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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魂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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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豪雨靠近她们身边想询问这是哪里,但此时,那个原本在高中生耳边不断嘀咕着什么的和尚突然止住了声音,他抬起头怒目瞪向张豪雨,好像在警告他让他滚开,一阵令人窒息的恐怖感冲击向他的胸口…… “豪雨!”赵启超的声音打断了张豪雨的梦境,“你刚才又睡着了吗?” 张豪雨从迷糊中缓过神来,他发现此时在自己身上和头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圆形橡皮贴,这些小东西的尽头连接着几台仪器,“这是要干什么?”张豪雨无力的问道。 “接下来交给我吧。”那个大胡子医生先对赵启超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他又转向张豪雨,手里正拿着些卡片,“好了,现在我想先让你简单了解一下我们检查的一些程序,我将要求你识别几张简单的卡片,以确认你的大脑在那次车祸中并没有受伤。”说着,他轻轻抽出手中的其中一张卡片,举到张豪雨的面前。 “是一台电视机,上面还放了个草莓蛋糕。”张豪雨毫不费力的说着,他觉得医生这么做很蠢,谁还会认不出这些东西? “很好,这证明管理你日常生活的大脑区域并没有受影响,那么下一张。”他又换了张卡片。 “KTV?游戏?怎么是文字?”张豪雨对卡片上仅有的这些文字表示置疑。 “别急,我只是希望你通过这些文字去想象这些场景,怎么样,能做到吗?”大胡子医生耐心的解释道。 张豪雨闭上眼睛开始想,他看到了几张皮质沙发,一个大屏幕,还有两个麦克风,完全没问题。 “很好,这说明管理你娱乐的大脑区域也没受影响。那么最后一张,不是很重要,但我还是得照例检查一下。”说着,他在翻看了手中一叠卡片后,抽出了第三张放到张豪雨的面前,这是一张印了如来佛的图片。 “和尚!那个和尚!”张豪雨开始不自觉地激动起来,他的手拼命地试图挣脱无力感以支起自己的身体,护士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想让他恢复到放松状态,脑电仪屏幕上的波纹开始激烈跳动。 “是信仰,你大脑里控制信仰的那个区域可能出现了问题。”大胡子医生解释道,“不过,没关系,你可以从新培养自己的信仰,这不会过多的妨碍到你的生活。” 一旁,将所每个细节都看在眼里的赵启超,听到大胡子这么说总算是缓了一口气,“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他帮张豪雨询问着。 “出于你的特殊情况,我想问一下,你在昏迷期间究竟看到了什么?”大胡子一脸认真的问,他将卡片递给其中一个护士,开始静静的做起一个旁听者。 张豪雨皱起眉毛,努力回忆道:“我看见一个医院正面临着一场大火,然后……然后”他不忍回忆,所以跳过了看到一对夫妇的那一段情景,“然后我走在一个走廊上,107……107……” “107?”这个数字刺激了赵启超的神经,他已经被这个数字困扰了很久,现在答案近在眼前,他绝不会错过,“你在107里看到了什么?” “恐怖……有个恐怖的东西,他警告我滚开,它正在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人说话。”张豪雨凭着记忆,语无伦次的说着。但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却更大的勾起了赵启超的好奇心,“女高中生?你能不能再回忆的清楚一些。” “二中,是二中的,我以多年的摄影经验担保,我在她的校服上看到印着二中的字样。”张豪雨说得很肯定,的确,他可是当年大学摄影系里的天才学生,没有一个情景的重点细节能逃出他如炬的视角。 “赵医生,现在究竟是你在检查病人的情况,还是我?”大胡子医生忍不住发话了,他不想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来打岔,这会影响到他对病人状况的判断。 赵启超无奈的点了点头,但张豪雨简短的回答已经足够他去证明一些自己猜想的事。
第十三章:能力初现
第二天早晨十点二十分,雨停了,空气在被雨水刷新了一番后显得格外清新。 郑可心走进张豪雨的病房,说:“张兴国先生来了,你想见他吗?” “嗯,我很想见他。”今天早晨张豪雨感觉自己好多了,他的精神也不再那么迷惆了。但是,一想到要见张兴国,他就有点儿害怕。在他的记忆中,他两个月前正要从福利院搬出来,而张兴国当时并不同意,他们为此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更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导致了车祸的发生,他觉得自己那天的做法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那位老人的心。 郑可心转身要前往等候室,他无力的抓住她的手。 “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怎么样?”张豪雨努力打起精神,但不管他现在怎么装,连续两个月只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事实早已使他的身体消瘦得让人心寒。 “看上去很好。”郑可心并不想撒谎,但她更不想伤害张豪雨那种渴望的眼神。 “谢谢你,那么麻烦你去通知他一声。” “赵医生叮嘱过,你们只能聊半个小时左右,剩下的时间他还要陪同你应付一些记者,你现在已是那次重大交通事故的唯一幸存……”郑可心突然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多嘴的毛病,她忙抛给张豪雨一个轻松的微笑,然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张豪雨一个人,他不安地等待着。另一张床已经空了,在他打针睡着后,秦太太被换到别的房间去了。 “豪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张兴国进来了,他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辛苦了,在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张豪雨醒时,他在电话桌旁呆立了足足两三分钟之久后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现在他有太多事情得和张豪雨聊聊了。 看到情同父亲的院长用颤抖的双手拥向自己,张豪雨也尽力回抱他——他的手臂仍然没有力气抱紧,很快就落下来了;突然,就在这短短的六七秒钟内,他闻到了院长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那是一种特殊的味道,它使得张豪雨的脑子里自动跳出了一个讯息——他眼前的这个人行将就木。 张豪雨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太阳穴,他想试图在这种胡乱的思想扎根到自己脑子里之前就把它赶走。 “怎么了豪雨?你头还痛吗?”张兴国关切的问。 张豪雨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又挂回了笑容,然而他之前眼中的极度快乐此刻却已被沉思给代替了,“没事,我只想说真的很对不起,我……” “我没听错吧?养了你二十几年,今天怎么学会认错了?”张兴国半开玩笑似的打断了张豪雨的自责,在话音过后,他转头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再用发着抖的手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本相册递给张豪雨,“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最后还是选了这个。” 张豪雨双手接过了相册,极力地装出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的样子。在他打开相册后,看到的是院长夫妇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合影,照片并不多,但已足够致使他热泪盈眶的了。尤其是当他翻看到相册尾页上那个醒目的“家”字时,他呆视了很久,他突然发现自己渴求了许久的东西,其实它却一直在身边。 “豪雨,保险公司原本陪给你的十五万圆赔偿,我用它替你支付了一些必要的医疗费用,现在还剩两万块左右,拿着。”张兴国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车祸的事……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愧疚感占领了他脑中大部分的情感线。 张兴国微笑着拍了拍这个在自己眼中永远都只是个孩子的小伙子,“豪雨,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而家人之间永远不需要‘对不起’。”…… 沉默片刻,两人的话题终于开始变得轻松而又家常起来。 张兴国告诉他,阵佳诺会时常来看他,这是个很不错的女孩;除此之外就是福利院又筹到了一笔扶助孤儿的善款,这让福利院有能力接纳更多可怜的孩子。 时间很快过去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张兴国不得不选择离开了。临走前他告诉张豪雨自己明天这个时候他会再来,他也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佳诺让她一起来,如果明天她有时间的话…… 在张兴国走后不久,那帮等了好些时候的记者便迫不及待地催促赵启超去安排采访的事宜。 “你准备好了吗?”赵启超问道。 “心里没底,我不清楚他们究竟来采访些什么。”张豪雨说,“还有,他们来了多少人?” “来了八九个,你们报社的人也来了,还有两个地方电台的人,他们带来了摄像机和灯光。你以前给报社拍过照,应该了解现在的新闻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你又是那次车祸里的唯一幸存者。采访你对他们来说总比去报道那些扶老太太过马路的事要有意思的多。”赵启超凭自己对新闻方面的认知解释着,他对自己打扰张豪雨休息的行为感到很愧疚,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他不这么做还有身旁的大胡子会这么做。 “好了,那么我现在就去让他们进来。”大胡子医生在兴奋地扯直了自己的白大褂后走出了病房。随后,他又带着一大票记者挤了回来。 一道闪光灯开始冲张豪雨喷洒起热气,这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记者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提出问题,其中大部分问题是关于他在昏迷期间的事。 “大家请注意,慢慢来,你们正在采访的是一位还在康复期的病人。”赵启超极力维持着病房里的秩序。 “那位穿蓝色T恤的记者,请你把话筒给我一下。”张豪雨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与此同时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惊讶。 那个被张豪雨提及到的记者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在众人疑惑地注视下将手里的麦克风交给了张豪雨。 张豪雨将话筒凑近自己的鼻子认真的嗅了嗅,他闭上眼睛自顾自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们电台采访过一个关于宠物虐杀事件的新闻?” “你在说什么?”穿蓝色T恤的记者听得一头雾水,他想上前要回麦克风,但却被自己身后的摄影师制止了。 之后,那个摄影师接过了话茬,“没错,那是三天前的事,你有看过我们电台的新闻?” “不,我没看!这里没有电视机!”张豪雨继续自己的描述,“当天报道这个新闻的是个留长发的女记者对吗?她当时使用的也是这个麦克风?” 摄影师点了点头,在场所有的记者都找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新闻点,他们开始用各自的方法详细记录张豪雨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死了。”张豪雨语出惊人,语气却异常的平淡,好像这三个字是从他嘴里自动流出来似的,“那天采访结束后,她到晚上八点才下班,她穿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有个危险的东西正在她身后紧紧地盯着她,她留在话筒上的死亡气息太少我无法看到那个危险的东西,在小巷里……一条胡同,那个东西冲过来了,我感觉到了,但我看不到!啊!”张豪雨忽得睁开眼睛,他神经质的将话筒扔到地上,接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也不知不觉中渗满了他的脸颊。 描述一中断,那些记者们便意犹未尽地继续追问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张豪雨惊恐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在重重地咽了口口水后,他才满足他们道:“她的脖子,手还有脚都被那个东西拧成了麻花,是那个和尚,没错,在世界陷入黑暗时我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和尚!” “你口里提到的那个和尚是谁?”有人势将追问进行到底。 “我不知道,我……” “好了好了,大家别把刚才的事当真!”大胡子突然发言了,他对着记者解释道:“病人的情况目前很不稳定,他对宗教信仰方面可能存在着狂想症。” “狂想症?”记者们的聚焦点立马又被引到了大胡子身上,这正是大胡子想要的结果,接下来终于是他的上镜时间了。 就在所有人对狂想症展开疑问时,唯独只有那位摄影师悄悄靠近张豪雨问,“你确定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我想说的是,那位女记者姓黄,她自从那天以后真的没来上过班……” “我不确定,可能是我真的得了狂想症……”张豪雨一脸茫然,他只知道那场差点夺去自己生命的车祸的确让他的大脑有了些改变。 但他拿捏不准这种改变究竟是什么:可能是一种人类所未知的能力,又或者它就如大胡子所说的,那只是一种单纯的狂想症,他想。
第十四章:窥视死亡
张豪雨病房里的那些记者们就好像一群被禁闭多年的饿鬼,在饱餐了一顿鲜美的肥肉之后,他们几乎连舔舐一下嘴唇的功夫都没留给自己便纷纷带着饱足感离开了。趁着记者们从病房走到医院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大胡子主动走在前面带路。他不时还在借机口若悬河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但记者们似乎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他们考虑得更多的是,在新闻上是将这位满嘴跑马的医生写作“某某人”好,还是直接写作“大胡子”好。 至于那位和张豪雨有过交谈的年青摄影师,他的脸上此刻倒显得有些焦虑不安,他想马上回公司给那位姓黄的女记者打个电话,又或者亲自去一趟她的家里,如果这样还联络不到她,他将去警局报警,有些事他宁可信其有。 等众人离去后,赵启超还依旧坐在病房里,虽然张豪雨本人并不怎么觉得,但他却有一种把朋友出卖给那些记者的感觉,“他们没有让你感觉不舒服吧?”他抱歉地问。 “没有,你说那个大胡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张豪雨似乎更介怀于那个神经科专家。 “你怎么这么想?” “他之前并没有告诉我关于狂想症的事,但他刚才在记者面前却突然这么说了。” 赵启超在深思熟虑之后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刚才只不过是在用‘狂想症’博那些记者的眼球,至少我更相信你是获得了一种我们未知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张豪雨表示怀疑,这可是一个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事情。 赵启超的脸一下子认真起来,“事情说来话长,总之,你昨晚所说的关于107那个女高中的事,其实我见过她,她的长相和你描述的很贴近。除此之外,我今天还特地查了两个月前107病房的登记表,她的确是市二中的学生,我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谢谢你医生,在我连自己都不敢信任自己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相信我。” “别叫我医生,以后叫我启超吧,你认识我可能只有两天,可我认识你已经有两个月了。”赵启超亲切地拍了拍张豪雨的肩膀,两人彼此相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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