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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烛话-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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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昂贵的表面文章
几千人乘火车、坐飞机，浩浩荡荡的来到北京，当然还有同样数量的工作人员也随之而来，当然还有各家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也跟着来了，就把北京的宾馆酒楼挤得满满当当的，就把北京的有关部门忙得热火朝天了，就把北京奥运会的那种检查机制又恢复了起来，在北京就会有上十天的热闹，就会有各种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就会有所有的代表异口同声的大谈共度时艰，当然还有最时髦的民生问题。
《联合早报》的评论无不遗憾的说，每年都花上好几个亿，把好几千人召集到人民大会堂听一个人照本宣科的做报告，是不是有些滑稽可笑？总是在提倡厉行节约，总是在呼吁减少文山会海，为什么不能废除这样的表面文章？为什么不能与党的代表大会一样每五年开一次呢？想想也是，既省钱又省力，还少了许多的形式主义。可惜，脱了裤子放屁的事如今还越做越多了。（2009…3…8）
灯下漫笔 解读报告数据
解读报告数据
一、4
说是物价涨幅不超过4％，就有些专家称看不懂。金融危机、外贸受阻、所有的商品转向国内，说是扩大内需，却是一种大规模的降价潮的开始，也是许多人所担心的经济紧缩的出现，根本不存在通胀的压力，凭什么把这个指标定得高高的呢？可是有些人却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可以强行提价，提高水、电、油、气的价格，不就水涨船高了吗？当然也可以刺激民众增加消费，从而制造虚假繁荣，就感到也是好笑，为什么不能再仔细推敲一下呢？这也是报告的硬伤之一。
二、8
时隔十年，又见保八的提法，就感到有些无奈了。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统计数字完全是**，就是各级统计部门拍脑袋的结果，就是首长意思的具体表现，就是可大可小、可长可缩的形式的需要，水分太多，自己最后都被搞糊涂了，都忘记了那一组数据才是真实的。我曾经也做过统计工作，知道如何按照上级的要求和政策的引导编出自己的单位统计数据，不过就是自欺欺人、一派胡言罢了。去年国内的物价涨幅到了不可容忍、怨声载道的地步，官方的口径依然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北京奥运会究竟花了多少钱？连老外都说人家罗格说的“无与伦比”就是花钱如流水，自己却坚称略有盈余，打肿脸充胖子，岂不是好笑；沿海好几万企业受金融危机影响纷纷关门大吉，各大媒体却视而不见，反而有官员信誓旦旦的说影响不大，所以有些经济学家私下里对人说，所谓保八，不过就是数字游戏。这才是一针见血。
三、2000
果不出所料，地方政府终于可以开始发债了，虽然只是区区两千个亿，虽然更是由中央代发，可是坚守了若干年的大门终于被无声的打破了，骆驼的鼻子终于可以伸进帐篷里来了，就有一些西北边陲的官员开始疾呼，地方债应该向西部倾斜。看见没有？人家的鼻子何等的敏感！肯定没有多少人还记得晚清的那些地方债最后发到什么人的手里？肯定没有多少人还记得民国时期的那些地方债又发到什么人的手里？当然统统都是外国人，人家为什么愿意认购，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用意不言而明，不就是要争夺主动权吗？现在还会那样吗？让我们拭目以待。有人说，我们不也买了一大推美国的债券，就是在日本、英国抛售的时候，我们还在增持，是不是也可以控制一下山姆大叔的命脉？休想，人家不一脚踢死你才怪呢，人家的心里把你看得比日本还低呢，二等敌对国家，这可是美国人自己也承认的。
四、9500
回想上世纪七十年代，毛泽东还在的时候，中国曾经宣布自己成了世界上第一个既无外债又无内债的国家，那是何等的自豪，何等的骄傲。想掐我们的脖子，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想搞颠覆，摆开架子和你打打看，美国、法国、印度，不都打得鼻青脸肿了吗？腰杆是直的，人是扬眉吐气的。后来，思想和观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经济发展，为了扩大生产，举债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听起来还是蛮有道理的。可是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精兵简政、精简机构，又经过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和的大部委的机构改革，中国的机构依然成了世界上人均官员最多、效益最低、反应最坏的政府。对于这样庞大的六十年来最大的赤字说的理由太多、讲的道理太多，却没有一个人解释一下，那些官员为什么不能采取择优上岗制呢？历史早就证明，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在不少的事情往往就是蠢人办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五、40000
还是那个庞大的投资计划，还是那块令各省市自治区的各级领导垂涎欲滴的特大蛋糕。就开始有了十大行业的振兴计划，就开始有了放松银根、增加信贷量的一系列步骤，就开始有了这一次陆续公布的分配方案，据说是经过修订的。增加了民生和社保的投入，减少了公路和铁路的投入，只是全世界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不进一步降低利率，将庞大的存款挤出银行来刺激消费呢？为什么不下令停止对公务员一切形式的提高工资待遇，和其他国家一样做出表率作用呢？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进行一系列的产品更新换代和技术提高呢？为什么羞羞答答就是不公布四万亿的具体投向和资金使用情况呢？无论国内外的记者一再追问，发改委副主任和人大的发言人都含糊其辞，躲躲闪闪、吞吞吐吐，最后就是总理出来了，说的天花乱坠，妙语连珠，其实全是空的。想想真可怕，四万亿的计划都能够进行暗箱操作，哪些具体的投资项目不就更加可以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吗？（2009…3…23）
灯下漫笔 一地鸡毛
两会结束了。声势浩大、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在京城开了一个多星期的两会结束了，最后盘点起来只是空空如也，只是一地的鸡毛，一阵风吹过，也许什么都不会留下。这是一个观察员的心里话，也是一种很无奈的表述。想想也是，面临金融危机、面对产销压力，面临经济下滑，也许这次两会应该是最有希望的大会，结果却成为最为失望的大会，光是那些花絮、新闻和爆料就叫人目不暇接，光是那些光怪陆离、捉襟见肘、破绽百出、拍马溜须就叫人拍案称奇了。
非典英雄钟南山看不惯一些代表委员的大会发言，一些代表委员在自己的十分钟发言里，用八分钟对政府报告“歌功颂德”，还有对自己的成绩进行系统的总结和肯定，而对于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权利和义务说得寥寥无几，就有些愤慨：“我们开会，前面八分钟是在歌功颂德，对报告歌功颂德，对自己歌功颂德，剩下的没有时间了。”
此言一出马上就有了一片叫好声，就有人坦言人大代表应该学习钟南山！所以摘录一段《人民网》的提要：“人大的天然义务就是代表人民行使政治权力，对‘一府两院’进行监督。监督，当然不是唱‘对台戏’，为难‘一府两院’，但也绝不是另一个极端——10分钟的讲话用8分钟进行歌功颂德。抬高轿，吹喇叭，灌浆糊，虽然皆大欢喜，但对‘一府两院’的工作有帮助吗？对民生有促进吗？一团和气、嘻嘻哈哈的会有何意义？所谓监督，就要不卑不亢，不掩饰不夸大，实事求是地摆事实、讲道理，让被监督者心服口服，以便改进。”
不能不说有些代表委员还是用了心的。广东的一位人大代表李永忠就居然从堂堂的财政部的去年的一大堆执行数上发现了一百多个亿的巨大数字差异，就一举出了名，被称为火眼金睛，人家反倒说得很实在：“只要能看懂财务报表，就能看懂预算报告。”言下之意就是说有不少的代表是滥竽充数，这是肯定的。其实在这以前，政府工作报告上面去年的国民经济总产值的数字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字整整大了许多，由此判断，去年的增长率不是百分之九，而是惊人的百分之二十二，就成了世界之奇迹了，统计局的人出来解释，说是“统计口径”问题，有人就在网上大发牢骚，不知到底哪个数字才是最真实、最准确、最可信的？恐怕一个也没有。
这次两会还出现了一些明目张胆的拍马舔须、阿谀奉承之新动向。人大代表、宁波大学的一位范谊院长语出惊人，语惊四座：“我建议全国人大动议，授予温总理‘全国劳动模范’称号。”范代表声称，“朴实、平民、勤劳、节俭，敢踩地雷、有风度、有博大的胸怀还有乐于奉献的精神，集中华民族优良传统于一身的公务员，应该是世人的榜样、模范，当然应该授予。”范谊代表的这个拍到了马腿上的建议，居然在网上得到不小的响应。天哪，简直要吐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还是听听人家怎样说：“试想，一位为国操劳的国家领导人，他们还会在乎一个劳模称号吗？全国人民推选的总理，如果这个总理的工作连劳模的努力程度都不够，这样的总理还会被推选出来吗？由是观之，假如全国人大真的启动动议，授予总理‘全国劳动模范’的称号，那才是对总理的大不敬，对全国人民的不信任。”这是《荆楚网》的一种说法。
关于是否恢复五一黄金周也是两会期间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其实无论变还是不变，都应该遵循一个原则，就是休假制度要符合实际、契合民生。虽然休假制度变革时间不长，但目前的经济形势与当初取消五一黄金周时已大有不同。面对不断变化的形势酌情调整制度，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更不是没有先例。”这是《江南都市报》的观点。
无论是记者的各地采访和网上的若干民调也显示，民间更倾向于恢复五一黄金周。但是所有的高官全都声称，没有考虑改变的意图，就叫人大失所望了。如果五一长假最后得偿所愿，并不会给民众造成政府朝令夕改的感觉，反倒会令其在倾听民意、随机应变方面获得不少的加分。公众所反感的朝令夕改，是许多东西还没成熟就形成了决策，没过几天就推翻新出另一个决策，让老百姓无所适从，这种“朝令夕改”的指向是权力随意。而五一长假的恢复过程，乃是国内外的形势发生了变化，无论是民众幸福感知度的微观还是拉动内需的宏观，都需要决策层改弦更张。在实践中不断听取公众的反馈，根据民意对政策进行校正和修改，正是开明政府的要义。
于是就有南方各省自行其道，就有些“风景这边独好”的感觉，也有些为那个想爬着去台湾的老人感到难过，还是顺从民意为好。（2009…3…25）
灯下漫笔 从正义凛然到信口雌黄
今年的“两会”曲终人散，但有关“两会”的话题似乎还要绕梁几日。就有了一个正义凛然与信口雌黄的泾渭分明，就留给人一些启迪和回味。
不可否认，务虚的套话、八股式的赞美仍是会议的主旋律。例如，在舆论热议通过官员财产申报立法推进反腐倡廉之际，官方突然高调宣布绝不照搬西方那一套，绝不搞多党轮流执政、三权分立、两院制等等，代表委员纷纷响应，参政议政就变成了对西方议会制度的批判。这多少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类似的严正声明不知已经发表过多少次了，用句广告词说就是“地球人都知道”，何况中国确实不具备多党轮流执政的条件，多数人只是希望中国借鉴发达国家的某些有益经验，如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在改革和社会进步中少走些弯路，没有多少人天真到非要中国“照搬西方那一套”，更没有代表委员把人大政协当成西方议会，把自己当成西方议员。
好在两会开会的形式也有利于凝聚和气。两会主要有大会和分组讨论两种形式。大会就是听总理、委员长、最高法院院长、最高检察院院长等人做报告，普通代表委员没有发言机会；分组讨论则以省市自治区为单位，往往由各省市区自治区的“一把手”坐镇主持。在这种庄严的场合，那些有心批评政府代表恐怕不用别人提醒，自己先就怯了三分，除了歌功颂德或空泛议论，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出现。例如，财经网记者在餐厅外询问政协某高官对官员公布财产的真实看法。这名高官在回答相关问题时理直气壮地反问：“为什么老百姓不公布财产？”是不是叫人膛目结舌？是不是有些叫人怀疑这说的是人话吗？是不是有些叫人啼笑皆非？
好在还有胆识过人的钟南山。他在人大广东代表团分组讨论时说：“大部分的发言基本上可以这样形容：每人发言10分钟，其中八分钟是歌功颂德的，一分钟对自己歌功颂德，剩下最后一分钟，来不及讲问题了。”好在还有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邵鸿。他在政协大会发言中抨击当前大学的行政化倾向，指近年来不少大学先后成为“副部级大学‘，其党委书记和校长成为副部长级官员，’无论这一做法的出发点如何，客观上都强化了高校的官本位意识，严重制约了大学的改革和发展。”
另一个亮点来自广东省省长黄华华在“两会”期间公开否认广东出现倒闭潮，但他所提供的数据与此前的官方数据有明显差异，结果不但难以安定人心，还给情势笼罩多一层迷雾。黄华华在记者会上说，国际金融危机对广东的企业，特别是一些劳动密集型中小企业的冲击比较大，去年整个广东（重点是珠三角）关闭、停产及外迁移的企业有4900多家，其中外商投资企业2400多家，比正常年份要多一些，“但是，总体上并没有形成关闭潮、倒闭潮”。
相反，广东省中小企业局局长刘焕泉去年底向访问广东的全国人大代表汇报时却透露，去年前三季度停产、歇业、关闭和外迁的企业7148家，而在去年10月，各项经济指标急转直下，这个数字也增至1万5661家，一个月就翻了一倍。全年4900多家与10个月1万5661家企业差距甚远，各界开始质疑官方数据的准确性和可信度，广东到底有多少家企业倒闭又成了各方热议的焦点。让人质疑政府是否有所隐瞒。
众所周知，在统计学里，同样的情势可以得出不同的数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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