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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分警局刑侦科纪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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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高警惕慢慢朝前摸索，转过了一座楼角，突然踢到个什么东西，直觉不好，用手机一照，竟然是阿宁！她小腹上还插着一把刀！
妈的，她被袭击了！我连忙蹲下身，用力按住她的动脉处给她止血，一边再打电话叫救护车，叫瞎子，阿宁昏迷不醒，一张俏脸惨白，我心急如焚，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九曲十八弯的地方，救护车进来也费了些时间，黑眼镜他们先赶到了，张起灵也到了，胖子骂了一声，脱下衣服来盖在阿宁身上给她保暖，她刚好醒了过来，抬头看看我，虚弱地叫：“吴邪……”
我连声答应，一边抬头去看，救护车的声音不远了，怎么还没到？！一秒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长，阿宁如果就这样死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我将来该怎么接受，是我约她出来吃饭的，是我没本事才让她一个女人去追凶犯，她如果死了我岂不是也有责任！
阿宁好像已经很虚弱，瞳孔都开始放大了，她有气无力地拉着我的手说：“吴邪，你个笨蛋，我……我怎么……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笨蛋……”
日期：2012…12…15 16：59
我几乎掉下泪来，用力握着她冰凉的手。
“你……给……我一句……准话，你……喜不喜欢……我？”她这样问着，苍白的脸，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抬头去看胖子，胖子满脸痛惜，使劲对我点头。
她现在就是一口气吊着了，就算让我摘天上的月亮，我也只能答应，于是说：“我喜欢你，阿宁，我喜欢你，你不要有事！”
阿宁却目光空洞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
“阿宁，我喜欢你！！”我用尽全力吼了出来，可是阿宁已经听不到了，她又昏迷过去，救护车终于赶到，我失魂落魄地看着她被抬走，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罐子和仪器，自己跟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别看了，我们都去医院！大家看看身上还有多少钱！”潘子一语惊醒梦中人，黑眼镜把钥匙和钱包扔给他说：“你们去，我得坐镇。”
潘子抓了钥匙就走，我连忙跟上去，也不知道还有谁一起来了，潘子一路开得像赛车，紧追着救护车到了市中心医院，我看到他们把阿宁抬出来，好几个医生在窗边围着，送进大门，潘子安慰我说：“肯定还有希望，不然不会这样抢救的，走。”
不用他说，我早就开门冲了进去，眼看阿宁被送进急诊室，“抢救中”的灯亮起来，就急得在外头团团转，突然有护士出来问：“病人家属在吗？”
我连忙冲上去：“我是，我是她男朋友！”
护士扫了我一眼：“直系亲属有吗？她现在急需输血，估计血库里的不够。”
“她什么血型？”我问。
“AB。”护士回答。
我一听，心就凉了一半，我是B型血，转头去看潘子，潘子摇了摇头，我这才注意到潘子旁边竟然还有个人，是张起灵，他也没有看我，走上来跟护士说：“我是AB型。”
“好，小刘，你过来带他去做个检查！”护士回头喊人，一边对我说：“你来跟我办手续。”
我稀里糊涂跟着护士去，签了无数的字，填了无数的表格，又交了数不清的钱，最后被通知让我等结果，我又回到急诊室门口徘徊，潘子一看见我就说：“小三爷放心吧，阿宁姑娘脱离危险了。”
这么快，我倒有点反应不过来：“真的？没事了？”
“没事，宁姑娘也有两下子，躲开要害没有问题，就是失血过多加上外面气温低，所以看着吓人。”潘子劝我说：“你怎么样？”
我摇摇头：“没事了。……小哥呢？”结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既然阿宁脱离危险，应该就是他输血输完了吧。
“一出来就走了。”潘子这样回答，见我神色黯然，又问：“小三爷，我多嘴问一句，你们俩吵架了？”
我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这才感觉身子发沉，本来想在这里陪护，但阿宁的弟弟后来赶到了，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大哥的谢，看他的样子再喊下去姐夫都能喊出来，有他在也就不用我齤操心，阿宁弟弟把我垫上的钱还给我，又硬塞给我几十块打的，我和潘子就各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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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想，张起灵为什么要救阿宁呢？怪我不争气，总是想起在P市我救齐羽，其实刚扑上去拉住铁链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很多，如果知道后来会那么惨，可能我就犹豫了，但即使再让我选择一次，还是得去救他，我没办法眼睁睁袖手旁观，归结胖子的那句话，职业病吧。
至于张起灵，他会不会也是觉得阿宁对我很重要所以才去救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自作多情，人家不能救同事么，不能救美女么，偏偏要拉上你才救？！妈的吴邪你鬼迷心窍了吧，睡觉！！
因为累了，我真的就很快睡着，半夜突然梦魇，又进了那个走廊里，我挣扎着张开眼，只觉得四肢都有千斤重，动一个指头都困难，而且意识迷离，好像正往漩涡里坠，用力咬破了舌尖才稍微清醒些，我摔下床来爬到柜子边，哆哆嗦嗦翻找齐羽给的符人儿，结果整个抽屉都被我拉出来，符人掉得到处都是，我也不管了，随手抓住一个，猛地清醒过来，我背靠着柜子大口大口喘气，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护身符还没有请来，真被白曼曼说中了，我就跟换卫生巾似的换符人，一个符人一般能用三天，张起灵说，开始用的快是因为我被侵蚀得很严重，现在已经不至于那么快，而且他和我一直形影不离，这符人我自己都常常忘，他却总记得，有次也是像今天这样，在大街上我被魇住了，身上又没带，张起灵倒摸出一张给了我，后来我才发现他不管换什么衣服，总是贴身带着几张符人，那时候着实很感动。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有些迷茫，这些也是假装的吗？或者是引我上钩的伎俩？我从来没有这么痛恨张起灵的寡言，其实关于张如漠，他只要肯开口跟我解释，我就相信，可他偏偏一句话也没有，吵架的时候还说会讲清楚，后面反倒哑了一样，半个字都没施舍给我。
白曼曼这个名字让我突然心里一动，也许她知道一些九门的事？她那时候说自己会变成怪物，又是什么意思呢？小花说除了我，几乎所有的九门后人都在想办法纠正当年的错误，那是一个什么错误？为什么要去长白山？齐羽提到过长白山，说那是老九门第一代人最后合作的地方，难道说那个错误就是在长白山发生的吗？
这样想着想着，天边都泛白了，我赶紧爬回床上去躺下。心里还琢磨着要找机会去见见白曼曼。
第二天，总局就确定了昨晚豪森来西餐厅发生的凶杀案就是OL连环杀人案的第四宗，死者也是个大龄未婚女青年。保险起见，我向黑眼镜提出要去女子监狱审问白曼曼，看这件事情跟恩泽教有没有关系，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阵，还是替我做了安排，让潘子跟我一起去。其他人有的去情报科帮忙了，有的到改造区继续探查，我和潘子驱车来到郊外三十多公里处的女子监狱，见到了白曼曼。
她按照监狱里的规定已经被剃成了短发，看见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世界末日一样，我这时候才觉得她真是张起灵的亲戚，那张脸就跟石头似的。按照程序，我给她看了OL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地点，问她这是不是什么法术，她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表情。
潘子又问：“死者都是年龄超过30岁的未婚女性，有没有可能跟恩泽教有关？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会跟法官讲清楚，给你减刑。”
“减刑？”白曼曼淡然地回答，“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一场无期徒刑么？这里挺好的，我不想出去。起码在一群变态里面，我还显得比较正常。”
“白曼曼，恩泽教已经覆灭了，我们已经对裘德考发布国际通缉令，你们翻不了身的。”我这样说。
白曼曼还是那样机械地回答：“我说这些，只是不想领你们的情。如果死者真的都是未婚女人，也许是有人在按照天母的旨意行动。”
我心里一震，其实来找她主要是想问九门的事，没想到竟然还真有线索：“什么旨意？”
白曼曼很平静地回答：“天母通过分娩和交合，赐予力量给她的儿子和丈夫，这世上的女性都有义务履行天职，只有这样才表示是正常的女人。女巫才不愿意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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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羊声依旧
九门提督9
我和潘子迅速地对视一眼，我接着问：“杭州市还有你们恩泽教的余党吗？”
“没有。”白曼曼很快回答，不等我追问就又道：“跟我们保持联系的虽然没有，但难保其他人听到了教义被天母感化，那我就不清楚了。”
她这么配合，我反倒有些不适应，这女人说的话有几分能信？但事情好像真的跟恩泽教有关，她如果不说，我也想不起来，教义里似乎确实是有这样的章节。
“吴邪，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白曼曼说道，“很可惜，你越是想知道，我越是不会告诉你。”她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就要蠢一点，别总想着去找真相，那是会付出代价的，你就天真无邪地继续过下去吧，离张起灵越远越好，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把他给忘掉。”
这几句话又一次让我懵了，小花让我别靠近张起灵，现在竟然连白曼曼都这么说？！我甚至忘了潘子还在旁边，也顾不上去管什么名声了，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白曼曼笑得更开心了：“可惜呀，你不是那样的人。等你发现了真相，脸上会是什么表情？等你看到真正的‘张起灵’，会不会恶心得想吐？如果说我现在还有一点点后悔，那就是后悔我见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说完她突然疯了一样的大笑起来，门外两个狱齤警进来才把她按住，我见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让狱齤警把白曼曼带走。
她的话确实产生了影响，好半天我都在恍惚中，最后还是潘子拍着我的肩说：“小三爷，小三爷，你别听那女人疯疯癫癫胡说八道，没事吧？走，咱们先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他回到警局，刑侦科大门开着，黑眼镜在里面，还有一个人背对门口，看样子不像局里的，黑眼镜一见我就对他说：“吴邪回来了。”他马上转头，我愣住了，又是惊又是喜：“老痒！”
他也喊了一声：“老吴！！”扑上来就跟我抱在一起，老痒是我刚搬来这里时候认识的伙伴，小时候一起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坏事儿，后来他搬到别的区念职高，那时候又没有手机，我们就渐渐断了联系，这时候看见他，我完全没有想到，老痒也用力拍着我的背说：“老吴，想死我了，没想到你小子成了警齤察，有出息！”
我笑着道：“你还说，一走就跟他妈的死了一样，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联系我？”
老痒放开了我，嘿嘿一笑：“这不来了吗，你有空不，我请你吃饭去。”
我看了一眼黑眼镜，他做了个拜拜的动作，我就嘱咐潘子一句：“潘子，麻烦你汇报了，我带哥们儿出去吃顿饭。”潘子也直说交给他，我知道潘子，看着人粗，其实心细，不该说的他不会说，所以放心带着老痒出去，找一家餐馆点了点菜，酒只叫了两瓶，跟他说：“对不住，我下午还得工作，酒不能多喝，今天先凑合我请，改天我找个好地方宰你小子。”
老痒笑着说：“就你那点小酒量？你能喝我多少？来。”一边给我斟上了酒，我们俩对碰一下喝干了。
又说了几句小时候的笑话，吃到一半，老痒突然嘿嘿地笑着说：“老吴，你跟我实话交代，勾搭上什么仙女儿了？”
我一愣：“瞎说什么？你那眼睛还能看见桃花？”
老痒本名解子扬，跟小花一样是解家人，但他是偏门儿亲戚，出了五服，不过这老小子确实有点特异功能，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俗称的阴阳眼。我们俩小时候都是胆大包天，老痒一会儿跟我说他看见个没有头的晃过去，一会儿又说谁谁的腿断了在跳着走，我开始还有点害怕，后来就当笑话听，也亏得他这个本事，远远就能看出哪里有煞气，有天跟他去铁路上玩，老痒死活不去，说那里黑的像半夜，我虽然看不出异常，但还是没去，结果第二天报纸上就说那铁路上撞死了三个玩闹的小孩。
老痒贼笑着指指我的头顶：“还说没有？难得人家这么情深意重，啧啧！”
我一把抓着他的手指说：“少放屁，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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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提督9
“你身上这光，是有人给你下了连命咒啊，你竟然不知道？”老痒呷了一口酒，带着醉意说，“这可不是一般般的小法术，就我也只听说过，认得出来，想用也没门儿。给你下咒的人道行深得很呢！”
我听了，心乱跳起来：“什么连命咒，这什么意思？”
“就是保护你的！”老痒一边吃菜一边说：“万一你遭到致命伤害，他替你承受一半。这个咒非常凶险，你想，如果你从悬崖上跳下去，就有十个人替你分担，你也死定了，下咒的人也都跟着你死定了。”
我顿时心慌意乱起来，什么时候我身上有了这种咒术？难道是……张起灵？！一定是他！！这个杀千刀的想干什么！
老痒看我惊魂不定的表情，还是优哉游哉的笑着说：“怎么样，想起来是谁了吧，老吴你就是有狗屎运，这样的仙女儿怎么我就碰不上？”
我霍一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老痒，今天归你请，改天随便你怎么宰我。”把酒杯和菜一推，蹬蹬跑出门去就回警局，问黑眼镜张起灵在哪，黑眼镜说他可能趁午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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