道,康乃馨几乎是为母亲而生的花,粉红色代表着我热爱你,但此刻他却把这样一束花送给了张豪雨,就因为花名带了个康字。所幸的是,在场的人都不懂花,唯一懂的那位又是自己的女朋友。 “你真是客气了。”张豪雨接过花束道谢着,包厢内又开始热闹起来。 虽然从苏醒到现在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几天时间,但对张豪雨而言,这几天却是意义重大:他不仅得到了陈佳诺的示爱,同时还为此交到了这么一帮难得的朋友。 在酒过半旬之后,包厢里众人的声音放得更开了。就在此时,李崇光悄悄将嘴凑近到张豪雨的耳边,细语道:“我能和你到外面单独谈谈吗?”
第十七章:绝魂道
龙虾馆包厢外的走廊过道上,李崇光娴熟的将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打火机,在非常享受地吐出一口白烟后,他将烟盒递向张豪雨,“你抽吗?”。 张豪雨笑着摇了摇头,“大病初愈,改天吧。” “可心跟我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李崇光将烟盒塞回裤袋,表情一改方才的悠闲,“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个女记者的死?就好像报纸里说的那样?” “你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这种事吗?”张豪雨没有急着回答,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向别人免费提供资源的圣人,更何况这种不可思议的事说了很可能只会被人当作笑话,或者就像那些明信片里说的那样,被当成一种炒作。 李崇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很相信……”停顿了片刻后,他的眼睛里突然抛出一丝困惑,“不过有些事让人不得不信,自从我见到那具女记者的尸体后,我肯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你的确有新闻里提到的那种能力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张豪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愤懑地将烟头的火焰捻灭,他感觉到他和发生车祸前的自己一样,心中的传统思想正在和刚萌生出的匪夷念头作着激烈的斗争。“我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这种能力,也许它只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我无法控制它。至于那个女记者的死,我的确有看到那个凶手……” “他长什么样?”李崇光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可能是一个和尚!”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张豪雨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怕自己的这句话而误导了警方的侦查思路;至于李崇光沉默则是因为他在那段监控视频失去画面前看到的那个一直在跟踪女记者的人,后脑勺是有头发的。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走廊里响起了陈佳诺的声音,她和郑可心一起正向着他两走来。 “没什么,我们随便聊聊。”张豪雨敷衍道。 “我们去趟洗手间,你们要快点回包厢哦,赵医生已经在买单了。”郑可心挽着陈佳诺的手继续向走廊的尽头走。 提起买单,张豪雨心中就是一阵痛,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栽倒在埋单的问题上了,前一次是钱不够,这一次又是自己请客却让别人付钱。等他赶回包厢时,赵启超已经把发票都给收起来了,这让他觉得很尴尬。 下午的活动并不会因为这场尴尬而终止,它还在照计划进行着,只是主角由张豪雨换成了两位女士。她们带着四个男人将市区里最有名的几条步行街逛了个遍。其中樊中舟是四个男人中最殷勤的一个,他奔前走后的将各项事宜打点的妥妥当当,完全看不出他和那个在平日工作里雷厉风行的刑警大队副队长有什么联系。不过,也多亏了他制服上的那两杠一星(三级警督少校军衔):步行街里的那些小摊贩报价变得公道了,产品的介绍也不再含糊其辞了,这给陈佳诺和郑可心的购物活动省下了不少心。 时至天色昏暗,张豪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凭借着不错的记忆力,走回了他那间白交了两个月月租的出租房。 房子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的幽暗和破旧,这让张豪雨不觉萌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能活着是件好事。”他感慨道,脚步已迈上了楼梯。 二楼的过道,在木质梯板的吱呀声中,渐渐出现在张豪雨的视线里,他走得很慢,生怕楼梯会随时被自己踩裂。等过道完全进入他的眼帘时,黑暗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响动。 “谁?”张豪雨警觉的问,他瞪大了眼睛扫视着,有一道黑影在阴暗中动了起来。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张豪雨的脑子“嗡嗡”直响,他不自觉的将右脚踏回下面一档的梯子,以防危险时自己可以更快的逃跑。 “小伙子,我已经来这找过你好几趟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破碎嗓音从暗处传来,接着那道黑影缓缓地朝楼梯口移动。 借着尚未全黑的天色,张豪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这是一张精瘦的脸,黝黑的皮肤上有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是上次那个开殡仪车的老头?”他感到有些莫名。 见张豪雨一直呆立在那里,老头又主动发话了,“年轻人,你不记得我了?上次提醒你要多看看老天警告的那个。” “想起来了……”张豪雨松了一口气,他将右脚踩回原来的梯板,“你上次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你认为这世上只有你能预知死亡?”老头子晃了晃手中的报纸,“你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最好是进屋里泡杯茶,我在这已经站很久了。” 听一个陌生的甚至有精神病嫌疑的老头讲故事?这很荒谬,但对此刻的张豪雨而言,在这世上有一个似乎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得到那种能力的精神病患者也不是什么坏事。 进入房间后,一股久未有人住而生成的湿气扑鼻而来,张豪雨习惯了病房里的生活,他习惯性的想去给老头泡杯茶,却发现房间里并没有茶叶,甚至连开水都没有。他只好将自己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有些难为情地递给了那个老头子。 老人倒也并不介意这瓶可能混杂着别人唾液的矿泉水,他刚接过水瓶便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然后抹了抹嘴巴,说:“你做我徒弟吧,这是注定的。” 从一个看上去生活状况相当糟糕的老头口中凭空冒出一句如此惊人的话,任谁听了都是无法接受的,张豪雨也不例外,他不禁笑了笑,“做你徒弟有工资拿吗?如果这就是你要讲的故事,我看我真得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出逃人员。” “哈哈……”面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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