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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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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瞒?
    听闻小德子的言语,柳一条的身形稍微一顿,不由微愣了下神儿,之前就曾有听闻,阿瞒那小子在礼部闯出了些名堂,有可能会入宫来教习皇子书艺,只是不想,他这般快就来了这立政殿中,他们师徒二人,在这宫中,竟变成了同事。
    “亦凡先生莫不成也听闻过这骆宾王地名头?”见柳一条神色有异,小德子遂开声向其询问。
    “柳某曾见过他的书法,这些天在宫外,也多有听到关于这位小书法大家的事情,”拱手向小德子道谢,柳一条轻声说道:“只是现乍然听闻他就在殿中,心中有些意外罢了。”
    “骆先生是三原柳一条柳先生唯一的高徒,书艺自是秉得柳先生之真传,”抬步向前走着,小德子再次向柳一条提醒,道:“因为柳先生的关系,皇后娘娘对这位骆先生,也是甚不欢喜,看重。”
    “柳某知晓了,多谢德总管提醒!”明白小德子话语之中的意思,再次躬身冲着小德子一礼,柳一条紧随着小德子来到了立政殿地殿门之外。
    “亦凡先生直接随小人进去吧,刚才小人临走的时候,皇后娘娘曾有吩咐,亦凡先生来了,无须通禀,可直入殿中。”见柳一条止住脚步,偏立于殿外,小德子开口尖声向柳一条说道,伸手请得柳一条直入立政殿门。
    “哦,皇后娘娘恩德!”冲着正殿方向拱手一礼,柳一条抬步跨过门槛,随着小德子一起,入了殿内。
    “学生柳亦凡,拜见皇后娘娘!”缓步走入正厅,见得正殿之上有长孙皇后安坐,柳一条弯身躬首,与长孙皇后见礼,同时在低头抬眼之间,也有瞧看到骆宾王那小子的存在。
    近一年没有与他相见,阿瞒现在的身形,比之去岁,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看去,也强壮了许多。
    “嗯,是亦凡先生到了,先生且在一旁坐下吧,”抬头朝着柳亦凡打量了一番,长孙皇后轻点了点头,抬手温声,向柳一条说道。
    “谢皇后娘娘!”躬身谢礼,柳一条转身在走到侧旁的椅上,在骆宾王的身边安坐。
    “乌伤骆宾王,见过亦凡先生!”骆宾王欠身点头,拱手与柳一条见礼,面上一直带着和善的笑意,不过眼神深处,却隐有几分诧异之色露出,怎么这个柳亦凡,会给他一种很是熟识的感觉?好似以前,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原来是骆公子,柳某这里有礼了!”柳一条拱手回礼,还以骆宾王一个和善的笑意,之后提摆曲膝,在旁边空闲的椅上坐定。
    “亦凡先生!”待宫女为柳一条端送上茶水,长孙皇后温声开言,向着柳一条说道:“这位骆先生,是本宫特从礼部请回,旨为教导煜昱,稚奴,还有兕子他们三人地书法字艺,日后骆先生课业上的安排,就要劳亦凡先生费心了。”
    “本宫那三个皇儿,”扭头又看了骆宾王一眼,长孙皇后接着说道:“就托付给两位先生费心教导了。”
    “皇后娘娘放心!”柳一条与骆宾王二人对视了一眼,齐声拱手,向长孙皇后回道:“学生定会皆尽全力!”
    “嗯,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温笑着轻点了点头,长孙皇后开声说道:“现在正是授业时间,本宫也不好多做打扰,两位先生这便去吧,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可直来找本宫讲明。”
    “是,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柳、骆二人齐站起身,躬身与长孙皇后行礼告退,缓步倒身,出了立政殿门。
    “出来乍到,多有不明,日后就劳亦凡先生多多提携了!”出得殿外,跟在柳一条的身后,骆宾王有礼开口,与柳一条套起了近乎。
    “骆小哥言重了,”扭头看了自己地这个徒弟一眼,柳一条的眼中满是笑意,比起以前,这个骆阿瞒可是活泛了不少,客套话,软话张口就来,少了几分清高,多了几分圆滑,是长大了一些。
    “皇后娘娘亲口嘱咐,柳某可不敢对骆小哥有什么怠慢,”略带着几分玩笑,柳一条上下打量了骆宾王一眼,道:“骆小哥且随柳某一同,先到书房,与三位小殿下见上一见吧。若是能够搏得三个殿下的认可,日后骆小哥授起课业来,也会方便上许多。”
    “多谢亦凡先生!”不知怎么地,在这位亦凡先生的身边,骆宾王竟又找到了一些当年在三原柳府恩师跟前时的感觉。
第598章 他是柳一条
    “娘,爹的事情,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任府偏宅,任幽阴沉着一张小脸,开声向任姑询问:“我爹,真的是被齐王给害了性命吗?”
    自昨夜,从柳家小院儿,听得娘亲的一番言讲之后,任幽的心里面,一直都压起了一块巨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他怎可看得自己的杀父仇人,在自己的眼前逍遥自在?
    “娘便是提前告诉了你,又能如何?”知道自己儿子心中的苦闷怨恨,任姑抬手小抹了下脸上的眼泪,拉着儿子在侧旁的椅上坐定,道:“咱们任家,虽然有些银钱,但终是一商贾之家,你还能真个与齐王李佑,这位皇五子拼到一处?”
    “有些东西,交给娘来承受,也就够了,”抬手轻抚了着儿子娇嫩的脸旁,任姑怜声开口,道:“娘也不是不想让我儿终日生活在仇恨,不愉之中,心中有仇的日子,过着太累。”
    十几年的苦心经营,任姑从一个开始什么也不懂得的小媳妇儿,变成了现在一个身经百练的小妇人,脸上的皱纹多了几线,头上的秀发也白了几根,她,有些累了,不想让儿子也重复起她这十几年来的生活怨念。
    “可是,身为人子,这种事情,娘怎么可以将孩儿置于事外?”能够体味到娘亲心中深意,知道娘亲如此作为也全是为自己着想,任幽的眼圈儿变得有些泛红,扑通一声,曲膝便在任姑的腿上跪下,开声言道:“这些年来,所有的事情全都由让娘亲一人承担,孩儿帮不上忙不说,还时常会为娘亲寻些事端,孩儿不孝!”
    回想起这十几年来,自己除了吃喝玩乐。偶尔地再闯出一些祸端,还得由着娘亲去亲自出面解决清理,任幽的心中便是一阵无颜的愧疚。置杀父大仇于不顾,视娘亲辛劳而不理,自己,枉为人子。
    悔恨之意浮现于心。任幽趴在地上,跪在任姑的跟前,面色通红,眼中蕴着泪水。便是他早已忘记了父亲的模样,便是他也从未体味过什么是父子之情,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老爹是被人害死,任幽的心中。便是一阵地难受和恨意。
    “我儿快快起来,”看着儿子现在地这般样子,好似心中多年的委屈与艰辛一下就得到了释放和理解。任姑双眼中的泪水一下便落了下来,弯身伸手。将任幽从地上拉扶起来,道:“不知不罪,这件事情与我儿无干,说不上是不教不仁,你爹也不会怪你。”
    若非是赶上柳亦凡与李佑那厮之间地过节,若非是看上了柳亦凡那位先生的才学智谋,让她看到了一点可以复仇于齐王的希望,任姑怎么也不会让儿子这般早地就知晓了这些事情。在她的眼中。儿子,终还是太小了一些。还远未到那种可以独挡一面地程度,有些事情让他知晓得太早,有害无益。
    如果可能的话,任姑真想就这样一直瞒下去,不想让儿子也来承受她所承受着的痛苦,像是儿子现在的这般样子,她看着,心疼。
    “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爹的仇怨,终是孩儿的责任,娘该早些让孩儿知晓。”顺势起身,再次在任姑的身旁安坐,任幽轻声说道:“早些时,孩儿就隐有察觉,首先便是咱们易和居每月的盈余,总是会有一部分不知去向,还有就是娘亲一年之中,也是少有在家中呆坐,大半时间全都是在齐地奔波,以前小幽以为那些银钱是娘拿去扩展酒楼,现在看来,娘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搜集着李佑地罪证,伺机为我爹报仇雪恨。”
    任幽不是傻子,以前虽有察觉,不过因为他贪玩偷懒的性子,并没有开口过问干涉,把生意场上的事情全都推给了老娘前去打理处理,少有上心。从来没有想过,娘亲一直以来所忙道地,竟然不是他所想到的酒楼生意,而是他老爹地血海深仇。
    “娘知道,”怜爱地看了任幽一眼,任姑轻声说道:“娘曾听得你澜叔提起过,小幽自幼头脑聪颖,做起生意来也不是庸手,自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只是娘存了些私心,不想让我儿早些牵扯到这些仇恨中来。”
    还是那句话,报仇的事情,有她一人承受,也就够了,任姑不想自己的儿子,也终日生活在无边的仇恨之中。
    “娘!”深情地唤了一声,任幽低头趴放在娘亲的怀里,眼中泪光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任幽也不是那种爱哭鼻子的小气男人,但是听到娘亲说出的话语,想着娘亲这些年来所承受的苦楚,这小子地眼泪,终是忍之不住,一直在眼眶之中打转摇晃。
    “这件事情,除了你澜叔与柳亦凡夫妇,万莫再对外人提起,”抬手轻拭着儿子脸上地泪水,任姑小心地开声向任幽交待着:“咱们任府,不比柳先生一家,背后还有一个罗将军府,若是被齐王知道了,咱们易和居,咱们母子二人,怕是都落不得好去。再想要与你爹报仇,怕是比登天还要再难上一些。”
    “小幽知道轻重,娘不用担心。”轻点了点头,任幽开声应了一句:“孩儿但有一口气在,定要将李佑那厮碎尸万断,为爹娘出得一口气去。”
    “嗯,我儿长大了!”轻点头应承着,任姑的心中感动地同时,对儿子的话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也没有报出太大的希望。
    那李佑终是一齐王殿下,虽然他们任家对那小子是恨之入骨,但是想要真个把他整倒以雪恨,又谈何容易?她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近十年的十间,到了现在,还不是不能动得那齐王李佑的一根毛去?
    “明日一早,你随娘去一趟前边店里,娘有些事情想对你做一些交待。”深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任幽柔声说道:“既然你已知晓了你爹的事情,咱们易和居里的一些东西,也是到了可以告诉你的时候了。”
    以前直嫌儿子岁小,有些事情不愿让他掺杂到其中费心,但是今日里,事情既是到了这一步,有一些东西,任姑也看得甚为开明,是该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一些家中的秘密了。
    “是,娘!”抬头看了任姑一眼,稍作思量,任幽开声向娘亲说道:“娘,其实,有些事情,孩儿对娘也是多有欺瞒,比如柳大哥他们一家,”微顿了下,任幽接着说道:“柳亦凡并非是柳大哥本名,柳大哥原来是三原的那个柳一条,柳先生。”
    事关自己老爹的仇怨,之前曾答应过柳一条的一些事情,也被任幽给抛放到了一边,直言开口,向他的老娘说出了实话,把柳一条的老底给揭了出来。
    “什么?他竟是柳一条?”神色一愣,任姑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以确定任幽口中言语的真假,脸上的神情由吃惊,到错愕,再到最后的欣喜若狂。
    柳一条是什么人?
    那是一个平民中的传奇,抛开他神医神匠书法宗师的身份不讲,仅凭去岁暑期,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兵部尚书候君集一家,给告倒治罪的事情就足以让任姑这个无权无势地商贾,看到了一些希望,再次多得了几分把握。
    “小幽可能确定?”
    “这是柳大哥亲口所认,”挺直了身子,拭去眼角的泪水,任幽的小脸儿,看上去坚强了几分:“前番儿肋下的那处剑伤,便是由柳大哥施的妙法,借着嫂嫂的巧手将儿救了回来,不然,仅是凭着张太医一人之力,儿怕是连当晚都撑之不过。”
    虽然有些不地道,不过在自己的老娘面前,任幽也就没有了那般多的顾忌,直接开言,便把柳一条夫妇给卖了出来。
    “如此啊,你怎么不早些告诉娘亲知晓?”任姑的眉头不由轻微皱起,抬头轻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救了自己的儿媳,且又没有隐诲自己的身份,看得出,柳一条已是把他们任府,把小幽,给当成了知心地朋友。
    对于自己的恩人和朋友,若是再报着之前携私利用的心思,却是有些不妥了。
    虽为商贾,但是对于真正的朋友,任家一向都是以诚心而待。“今夜,随娘再走一趟柳先生的府坻!”手指轻敲着桌面儿,任姑眼中精光闪现,轻声开言,向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第599章 麻烦(1)
    清晨,太阳稍露头脸,花园里露珠莹莹,阵阵地凉意之中,透穿着几分宜人的幽静。
    在花园的凉亭里,罗齐氏罗老太太盘膝静坐,双目微闭,双手平放于前膝,神态安祥,呼吸有致,一副宜然悠然之态。
    “干娘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在凉亭远处,一露天的石桌石椅之前,张楚楚怀抱着宝贝儿子,小声地开口向一旁的新媳妇儿狄芝芝问道。
    “从早上卯时初,一直呆坐到现在,婆婆她老人家,已在此呆了三刻,”狄芝芝装模作样地拿着手中的布帛与针线,假做着刺绣的动作,轻声向张楚楚说道:“也不知婆婆从哪得来的养气方法,竟与我师门中的长青歌诀一般无二,只是婆婆已经上了年岁,现在修习,已是有些嫌晚,很难再有什么作为。”
    “哦?”知道狄芝芝并未瞧出老太太这长青歌诀的修练层次,张楚楚好笑地扭头看了小丫头儿一眼,轻声开口向她问道:“既如此,芝芝妹妹为何不开言向干娘提出,免得干娘这般,徒劳而无功,白白浪费了时间?”
    “寥,胜于无,”一副乖巧小媳妇儿的模样儿,狄芝芝提针引线,再次抬头瞥看了凉亭中的老太太一眼,道:“不管怎么说,婆婆练了这长青歌诀,便是不能大成,有所作为,但是对她老人家的身子骨来说,却也多是有益而无害,既然她老人家喜欢,让她老人家一直练着,倒也是无妨。”
    “且,一日之计在于清晨,”低头小心地绣上了一针。微皱着眉头瞧看了刚刺出的这一针,轻摇了摇头,狄芝芝接着说道:“便是婆婆真个练不出什么东西来,每日这般早起,在这花园之中多呼吸些清新气息,也是好的。”
    到底是习武之人,对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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