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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权奸-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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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还在扩建的城堡高大雄伟,沐浴在夕阳下,映入康火居眼帘。
一脸的陶醉,康雪儿扬鞭指道:“那就是汉阳堡,从去年九月就开始扩建,现在都还未完工,可驻军万骑,军营、演武场、武器库、粮仓,草料场、马场等一应俱全,这儿就是小妹的家。”
外形是一大圆,城外有护城河,汉阳堡东南西北有四个瓮城,凸出在大圆外,形似龟的肩足,每隔一段还有高耸的圆形弩台。
羊马墙,垛口,城楼,康火居走南闯北见识不少,汉阳堡要是完了工,河西又多了一座永不陷落的坚城。
绵延起伏的祁连雪山中段,有一个贯通南北的峰口,是吐蕃通往河西的捷径,名叫大斗拔谷,谷中山溪蜿蜒而行,如一条银链嵌镶山间,溪旁青草连连,牛羊悠悠。日暮时分,一群强壮的牧民赶着羊群,到了谷口的大斗堡附近几里远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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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146。大斗拔谷(求收藏,求推荐)
大斗堡,高高的关墙屹立在苍茫的暮色中,如巨人一般,控扼住这条青藏通往甘州的道路。
大斗军后营指挥使,致果校尉王准正巡视着关墙,见他过来,守城军士一个个挺胸凸肚,站在箭垛后,向他敬礼。
在羽林武学总算学了点东西,军士们站得笔挺,看起来神气,也听从自己的命令,王准有几分得意,让自己这个致果校尉看起来威风凛凛。
脑子不由自主走了神,王准想到中书令张说倒台的时候,父子拜一块访李岩,卑辞厚礼,去李府请罪,说以前为中书令张说所逼,迫于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胡乱攀咬。后来,我们父子越想越不对劲,关键时候醒悟过来,不能助纣为虐,陷害李岩。自己还痛哭流涕地跪了下来,求李岩看在兄弟的份上宽恕自己。
父亲也暗道侥幸,幸好悬崖勒马,反戈一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谁都明白,跟着张说那老匹夫,说不定现在身家性命也跟着玩完了。
自己声泪俱下,哭得稀里哗啦的,当时李岩也感动得一塌糊涂,立刻把自己扶起来,眼泪花花地道,我远赴河西,有封王拜相的前程,绝不能丢下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兄弟并肩子一块到河西去闯。
父子俩见李岩这般说法,开始还乐滋滋的,可回到自个儿府第,关起门来琢磨半天,就觉得不对劲了,李岩这是玩人呀,当下又寻了个由头,送礼过去,也没推脱掉这差事,一咬牙,从府里挑了四、五百亲随,先李岩一步到了河西,在大斗堡担任一团校尉。
有了这几百亲随,王准仗着亲随卖命,还立了几次小功。先后又送了几回重礼,被河西节度使王君奐提拔到牙军中任校尉,与张九龄交接后,准备随他返回帝都,那样就能躲开李岩。这笑脸的小活祖宗,我算是怕了你了,不死也得让我去半条命,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王准这几天一付苦瓜脸,真他妈倒了八辈儿霉,一番算计泡了黄汤。
就因为河西节度使王君奐贪功,去袭击什么吐蕃使者,回来在筹笔驿被回纥护输可汗所杀,右威卫将军李岩到了凉州,王准面还未见着,就被打发到大斗拔谷守堡来了。
这些日子回纥可汗部在丝路上闹得厉害,大斗军使率两营精挑出来的劲卒,协助围剿。
王准率后营一千多兵马驻守在大斗堡,主力还是他那几百亲随。他自己也知道责任重大,怯怯地向军使要求,多留一些军士,那军使笑道,王致果,七月酷暑,天气炽热,吐蕃蛮子耐不得热,要秋掠都得等到八月中旬以后。
“大伙儿精神提起来,小心盯着,过几日军使就要回来了,大伙就可松口气,待会厨房会给你们送些酒菜来。”王准大声说了几句,才回到在大斗堡的院宅,有个貌美的胡姬正等着自己。
自从到了河西,王准的纨绔习气收敛了,也长进了不少,他想起李岩的手段,战战兢兢不敢出半点差错。
今夜月黑风高,距离大斗堡几里远的一处山凹中,吐蕃千户朗迈色亲临前线,趴在草丛中,满耳都是秋虫鸣叫的声音,安静极了,想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事,心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在兴庆宫折辱吐蕃王子赤祖德如的那个少年,因为进献山中仙酿,得到皇帝宠信,被提拔为河西大将,他府里妻妾成群,经商敛财也是好手,现在胆子上长毛了,想到强者为王的丝路上捞一把。
回纥可汗部叛乱,将丝路阻断,大部分货物财富都滞留在甘州。
河西局势混乱,吐蕃正好趁火打劫,攻破甘州,价值连城的货物,河西囤积几年的军粮,大马营草滩几万匹骏马,哪一样不让人眼红,甘州现在真他妈的肥得流油,大伙早点动身,抢他娘的。
回纥护输可汗派遣使者到了吐蕃,王子赤祖德如亲自接见,才知道吐蕃派往突厥的使者是被河西节帅王君奐袭杀。
有了这个借口,就有了出兵的理由,何况还有回纥可汗部做内应。
出其不意,就在七月流火的时候进攻,吐蕃名将悉诺逻恭禄提议,否则等到八月,唐军就会提高戒备,他的计谋不错,虽然悉诺逻恭禄和王子是对头,争夺主帅之位,朗迈色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见识。
有了这次甘州大捷,我朗迈色大将能比悉诺逻恭禄差么?
悉诺逻恭禄不是有勇有谋,骁勇善战么?让他担任偏师主帅,去啃玉门关那块硬骨头,吸引住唐军,明日拂晓,两边同时开战,战事一起,陇右,西川都会响应,让大唐疲于应付。
说不得,可以一举夺了河西,垄断了丝绸之路,朗迈色的野心就像一拢野火,蓬蓬勃勃燃烧起来了。
二更天,城头巡逻的军士也不见了,山谷里的风有些大,撕扯着关墙上的红旗,发出响亮的裂帛之声,火把快要熄灭,摇曳不定的火光映照着关墙的影子,忽明忽暗。
大斗拔谷可有源源不断的吐蕃军赶来,万一被唐军的烽隧发现……朗迈色有些耐不住性子,手一挥,沉声下令:“强袭大斗堡!”
一伙身手矫健的吐蕃军士从草地上起身,猫腰跑向关墙下,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能跑善跳的藏羚羊,眨眼就到了关墙下,抛出手中的绳索,开始攀援。
刺耳的骨笛声穿透了沉沉的夜色,跟着又是一枝报警的火筒在夜空绽放。城头上的校尉大声呼喝:“吐蕃蛮子强袭关城,弓弩准备,齐射。”
凡是驻守大斗堡的唐军,谁手上没有沾过吐蕃蛮子的鲜血,后营的老军虽然体力不济,但这份沉着应战的胆识着实让人佩服。
妈的,大斗堡难道有备,有备也不怕,就一千多号军士,大部分都被调去围剿回纥骑兵了,朗迈色热血沸腾,起身朝前跑去,大声呼喝:“弓弩压制城头,搭云梯,强攻。”
一名大斗军队正砍断了根挂在垛口的绳索,听得关墙下传来两声惨叫,大声骂道:“狗日的,一根绳索还拴着两蚂蚱,火油往下面倒——”
几枝羽箭插在他身上,他身子摇了几摇,发力跑了几步,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一个刚翻上城头的吐蕃军校,一起跳下了高高的关墙。
“嘭……哗啦!”坛子碎掉的声音此起彼伏,火油令人欲呕的味道四溢,火把接二连三地甩了下去,关前立刻燃起一道火墙。
在那个胡姬身上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王准挨着枕头就睡着了,听见报警的骨笛声,一骨碌翻身而起,穿衣套甲,极为利索,这都是羽林武学训练出来的,这下算是派上用处。
“王致果,吐蕃军如蝗虫一般扑向大斗堡,密密麻麻,我们快逃吧!”几个亲卫跟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惶恐焦急。
岩哥儿,老大,服了你了,我他妈的不是战死在大斗堡,就是被你以丢失城堡的罪斩首,王准本来有些慌乱,一想到左右都是死的后果,定下心神,沉声喝问:“关墙丢了吗?”
“没有,有军士提前发现了吐蕃蛮子的偷袭,用火油暂时挡住了吐蕃蛮子。”亲卫见王准临危不乱,声音也镇定许多。
妈的,左右都被你玩死,不如到关墙去拼杀一阵,日后要治我的罪也有个说法,王准拔出横刀,振臂呼道:“兄弟们,关墙处狭窄,只有西门有敌,吐蕃蛮子也没那么快冲上来,我们去杀几个吐蕃蛮子,点燃烽燧,给大军报个警!”
王准身边已聚齐了二百多名亲随军士,个个提棒携刀,张弩搭弓,鼓噪一声,脸上带着腾腾的杀气,冲上关墙。
他的亲卫校尉王大却没那么冲动,吩咐自己的几名手下:“把马备好,放下东门的吊桥,随时跑路……”
大斗堡军衙后院,一个灰衣人从侧门闪身进来,到了一口水井边,四处张望了一番,才手脚并用,攀着井壁下去,快进水面,用力缓推,一堵石头松动,露出个洞,闪身进去,缩着身子将石门推过来堵住。弯腰走了一段路程,才站直身子,他已到了军衙节堂下面的地下室里。
“丙五,你作为一名中忍,刚才给守军示警有可能暴露我们,坏了主君的大计,你太鲁莽了。”地忍甲三冷冷道。
算是为大斗堡的唐军兄弟尽点心吧,丙五不敢分辨一句,接过听筒,静静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大斗堡地下,共潜伏了好几组忍卫,时间是一个月,或许是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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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147。 玉门叩关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偷城摸营,是吐蕃名将悉诺逻恭禄最喜欢干的事,他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高原的藏狼王,率领一群饿狼悄悄围上了肥美的黄羊群。
“一鼓作气,强取玉门关。”悉诺将军的命令简明扼要。他知道这都是吐蕃最精锐的战士,一个命令他们会冲杀到最后一人。
吐蕃国法严整,上下齐心,逃跑的军士不仅会被处死,还会连累家人,让他们终生为奴为仆。
所以吐蕃战士,逢战争先,人人唯恐落后,凭这股勇气,吐蕃才能崛起高原,称霸西域,敢与大唐叫板儿。
玉门关依山势而筑,只有北面和西面设有关门,关门前沼泽遍布,沟壑纵横,没有护城河,是片斜坡。
冲在前面的吐蕃武士敏捷得像高原的雪豹一般,不一会儿到了城墙下。
前面几十个吐蕃武士中了箭矢,痛哼着摔倒在地,却没能阻止后面的吐蕃武士的脚步。
“扔火球!”城墙上,右威卫郎将,玉门军使杜希望一声令下。
一个个残枝枯叶团成的树球浇上火油被点燃,从城头上滚了下来。
吐蕃军士没有一个朝后退,在仅可辨身形的晨光中,一个年轻的吐蕃十夫长接近城墙时,加速快跑几步,腾空而起,低吼着将右手藏刀插在墙上,借助惯性,身子一荡,竟然翻上去了,左手对着城墙又是一刀,几刀插下去,竟然攀援上了城头。
两把藏刀舞起一团雪光,十夫长如疯狗一般卷向城头上的唐军。
“有吐蕃军士上了城头,不要慌,结小阵,结小阵对付他。”城头上玉门军校尉的声音有些慌乱。
两枝长枪齐齐突刺,那名十夫长用短刀一撩,从两支长枪的中间贴了上来。
“狗日的!”辛云长手举一根狼牙棒当头朝那名吐蕃武士砸去,一力降十会,那名吐蕃武士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一棒砸个正着,连肉带骨的,血肉一片模糊。
密集的马蹄声在关门前响起,吐蕃骑兵在马上张弓搭箭,飞蝗般的箭矢在淡青色的天幕中飞到高处,又掉头向下,城头上不分敌我倒下了一大片。
骑在马上,悉诺逻恭禄扬鞭下令:“暂停攻城,安营扎寨,整治攻城战具。”
身边是吐谷浑部落的小王慕容兆,悉诺逻恭禄转头对他道:“就像这样,三百人一批,不间断地骚扰关城,多骗一些玉门军的箭矢,待他们体力不济,吐蕃军才全军扑上,一举破城。”
哪有那么容易,关城前高耸的圆形碉楼,弩箭齐发,从三个方面攒射过来,吐蕃军没有剩下一个活口。
慕容兆身子微微一抖,三百条吐蕃勇士的性命,如清晨露水般蒸发了,好像那不是悉诺逻恭禄的自己的军队,他的心硬得跟卵石一样,呆会轮到吐谷浑部落……
初升的太阳给玉门雄关外蜿蜒的长城,兀立的烽燧,山林沼泽涂抹了一层金色,吐蕃的附庸,吐谷浑部落武士,在玉门关前结阵,他们身边是整装待发的吐蕃军。
杜希望瞧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敌军,如浪头千尺的巨潮,刀枪甲胄在阳光下的闪闪发亮,好强大的军容,他的呼吸不由一滞。
还是城头上的玉门军前营指挥使镇静,大笑道:“兄弟们,今儿早上可是吃了一顿饱的,慢慢来,午食晚食都有,我们这儿准备的东西多啊。”
对呀,我们准备的东西多,杜希望初临大战的紧张稍微缓了缓,轻轻地吐了口气,举着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可惜了,敌军在一里外结阵,要不然投石机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定下心神,杜希望朗声下令:“吐蕃蛮子拂晓扑城失败,肯定会耍花招,悠着点打!”
太阳终于挣脱了山林的束缚,跃上半空,鸟瞰着玉门关前这处血肉狼籍的战场,战场附近,沼泽边上红柳花红,芦苇摇曳。
下午,吐谷浑军采集潮湿的树枝编成洞屋,上面蒙上生牛皮,做成鹅车,鹅车里面藏着手握强弓的神射手,鹅车后面是十来具比城墙还高的云梯、对楼。
鹅车、云梯、对楼四散开来,缓缓向玉门关推进。
杜希望一愣,这是攻城吗,稀稀拉拉就几百号人?
“弩箭准备!”杜希望瞧吐谷浑军士过来,神经又紧张起来。
一个时辰后,几百名吐谷浑军逃回去不足百人。
刚才吃了点亏,浪费了些箭矢,杜希望已明白过来,大声下令:“碉楼上的弩手,把他们放进来,瞄准了射,刘致果,再选调一些神射手上来,轮番射杀,对楼云梯靠近了,用勾镰竹竿枪将它推倒。”
玉门关外,吐谷浑小王慕容兆对悉诺逻恭禄拱手道:“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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