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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韦帅望之不减狂傲-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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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我?我应该先表示支持他。
冷秋道:“纳兰,象以前一样,让韩青去决定吧。”
纳兰沉默一会儿:“韦帅望要给予公平的这些人,韩青要给予公平的这些人,为自己的利益都不曾站出来说过一句话,那么,韩青与韦帅望,真的遇到阻力的时候,谁会站出来支持他们呢?”
冷秋静静地:“我,你,韦行。”
纳兰内心微叹,是的,到时候,支持韩青的,还不是被韩青与韦帅望的公平伤到的这些人。
委屈支持你的人,统治能维持下去吗?
半晌,她微笑:“我知道,但是,他们试图让财务透明,会召来所有冷家首脑的反对,除了长老们。”
冷秋笑了:“韩青同韦帅望会想出办法的。比如,做出补偿。或者,寻找新首脑。”
纳兰苦笑:“自断手足,另觅义肢。”
冷秋道:“公平公正,人人想要。”
纳兰道:“却没人想为之付出代价。我相信,人人都应该得到公平公正,但是,必须是人人自己去争取,别人给的,难以持久。能养活人一辈子的,是工作,不是他人的救济。如果没有人冲进王宫,告诉皇帝,你的统治结束了,我们要用议会取代你,皇帝自己不能说我不干了,你们组织个议会吧,那只能产生一阵混乱与另一个皇帝。是不是?”
冷秋笑:“所以,冷思安在教育下一代。”
纳兰道:“如果他教育的,不是我儿子,我倒是很赞成他。”
冷秋点点头:“是啊,冬晨会对我的任何异议过于敏感。不过,他是个正直的好孩子,你不必过虑。”
纳兰苦笑:“正因为他是个正直的孩子。”
冷秋笑了:“因为我不是正直的人吗?”
纳兰斜他一眼:“你觉得呢?”
冷秋做个受伤表情:“你伤害了我的感情。”
纳兰笑,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你是好人,只是,在你那个位置,有些事,不得不做。不过,做了,就不是正直的人了。”
冷秋看看纳兰:“我现在又有机会重新做人了?”
纳兰笑:“你说的,不是我说的,你是谁,由你决定。”
冷秋沉默一会儿:“让韩青也做他自己吧。”
纳兰慢慢转过头看着冷秋,冷秋点点头:“别让为难了,至少,我们别再让他为难了。”目光郑重真诚。
良久,纳兰点点头,对,她来,要的就是这句话。只不过,由冷秋主动说出来,让她微微觉得凄凉。
“那么,”纳兰看着他:“你有什么要求?你不愿为难韩青,韩青也不愿让你为难,如果你有要求,说出来,别让我们彼此误伤了对方。”
冷秋笑笑:“让他好好活着,别轻易死了,如果他死了,他师父我,就得开始逃亡了,那就是最大的不孝了。”
纳兰点点头。
冷秋终于问:“兰儿呢?”
纳兰道:“你女儿坚持要梳洗过后再来。我猜,她不知如何面对你。”
冷秋叹气:“怎么才能让她不怕见我?”
纳兰叹一口气,我不知道,我同她走了一路,她象惊弓之鸟,我怕她神经紧张过度崩溃掉,只得让她去骑马,你女儿没救了,谁也治不了她的长辈恐惧症。
半晌,冷秋问:“也许,她最开始也不是讨厌我,只是害怕吧?”
纳兰想了想:“她肯定讨厌你。”
冷秋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噎死。
纳兰道:“不过,她对你的感情肯定不止是讨厌,但是,她的恐惧症让她只表现出讨厌来。”
冷秋瞪她一眼:“你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安慰我。”
纳兰笑:“但是,没办法用更委婉的方式说明真相。那孩子当然关心你,就象亲生女儿关心父亲一样。”
冷秋沉默一会儿,微笑:“是。”
纳兰道:“她已经来了,别要求太多。”
冷秋点点头:“随她吧,什么时候她想见,再来见。”再次叹气:“臭丫头,连个礼貌规矩都没有。”
一百六,父女
冷兰洗脸漱口,换件干净衣服,最后只得解开长发,开始梳头。这是她知道的最费时间的无聊事了。
门帘轻响,冷兰吓得跳起来,平儿微笑:“是我。”
冷兰依旧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平儿想了想,微笑:“我是秋园里的平儿。”
冷兰微微迷茫,这名字耳熟,对,这个人很面熟,应该是在秋园里见过,秋园的美女之一,而且她还不是比较出色的一个,哦,应该是下人之类的吧,冷兰微微放松:“你好。”
平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丫头不认识我?她忍不住笑了:“你记不得我了?哦,没关系,我有次替秋爷递衣服给你,记得吗?”
冷兰松口气,果然,坦然地:“不记得,我通常要同人见好几次面才会记得,除非你象韦帅望那样,一上来就差点弄死我。”
平儿笑了:“兰姑娘很坦白。”你这个小丫头啊。
冷兰问:“你有什么事吗?”
平儿笑笑:“我来帮你梳头发吧。”
冷兰道:“不用。”
平儿接过她手里的梳子,轻轻梳通:“姑娘发质真好,黑亮顺滑。”
冷兰道:“梳起来很烦。”
平儿笑了:“我来教你。”头发在她手里特别听话,冷兰看着平时常梳的蟠龙双髻在平儿手里变得特别精致漂亮。
冷兰笑赞:“好厉害。”
平儿笑道:“这算什么,姑娘的剑法才叫厉害,我们这个,不过是个玩意儿。”
冷兰犹豫一下,没回答,平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正纳闷呢,冷兰从荷包里取出二两碎银子,尴尬地:“我也不知道够不够,我觉得,差不多吧?谢谢你。麻烦你半天,拿去喝杯茶吧。”
平儿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冷兰脸通红:“少了吗?”
平儿笑道:“不是,是太多了,平儿谢过姑娘了。”
冷兰安心:“多了不要紧,你拿着吧。本来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好象不应该不过我看别人对秋园的人,送东西什么的都会打赏的。”
平儿微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捏捏冷兰的脸:“你这个傻姑娘啊。”你真是傻到可爱。
冷兰忍不住一躲,平儿忙笑道:“奴婢造次了。”
冷兰窘迫地:“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太习惯。”你别碰我,我有条件反射。谁捏我我都不乐意,不光是你,你千万别控诉我歧视傲慢啥的。
平儿把银子还冷兰:“姑娘拿着吧,我刚才同你玩呢。要是秋爷派来公干的,姑娘自然该打赏,我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姑娘,姑娘要是赏银子给我,好就是见外了。”
冷兰瞪着眼睛,见外?咱们本来也不内啊。看看平儿表情,觉得这个表情挺真诚的,就把银子又放荷包里,然后,不放心地再问一句:“真的?”
平儿笑:“真的。”心里一边笑得想打滚,一边又辛酸,秋爷啊,你那样的玻璃心肝,有这样的女儿,真让我想哭。
冷兰看了平儿一会儿,问:“你在秋园做什么?”
平儿笑道:“不过是些杂事。”
冷兰唔一声,打杂的,她微微叹口气:“使唤丫头都老远从秋园调过来,排场真大,是不是?”
平儿微微不安:“姑娘别这么说,秋爷也是个人,姑娘想,就是屋里养只猫狗,常年不见,还会想呢。”
冷兰沉默一会儿:“那倒是,我同我妹妹—,我也挺想她的。”小时候她总同妹妹动手,妹妹总告她状,她总挨揍。大了,若雪同她喜欢上同一个人,小丫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冬晨,冷兰的反应就是给冬晨一耳光。三个人的日子过得可热闹了。
可是她还是会梦见妹妹叫她,好象就在身后,她一转身,梦醒,忍不住起身回头去找,若雪那一声“姐姐”真切到诡异。吓得冷兰立刻要求韩青再去确认她妹妹的生存状态。
冷兰低头:“其实见了面,还是吵架。”
平儿苦笑,想说,你这个比喻可不对,可是对于冷兰的黯然,她又觉心酸。沉默一会儿,平儿道:“秋爷也很想你。”
冷兰扬起眉毛:“他想我什么?我们一共没说几句话,难道把那几句话反来复去地想?”嗤之以鼻。
平儿想不到鼻子上能撞这么大一钉子,顿时面露尴尬:“呃。”
冷兰忙安慰她:“我不是冲你的。”
平儿苦笑:“兰姑娘觉得,他为什么要为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自愿离开冷家呢?”
冷兰沉默一会儿:“我是他女儿,不过,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回忆。”
平儿轻声:“只是如此?”
冷兰道:“他会为我做的,我也会为他做,但是,我不想他。”至少我希望我不想他,每次想起他都让我愤怒痛苦想哭。
平儿苦笑:“好吧。他让我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如果你不打算去看他,他会来看你。”
冷兰顿时开始不安:“他,他他”
平儿一笑:“来吧,秋爷等着你。”
冷兰瞪着她,半晌,把头放到桌子上,轻吭一声:“哼,哦!天!”
平儿微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因为在去见自己亲爹这样痛不欲生(也许,她见过?后世在红楼里见过宝玉兄弟,哈哈)。
平儿忍不住想问:你怕他吗?
不,她是唯一敢打他爹耳光的人。
那么,你讨厌他?见一个讨厌的人不用这样子吧?你尽管吐口水好了。
不,冷兰的痛苦来自冷秋那张脸所能引起的大量的痛苦记忆。冷兰拥有超强的注意力,她可以把她的注意力强力集中在她感兴趣的事情上,把所有她不想记得的事情完完全全地遗忘掉,副作用是屏蔽强度太大,所有她不感兴趣的事也会同时被屏蔽掉,更大的副作用是,当她面对任何与她不想记起事件相关的人与物时,该人与物不需经过任何联想与回忆,直接引起痛苦反应。也就是说,当她见到冷秋,不必回忆冷秋引起的任何事,不必做任何联想,冷秋那张脸直接引起她的痛苦反应。而她,不知道原因,只感觉痛苦。
平儿半晌过去,手按冷兰肩上,冷兰一惊而起,立刻恢复正常:“我这就过去,让他稍等。”
平儿收回手,哦,小冷兰的外壳又启动了。她只得笑笑:“好。我回去告诉秋爷。”
平儿刚出门,迎面看到冷秋,刚要出声,冷秋摆摆手。平儿只得微微弯下腰,退后,请大人进门。
然后听到冷兰的惊叫声:“哇!”
平儿一手扶着墙,听到这“哇”的一声,她不知该做何感想,一边有点悲哀,一边又有点象看到小女孩儿脚踩癞蛤蟆之后吓得大叫的好笑,她保持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静静退后,离开,给恐龙父女点空间。
冷秋微笑:“哇?”你见到我的反应,是哇?我是毛毛虫?
冷兰轻声:“呃。”你不是毛毛虫,我从来不怕毛毛虫,不过,你比较象被我踩成绿鼻涕的毛毛虫,那样子会让我觉得恶心。
冷秋想了想,终于问:“最近,不太好?”
冷兰回答:“没什么不好,我喜欢自己呆着。”
冷秋看了冷兰一会儿:“好好活着,不必挂念我。”
冷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你也是。”想了想:“其实,我清醒时从不挂念任何人,只是偶尔会做噩梦,但是,梦里从来没有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最好,你也别想起我。”
冷秋无限悲凉中觉得好笑,半晌点点头:“你告诉我这些,我就放心了。”
冷兰道:“如果你能当我不存在,我会很感激的。”
冷秋笑笑:“你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个吗?”
冷兰半晌:“新年快乐。”
冷秋无声地笑了:“希望你更快乐。”
冷兰低下头,老家伙笑声里的悲凉,她能感觉到,她觉得象溺水般痛苦而窒息,又无法自拔,应该做点解释吧?应该安慰一下,我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让他滚出我的生活,我只是让他离我远点。
冷兰头疼,她支着额头:“我不想让你难过,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见过你不,我的意思是,你别管我算了。”她放弃努力了,同时表达“别伤心”与“滚远点”难度实在太大了。
冷秋终于真的笑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明白,你并不想我出现在你生活中,但是,你也不希望我难过?”
冷兰轻轻松口气,这个爹唯一的好处是他超强的理解能力,看来,我以后可以试试用目光表达我的意思了。冷兰先给她爹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感激目光,是的,我就是那意思。
冷秋看着那个感激的表情,呆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让你感激很简单,是不是?那就是别烦你。
冷兰看着大笑的冷秋,面无表情:哼,你很开心!很高兴见到你这么开心。笑吧,我一开口就有人笑,现在连个眼神都能让人笑了。我想念我的山洞,我想念冬晨,甚至想念韦帅望,当然韦帅望也会笑,但是他笑的时候,我可以揍他。
冷秋打开个盒子,取出一只累丝凤簪,给冷兰插在髻上,轻声:“新年快乐。如果你结婚的话,替我告诉冬晨那小子,别惹我女儿,否则,小心他的狗头。”
冷兰垂着眼睛,冰凉的簪子划过她的头发,凤凰嘴里那只红宝石,一闪一灭地在她发际摇晃。那人的手,却是温热的,薰着淡淡的茉莉香味。轻轻帮她理了理头发,冷兰微微躲一下,忍了。
良久,冷兰抬头,看到那张微笑的脸上,一双悲哀的眼睛。
冷兰垂下头,忽然间落泪。
冷秋微微惊谎,呵,一个流泪的女人,他多久没见过了?啊,大约有快二十年了吧?
对,后来连婉儿都不再对他流泪。
从前,他是怎么做的?很早很早以前
冷秋慢慢抬起手,好象,应该给她擦去眼泪,然后,轻轻拥抱,然后,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吧?
冷兰抬手挡开:“你能出去吗?让我自己呆着。”
冷秋愣了一会儿,婉儿从没这样冷硬地说过话。更没有能力挡开他的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一个如此冷硬的女子的泪水。
冷兰厉声:“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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