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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兵岳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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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话,叶祖珪还发现,这位朱公公很奇怪。不管你从那个角度看他,都好像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由心中更是戒惧。二人密谋已定,朱振又恢复了跟班的摸样,跟着于绍丰,带上卫士,自去了。到滕州遇上郸王车驾,朱振化名华珍,跟在赵焕左右。那个颁旨太监于绍丰,继续打了朱振的旗号,慢慢晃荡着,回京复命不提。
朱公公一走,叶大老爷关在房里,提笔写了几封信。把梁兴唤进来,嘱咐他回汤阴传话。梁兴见大老爷面色少有的凝重,不敢怠慢。想想徐庆认字,已经日渐加速,应该不会再有被开除的危机。磕头出来,先到集市上选了一匹大青骡子,然后一门心思上路急行,赶往汤阴。
梁兴走了,叶大老爷才传令河北路船队照样启程。自己拿着朱振带来的,大哥叶祖洽的密信,躲在舱房苦思冥想。只准许丫头初荷进出侍候,再也没有心思,跟小白她们调笑。搞得白公子,还以为自己上次不辞而别,得罪了这位叶哥哥,派武乾英来,打探了好几次,结果都碰了软钉子。
白小波眼瞅着叶祖珪跟他那个胸大无脑的丫头,躲在屋里,嘀嘀咕咕,总也不出来,心里就象猫抓一般,一后晌的坐卧不宁。到了晚间,实在按耐不住,心道:“昨天还对我那么好,今天就不理人家。不行,我就是要去找你,怎么着?要是不开门,本姑娘就砸开门闯进去。”打定主意,就攥了两只拳头,来到小叶门口。正要打门,忽见小叶开门出来,苦笑道:“白贤弟,不好意思。你的笛子,被为兄不小心,给弄坏了。”(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小白见着小叶人一出来,刚才的满腔勇猛之气,全部化为乌有。低下头喃喃道:“叶兄不必难过。一只笛子而已,有,有什么……”
小叶知道,小白的这支玉笛绝对是价值连城,又是她的心爱之物。见她这样对待自己,不由心下也有些感动。当下笑道:“为兄昨晚没有吃着樱桃,回来腹中闹些饥荒。就用那支笛子砸胡桃吃,不成想把口上打破了。好在为兄灌上些米汤,给沾上了。你看看,是不是还可以凑合着用?”说着话,从背后取出玉笛,递了过来。
小白当着小叶的面,嘴上说不碍事,心里其实还是挺着急自己的宝贝笛子。赶快接过来左看右瞧,未见任何异样,抬头发现小叶一脸贼笑,才知道自己又给这个人骗过了。不由鼓起腮帮子,举拳又要打。小叶却不肯再吃这个亏了,转身就往楼梯上跑。两人一个跑,一个追,“扑扑腾腾”,上楼去了。
后面跟来的武乾英见到人家狼心妾意,心里多少有些泛酸,暗道:“哼,方才还说灌了什么米汤,我看灌的分明是迷魂汤。”下面的陶猛男一见,小白又跟野汉子跑了,怎一个酸字了得。三步两步从一楼上来,却见小叶的巨形书童徐庆,先一步出来,搂着个大笸箩,坐在楼梯上写字。从他的膀子到墙壁剩下的那点空隙,连只耗子也别想过去,更别说陶某人八尺高的汉子。
小叶牵着小白的手上了楼,倒也不再轻薄。叫初荷炊上茶汤,自己又手把手教小白新曲子,又跟小白下五子棋,哄得小白满心欢喜,充满磁性的笑声不绝于耳。两人耳鬓厮磨,感情又见融洽。
到了第二天,小叶又邀上小白三人,在楼顶煮酒论诗。酒酣耳热,高谈阔论。如此往复,好象逍遥无限的日子,又回来了。跟小白两个渐渐就有些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架势。陶亦淳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嘴上白白起了个大泡,偏偏又无计可施。武乾英倒是越来越放开心怀,在小叶、小白面前时时欢呼雀跃;跟初荷两个,也能叽叽喳喳,似乎很有的话说。
且不说叶大少爷在船上,表面左拥右抱,风流快活;心里骑虎难下,苦思对策,暗暗将什么太师、太后,枢密使,祖宗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先讲梁兴风餐露宿,风尘仆仆,路上换了几次牲口。脚程却是比跟叶大老爷一起乘船去的时候,快了好多。等数日后赶回汤阴,正是过午不久。先来到县衙报信,却见韩京韩大少爷,大马金刀,在大堂上坐着。
原来韩大少爷的汤阴县尉,已经坐到了第三天上。一连几日,韩县尉身着簇新的官服,骑着大马,领着家丁,在街上行走。看着过往百姓敬畏的目光,韩未都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意义。心道:“怪不得,我大哥总让我当官。原来这当官的感觉,还真的有些不同。最好能有几个有眼力价的蟊贼,跳出来,让本官手到擒来。这全县上下的百姓,对本官的景仰,那是滔滔不绝……”
正美的冒泡,看见梁兴通报了进来,喜道:“呜呼呀,兴儿,你是什么时候到了?我大哥也回来了吗?”
梁兴比他也小不了几岁,被他叫了一声“兴儿”,感觉十分别扭。但是又没办法回嘴,只得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韩大少过目。
韩大少打开信来细看,不一会工夫,突然拍案而起,嘴里骂道:“好一个大胆狗贼刘广定,贼性不改,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定是卷了我大哥的两吊钱,跑了!”
梁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情,旁边侍候着的衙役齐长子,挠着后脑勺说:“老爷说啥,刘光腚?几天前有西街炊饼店的小翠妹妹举告,小的们去拿了个抢食炊饼的半疯子,好象自称姓刘,还光着腚的。”
韩县尉一听这话,晃悠过来,一把捋住齐长子的脖领子,瞪着眼睛问道:“那人现在哪里?”
齐长子见他不是问小翠的事儿,也不着急,哼哼唧唧道:“应该还在大牢里压着,如果他命够大,还没死的话。”
韩大少爷撇了齐长子,拉着梁兴,喊上都头任广,带了三班衙役,就去牢里寻人。
县衙后街不远处的牢房里,冷冷清清。五六个狱卒,就看着一个要饭的。哥儿几个无所事事,就聚在窗户底下摸牌九。
那个要饭的住着单间,栖身在一片破芦席底下。不但没死,刚啃了两个窝头,精神足的很。一边伸手搓着大腿上的油泥,一边嘴里嚷嚷道:“列位大哥,好歹行个方便。兄弟我真是贵县叶大老爷……”
牢头陈世虎手气不顺,狠狠输了几十个钱,正在心烦,闻言骂道:“放屁!你***要是叶大老爷,老子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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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捉放刘
       牢头陈世虎话音未落,就听见牢门“吱扭”一声开了,当先进来一个人,阴阳怪气道:“呜呼呀,本官倒要看看,这玉皇大帝,长的凭般模样?”
陈世虎一见进来的这位,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说道:“我让你多嘴,我让你胡说!”嬉皮笑脸过来,施礼道:“吆,小的们不知韩大老爷驾到,未曾远迎,还请大老爷不要怪罪。”
韩京抬腿虚踢了他一脚,道:“还未曾远迎,没给本老爷惹祸就很好了。滚到一边去!”
都头任广,一向跟这个牢头不怎么对付,从后面闪出来道:“听说你拿了外乡的秀才,也不交给大老爷讯问,就私自压在这里?”
陈世虎一听这话,“噗通”跪在地上道:“大老爷,冤枉啊!我这牢里也没别的犯人,只有前几天齐长子他们几个,押来一个偷饼吃的小贼,还说是个疯子。兄弟们原说等他疯劲过了,就赶出去的。”
韩大少爷道:“唔,什么样的疯子,现在哪里?”
陈世虎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嘴里嘟囔着:“韩大老爷,本县让你们几个老爷治的,真是太平盛世啊。牢里一年到头,也不见几个人犯。您说,这都快八月节了,连个探监的都没有。叫我们哥儿几个,可怎么混啊?不如把我们跟任都头他们换换,让我们也去街面上,行走行走。”
任广一听这话,登时火大,正待上前跟他理论,就听前面一个引路的狱卒道:“到了。县尉老爷,就是这个疯子。刚才还在这里胡说,说他就是我们知县叶大老爷。”
韩京借着窗口的亮光往里一看,就见牢里还算干净,满地的麦草上倒着一个人,蜷缩在一片芦席底下,只露出一对小眼睛,看着自己。就吩咐:“把牢门打开。”
里边这人盯着韩京看,呐呐自语道:“县尉老爷,姓韩……”猛然跳起身来,芦席也不要了,赤身裸体,丑态毕露,踉踉跄跄扑过来,一把搂住韩京大腿,用冲破屋顶的嗓门儿号哭道:“韩大老爷,晚生可找到你啦!啊……啊……”一时间涕泪纵横,弄的韩京簇新的官服是一塌糊涂。
(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原来落魄秀才刘广定,在狮子楼,得了叶大老爷两吊钱。当下不敢声张,回到家里收拾东西。将那破锅烂瓢、粗笨家什都弃了不要,只卷了一包袱书籍、手稿。待天色擦黑,出后门,避开前后街上众多相熟的债主,一道烟溜了。
待出了城,老刘心下稍定。寻一家开到晚间的车行,腆着老脸,又赊下一头瘸驴。再往前窜了十几里,才找店家住下。从此一路上不惧颠簸,拐驴加鞭,晓行夜宿,够奔汤阴而来。
一连几日,盘缠也花的差不多,终于来到汤阴地界。本来顺着大道走,一直就通向县城。也是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刘不识路径,自向村口一对男女询问。只因好心夸赞了女子身段几句,就被那昧良心的汉子,一手给指引到岔路上去了。
眼见着天要黑了,老刘越走越觉得心里没底。怎么都是短岗斜坡,好象往山上去了?正疑惑间,看见前面树林子里一块石头上,坐着一条汉子。生的粗眉短脸,一把的护胸毛。
刘广定以为见了救星,忙不迭下驴,上前拱手道:“敢问这位先生,去那汤阴县城,该怎么走啊?”
那汉子上下打量他几眼,见穿的还算不错,满意笑道:“这位客官不是本乡人吧?”
广定见人家态度和蔼,也笑道:“正是,晚生乃河间府人士,路过此地。”
“呵呵,先生上路,就一个人啊?”汉子又问。
“正是。晚生……”广定话音未落,那汉子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当胸一拳,将刘秀才打的仰面朝天,摔倒在地。这还不算,赶上来,又是一脚,踩在广定肚腹上,跺的老刘象虾米一般弯腰。正好把脑袋抬起来,凑上那汉子踹过来的另一只脚丫子。被踢的嗓子里“咯喽”一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那汉子兴冲冲,往老刘怀里掏摸了半天,只寻见二、三十文钱和一封信。将那驴驮着的包袱打开看时,又都是一堆纸。那汉子咳了半天,咳出一口浓痰,啐在广定脸上道:“晦气!穷鬼干吗学人家穿绸缎?”下手把广定上下衣物脱了个精光,连底裤也没给他剩下,都打作一包。又捏着书信和书册自语道:“这些纸张还算软白,拿回去给我那娘娘垫屁股,倒是不错。”于是从石头后边,摸出一条大棒,挑了两个包裹,牵上那头瘸驴,拨草钻沟,转眼不见了。
要是叶大老爷知道自己的墨宝,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不知该作何感想?
刘广定挨到半夜,才被冻醒了。一摸自己上下溜光,这可怎么见人?没办法,寻着一片乱葬岗子,扯了半片芦席,围住下体,连滚带爬,就往山下奔,却又迷了路。等两日后摸进县城,已经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更加上粒米未进,饿得是前心贴后背。见到路边店里整屉的炊饼,刷白细嫩,掰开一道纹,香气扑鼻,无论如何忍受不过,上前抓过一个就往嘴里塞,也不怕烫死。
炊饼店这位胖胖的老板娘,自从上次跟衙役齐长子,不打不相识,也算衙门里有人。当下不慌不忙,先豁出去两个饼,稳住刘光腚。暗中叫小翠姑娘,快去衙门喊人。正好齐长子当值,一听光天化日抢劫,这还有没有王法?带上几个哥们儿过去,“哗啦”一条铁链,就把刘秀才索拿到大牢里去了。老刘也是慌了,一路唧唧歪歪,只说自己跟本县叶大老爷有旧。齐长子一伙人看他光腚拉碴的造型,经过和牢头会诊,一致认定此人是个疯子。自此不管老刘说什么,也没人听,更没人肯信,一路被关到今天。
韩京韩大少爷一贯都有洁癖,如今被刘秀才蹭上一身鼻涕,恶心到要死。乃喝令底下人动手,将那广定拖到院子里,不由分说,打来冰凉的井水,一顿狠冲。等韩大少回衙换过衣服,刘秀才也好歹混上一件旧袍,冷的哆哆嗦嗦来到近前,二人才正式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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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悄悄话
       叶祖珪的通房大丫头紫蕊,过午一直在自己厢房里头绣花,绣的是一件龙凤呈祥的大红吉服。说是龙凤呈祥,却也不敢真的绣出龙的模样来。正中那头金色的瑞兽,倒象是一只长着短角和大鲤鱼尾巴的狮子。圆头圆脑,嗔目吐舌,满有几分威风。环绕着狮子鲤鱼龙,用银丝绣上了一条孔雀样子的凤。再外面,都是五彩的云纹团花,取义是吉祥如意。
都绣好了,紫蕊还不满意。又用细丝,在狮子红红的舌头边上,悄悄绣上了一只小小的紫色的蜂鸟。细细的尖嘴,好象要把衔来的那一点点花蜜,都倾倒在狮子口中。
叶大少爷是在自己父亲五十九岁那年,由父亲的第二十五房小妾生下的。出世的当天,才刚刚满十五岁的生母,就因为大出血死了。因为叶老爷子子女众多,叶祖珪被奶娘带到四五岁,就交给只比他大两三岁的小丫头紫蕊领着。紫蕊喂他吃,陪他睡;上边给他擦鼻涕,下边给他擦屁股,一直把他带大。
紫蕊拈着小针,正想给狮子的眼睛上再添点什么,就听见二丫头碧萼,“噼里啪啦”从前面跑进来了。还没进门,口里就喊着:“姐姐,姐姐,少爷来信了,少爷升官啦!”
紫蕊听到“少爷”两个字,手上就一哆嗦,针尖子一下子扎进自己指甲缝里去了。碧萼举着信跑进来,见着紫蕊面上又是欣喜,又是痛苦,右手握着左手一根手指。碧萼把信丢在桌上,两手抢过紫蕊的左手来看,只见中指上鲜血沁出,把指甲都染红了。碧萼心里一紧,知道定是自己又闯祸,一面把姐姐的手指放在自己口中,替她吮着,一面露出可怜的眼色,看着紫蕊。
紫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又在碧萼脑门上点了一指头,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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