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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顺治十四年-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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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旭日看来,孝庄一死,自己的婚事自然而然就会做废,因为顺治那头,自然是倾向金真儿的,至少,先用一个拖字,拖个三年两载不成问题,最后求得顺治也来一道旨意。以顺治的性子,朝中大臣不是不能接受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呢。而且,这样一来,也就排除了孝庄对顺治的干涉,对少年玄~的影响力,对朝中大臣对朝政的干涉和影响……
    这个险值得冒!
    动枪动刀是不成的,陈旭日想来想去,觉得最保险的法子,就只有下毒。
    任何人都知道毒能杀人,皇宫膳房自配有试毒官,每道菜都要经银针测试,还要经过试毒官之口。下毒,也不是件容易事,况且还得完美善后,不能让人怀疑到自个儿头上。
    困难多着呢。不过这些都可以暂放,眼下最关键的是,陈旭日对毒道了解有限的紧,根本就不晓得该下哪种毒。
    中医与西医不同,整天跟草药打交道,是药三分毒,在这方面怎么说都是有经验的行家。爷爷陈正德行医一辈子,又是世代行医的人家,陈旭日相信,这方面老人家一定能帮到自己。
    这桩心事在陈旭日心里日夜纠纠缠缠,使得他比陈浩和袁珍珠夫妻俩个更加殷殷盼望陈正德的到来。
    “快了,估摸着最多也就十天半拉月的事,说不定再有三五天工夫就到家了。怎么,想爷爷了?”
    “嗯。”陈旭日重重点头,“光去年我就给爷爷写了好几封信,从爷爷的回信上看,他是位
    老人家,很喜欢我哪。”
    “瞧把你乐呵的,你呀,是你爷爷的大孙子,都说隔辈亲隔辈亲的,能不喜欢吗?”
    袁珍珠帮着他换好衣服,末了整整衣领,拉平衣襟下摆,退后两步,左瞧右看的,很是满意的点头,“真儿眼光真好,这颜色就是适合你,好看。”
    又比量着他的身高,欢喜道:“这两年你可真长个子了,瞅瞅,这都快赶上娘的个子了,将来一准比你爹还高哪。”
    “这人有时也像树一样,在宅子里圈着,就是没有在野地里长的欢实。可能跟我经常练习骑射有关系吧。”
    陈旭日自己觉也还好,他现在的个子,怎么说呢,按着现代的标准,大约一米五五左右吧,最多就这个数了,有可能还差个一两公分。
    其实他还是有些着急的。目来看,今年他应该通年住在紫禁城,赶明年,一方面庶吉士期满出仕,一方面四阿哥隆兴五岁该进学了,而自己个子更高,年纪也大了些,再住在后宫于礼不合。想到自己的打算,他还是很有紧迫感的……
    陈正德坐的马车,在清明节的前一天赶到京城。
    同行的除了雇请的人手,还有陈伯济潘石等自己人。
    适逢清明节,陈旭日休在家,和父母一起欢欢喜喜把远来的客人迎进家门。
    陈正德六十出头,比较清瘦,许是本行医的缘故,善于调养,身体瞧着十分康健,虽赶了远途,一路上跋山涉水的,精神倒还不错。
    亲人相见,自有一番激动,也不详叙。
    到最后,一家人到屋里坐下慢慢说话。陈家的幼子陈钰三岁了,倒不怕生,笑嘻嘻腻到了爷爷怀里。
    陈家这对兄弟俩,年岁上差的比较多。大儿子是用来管的,小儿子是用来宠的,陈浩和袁珍珠平素对这个承欢膝下的小儿子不免就多了些宠爱,而陈旭日一惯主张,小孩子就应该活的像个小孩子,有个快乐的童年。只把他宠成了个顽皮小子,好在只是调皮些,倒没有惯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钰儿,快下来。爷爷刚进门,身上又累又乏,哪里能抱动你个胖小子?”陈浩对小儿子喝斥道。
    “无妨无妨。”陈正德连连摆手,“今天头一回见面,难得我的小孙子一点也不认生,我欢喜还来不及,昨儿晚上早早歇了,不累。”一边对陈旭日招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旭日啊,来爷爷身边儿坐,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陈正德对这个大孙子闻名已久。多少年来,儿子媳妇每封家书里,必要提点到他,什么时候会走路了,什么时候会喊人会说话了,什么时候开始读书认字开始跟着儿子学习医理认识药草……虽然不能见面,这个孙子成长的每一步,他都知道。清闲下来的时候,每每都要把家书翻出来,一遍遍看着,仿佛也就亲眼看到了一个男孩儿,怎样从呀呀学语一点一点长大了,出息了……
    “像,真像——”陈正德边看边点头,“真像——”说着说着,眼里就露出几分湿润来。
    “爷爷?”陈钰扭动身子,歪着头看,不解用软软的小手试图去摸刚见面的爷爷的脸,爷爷怎么哭了?小手没摸到就停了下来,然后转到袁珍珠的方向,冲袁珍珠伸手叫道:“娘——”
    陈旭日伸手安抚燥动不安的幼弟,另一只手握住陈正德干燥却透着温暖的大手,“爷爷,我爹常说我长得像大伯父,对不起,惹您伤心了吧?”
    陈浩说起过,他那位亡于兵荒马乱中的兄长,性子温淳方正,于医道上极有天赋,是陈正德的骄傲,也是陈家的衣钵传人。陈正德数年来迟迟不愿北上,就是不想重回伤心地。而自个儿长相上肖似,学医的灵性也颇相似,甫见面就勾起老人的伤心也不奇怪。
    陈正德举手遮眼,稍停片刻,情绪恢复平静,对媳妇道:“这趟进京,过年那阵儿你娘他们还念叨着,要一道做伴来看看你们,看看他们能干懂事的外孙,临出发了,正赶上你小妹有了身子,反应的历害,你娘不放心……你把孩子教的很好,很懂事。好孩子……”又拍拍陈旭日的膝盖,“爷爷给你带了礼物,去看看喜不喜欢。”
    陈浩看着仆人们卸了几个大筐,搬进院子里,很重的样子,一筐要两个人一起抬,半是好奇半是抱怨道:“爹,您老人家真是的,京里什么都有得卖,家里什么都不缺,您何苦千里迢迢带那么多东西来?多辛苦!”
    陈旭日揭开盖布一瞧,都认识:地瓜、玉米、土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忧虑啊忧虑
     更新时间:2009…12…8 2:02:09 本章字数:3659
    济帮着从车上把一些小包裹卸下拿进屋,拍了拍手,身边,指着几筐土特产道:“前年夏天就听你念叨过一回,说这地里种的作物,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三种,产量低,丰年庄嫁人勉强能过活,赶上荒年就得饿肚子……”
    陈旭日给他大概形容过这几种东西,去年南行时,又特地叮嘱着路上遇到时,别忘了买些种子送回来。  
    像这玉米土豆啥的,上个世纪国内就有人栽种,只是零星种植,形不成规,而且多在长江以南偶尔能遇到一点,北方极少见。
    “这回我从北往南走了一遭,途经数个省份,路过很多地方,多方打听,终于买到了这两种作物。”潘济指指土豆和玉米,然后又指着地瓜道:“倒是这东西,一路上都没见,只福建那边有,要是没走到那里,还真弄不来……这些东西又重又占地,老太爷好奇,听说是你专门让我们找的,有大用,还叮嘱我们多带些。老太爷给我们开玩笑说,他这个做爷爷的身无长物,就把这些东西当做礼物送给你啦。”
    陈旭日摸出一个地瓜,在手里掂了掂,满意的点头笑道:“这礼物好,这礼物好的很,我喜欢!”
    地瓜不但可以水煮熟了吃,烤着吃更是美味,而且还可以做地瓜粥、地瓜饭、地瓜饼,晒成地瓜干,炸做地瓜糖,等等,变着花样吃。
    至于同样高产的土豆做就更多了。还有玉米,煮玉米最是美味,铁锅饼子焖鱼,喜欢吃的人甭提有多少了……
    都是好东西!
    潘济也拿了个地瓜,道:“们在福建呆了差不多一年对这东西算是比较了解。福建那边年年有狂风、暴雨、干旱,水利不兴,朝廷禁止出海,种茶没有出路,种粮又减产甚至绝产,多亏了有这红薯,百姓们才不致饿死。”
    陈日如何不知呢?这红薯的生命力极强,不管是山岗还是沙石土,红薯对土地的钟情程度,达到了不分贫富的境界。尺把长的秧子插随活,到得秋天,就能喜获大丰收。解放前的灾荒年月,全靠它养活了无以计数的中国老百姓。
    “可惜户人祖祖辈辈。只种那几样传统作物代相传形成习惯。很难接受新事物。”潘济顿了顿。轻声道:“如果有人下力气去做这件事。像牛痘一样向全国推广。肯定能活人无数。这是大功德!”
    自家变后活彻底掉了个儿。屡经磨难后济就养成一种习惯。他习惯把自己藏得很深很深来不向外人表露什么。不给人增加麻烦加负担。也从不过多地对人要求什么。空闲地时候。他常想起他教地那些孩子。七、八岁就开始下地干活。满手地老茧子。十一、二地就个全劳力了。种地、养猪。那些过早懂事地孩子。带着认命般地无奈。看着总是让人从心里面感到心痛。
    他已经没了那种悲悯地感觉。只是机缘相合下。仍然想在中间做点什么。
    陈旭日点头。重重点头。却是默然以对。半晌后。长长吐了口气。没有出声。
    这些高产且不挑地地农作物。他思量已久。他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推广。
    因为这其中牵涉到人口地大规模增长。地瓜种植倘若大规模推广。首先就要引起人口地大幅度上涨。人口激增。倘若不加以控制。却是遗害无穷。三百年后。十几亿人口。实在是个太过惊人地数字!
    原本的历史,这些容易活人的作物,在清朝中后期才得以推广全国,如果自己在时间上给提前了至少一百年,而且,跟古人讲计划生育根本就是一件行不通的事,再加上死于天花的人大大减少……
    将来中国的人口,又将达到怎样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还得再想想,好好想想……
    除了这事,还有一件事压在陈旭日心头良久。
    “爷爷,像四阿哥中的那种毒药,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书本上也没有。”瞅个空儿问道:“爷爷,皇宫里、是不是真的有几种秘密的毒药流传呀?”
    陈正德看他满脸好奇,摇头道:“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啊?”
    “我也不想有兴趣啊,这不是情况需要吗?我至少得了解了解。您也知道,我现在在太子身边做事,太子中毒既然有了第一次,谁敢保证就没有第二回?说不定也就有人冲我下毒手。这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呀?根本防不胜防,我得把源头搞搞清楚,省得哪天莫名其妙就着了道。”
    陈旭日的理由光明正大,
    您是不知道,我以前还寻思着,要不要尝试着吃药,让身体对毒药有点抗体,免得哪天遭了人家暗算触手无策。”
    陈正德吓了一跳:“你真那样干了?你爹晓得吗?他同意啦?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什么东西都敢往肚里吃呀?谁告诉你这些管用的?你真吃啦?”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想,就是想想,没真吃。”
    陈旭日看到老人满脸焦急,赶紧安抚道:“我吧,我在书上,杂书上看到,传说不少皇帝自幼服食少量毒药,慢慢培养出抵抗力来……我就单想了想,没真做。
    ”
    陈正德松了口气:“你说你这孩子,净说些吓人的话。”
    陈旭日缩缩脖,:了个告罪的手势:“爷爷,您还没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一些毒药,无色无味,下在食物里,连银针都测不出来?四阿哥当初中的毒,就是银针测不出来的。”
    这白银测毒一说,在古早候,一般人,或者说人人都信它。
    陈旭日却是道,这东西吧,有些道理,也没有道理。
    说它有道理,因为很多候,这银针银筷银碗还真能测出毒来。就好比用银筷子挟一盘菜,诶,这银筷变黑变蓝了,抓只鸡牵只狗过来吃下饭菜,不多会儿,这鸡也死了狗也亡了,人们也就知道,哦,这菜不能吃,有毒。所以说它还真管事。
    说没道理呢,举个例子,就说砒霜吧,凭谁都知道砒霜是夺人命的剧毒,可是真正高纯度的砒霜,恰恰就是这银物件测不出来的。但是,同样就是这砒霜,很多时候,你用银器又能测出来。其中的关键,就是这白银之所以能够变黑,是因为被硫化物氧化了的关系,而一般常见的砒霜,提纯度不够,其中最容易掺杂硫化物的杂质,所以能够使白银变黑。
    这里面的道一点都不复杂,不过是牵涉到一个简单的化学反应,只是时下的人不了解这些,而且提炼砒霜的手法相对粗糙,这砒霜又是下毒的人最常见的选择,遂以讹传讹,以至于以为银针真的可以通用于各种毒物的测试。
    富贵人家,备了银筷吃饭,有那讲究的,甚至专门打造了几套银质餐具,包括碟儿碗儿筷子勺儿什么的,一应俱全。皇宫里日常传膳,大抵也是用银针银筷先行试过,所不同者,为着更谨慎保险起见,正式入口前,又加了一个专门负责尝膳的。
    其中种种,陈旭日耳闻目睹,了解的清清楚楚。“四阿哥当初中的就是一种慢性毒,服食少量不致命,没有什么特殊感觉,有一定的潜伏期,积少成多就没救了,这种毒药多吗?您还知道别的吗?”
    隆兴中毒解毒的始末,跟陈家的兴衰息息相关,陈浩早在家书里用隐晦的笔墨提及,陈正德自是知晓,“这毒药一道,非正途,我辈行医人行医济世,当然不能学它,对其了解也就不多。不过,我行医几十年,咱们陈家又是数代行医为生,手底下的病人经过的多了,免不了就诊治过一些各种各样中毒的患者。有的是被人投毒,有的是进山做事被毒物咬了,有的是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东西……咱们要救人,救人就得对症下药,首先对毒物有所了解,才能谈得上施治救人,经验慢慢积的多了,关于毒药这方面,也就有些耳闻。”
    “这世上的毒,千变万化,真要往深里说,我也说不清。大抵分三种,一种是霸道的,稍有沾染即夺人性命,见血封喉,根本就不给你一点施救的机会。一种呢中毒后让人痛苦,病人有种种不适的症状,要是时间拖的不久,或者碰上高明的医生,兴许就能捡回条命。还有一种,就是你说的慢性毒药,没有到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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