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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十万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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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其中一位的矛头插到了一头角马的左臀部,那个族人兴奋不已地向着那头臀部拖着两米多长的“艾考瓦”逃跑的角马跑去,嘴里发出刚才那些族人在看见智速打断角马后腿时发出的欢呼声;至于另外一位投矛的族人,他的技术和运气都不大行,没有射中离他四十多米远的角马,长矛牢牢地斜插在草地上,他向着插在地上的矛冲去,显然是想把矛拔出来重新来过。张凡虎看着,心理猜测族人们为什么不用成功率较高的投矛猎杀角马,而大多数族人都向像智速一样直接击杀角马,难道是因为他们的投矛技术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他们一般的捕猎难道几乎都不用投矛,所以投矛的技术才不好?
“唉,捕猎之后好好地教教他们吧,自己也应该好好地练习了。”张凡虎自己心理清楚,刚才自己投矛能射中那头角马,距离自己当然是有把握射那么远的,但是射中的准确度却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运气成分在内。
张凡虎并不急躁,他清楚不可能用自己本来就比角马慢的冲刺速度去追捕角马,而且这速度快要消耗殆尽了。这种必输的结局他不会去做。他把背上的望远镜取下来向四周快速却又不失仔细地扫视了一遍,然后放心地把望远镜牢牢地缚在背上,在这两秒钟的时间内张凡虎因为速度减慢了一半的缘故,本来速度就快于他的角马又甩了他二十米远,现在的角马已在他一百五十米开外了。张凡虎却不慌不忙,用力地吸了两口气,调节了一下高速冲刺的喘息,然后不慌不忙地向前跑去。
“五步一循环:三步一吸、两步一呼。”张凡虎默念道,步幅与呼吸完全一致;使身体的能量的消耗与供给维持在平衡阶段,这是张凡虎的个人最佳呼吸频率。他就用这种看上去不慌不忙的速度向角马追去,他现在的速度为每秒八米,也就是时速二十**公里,这只是健康马全速的一半!在一百五十米外的角马也发现了张帆虎的距离与自己渐渐拉远,可能是觉得自己逃脱在望了,也跑得不是那么拼命了,把原来的时速五十公里放到了四十公里左右,一头健康的角马能以这个速度跑上一小时。但是,这并不是一头健康的角马,甚至并不是一头受伤很轻的角马,再甚至——它的速度也并不是因为张凡虎的降速而降下来的。张凡虎看着自己前面草地上的一粗两细三道血迹,不慌不忙地追着,心中有十足的把握抓住离自己已有两百米并还在扩大距离的角马。
半分钟后,张凡虎距角马已有五百米了,而距离其余族人起码有一公里以上了;又过了十秒,张凡虎距角马还是有五百米,这时他看着眼前已成一个小黑点的角马,又深深地吸了三口气,居然把自己原来八米的秒速改为了——七米。这时的他虽然已经有些气喘,但因为减速的原因,用原来的“五部循环法”还是气韵悠长,并没有气喘吁吁、心肺胀痛、头晕眼花等长跑反应。但即使张凡虎把时速改为二十五公里,那头角马还是在他的前方五百米隐隐约约、若隐若现,也就是说耐力也是相当好的那头角马的速度也在二十五公里左右,它的耐力居然如此不堪!又二十秒后,张凡虎离角马只有三百米了,然后他把秒速改为六米,还是与角马保持着三百米的距离!张凡虎右手用力地抹了一把大汗淋漓的脸,微张着嘴,继续向前面跑去,他在这种几乎没有负重的情况下,以这种二十一二公里的时速至少能跑一小时。
又过了一分钟,张凡虎离角马只有八十余米了,也就是说这头角马在这一分钟内的时速只有十余公里。张凡虎看着草地上以断断续续的血迹,在心底轻叹了一声,他心里明白,这头失血过多的角马已经快要支持不下去了,所以在刚才被追逐的情况下,它的速度仍然不断的减慢,自己也跟着减慢以保持体力。看着那踉踉跄跄但却依然坚持向前逃跑、奔向希望与生机的角马,张凡虎猛地一咬牙,提高速度以九米的秒速向角马冲去,只十秒左右的时间,张凡虎离角马就只有五十米了,当他刚想举起长矛时,那头角马也许是感到了莫大危机,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居然与张凡虎保持着五十多米的距离。张凡虎略微一愣,但马上放下右手的长矛,他刚才想举着长矛冲刺几秒,把两者之间的距离拉到三十多米再投矛。但现在他也不敢赌了,虽然现在他也有一半的把握射中角马,但若是没有射中而角马再受惊之后又转向的话,等自己上前拔出插在地上的矛再回过身来追,恐怕角马又在一百多米外了。
既然角马耗费自己最后的精神与力量,那就让它发挥出最后的辉煌吧,张凡虎重新回到秒速六米的状态向角马追去。只几秒钟的时间,角马与张凡虎的距离又有七十米了,但这时的角马突然一个趔趄,被几株高草绊住,差一点摔倒在草地上。张凡虎皱了皱眉:“动物的最后的辉煌不可能像诺贝尔最后的辉煌——创建诺贝尔奖一样留下长久的光芒啊,唉,草原啊,哪头角马不是你生它、养它,最后它们又都因种种原因倒在你怀中的呢?”
张凡虎冲了上去,他在离角马四十米远的地方出手了。“唿!”张凡虎听见了矛在耳边划过冲向前划破空气的声音,矛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但这却是一条死亡之弧。矛斜着从角马的脊椎偏左的肋骨穿过,但可能是碰着肋骨条了,矛头并没有直接穿进去,而是微斜着顺着骨条直划到腹部又斜着深深地插入草地中。角马由于身体的惯性,左后腿重重地撞在了矛杆上,矛杆“啪”的倒下,矛头撬起来一大堆草根交错的土。于此同时再受重创的角马也“轰”地倒在地上,但是几个挣扎后,它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并还向前喘息着粗气慢慢跑着。张凡虎慢慢地走在角马倒地的地方,十余秒种的时间角马只“跑”了十几米,张凡虎拾起半截都被鲜血染红的“艾考瓦”,他并没有用矛投,已经没有必要了,在他刚走几步的时候,那头角马轰然倒地了!
张凡虎走到它面前,看着这头全身鲜血几乎流尽、力量耗光的曾经威风凛凛的雄性角马,它居然还挣扎着昂起头来、四肢蜷曲想重新站起来。张凡虎只是默默地看着它,看着这头不知见过多少次同伴们、前辈、后代们被狮子、鬣狗、猎豹扑食但它逃脱的角马;看着这头从人类智慧与力量下、大自然的干旱与洪涝下、常年长途迁徙中遇到的痛苦的折磨下后依然健硕的角马;看着这头鲜血不多但依然热血沸腾、毫不屈服、永不放弃的角马。很少有人明白动物们的心,但这之中不包括张凡虎,他与角马那双澄清的双眸对视着,看着它那左边断了一半的角,这见证了它曾经的辉煌,“他曾经应该击败过许多的竞争者、妻妾成群过吧?现在的角马群中很有可能都有很多它的血脉吧?它就如它们世代的迁徙之地的两个端点:马赛马拉与塞伦盖蒂上的草一样吧,繁盛之后迎接自己的是枯黄,那么那些没有逃脱食草动物嘴与胃的草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也许……也许活在当下,问心无愧就是最有意义的生命吧?其余的、没被遗忘的过去只是自己给自己找的负担!活在当下!现在,我就是一个——猎人!我是猎人!”
“霍!”、“霍!”一只坚定不动摇的矛插入了垂死挣扎的角马的脖子大动脉,然后又坚定地拔出。张凡虎看着角马的眼睛已没有了怜悯,而是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对将来生活、对部落兴盛的希望,而角马的眼睛也没有痛苦,只是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眼光慢慢地暗淡了下去。张凡虎蹲下来,把附着角马灵魂的“艾考瓦”插入草地中,伸出双手,抚下角马的眼睑,把它那双依然澄清的眼睛最后一次遮掩。
“一个军人,一个优秀的军人,他能迅速地融入身处的各种环境之中,利用环境中的各种有利资源来完成任务,使任务成功……军人并不是刽子手,而且恰恰相反,军人其实是最爱好和平的人,那些整天争权夺利的军人根本不配称为军人。我们与战争狂人拿着相同的枪、做着相同的事,但却是完全想反的心理与心灵!我们在任何地方,面对着任何情况,我们都要牢记着自己的使命,因为我们是军人,更因为我们是——男人!我们有自己必须保护的东西……”七年前进特殊部队的第一天教官的话回荡在张凡虎的脑海中。
张凡虎站了起来,一把拔出插在土中的“艾考瓦”,他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心中的阴影已完全散去,从此,在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多了一位不因为捕猎而捕猎的最优秀的猎人。
第二十二章:猎王
“啪!”、“啪!”两个脚印出现在草地上,脚印下的草尽管拥有真男人的品质:坚强不屈、以柔克刚、能屈能伸,但还是被压得呻吟出声,半天也直不起腰来。张凡虎用力地吐出胸中的郁气,坚挺着自己宁折不屈的腰,继续向着族人聚居地走去,他很久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踏实,脚步是多么的稳重,十足的一步一个脚印:那头重达两百六七十公斤的被他扛起来了!角马横着侧卧在他的肩上,胸腹连接部位牢牢地抵着他的后颈,只见他双肘由外向内紧夹着角马的四肢的关节处,而双手分别抓着角马的蹄子部位。他居然就这样把这头角马牢牢地扛在了肩上。只见现在的他全身肌肉暴起,已经静谧了许久的肌肉细胞瞬间苏醒了,发出呐喊声,与角马的肌肉进行着不屈地抗争,最后终究是张凡虎的肌肉赢了。
他就这样向前面大步走去,简直就是一头没丝毫虚假成分的人形骆驼。他的“艾考瓦”被夹在角马的四条腿之间,也就是横在自己的脖子前面。
这样走了约十分钟,他又回到那些染血的金合欢树枝的草地边,“轰!”只见张凡虎身体略微向左一倾,但是腰部却用力地挺着,如果腰部一放松,那腰很有可能被折、拉伤。在他身体微倾的同时,左肩一缩、右肩向上一耸,前面的手与肘也迅速地放开角马的四肢,这样肩上的角马就臀部与后腿轰然先着地,随后前半身也随之摔在了草地上,而四肢夹着的“艾考瓦”也掉在了张凡虎前面的草地上。这种放重物的方法虽然看上去极其简单,但是如果有一点偏差就很有可能把腰部折伤。在张凡虎少年时,他的公公,也就是他妈的爸就经常在扛物的时候七分教导、三分骄傲地示范给他看,然后让他尝试着做在承受范围内的重量。张凡虎的公公是镇里都闻名的干活好手,而且无论是粗活细活……
张凡虎在放下角马的同时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那身体还很硬朗的公公,“不知道他们现在……唉!”张凡虎没有多去胡思乱想自找烦恼,用力地扭了扭腰,整条脊椎都发出“噼里啪啦”的骨节摩擦爆响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取下望远镜向四周看了看,目之所及全是草,没有一株树,所以他只好爬上角马的背,站在上面调整好望远镜,然后用力地向上跳,然后趁着身体在最高处的一瞬间向族人刚才追角马的方向一看。
没人!?张凡虎调整了下望远镜的焦距,再看了一次,还是没人!镜中只见高高的草被风吹得摇头晃脑,看起来相当惬意的样子,但张凡虎现在心里却有一点慌乱了,他不是怕一个人在这儿危险,而是担心那些族人,即使数十个拿着矛的智人在非洲大草原上也不敢说就安全了。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了,张凡虎爬上角马再一跳,这次他是看向另一个方向,由于这次的镜头焦距没转换过来,还是用的远距离,这次他看的是与刚才族人们追出去的方向几乎成直角的方向。这次终于发现了离这儿有近十公里远的在草中影影绰绰族人们,大家都安全。让张凡虎惊奇的是那些族人们居然都在一起,张凡虎没有多想,绑好望远镜后向着刚才全部猎手都追逐的十余头角马的方向跑去:在七十米外还有一头被张凡虎那惊世一投而射杀的角马呢,刚才他为了抓紧时间,拔出矛就追其余的角马去了,没有给它最后一击,而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自己后面的两个族人。几秒钟后,张凡虎看见倒在地上鲜血已经凝固的角马,它的脖子上多了两个深深的血洞,显然是那两个族人留下的。
张凡虎这次没有虎躯一震、牙一咬、脚一蹬、大吼一声又把这头角马扛在肩上,他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四成多了,等会儿还要去帮智速智力他们,而且最后还要把猎物角马全运回去才算胜利,所以必须节省体力。只见张凡虎先把角马扶起来坐着,然后蹲下去把角马的两条前腿搭在自己的双肩上,右手紧紧地抓住其中一只,然后左手把“艾考瓦”放在角马与自己的脖子之间夹着,最后左腿跪着、右腿屈膝大吼一声,居然把角马背起来了!只见他身体前倾,腰背用力地向前弯曲,然后就像背一个人一样向前走着,只不过把背人放在臀后的双手改用来紧紧抓住角马的两条前腿而已。这是一种川中汉子都喜欢的一种实用省力的徒手运重物的方法:双手反抓着重物的一头的两个部位,向前弯着腰,这样可以集中全身的力量来支撑重物,这样就不会有直接用肩扛重物之后的肩酸腰疼的“后遗症”,最多就是比较劳累而已;而且这样休息时把重物的起、放已比用肩扛方便一些。这种方法当然也是张凡虎的公公教他的。
“啪!”又是一声响,放下角马的张凡虎随意扯下一大把青草,把脖子上、背上的角马鲜血和自己的汗水擦了擦,然后在这头角马的心脏部位用军刀深深地插进去,鲜血又慢慢地溢出来,张凡虎俯下身体,用力地吸着鲜血,这是补充水分与能量的好东西。角马已死去十几分钟了,而且本就失血过多,所以尽管张凡虎刺的是大动脉,但鲜血还是很少,在吸了几口之后,张凡虎站起来一抹嘴,提着长矛就向族人们的方向奔去。之所以将这两头角马放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这儿是通向族人聚居地的中间位置,等会儿狩猎完后是一定会回这儿来的。
这时的张凡虎的速度又在每秒九米左右,因为他在刚才角马背上换到这个方向,跳起时看见了通向族人们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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