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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轩江湖怪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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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鸣闻言,立即朗笑一声,道:“这倒来必,在下此来,便是要见识见识尔等的能耐,如今天色也已不早了,这样吧,我就站在原地不动,由你们进招,不论是车轮战,或是联手合攻,只要能闯出门外,我今日就饶他不死,如何?”
那天人大法师彭尚魁,师出龙虎山上清宫,不但内外功力十分了得,并练有一种雷音掌,乃自炫已练成道教中的天心五雷正法。
他不但兼通文事,又长于逢迎,以致夤缘得京城这座极具盛名的龙虎观观主。
同时交结权贵,勾通宫监,无恶不作,表面上是一位玄门清修之士,实际上乃是佛母教的分坛的坛主。
由于他生性狂悖,加上养尊处优已久,且日与王公大臣周旋,无形中更染上气指颐使,眼高于顶的骄妄习惯。
何况他平日一呼百喏,自诩为京华第一条好汉,外有大援,官面无处不通,几曾受到像柳一鸣这等当众讥辱,尤其如此狂妄,大得骇人的口气。
是以,只听得他怒火中烧,桀桀一声狞笑道:“看来你这小狗,就是那个什么‘畸形儿’柳一鸣了!今天就叫尔等,尝尝本大法师的五雷天心正诀的厉害。”
话声一落,立即运气作势,准备出手。
摹见旁坐上两个枯瘦手长脚长的灰衣者者,同时一跃而起,高声道:“观主且慢!杀鸡焉用牛刀,就让我兄弟看看这小辈是什么变的。”
同时便一左一右双双掠上前,四目直视,双手五指箕张,摆出一副似乎要择人而噬的怪模样。
柳一鸣见状,不禁微笑道:“好!就拿你们这一对开刀,且先报个姓名万儿,在下好替尔等除名!”
他此时侃侃而谈,一副悠闲毫无戒备的模样,好似根本就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只气得那两个枯瘦老者,立即同声怒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小狗,连渤海铁掌帮正副帮主,天地双煞,老夫钟标、钟健兄弟都不认识,还学人家走什么江湖?”
“湖”字一出口,随即各圈右臂,又大喝道:“接招!”
一个招出“天夺其魄”,一个反腕拍出“地老天荒”,一齐从左右两侧纷攻而至,劈出两股乌黑的劲气,如同排山倒海般的,直向柳一鸣击到。
只见柳一鸣仍卓立原地,动也没动一下。
钟氏昆仲见状,不由暗中一喜,忖道:“自己两人掌力于钩,又都是阴柔功力,而敌人当门而立,除了硬接之外,别无门让余地,如此一来,自己兄弟两人这一招必然得手。”
心念及此,忽闻两声闷哼,显然是已经击中了。
待他们收式一看,不禁愕然楞住了!
原来那已被自己兄弟击中的两位少年书生,依然有笑卓立,若无其事。
反倒是他们身后,由外而来的两个龙虎观门下,受伤倒地,这真是邪门。
柳一鸣见状,不由朗声一笑道:“果然是好掌法,这大概就是所谓‘隔山打牛’的功夫吧!”
原来当钟际、钟健兄弟两人的掌劲劈时,柳一鸣立即运起“万化神功”中的分、合二字诀,将这股加山劲力导向身后,转而击向来袭的贼道。
由于做得天衣无缝神妙无比,一时之间,竟将前后的敌人,都给惊呆了。
当然这突如其来的怪事,是绝非常人所能想像的。
适时恰逢守卫秘密的许多恶道,大举拥到。
钟氏昆仲一定神之后,随即各自探手取出一把夺命飞砂,如流星雨般的,射向柳一鸣。
同时那匆匆赶到的贼道们,也纷纷以暗器两面夹攻。
一时毒砂如潮,镖箭似雨,前后而至,都将柳一鸣两人视为目标。
照说这班人,个个艺业皆非寻常,素来手法奇准,百发百中,何况对方两人又是并立门中,根本无转身之能,那有不之理。
可是事情偏就这么奇怪,只见双方暗器,不但对敌人没有任何损伤,反而竟如门中无人一般,形成双方暗器互相飞射。
顿时只见门外贼党,被毒砂伤到了一大片,而室内几位老鬼,也险为镖箭所中,立时群情惶然,乱成了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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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见猎心喜盛名累
这种情形,只喜得婷婷郡主,玉手紧拖着柳一鸣的手臂,乐得摇晃不已,同时银铃笑声不绝于耳。
天人大法师彭尚魁,他一见事情有异,心知不妙,立即大喝一声道:“小子会法术,大家赶快住手!”
话一说完,天地双煞钟氏昆仲,也早已大惊失色,同时满面惶恐羞愧的退到一旁。
柳一鸣闻言,不禁向彭尚魁笑道:“在下又非什么大法师,那来的法术,现在大约是轮到你啦!”
话锋一顿,俊眉微轩又道:“我得先提醒你一句,你那五雷天心正诀,可得认准一点,如果再自家人打自家人,那我恕不负责!”
天人大法师彭尚魁听得微怔,内心忖道:“这小子说得也是实情。”
心意及此,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计上心头,嘿嘿冷笑道:“诚如小子你所说的,这地方确实太窄了,而且又有贵宾大和国使者‘阿里阿多’大人在此,本大法师神通施展受限,如果你们是好样的,那就出外一决胜负如何?”
此时他有意抬出内中有大和使臣,使柳一鸣两人,因碍于官家方面,而有所忌惮。
柳一鸣一听,似乎胸有成竹的摇头笑道:“这个恕难从命,你们为何不早说呢!现在我已打定了瓮中捉鳖之计,却不好更改哩!”
接着又缓缓继续道:“再说你这位大法师,道法还拿不定灵不灵呢!这又何必多虑?”
任你老贼狡诈多端,人家软硬不吃,也是枉然。
是以天人大法师彭尚魁,也就不再答话,立时气纳丹田,功行双臂,须发倒竖,满头满脸红中透紫,像个狰狞可怕的火人,陡然两掌一搓,厉吼一声:“疾!”
顿时便有一道劲疾的红光,隐含雷鸣,如电光石火般的,猛向柳一鸣袭去!
如在往常,他这种雷音掌一发,不但隐含霹雳雷响,而且炽热如焚,威力极大,不仅敌人难逃一震之厄,就连那火毒亦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确十分凶狠。
如今却大异迥常,只见如山掌力一接近敌人,不但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应,别说是声响,竟出奇的连焰光,都仅一闪即逝!
他一开始仍兀自不信,还以为是自己因恐波及同党,所用的功力不够,所以他又一连全力推出三掌。
但是对方却仍是岸然卓立,笑吟吟的纹风不动,还不是依然如故,白费气力。
直到此时,他才感到黔驴技穷,自知不敌,一时不禁吓得呆若木鸡!
柳一鸣见状,立即朗笑一声道:“如何?我说你这捞什子的五雷天心正诀不灵吧!”
说着,俊目又向室内群贼一扫,道:“那位有兴趣,何妨再上?”
打也打不过人家,道法又斗输人家,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有何人敢捋虎须,自取其辱呢?
更何况他们已是个个胆颤心惊,正都在各自打逃走的主意呢!
柳一鸣见状,随即又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轮到小生啦!”
话一说完,群贼立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接着他秀眉一扬,又道:“在下上体苍天有好生之德,也下想下手惩治尔等,只奏天神曲一阕,以表不虚此行,为善为恶,由你们自己抉择!是生是死,也看你们造化了!”
说完,立即撮口吹奏起来。
此际婷婷郡主,已将柳一鸣敬若天人,芳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昧。
是以对意中人的意旨,奉承惟恐不及了,那还愿擅出半点主意。
不过她只觉萧郎好生奇怪,分明是犯险来此擒贼,为什么已经擒到手的群贼,却又改变初衷不愿出手惩治,还平白为奸人奏什么天神曲吗?
同时她对声韵之学,也稍有涉猎,算得上是个中能手,闻言内心暗忖:“我倒要听听你这闻名江湖的‘畸形儿’,对此道高明到那里?”
心念及此,立即倾耳静听起来。
她只觉一缕清音,宛如百鸟和鸣,直沁人心底,顿时如醍醐灌顶,全身百骸皆畅,有说不出的美妙。
继而声调忽如高山流水,忽如阳春白雪,使她仿佛凌虚而薄云,如羽化而登仙,不由马上星目微阖,慢慢体味,暗叹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当群贼也是和她一样的感受。
岂料她睁眼一看,不由立即惊得一楞!
原来此刻室内室外,许多人已如发了狂一般,哭、笑、滚、跳,乱作一团,忽而绕室奔跑,忽而相对互殴,忽而各自捶胸跌足,时而摘发敲牙。
不久,已个个满额青筋直暴,臭汗如雨潸潸而下,气息奄奄,即使不死,也毁了半条性命。
她见状才意识到,这阕天神曲,原来是一种极端神奇的音杀,不但敌人生死可以由心,而且同一种曲调,还对善恶之人有不同的效应呢!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正当她在惊喜交集之际,忽然曲音顿消。
同时眼见柳一鸣,侧面向自己微微一笑道:“群贼恶根已深,难以渡化,此时他们功力已废,多半不久于人世,咱们也不用白费力气将他们擒回中山王府了,走吧!”
婷婷郡主闻言,立即“噗嗤”一笑,道:“我今儿个可真疑是作了一场梦!柳兄大概真是一位下凡的神仙吧?”
说着,又玉手相携,粉面微红低声继续道:“小弟荷承不弃,但愿能执弟子之礼以常相侍,不知能否幸蒙柳兄青睐?”
柳一鸣一听,立即慌忙的道:“不敢当!不敢当!小王爷乃皇室贵胄,金枝玉叶又是文武双全,在下这点微末之技,不但无用,反而可以招惹是非,在下何敢以此相累。”
他毫不考虑的,便巧妙一口给回绝了。
婷婷郡主听了之后,芳心不禁一酸,胸中似乎有无限委曲,只是不好明说,连忙强颜欢笑,以掩饰幽怨之色,道:“这些暂时先不谈,好,咱们回去吧!”
话一说完,便立即相携一路无碍的出了龙虎观,寻着了坐骑,循着原路驰回王府。
这件事,柳一鸣因身在京城,所以做得十分谨慎,既未惊动官府,也未亲手伤人,而且现内恶人皆已遭了恶报,照说应该不会传扬出去。
但是太阳底下,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自从他们跑了一趟龙虎观之后,江湖奇人‘畸形儿’入京的消息,不胫而传,便已轰动了整个金陵城。
再加上中山王徐延武父子赞扬,一时之间,慕名趋拜者,车水马龙不绝于途,使得柳一鸣不胜其烦。
常言道:树大招风,名高遭忌,京华乃是卧虎藏龙之地,许多自命英雄豪杰,奇人异士,或明或暗,纷纷要与“畸形儿”,一较长短。
这一天,是他到达金陵城的第五日辰时,他一觉醒来,便见婷婷郡主面露忧色的步上龙凤阁。
并且不待柳一鸣相迎,便自推门而入。
她深情款款地膜了柳一鸣一眼,然后秀眉紧蹙,幽幽一叹道:“怎么天下人,都是如此好名,半点容人雅量也没有!这是何苦来哉?”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使得柳一鸣一时之间不由得住了!
他正欲开口询问时,忽见婷婷郡主玉手纤纤的递过两封柬帖道:“柳兄,请先看看这个,咱们再详商善处之策!”
话声一落,柳一鸣连忙接过一看。
原来两封全是战书:一张是当朝神力太保,伙同镇京四大天王,申言本日午未之交前来中山王府,指名要和“畸形儿”一较高下,要试试“畸形儿”是否如江湖传闻一般。
另一封乃是宫中供奉,黄教大喇嘛,丹珠活佛,邀请“畸形儿”,于三日内,前往黄寺,作一场竟技斗法的比试。
这两方面都是今上极为看重的宠臣,胜败两难,稍一处理不善,后果堪虑,实在是一件十分令人头痛的事。
最后她并低声道:“本府昨夜也出事了!”
柳一鸣闻言,不由暗吃一惊,立即接口道:“小王爷,府上发生何事,可否赐告?”
话一说完,只见婷婷郡主先是妩媚的一笑,缓缓在身旁湘妃椅上坐下,继而轻启朱唇笑道:“还不是久仰你的大名,特意前来挑衅的嘛!”
她今天似乎经过特别打扮一番,只见她一身青衫,和柳一鸣的装束一模一样,风流潇洒,温文儒雅,越显得清丽出尘,不带半点浮华富贵气息。
说着,粉面微红,抬眼一瞟柳一鸣笑道:“大概来人,是错把小弟当作柳兄,在小弟大理石案上刻字留言,约请‘畸形儿’,本晚三更,于玄武湖一会,井署名‘天外天公子’。”
这些接踵而来的事,实在令柳一鸣应接不暇,深感为虚名所累。
更何况自己寄居中山王府,对方既然敢前此刻石留书,也并非是泛泛之辈,只是“天外天公子”之名,素无所闻,也甚觉陌生,说不得今晚要去一会了。
因此连忙向婷婷郡主拱手道:“因为吾的关系,累及王府诸多不安,实在非常抱歉!这几件事,请勿见忧,反正在下无名利之心,只要对方不是大奸巨恶之徒,大约不难善了。”
婷婷郡主一听,立即微抬螓首,两颗点漆似的俏目斜白了柳一鸣一眼,撇撇嘴答道:
“哟!又来了,那来这么多的客套话!”
说着,又“噗嗤”一笑,道:“舍下果然颇为不安,你猜猜是为的什么?”
柳一鸣闻言,不懈的摇摇头,欲言又止。
婷婷郡主见状,立即妙目一瞟,道:“咱们家上上下下,对柳兄这份多礼,透着见外,确实是大大的不安啊!”
她一见柳一鸣,闻言迟迟不好作答,立即紧跟着,手弄佩带,低眉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吐道:“人之相交,贵在知心,寒门虽因祖上余荫,贵为皇胄,但小弟一本赤诚,惟天可表,柳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更何况何况”
话未说完,适有家将飞报:“神力太保及四大天王已到。”
于是婷婷郡主只好停住话意,陪同柳一鸣前往迎见。
此时,中山王府早已准备妥当,西花厅外的练武场两廊,早就站满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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