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贺熙朝-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恨柳刚听到这话时,只觉得他是馋劲儿犯了。不料先生突然正襟危坐,问花恨柳:“刚才杨军说佘庆的喜事订在哪一天?”
“这个月十五啊,怎么了?”花恨柳随口答着。
“大凶啊!我看暗云层生、灾星东进,有冲月撞煞之乱,大凶!”天不怕一口笃定。
“那如何是好?”花恨柳不疑有他,紧张问道。
“你速去告知杨武,让他传话给刘琮,明日将星初升,有攀云追月之象,大好于佘庆啊!”
听完这话,花恨柳毫不迟疑将此话原原本本告知杨武。
“先生当真如此说?”杨武听到后,讶然道。
“一字不差。”花恨柳郑重其事。
“也好,就算是冲喜吧!”杨武答应得很奇怪,“就算”怎么讲?不应该是本来就是么?
虽然心存疑虑,但毕竟关乎别人终生大事,花恨柳也不做追究。
等他忙前跑后折腾到大半夜,然后看着整个熙州城的人继续忙着折腾后半夜时,方才回到小园,天不怕一见他回来,立即切声问:“杨武怎么说?”
“都在忙啦,赶着白天的喜事呢!”花恨柳答着,然后见先生大松一口气,好奇道:“这将星、灾星究竟是如何看的?”
“这个……当然是记下星图,背下口诀了。”天不怕小声应道。
“哦?可星图里没说什么灾星撞煞、攀云追月的事儿啊……”星图花恨柳也在看,他自诩记忆力惊人,一路上来来回回默背了三五回,也不记得是出自哪一篇的口诀。
“呃……那个……”天不怕支吾不出来。
“况且这几千年的民俗中也约定俗成下来,十五不是契合圆满、美好之意么?为何会和星象相悖呢?”这也是实理儿,民俗本就与星相八卦有些勾连,相通相辅还说得过去,相悖么……或许真没有。
“嗯……你……你不觉得这‘八’一左一右两边一半,中间虚着一根竹签……很像糖葫芦么?”说这话时,天不怕将恼羞成怒与恬不知耻两种情绪同时展露了出来,一边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一边馋虫作祟、口水倾泻。
合着,杨武那样问我,是早就知道了先生的打算啊……
花恨柳终于知道为何杨武会问一句“当真如此”,而天不怕为何在自己刚刚回来后不去问事情准备得如何,而只是问一句“杨武怎么说”了。
“先生果然是先生啊,肚里的蛔虫也暗通天道……”谈且叹已,既然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花恨柳也丢不起这人去和大家说先生犯馋了,大家早些歇了吧!
似乎整个熙州城里人人都在高兴了,刘琮嫁出去女儿了,应该高兴;天不怕能吃上糖葫芦了,心情也不会差;熙州城里老老少少能够在一起乐呵乐呵,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当然了,这其中最高兴的还是佘庆和他未过门的妻子,刘月英。
可仍有一人是高兴不起来的。
此人在熙州城也是名声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熙州人喜欢他的粗鄙,将士们喜欢他的直爽,城主大人喜欢他的勇猛,养家小姐喜欢这人的憨笨——此人便是熙州守备杨武了,也就是刘琮嘴里的那个杨乱砍是也!
原本按着事情自然发展,他也应该是最开心的其中一个。之所以说“原本”,是因为事情并没有像预期设想的那样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比如说“擅闯城主府”。
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花恨柳听杨武初次提起时曾询问过天不怕,但是天不怕没有理睬——并非不知道,而是一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
说来可笑,这“擅闯城主府”的罪名,不是为别人而设,而偏偏是为了杨武手下的一班干将而设。
杨武深知,将这样一群身怀本领又桀骜不驯的人聚拢在自己身边不容易,要让他们安心做事不惹民怨那更是难上加难——既然如此,百姓受了委屈怎么办?杨武要抓人惩罚么?莫说抓住以后怎么罚,罚完以后改不改也得考虑。如果因为得罪百姓就处罚,他们不会心有怨气?不会觉得自己被看低了?心里不会有委屈?
所以,因为惹怒了百姓而惩罚这群人代价实在太大。
那也不能不罚吧?百姓是民心所在,也是根基所在,如果变得众叛亲离,彷佛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杨武的办法就是这条“擅闯城主府”了!百姓你能惹,我城主你还能惹?那便好,我将你在百姓那里惹的麻烦事每过半个月梳理一次,这半个月内无论是下套也好,你自投罗网也好,只要犯下这个罪名,那便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对这处罚内容,杨武也下了一番心思,有人好赌,我便禁赌;有人好色,我便禁色——上次牛望秋之事,一在那半月确实没惹出大篓子,二在又筹资有功,所以只是略施小惩;今次杨军之事却不简单,喝酒滋事、夜挑八门中的六门守卫,这即使是在平时也要重罚,更何况当时还是强兵围城、呈两军对阵之势。
等这杨军闯入城主府,这惩罚也已定下来,只不过杨武心情大好,将禁酒三月先改为两月,又退让到一月,再往后一通大骂,将杨军骂出城主府方才作罢。
禁酒一月,佘庆的婚事早就结束了……怕只能等到抱孩子的时候了。
第二十章 佘庆的婚事(二)
初八这天一清早,天不怕就早早地喊起花恨柳,准备收拾妥当了要去佘庆家里贺喜去——之所以趁着天还未明透就出门,这师徒二人有不同的解释,花恨柳认为先生这是忍受不住馋虫的折腾,巴不得快些投降屈服;而先生的一套说辞格调就高出许多了:“难得碰上佘庆办次婚事,我们需提前准备、好好送去一份大礼,到时候才好放心吃、从容吃!”
于是这二人避开了一个个呵欠连连、一脸惺忪的丫鬟、小厮,在熙州城里一直转悠到日上三竿,方才不疾不徐地真真正正往佘庆家里去道喜。
说是佘庆家,也不过的听着求个好听而已——佘庆兵蛋子出身,平时都住军营里,哪里有什么家?即使他有个像模样的家,谁也不知道哪天他便捐躯沙场,那时候有个家还不如有个坟头儿实用呢。
所以佘庆没有家。
现在佘庆有家了,按佘庆自己的意思,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家了,至于是什么高屋建瓴还是茅屋草堆,没一点儿关系。
但这是他一个粗人的想法,或者说只是一个没文化人的想法。
刘备倭还是有些文化的,所以他的想法与佘庆不同,也丝毫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出去是跟着别人住茅草屋去的。
婚期已定,房产未置,最后刘备倭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也罢,闺女都要送出去了,那就再送一套宅子吧!
他所送的宅子不是别处,正是他一直充作办公地点的自家府院——反正都是要嫁人的,那如果能离自己近一些,也是极好的。
因此,这佘庆的家,就是以前刘备倭的家,这佘庆的新房,就是刘大小姐以前的闺房。
佘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倒插门”的女婿的——他坚持这一点,所以,刘府大门外的牌子是连夜赶做的,又趁清早人少偷偷换下来的,那所换二字不是别的内容,正是“余府”二字!
不错,正是那“余府”!
也不知是这工匠粗心还是赶活儿赶得急,又或者是故意为熙州城百姓们寻个乐子也说不定,反正这二字等有人发现出错了的时候,正是宾客纷至沓来、门房高唱低谄的时候,正是熙州城主身后跟着数十人队伍的贺礼进门在前,愁先生和自己的跟班二人空手尾随在后的时候,正是堂内一声“吉时已到”、鞭炮噼啪直响引得众人蜂拥而入的时候——这个时候还换不换有什么意思?宾客都已看到了,还能抹得去?贵宾已经进门了,换下来牌子是想说进错门了么?吉时已到,莫不想好不容易嫁出的姑娘是先嫁姓余的改嫁姓佘的?
处处说不通,也便将错就错罢了!
普通人家的喜事,绝没有“唱礼”这一说。何为“唱礼”?便是将来宾送上什么礼物高声喊出来一遍,一方面为这喜事添些喜气氛围,另一方面也是做宾客的相互之间较劲儿斗富的平台。
普通人家没有,不普通的人家就有。这婚事是熙州备倭刘琮女儿的,就已经不普通了,更何况还有现世第一人“愁先生”做媒、定期、到场贺喜,那就更应该唱一唱、乐一乐啦!
于是,那些什么新编的草鞋两双、活捉的兔子一对、刚洗干净的军服一身就被自动略过了,那些什么绸缎一匹、新茶两饼、三品灵芝一对也只是引得围观的人们私语一二。
直到司礼翻到一页,以越来越高亢的声音唱出:丰州御制八品紫砂茶具一套,青州百年黄龙木雕两尊,先朝遗物龙舌弓一把,熙州特制黑羽甲一身,五朝诗抄珍本独本百册,青玉翡翠钱财帛物若干……
这喜礼送得讲究,送得细致。前两种,是专为刘琮准备,一茶一雕,其所痴也;中两种,是专为佘庆准备,一弓一甲,惜其才、誉其身;后两种,刘大小姐所度用也,进而精读文卷,退而谨守持家。
到底是城主大人大方啊!听得众人纷纷窃语,杨武也是心中高兴,毕竟他也有姑娘,看别人嫁闺女,仅仅只是寻个“感同身受”也足够惬意。
“祝福的话就不多讲。”杨武挥退一对新人的拜谢,指着排放到一侧的众多喜物,对佘庆道:“弓甲难免有杀伐气,不适合摆出来,你回头自己来取便是。”
看佘庆又要拜谢,杨武不耐烦道:“今日只合拜天地、拜高堂、拜你们双方,其他人自不必拜!”不理佘庆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尴尬处境,杨武绕着喜堂走了一圈,低语又道:“忒小了些,怕是装不下几个人……”
听得此言,观者无不轰然。此话何意?明贬屋小,实际却是在祝愿这对新人子孙满堂!也难怪两位新人听到后,一人挠后脑呵呵傻笑,一人握双手默默难言。
“罢了!就将我那处给了你罢……”
方才还是一片轰然,此刻却蓦然沉寂,只有还没反应过来的佘庆傻傻笑问:“城主刚才说什么……”
“我说,赶明儿就搬到我那处宅子里去吧。”杨武看着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不觉好笑:一座宅子,你们懂什么!
有人不懂,自然就有人懂。
天不怕自入得门来,便在角落里寻了个地方,独撑一张桌子,桌旁放两张太师椅,他一张,花恨柳一张;桌上摆九只白玉做的碗碟儿,分列花开八方状;碟中精致无双:或横条玉陈,寓意步步高升,或晶莹剔透,象征美玉无双,或纵横勾连,作云吞天下,或天女散花,言恩泽惠世……若说这菜名,那在世间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分别号作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
虽然嘴里吃的未停,但他脑子也在不停地转,此刻听杨武言送宅子给新人,心中暗暗一乐:这是来向新人讨彩头了么?
见一旁花恨柳坐立不安,少了自己这一份宗师气度,天不怕立即来气:“你再乱动,待会儿就不许你吃糖葫芦了!”
花恨柳听得这话觉得好笑:小祖宗,你瞧这满桌的竹签纵横勾连、山楂核天女散花,哪一支是我啃的?哪一颗是我吐的?
见他不服,天不怕有心为难,道:“你可知杨武何意?”
花恨柳觉得昨晚上的天不怕肯定是老祖宗附体了,再不济也是死长生附体了,怕咱四愁斋的掌门人在小辈面前丢人现眼,才不得不舍得半天安宁,附身应付杨武来了。这样的事情,小孩都看得懂啊……
一阵白眼,花恨柳道:“不就是念想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
见天不怕错愕,他继续解释道:“杨师兄其实就是图一个好说法罢了,一则这里确实不适合佘庆住,二来么杨师兄是放眼天下的人物,当然也知道不凝滞于物的道理。既然城主府对他来说小了些,他便送了人从这小地方中脱开身,再去寻一处更大的地方便是啦!”
确实,杨武心中也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心思:一处宅子可以是一只笼子,一州之地可以是一只笼子,一国之地可以是一只笼子,一方宇宙之下,仍可以是一只笼子……同样是笼子,那为何不换一个宽阔些的来飞翔遨游?为何不更加恣情尽兴地玩乐一番?
经过这一会儿的时间,佘庆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一张傻笑的脸,几乎瞬间就变作了惊悸,看着他半曲的双腿又要向下折去,杨武沉脸怒喝一声:“此事已定,休得再议!”
佘庆没有办法,只好将惊悸的表情稍作修整,哭丧道:“佘庆谢城主恩德!”
到此,杨武的礼单方才送罢、送出。
司礼正要躬身退去时,却见一群人正热切地望着他。他心头一惊,赶紧翻了翻手里的礼册——没少念啊……
但是周围的人却不信,慢慢地从眈眈虎视变作了窃窃私语,隐隐中还能听到“愁先生”、“私吞”这样的字眼儿。
当天不怕将最后一碟里最后一串糖葫芦的最后一粒咬入嘴里,吐出最后一粒山楂核时,已经干了半辈子没出过什么错的司礼就差抹脖子自尽以表清白了。
但先生就是先生,有宗师气度,有高人风范,吧唧吧唧嘴,小舌头细细地在两侧嘴角努力扫荡了两遍后,方才开口说道:“礼品……想准备来着,但没找到合适的……”
众人一听,更觉得先生眼界果然不是一般人的高啊,一般的俗物还真是入不得小祖宗的眼界呢!
但听到下半句,众人产生了一种“您老不是想逗乐子给大家听吧”的错觉。
天不怕若无其事继续道:“我和花恨柳在街上转悠了一上午,觉得油饼啊什么的吃完了就没了;糖人啊什么的只能看着,时间长了就没什么乐子了;好不容易看到有卖马鞍子的,本想买一个,谁知道这边东西贵得不得了,竟然开价三两银子……”说到末了,天不怕当真是觉得处处有奸商,一个马鞍子竟然要三两!要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给人批命、改命,这么几年下来也只攒下了一两银子……岂有此理啊!
听自己先生说这话时,花恨柳羞得想找个地洞藏起来,尤其是当先生第一句就点名并伸手指认他的时候,他恼恨自己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