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诗选-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动的罪名落到了我的头上。不过,我也可以委曲求全,可以穿肮脏的和粗糙的衣服,也可以不讲究整洁。在科莉卡转变之前,为了一些生活习惯——诸如我在中国人市场上买了一双前面宽松的鞋,忘了每天擦洗,觉得湿鞋穿了不舒服;不愿穿衬衣,而喜欢穿旁遮普人穿的宽袖衫;有时掉了一两粒衣扣也不在乎等等——使我和科莉卡的关系恶化到了决裂的边缘。

科莉卡说:“你瞧瞧,和你一起出去,我都感到害羞。”

我说:“你不用陪着我,你可以单独外出,不必管我。”

现在时代变了,可我的命运没有丝毫变化。今天科莉卡还说:“与你一起外出,我都感到羞耻。”

过去,我没有接受科莉卡那伙人的要求的衣着,今天,我更不会采用科莉卡新同伙的服饰。没有办法,这是我性格方面的缺点,只能让妻子和我一起外出时感到害羞了!不管是谁,要我按他们的要求来衣着都很难办到。可是,我也不能按自己的想法过日子。科莉卡总是要把别人的意志强加于我。就像瀑布的激流不断把巨石卷进来一样,科莉卡白天黑夜都不让我安宁,要把各种嗜好强加于我。她的神经一听到不同意见,就仿佛会奇痒难忍,她便暴跳如雷。

昨天,外出作客之前,科莉卡又对我手工织的粗布衣服说三道四,掀起一场风波。她大声指责,态度傲慢,没有一点温柔可言。我实在受不了,便反唇相讥,当然这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我说:“你们这些妇女,老天爷赐给你们双眼,可你们只看到一些衣着之类的习俗,便闭上眼睛。崇拜比思考更舒适安逸。只有把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事物和智慧,从广阔自由的天地中挪到带偏见的妇女身上,并让她们过深居简出的生活,她们才能活下去。在我们这个恪守陈规陋习的国家中,把穿手工织的粗布衣服当作戴花环,点檀香痣那样的宗教活动,妇女们才会兴高彩烈。”

科莉卡气炸了。在另一间房间里的女仆听到科莉卡的吼声,还以为男主人悄悄送自己首饰的事败露了,而和夫人吵架了。

科莉卡说:“等着瞧吧!如果把穿手工织的粗布衣服看成像去恒河沐浴那样神圣,并成为全国人民的习俗,到那时候,我们的国家才会得救。判断与想法一致就会成为习俗,而思考与形式紧密结合就会成为偏见。人们既然闭着眼睛干事,那末即使睁开眼睛也不会迟疑不决。”

这些话是诺扬莫亨教授说的。可科莉卡省略了引号,把别人的话当作自己深思熟虑的观点。

有人说“哑吧没有敌人”,说这话的人,显然是个未婚的单身汉。如果我沉默,不答理她。瞧着吧,科莉卡会更加生气。

她说:“你常说,你不同意把人分成各种种姓。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们穿没有染过的白色手工织的粗布衣服,实际上取消了差别的面纱,也就抛弃了种姓差异的外表。”

当时,我本想说:“种姓差别,口头上,我不接受,甚至我还会喝穆斯林做好的鸡汤!这就不仅是口头上说说而以,而是口头上的事实。这是运动的核心部分。”

和她辩论难不倒我,但我没有这样做,我生性胆怯,我沉默了。我知道,科莉卡挑起的我们之间的一切争论,一传到她朋友那儿就变了样,仿佛是经过洗衣店槌打揉搓过的衣裳。科莉卡从哲学教授诺扬莫亨那儿贩来的词藻,用她那明亮的眼睛无声地对我说:“怎么样!服了吧!”

我根本不愿应邀去诺扬家作客。我知道,印度教徒文化上的偏见与自由思索和探讨之间有多么大的差别,而这一差别为什么在我们国家要比在其他国家大得多。带着这些问题坐到茶桌边,就像热气腾腾的茶一样,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也可能引发一场激烈的舌战。另外,刚从书店买回来的,带金色花纹的书,摆在枕头边,还没有看,甚至连那褐色封皮都没有打开。这一切使我原来的积怨突然从心底升起。但我不得不出来,因为我若违背我那位坚信教义的老婆的意愿,她马上就会以语言和非语言的种种方式,像旋风一样发泄出来。这对我的健康不利。

离开家,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家胖印度教徒开的糖果店前。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叫喊声。我们的邻居拉其普特人带着各种敬神用的物品匆匆跑出来,那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突然,听到拳打脚踢的声音,我心里想:“可能是惩罚扒手吧!”

我们的汽车不断鸣笛,艰难地穿过群情激愤的人群。我看到我们街区的清扫工老头被打得昏头转向。原来:老头扫完马路后,在自来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换了干净衣服,左手提着一只桶,胳肢窝夹着扫帚,右手牵着八九岁的孙子,身上穿的是方格图案的上衣,潮湿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爷孙俩身材匀称,很漂亮,他们沿着街道步行回家,不知与人群中的什么人碰了一下,就发生了冲突,老头遭到毒打。小孙子哭了起来,乞求大家:“求求你们,别打我爷爷了!”

老头双手合十地请求:“我没有看到,我没发现,请原谅我的过失。”

信奉非暴力的善良的人们怒气消了,老头流着泪,胡子上沾着血。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不可能下车与那些人讲理。我打算停车,让老头和他的孙子坐我的车走,也让那些宗教狂看看,我不是他们一伙的。

科莉卡见我停了车,就猜出了我的想法,她用力抓住我的手,说:“你要干什么?他是个扫大街的!”

我说:“管他是不是扫大街的,难道就为这个,要毒打他吗?!”

“是他自己不好,”科莉卡说,“为什么要在马路中间走呢?

要是在边上走,就不会受到侮辱。”

我说:“我不管这些,我要让他们上车,把他们送走。”

“如果这样,那我就在这里下来。”科莉卡说,“我不愿和扫大街的坐在一辆车里,要是与清洁工和编筐的下等人坐在一起还能理解,但,扫大街的不行!”

“你没有看见吗?”我说,“他说过了,衣服也是新换的!

他比在场的许多人都干净得多。”

“就算这样,他毕竟是个扫大街的!”妻子仍然固执己见,并对司机说,“开车走吧!”

我失败了。我是胆小鬼。诺扬莫亨是从社会学角度来解释所发生的一切的。但他的结论没有传到我耳朵里来,所以我也无从反驳他。

(孟历1335年斋什塔月1日1928年5月)

(孟历1335年阿沙罗月1928年6—7月发表)

黄志坤译

艺术家

通过莫伊莫诺辛霍学校的考试之后,戈宾多来到了加尔各答。那天,孀居的母亲,给他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食品。然而,对于戈宾多来说,最珍贵的却是他那矢志不移的欲望。他发誓——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发家致富。在他的言词中,“财富”从来就是指“金钱”。也就是说,在他的心目中,只有那看得见、摸得着和闻得到的东西,才具有真实的意义。他从不把荣誉放在心上,只是一心想着那普普通通的金钱——在市场上、商店里反复易手,磨损得破破烂烂,肮脏龌龊,散发着铜臭味的金钱。他觉得,财神爷向来是以黄金、白银、纸币、股票等各种不同的形式,来显示其本来面貌的,并使人们孜孜以求,神魂颠倒。

戈宾多走过蜿蜒曲折和污秽不堪的道路,穿越宽阔的金钱急流,终于,抵达了基础坚实的彼岸。他总算爬上了默克杜加尔先生开设的公司的经理宝座。人们都称他为默克杜拉尔。

当穆昆多——戈宾多的堂兄,丢下他热爱的律师职业,离开人世时,留下了遗孀和一个4岁的孩子。此外,还有加尔各答的一幢房子和一笔存款。由于还欠了些债务,他们家总是省吃俭用,压缩开支。因而,在衣着方面,他儿子丘尼拉尔,与邻居相比,就显得颇为寒碜了。

根据穆昆多的遗嘱,这个家庭的整个重担,都落在戈宾多的肩上。他从来到的第一天起,就对侄儿灌输“活着就是为了金钱”的人生哲学。

可是,戈宾多对小孩的这种教育遇到了阻力。它来自孩子的母亲——索托博蒂。这位寡妇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在行动上却明显地表露出阻力的作用。她从小就热爱艺术,并能以花朵、果实、树叶、食品、布角、纸片、泥块、面团,以及各种颜色的花、茎、叶汁为材料,制作出五颜六色、见所未见的艺术品来。对艺术的追求,她总是雅兴不衰、乐趣无穷。当然,这些也给她带来过烦恼。因为这种兴趣,就像雨季突然倾泻下来的洪流——波涛汹涌一泻千里,不能行船运货——一样,没有实用价值。有时,索托博蒂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拿块泥巴制作飞禽走兽,消磨时光。这样,时常忘了接亲访友。结果,亲友们以为她高傲自大,孤芳自赏。她真是有口难辩啊!

穆昆多受过良好的教育,深深懂得一切美好创作的价值。甚至可以说,非常崇拜艺术。然而,对于妻子的创作是否可以称为艺术品,他倒从未考虑过。他性格温柔,从不尖刻。看到妻子无谓地消磨时间,总是一笑了之,而笑中还充满柔情蜜意。如果有谁瞧不起索托博蒂的艺术活动,他会挺身而出,为妻子辩护。

穆昆多有个极其矛盾的特点——在律师业务方面是万分老练,但在家庭事务方面却一窍不通。他的职业使他收入可观,然而却很少想到要存点钱。他心胸开阔,性情豪爽,从不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人。生活也非常简朴,在钱财和料理家务方面,对于家人从不要求过高。但是,如果家人轻蔑地对待索托博蒂的活动,穆昆多就会毫不客气地制止。从法院回家的路上,他常常专门到商店去买些颜料,色彩鲜艳的丝绸和彩色铅笔之类的东西,悄悄地放在索托博蒂卧室的木箱里。有时,他拿起索托博蒂画的图画赞美一番:“看,画得多么好呀!”有一天,穆昆多把一张人物画拿到了,他把人的两只脚,看成两只小鸟,惊叹不已地说:“索托博蒂,这张画一定要好好保存!你看,这鸟儿画得多么传神!”

正如穆昆多将妻子的艺术创作,当成孩子们的娱乐活动来看待一样,索托博蒂对丈夫给予的评价,也往往抱着赏心悦目的态度。她明白:在孟加拉其他任何家庭中,她都不能想象,会是这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在任何其他家庭中,她那崇拜艺术的无法遏制的热情,都不能如此尽情地得到赞助。因此,每当丈夫拿着自己作品过分夸奖时,索托博蒂总是忍不住要热泪盈眶。

索托博蒂终于失掉了这宝贵而幸福的时运。丈夫在弥留之际,曾明白地告诉她:他这份有债务的家产,只能交给一个十分可靠的人——他应该具有乘坐破船而能渡越江河的本领。这样,索托博蒂和她的孩子,就完全由戈宾多来监护。从第一天起,戈宾多便教训道:首要的事情,是全力以赴地捞钱。他的训词是如此厚颜无耻,乃至索托博蒂听了后,都羞愧得无地自容。

从此以后,这一家对于金钱的崇拜,就以各种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并与日俱增。一讲到钱,总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仿佛文雅一点就有损于金钱。索托博蒂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他儿子非变坏不可。然而,除了忍耐,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知道:人们尊敬的好心人,往往是最不善于自卫的。要伤害和嘲弄这样的人,对于粗鄙之辈来说,易如反掌。

艺术实践是要消耗材料的。过去,索托博蒂从来没有为材料操过心。现在可不行了。这些家里其他人用不着的东西,不得不在自己紧缩的开支中动脑筋。她悄悄地克扣自己的饮食费用,以省下来的钱买点艺术创作必需品。她时常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偷偷地进行艺术创作。她倒并不担心会有人公开耻笑她,而是想尽量避开那些不甚理解的目光。现在,丘尼是她艺术作品的唯一观赏者和评论家。在母亲的熏陶下,丘尼也渐渐地参加了艺术活动,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儿童的兴趣是无法掩饰的。在他的练习本上,以至墙壁上,都留下了种种痕迹。他的双手、脸蛋和衣服,也常常被弄得墨迹斑斑。丘尼对金钱的忽视,没有躲过企图使他变得贪婪的天神——因陀罗的视线,叔叔亲手使他尝到了许多皮肉之苦。

随着孩子受到的惩罚不断加重,母亲对儿子的“过失”也就更加怜爱。每当公司老板因事把戈宾多叫到郊外去的时候,母子俩就感到节日般的愉快,完全像天真烂漫的儿童那样欢乐。他们并不是按照动物的真实面貌来塑造它们,而是捏得似猫非猫,似狗非狗,甚至很难分清做出来的是鱼还是鸟。所有这些艺术品,是无法保存的。堂叔回来之前,必须统统消灭得形迹不留。他们俩舒畅的创作活动,只有创造之神——梵天和毁灭之神——湿婆参预,而守护之神——毗湿奴是从不到场的。

索托博蒂娘家的人,都酷爱艺术。年龄比她大的表侄龙戈拉尔,在艺术方面颇为出名。龙戈拉尔脱颖而出的创作,往往引起国内同行的哄堂大笑,因为他的想象力总是超群出众,他们对他的天赋很不理解。奇怪得很,正是在这种不被理解的环境中和冷嘲热讽的气氛下,龙戈拉尔的名气越来越大了。那些临摹他作品的人企图证明:他根本就不是艺术家。并说他连起码的艺术技巧都不懂。

有一次,戈宾多不在家,这位遭到诋毁的艺术家,来到了姨妈家里。他敲了很久的门,才被请进来。他看到,地板上琳琅满目,真是无立足之地。龙戈拉尔说道:“啊,我终于又看到了发自天赋生灵内心的新颖创作!这些作品绝无临摹仿制的痕迹。它们就像大自然本身一样,显得清新而充满活力。快把所有的图画都拿给我看看吧!”

到哪里去拿呢?他们的杰作,早就销毁得片纸不留了,如同上苍在碧空中绘制好五彩缤纷,明暗交错的图画之后,又用浓密的云雾,或灿烂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抹去了一样。龙戈拉尔走的时候,恳求姨妈说:“从现在起,你们将所制作的一切都保存好。到时候我来取。”

戈宾多还没有回来。从早上起,天空中就笼罩着雨季的阴影。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丘尼专心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8) 踩(1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