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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作品集-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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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刊物也真多,新的作者也不少。我的“不速之客”又多,往往把我看书的时间和情绪打乱

了。但是在我匆匆看过一遍,又想重看的作品也还是有的,比如最近阅读的三篇小说和三篇

散文,我认为就很有对读者介绍的价值。

《华人世界》一九八七年第四期里,有赵淑侠的三篇小说:

《可爱的玛琳黛》、《当我们年轻时》和《赌城豪客》,这三篇小说里的故事和人物,

对我都很陌生,也就是说在我自己的生活见闻中所没有过的,但读来却觉得别致、新奇有

趣。

作者赵淑侠是多年侨居瑞士的女作家,我们通过信,年前她回国到东北探亲时,还带她

的儿女来看过我,我们也一同照过相。这里我要说的不是我们的交情,乃是这三篇小说的背

景和人物都迥然不同而很有一读的价值。

那《可爱的玛琳黛》讲的一个白人妇女被美军黑人强奸后而生下来的黑孩子,这孩子一

直为他的黑皮肤而怨恨自己的白人母亲和他醉鬼的后父以及他自己,心理上的不正常和矛

盾,使他杀死了他的妓女情人玛塔,又冒充美军黑人——克拉克军曹,驾车想逃越边境,路

上却因为要救助一个将要生产的中国妇女,而拖延了时间,终于被追捕的警察逮住了。

他说他想过境看望他的女友玛琳黛,其实玛琳黛只是一只小鹿的名字,是他一生中唯一

爱过的“对象”。

《当我们年轻时》写的是三个天真的中学生,和一个玩世不恭、靠父亲遗产过活,整天

对年轻人大发议论,开口尼采,闭口萨特,讲人生之虚无,要做个遗世孤立的理想主义者。

这个人,不接触社会,不结婚,也不接触女人。他态度洒脱,语言生动,博得了许多年轻人

的崇拜,几乎每天都有许多男女青年去听他的高谈阔论,可是他终于诱娶了三个青年中之一

的未婚妻,让她做他生活中的奴隶。这故事里只有一个正面人物,平凡而乐观的山东大汉牟

肃吾(是那三个青年学生的屋友)他对屋友们对于那个无耻文人的崇拜,总是劝告说“要是

我有那空口说白话的时间,我就实实在在做点事。”许多年后这三个青年终于看破了那个空

口说白话的文人,而后悔年轻时的无知受骗,说“如果人能再年轻一次该多好!”

《赌城豪客》说的是一个叫陆晋的台湾青年。他在大学里是个快乐积极、多才多艺、精

力充沛,常在书报发表政论的文章,得到男女同学爱敬的大学生。终于因父亲是个赌徒,把

家产都输光了,母亲又“偷人”,父母离了婚,而自己青梅竹马从小相爱的未婚妻,在他大

学快要毕业的一年跟一个从美国回台求偶的学人结了婚,也甩开了他走了,从此他就消极、

酗酒,但不久他又振作起来,和一个有钱的女同学小尤相爱,小尤的父亲送他到美国去深

造,他和小尤在美国结了婚,大学毕业后又当上了副教授,但是他却弃学经商,经营地产生

意,不但和小尤离了婚还又和一个香港电影明星结婚。婚后两人同在美国却不住在一起,各

人做各人的生意。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成了富翁,生活极其奢侈,有海边别墅,有城市里

的房产,但是他空虚的心灵却驱使他往赌城里去找刺激。

一掷万金,最后他在一个荒郊的一家汽车旅馆用“速赐康”药针的毒液自杀了,只在字

纸篓里留下一张字条:“陆晋,丢开你那臭皮囊,快,赶快!”

这三篇小说都不短,中间细节还多,读者最好自己去看看,这些都是我们——至少是我

——闻见以外的事!

我要介绍的三篇散文,是赵大年的《脱发》、《火柴》、《房租》(见《散文选刊》1

987年的第9期)。

我不认识赵大年,但常从《民族文学》上看到他的作品,知道他是满族作家,前天和舒

乙谈起,舒乙说他的父亲老舍先生和罗莘田先生,同赵大年的父亲是“拜把子”的弟兄,原

来如此!满族作家的文学语言总是流利、深刻而又幽默的!

这三篇散文中的事情除“火柴”外,我都没有经验,我的头发本来就少,每天掉几根、

长几根我也不注意,白居易的《嗟落发》的诗,我也没有读过,但我对于广播或电视中所宣

传的“灵丹妙药”是从来没有买过,一来我有公费医疗,北京医院让我每月去体检一次,每

次都带回许多药,我每顿饭后吃的药丸,总有十几种。但最要命的是我从一九八○年得脑血

栓后,又摔坏了右腿,行动只能借助于在美国的朋友送我的“助行器”,出远门当然不便,

我自己觉得从那时起成了“废人”,我的第一故乡福建的亲朋,请我去游武夷山,我的第二

故乡山东的朋友请我去重访烟台,甚至有美国和黎巴嫩的朋友请我到他们的国家去,我都因

为行动不便而辞谢了。

回忆起七年以前我在国内外的游踪,有时真恨不得我的活跃的灵魂早些跳出我这个沉重

而痛楚的躯壳……

谈到火柴,在我每天早晨同卖菜的小阿姨算日用帐时,早就知道火柴已涨到三分钱一包

了,不过我既不点炉子做饭,又不抽烟,因此和火柴的接触不多,不能多说什么,但是从每

天算日用帐上,我知道涨价的决不止火柴,而且是许许多多东西都涨价了,这些事不说也

罢!

说到房租,我住的是我老伴教书的学院教授级的房子,房租不算少也不算多,因为房子

很好,大窗户,有前后凉台,有太阳能,环境也清静,适宜于看书写作,在住房问题上,我

觉得比我的许多朋友都优越,这一点我从心里感谢领导同志们对我的照顾。但是从我的许多

朋友口里也听到许多使人气愤的事,就像“房租”这篇中所说的“孙子楼”,就是“北京新

建的高层居民楼当中,有些竟然被群众称之为‘鬼楼’——黑夜不亮灯,长期锁着门……到

派出所一查户口本,这些楼房的户主原来都是‘祖国的花朵’……”我不能再抄下去了!

我奉劝我平时所挚爱的“祖国的花朵”长大了自己拒不住进这种“鬼楼”,免得阴森的

鬼气,四面袭来使花朵未开先萎,而且还会连“根”烂掉!9月26日阳光满室之晨读书

我常想,假如我不识得字,这病中一百八十天的光阴,如何消磨得下去?

感谢我的母亲,在我四五岁时,在我百无聊赖的时候,把文字这把钥匙,勉强地塞在我

手里。我七岁时,独游无伴的环境,迫着我带着这把钥匙,打开了书库的大门。

门内是多么使我眼花缭乱的画面!我一跨进这个门槛,我就出不来了!

我的文字工具,并不锐利,而我所看到的书,又多半是很难攻破的。但即使我读到的对

我是些不熟悉的东西,而“熟能生巧”一个字形的反复呈现,这个字的意义,也会让我猜到

一半。

我记得我首先得到手的,是《三国演义》和《聊斋志异》,这里我只谈《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真是一本好书,每一段故事,多的几千字,少的只有几百字。其中的人

物,是人、是鬼、是狐,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每个“人”都从字上站起来了!看得我有时

欢笑、有时流泪,母亲说我看书看得疯了。不幸的《聊斋志异》,有一次因为我在澡房里偷

看,把洗澡水都凉透了,她气得把书抢过去了,撕去了一角,从此后我就反复看着这残缺不

完的故事,直到十几年后我自己买到一部新书时,才把故事的情节拼全了。

此后是无论是什么书,我得到就翻开看。我记得得当我八岁或九岁的时候我要求我的老

师教给我做诗,他说做诗要先学对对子,我说我要试试看。他笑着给我写了三个字,是“鸡

唱晓”,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就对上个“鸟鸣春”,他大为喜悦诧异,以为我自己已经看过韩

愈的《送孟东野序》。其实,“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这四句话,我

是在一张香烟画后面看到的!

再大一点,我又看了两部“传奇”,如《再生缘》、《天雨花》等,都是女作家写的。

书中的主要角色,又都是很有才干的女孩子,如《再生缘》中的孟丽君,《天雨花》中的左

仪贞。故事都很曲折,最后还是大团圆。

与此同时,我还看了许多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说部丛书”,其中就有英国名作家狄更斯

的《块肉余生述》,也就是《大卫·考伯菲尔》,我很喜欢这本书!译者林琴南老先生,也

说他译书的时候,被原作的情文所感动,而“笑啼间作”。我记得当我反复地读这本书的时

候,当可怜的大卫从虐待他的店主出走,去投奔他的姨婆,旅途中饥寒交迫的时候,我一边

流泪,一边掰我手里母亲给我当点心吃的小面包,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以证明并体会我自

己是幸福的!有时被母亲看见了,就说“你这孩子真奇怪,有书看,有东西吃,你还哭!”

事情过去几十年了,这一段奇怪的心理,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可亲可敬的老友

胡愈之先生是我青年时代敬佩的学者和名人,他在海内外所从事的抗日救亡和出版工

作,在知识界内是大家广为传诵的。但我和胡先生的首次会晤,却是我和文藻1936年赴

欧之前,在郑振铎先生为我们的饯行宴会席上的匆匆一面。我们和胡先生真正熟悉起来却迟

至1974年民盟和民进两个民主党派合并起来学习的时期。我记得地址是在工商联会所。

民盟方面的主持人正是胡愈之先生,那时的学习主题是“批林批孔”,胡先生的发言十分精

辟,说批评孔子也要一分为二,对于我们的议论他也从不限制。他的态度一贯从容慈蔼,使

人感到亲切。

胡先生是1986年1月逝世的,那时我已因伤腿有六年之久足不出户了,我只能在电

话里向沈兹九同志表示了我最深的哀悼。

如今政通人和,我们如果能够会面晤谈,一定还有许多心里的欢庆的话痛快地说说,可

惜的是我的老友日渐凋零,常常使我感到衷心的孤单、寂寞。其中,胡愈之先生是我最为怀

念的可亲可敬的老友之一!(本文刊于《胡愈之印象记》,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9年2

月第1版。)悼念梁实秋先生

今晨八时半,我正在早休,听说梁文茜有电话来,说他父亲梁实秋先生已于本月3日在

台湾因心肌梗塞逝世了。还说他逝世时一点痛苦都没有,劝我不要难过。但我怎能不难过

呢?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比寻常呵!

梁实秋是吴文藻在清华学校的同班同学,我们是在1923年同船到美国去的,我认识

他比认识文藻还早几天,因为清华的梁实秋、顾一樵等人,在海上办了一种文艺刊物,叫作

《海啸》,约我和许地山等为它写稿。有一次在编辑会后,他忽然对我说:“我在上海上船

以前,同我的女朋友话别时,曾大哭了一场。”我为他的真挚和坦白感到了惊讶,不是“男

儿有泪不轻弹”么?为什么对我这个陌生人轻易说出自己的“隐私”?

到了美国我入了威尔斯利女子大学。一年之后,实秋也转到哈佛大学。因为同在美国东

方的波士顿,我们就常常见面,不但在每月一次的“湖社”的讨论会上,我们中国学生还在

美国同学的邀请下,为他们演了《琵琶记》。他演蔡中郎,谢文秋演赵五娘,顾一樵演宰

相。因为演宰相女儿的邱女士临时病了,拉我顶替了她。后来顾一樵给我看了一封许地山从

英国写给他的信说“实秋真有福,先在舞台上做了娇婿”。

这些青年留学生之间,彼此戏谑的话,我本是从来不说的,如今地山和实秋都已先后作

古,我自己也老了,回忆起来,还觉得很幽默。

实秋很恋家,在美国只呆了两年就回国了。1926年我回国后,在北京,我们常常见

面。那时他在编《自由评论》,我曾替他写过“一句话”的诗,也译过斯诺夫人海伦的长诗

《古老的北京》。这些东西我都没有留稿,都是实秋好多年后寄给我的。

1929年夏我和文藻结婚后,住在燕京大学,他和闻一多到了我们的新居,嘲笑我们

说:“屋子内外一切布置都很好,就是缺少待客的烟和茶。”亏得他们提醒,因为我和文藻

都不抽烟,而且喝的是白开水!

七七事变后,我们都到了大后方。40年代初期,我们又在重庆见面了。他到过我们住

的歌乐山,坐在山上无墙的土房子廊上看嘉陵江,能够静静地坐到几个小时。我和文藻也常

到他住处的北碚。我记得1940年我们初到重庆,就是他和吴景超(也是文藻的同班同

学)的夫人业雅,首先来把我们接到北碚去欢聚的。

抗战胜利后不久,我们到了日本,实秋一家先回到北平,1949年又到了台湾,我们

仍是常通消息。我记得我们在日本高岛屋的寓所里,还挂着实秋送给我们的一幅字,十年浩

动之中,自然也同许多朋友赠送的字画一同烟消火灭了!

1951年我们从日本回到了祖国,这时台湾就谣传说“冰心夫妇受到中共的迫害,双

双自杀”。实秋听到这消息还写一篇《哀冰心》的文章。这文章传到我这里我十分感激,曾

写一封信,托人从美国转给他,并恳切地请他回来看一看新中国的实在情况,因为他是北京

人,文章里总是充满着眷恋古老北京的衣、食、住……一切。

多么不幸!就在昨天梁文茜对我说她父亲可能最近回来看看的时候,他就在前一天与世

长辞了!

实秋,你还是幸福的,被人悼念,总比写悼念别人的文章的人,少流一些眼泪,不是

么?

(本篇最初发表于《人民日报》1987年11月10日。)我请求

我请求我们中国每一个知书识字的公民,都来读读今年第九期的《人民文学》的第一篇

报告文学,题目是《神圣忧思录》,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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