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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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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中的疑问说出,雨晴公主轻笑,解释道:“我这只是说闻到的气味,与人品无关,再说了,我就觉得佘庆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你勤快多了……”
“比我勤快?”这话花恨柳就不爱听了,耷拉着脸不悦道:“我是当先生的,他是我学生啊,总不能当先生的要比当学生的还要忙吧?那样的话还要学生有什么用啊……”
“哼,就知道狡辩!”轻啐了花恨柳一口,雨晴公主见他并不反驳,便继续道:“灯笼身上有奶香,应该是打小喝过羊奶、马奶所致吧……杨姐姐身上的味道稍微复杂些,除了有银柳香外,仔细嗅的话还有一丝甜丝丝的血腥味……”
“喂喂喂!”花恨柳听到这里不由心惊,慌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都说的太吓人了……”一边说着,见雨晴公主脸上不解,他掰着手指说道:“你看,杨简身上有银柳香……嗯,银柳香这个味道似乎是……呃,算了……”想到了“催情”,花恨柳脸上微红,忙跳过了此处继续往下道:“这血腥味也好理解,前几年她一直在军中混迹,所以沾染些这个味道也是可以理解的……关键是这个‘甜丝丝’的怎么解释?若不是看着你正常,我当真以为你是那书中写的吸血的蚊婆子!”
“呸!”雨晴公主怒斥一声:“你才是那种蚊婆子!”说完之后,见花恨柳确实不解,又解释道:“血液这东西吧,多了以后显腥,可是少量的话确实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你们能不能闻得到,我反正是能够闻到的。”
“算了算了……”雨晴公主一说“自己能怎样”,花恨柳也就只能投降认输了,原因无他,只是人家的鼻子比自己的灵,她能闻得到,自己却是闻不到什么,这就跟一个眼睛好好的人告诉一名瞎子说“啊呀,好美的云彩”,瞎子却不理解,只能笑骂“胡扯,云彩不都是白色的吗?有什么美的……”
“你就跟我说我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花恨柳向雨晴公主问道:“在你闻来,我是什么味道的?”
“你?”雨晴公主微愣,看花恨柳一脸期待的样子后不由失笑,反问:“你确定要问?”
“那怎么了?难道你没有闻到吗?”花恨柳不解,心中却是想着莫非自己还能是一身臭味不成?无论怎么说,也应该比着佘庆要强一些吧?
“嗯……你的吧,平常的时候都是乌犀的味道……”
“乌犀?什么东西?”花恨柳听后皱眉,似乎是听说过乌犀这类事物,可是此时雨晴公主猛然提起,他却想不起来了。
“乌犀就是……”
“乌犀就是皂角,也就是百姓们说的鸡栖子,用来捣烂了洗衣服用的……”雨晴公主话未说完,一旁的金正阳便将话接了过来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又皱了皱鼻子,轻声嘀咕道:“我怎么记得医书上说乌犀性味辛咸温来着……”
“噗嗤——”一声轻笑,雨晴公主解释道:“你那说的是入药。我说的是泡在水里洗衣服后的味道。”
“泡在水里还能有什么味道……”花恨柳微窘,心道雨晴公主想来是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在他自己看来,皂角这个东西,似乎还是……臭的?
“衣服晒干了以后,还会残留乌犀的味道。”见花恨柳出言似乎是索性认栽的模样,雨晴公主急忙说道:“不信你闻闻,真的会非常清新……”
“闻闻?”花恨柳微愣,心中忽然神采一闪,却强皱着眉头道:“怎么会有清新的感觉……”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头轻轻靠近了雨晴公主,雨晴公主并未发现花恨柳有其他意图,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好一阵仍然不见花恨柳说话,这才催促道:“怎么样了,闻到没有?”
“嗯……闻到了,香,真是香啊……”
“怎么样,我就说……哎呀……”听花恨柳应话,她心情一松,正得意自己所言不虚时,一转头却见花恨柳哪里是在嗅什么衣服的味道,他……他分明是将鼻子探到了自己的领口处,向着自己的脖子深深探下头去了!
心中惊慌着,雨晴公主大叫一声,慌忙连退了两步,花恨柳这才原形毕露,“嘿嘿”得意地笑了两声。
“先生……先生啊,这样不好。”金正阳仍在远处蹲着烤火,他的语气没有因为此时受花恨柳“欺负”的是他的好姐姐而有所波动,仍然像是街上叫卖冰梨的商贩一般,一口连着一声叫喊“又香又脆的大冰梨嘞……”
雨晴公主正要轻喝他不闻不问时,三人忽然觉得身下一顿,这是到了内宫需要下马车的信号了,不一会儿,就听白客棋在外面高声到:“君上、公主、先生,请下车。”
“哼,出去再让你好看!”瞪了花恨柳一眼,雨晴公主率先走了出去。
金正阳站起身来,耸耸肩膀道:“在外面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说,那是因为在外面的时候先生您最大……现在来到了我大越内宫了,就是我最大了,先生说话千万小心啊,哈哈!”说完,大笑着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了。
“不过是随便开个玩笑啊,至于这么正儿八经的么?”花恨柳嘟囔了一句,见此刻马车内只留下自己,也觉得在其中难免有憋闷之感,口中招呼着“先准备些吃的吧,一路上饿死我了”便下了马车,只不过,他这话其实说的并不利落,原因就在于等他下了车来见到一个人时,话就戛然而止了。
所以,他的那句话应该是这样子的:“先准备些吃的吧,一路上饿死……”
“愁先生果然是愁先生,非但这名声是天下人的,连吃的饭也是天下人的。”
一听这话,除了越国国母便不能有其他人对自己是这份态度了。之前一次在念青城时还好,毕竟当时自己身旁人多,并且也确实帮助金正阳做了一些“大事”,此次来虽然说他的身份较之上次已经有所不同了,但也正是因为身份的问题,他反而不敢比这位越国国母更加倨傲了——谁让她是雨晴公主的娘,而自己却是要娶雨晴公主的那个人来着?
即便是知道对方口中一句“连吃的饭也是天下人的”是讽刺他如乞丐“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可他毕竟还要顾及雨晴公主的面子,还是“哈哈”一笑,直接当没有听见这话,上前到了越国国母的身前,躬身道:“我这次来,没有什么愁先生、掌门的身份,只是以一晚辈身份陪着雨晴回来看看,在大君面前,我是不称职的先生,在您面前,我就是晚辈,有什么不懂礼的地方,您直接说便是……”
他这话也说得不简单,表面上看确实是他认怂了,可是在说的过程中他却另有三处打算:第一处,他向越国国母重申了自己的身份——这个不用花恨柳自己说越国国母自然也知道,可是有些事情主动说出来,总要比揣着明白装糊涂更好一些;第二处,他言明是“陪着雨晴回来看看”,也便是向越国国母表明自己的态度:若是我自己不想来,你们谁也请不动我……第三处是他说到了“懂礼”这样模糊的话,什么是“懂礼”,什么是“不懂礼”?这还不全在于怎么解读吗?他若是坚持认为自己懂礼了,而又遭到了越国国母的刁难,最终下不来台的还能是谁?
所以说,花恨柳的一番说辞并不简单,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越国国母听后微微皱眉,金正阳听后暗自钦佩,白客棋在一旁听得却是魂飞魄散,担心老太太一怒之下直接将花恨柳赶了出去,那笑话才是闹大发了。
唯独雨晴公主此时既为见到自己的母后高兴,又忧心花恨柳受了欺负,脑袋里一片混沌,完全想不透是什么意思,在一旁暗自焦急。
“行了,既然饿了就派人准备饭食吧,免得来我们一趟大越,被传出去饿肚子的流言,反而成了其他各处笑我们穷困的借口……”要不怎么说越国国母并不简单呢?早前的时候她因为与白羽厄的感情问题也确实一度迷失过,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很快恢复了理智,正阳大君原本就小,开始说是软禁她也不过是心生怨怼而已,时间长了,毕竟母子情深,这才一步步解除了禁令,而她也重新一步步走到了前台来,尽自己所能辅佐自己的小儿子。
很难得的是,在一系列的大政方针方面,两人从未出现过什么分歧,母子二人合作竟然将大越治理得并不比之前差,白客棋等人曾私下问过隋复之的看法,隋复之给出的评价更高,说他二人联手治理比着先代大君还好。
“瞧瞧你……”说完话,越国国母轻轻捏了捏雨晴公主的手道:“跟着他在外面,瘦了不少也便罢了,连心思也全在他身上了,这一会儿回来,你的视线还没从他身上移开超过两息的时间呢!”
第五百二十七章 时间
与越国国母的会见并没有花恨柳心中所担心的那般艰难,老太太大抵也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并不好,欢迎宴会开始没有多久,她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下去歇息了,雨晴公主听后自然也便要陪着离席,反倒是她们母女二人有了说说话的空闲了。
说也说不出什么知心话吧……花恨柳心中想着,却恼怒自己不该当众说那句饿了的话,搞得现在不得不来应这正式的宴会,反倒是没有随便吃些东西更显得自在了。
进食到一半,他便也找了个由头退下席来,金正阳对这种宴会也无太大兴趣,示意白客棋帮助好好应对后没一会儿也紧跟着花恨柳退下,眼看着本次宴席的几个主角都撤了,白客棋便是有心好生张罗也不免生出无力之感,幸好前来赴宴的这些近臣都是些聪明人,等明显感觉到上菜的速度比着平日快了不少后,众人便不再多说,全部一门心思将菜匆匆吃完便离席了。
又指挥着人将宴席撤下,白客棋正要舒一口气去找金正阳回复一句时,尚未出得门去,便有人过来传信,道:“大君体谅白大人操劳,特许您今日早去歇息,明日一早务必早早进宫,另有要事商量。”
白客棋一听这话,当即明白是自己的这位大君今天用不着自己了,苦笑一声,却也乐于难得有闲下来的工夫,此时距离天昏尚早,他正好可以到街市上走走,想想下一节课为大君讲些什么。
为大君上课,这原本是温明贤所做的事情,即便温明贤不在,身为文相的隋复之也有这资格,无奈他两人都已身在熙州城,便在出发前将这重任托付给了白客棋,白客棋虽然资历尚浅,可是前后有文相、礼相指点,在学识上自然比着大多数人要强一些,至于那少数比他强的人也自然不会去抢这讲学的风头。
朝中明白事情的大有人在,大君如此安排所传递出来的信号再明显不过,这位白客棋大人将来必定是大君身前的“红人”,有此殊荣,也不过是大君以示恩宠的一番举动罢了。
白客棋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他并不以此恃宠妄行,反而当真把讲学当做繁重工作之外的另一项重任,务必在讲学时为大君多讲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才不枉温明贤与隋复之两位大人的托付以及大君的信任。
恩宠一说,他从来只是当做戏言一笑了之。
“白大人不愧为温老爷子和隋大人都能看中的人才啊!”花恨柳此时在金正阳的书房内随手翻着书,偶尔也毫无避讳地翻翻书桌上放着的奏折,由他所见,这些奏章竟有多封是白客棋所写,花恨柳粗数了一下,这一桌子大概二十多封奏章,竟然有不下于五封都是出自白客棋之手!再一翻内容,他更是不禁失笑,这才有了之前的这句感慨。
“先生莫笑,这些都是无奈之举……”金正阳就紧紧跟在花恨柳身后,完全便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见花恨柳翻完奏折后轻笑,也大抵明白他为何发笑,拘谨道:“这不过是学生与白大人联手用的障眼法而已……”
“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花恨柳将奏折扔到一旁,轻笑问道。
“这个……是……是学生想的法子。”说到这里,金正阳脸上更是微红,垂头老实交代道:“白大人开始的时候并不同意,幸好当时老师在这里,帮忙劝说了一番之后才勉强答应与我唱这出戏。”
“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指了指书桌上的奏折,花恨柳好奇问道。
“这个得分步骤。”一听花恨柳问自己,金正阳脸上掩饰不住地得意,不过他这时比着当日要沉稳不少,虽说得意,花恨柳不问他也暂时没有要说的打算,只是应了前一句之后便一心等着花恨柳问自己话,可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花恨柳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针对他所谓的“步骤”。
“进谏婚娶,这确实也是一个遮人耳目的好办法……”花恨柳轻轻点头,一想起这主意是金正阳自己所想,又不禁失笑:“你让他上折子建议你考虑婚娶大事,是想及早堵住更多人的嘴,先求一个清净吧?”
“正是这样。”金正阳点头,“学生的情况先生已经知道,这自然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虽说行人伦大事并无不可,然后子嗣一事却是万中无一……”
“唔,这个我会让天不怕等人再想想办法……”花恨柳看似不经心地打断他的话,忽然面带怪异神色地看着金正阳,反复端详了一会儿,直到看着金正阳忍不住后退,他才笑而赞道:“看来你这一年来确实进步不少,竟然能够沉得住气来……说吧,你那分步骤的是如何进行的,再憋下去恐怕你心中也要没了信心了。”
“先生这样一说,就好像全部知道了似的,学生便是说出来,先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听花恨柳开始向自己打听怎么个“分步骤”,金正阳高兴归高兴,却眼中狡黠,一脸郁闷地撇头掩饰道。
“不见得我全都知道……”花恨柳如何看不出他心中的心思,只好摇头笑道:“你说一说,看与我所猜有无不同,不尽处我或许可以帮你圆一圆也不是不可能啊……”
“唔,那也好。”郑重点点头,金正阳指着桌子上的奏折说道:“先生如今看到的便是这第一步了,由白客棋先以奏折的形式向学生提出建议及早考虑婚娶之事,虽然这个步骤只是个铺垫,最终将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可是做戏要做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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