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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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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强吁了口气,把腰背一挺,只觉脊背心凉飕飕的,已经汗湿了一大片,心说这蔡相公果然不是好应付的!
  正把手伸到背后拎着衣襟沥汗,忽听身后有人笑道:“贤侄怎地这般好兴致,看佛牙看得一身是汗,莫非有所顿悟?”
  高强听这声音很是熟悉,回头看时却是原北京留守、现任尚书右丞的梁世杰。现下自己娶了蔡颖为妻,侄还是侄,世叔却不能叫了,论理该叫一声“姑丈”才是,赶紧上前施礼拜见。
  梁世杰忙扶起笑道:“贤侄无须多礼,说来本阁此次入为参政,多赖贤侄与叶兄在恩相面前进言之功,本该是本阁向贤侄称谢才是。”
  高强连忙逊谢,两人说了回话,梁世杰得知高强不日便要首途南下去赴任,连说可惜,当日与贤侄一席夜谈所得良多,正想此次回京为官可与贤侄朝夕谈论多所发明,奈何如此缘薄!说着连连摇头叹气。
  高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天晓得这梁世杰对自己是什么肚肠,反正自己这着棋是下了,与其让个拍马屁的梁子美上台,不如在宰执里多个熟人也好,梁世杰此人才具是有的,又不必依附自家的老丈人蔡攸,起码对未来的政局也是个变数。
  说了回话,蔡颖被几个姐妹簇拥着回来,往高强身边一推,几个大姑娘以扇遮面笑的前仰后合,眼睛在两人身上瞄来瞄去。高强转头去看妻子,却见她粉脸烧得火炭样红,低垂着秀气的脖颈死活不抬头,一手却轻轻来牵自己的衣角,情知是被众姐妹问了些闺阁中的秘事,这刻正当着自己的面取笑。
  这事也不好明说,便向梁世杰告了声罪,又向几个蔡家姐妹长揖为谢,引来笑声一片,便径自去看佛牙了,蔡颖羞意未退,乖乖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那佛牙是设在大殿之后的资圣阁,安排下一百另八盏水灯相衬,照得一壁明晃晃的亮。周遭早设下了座位,都是宰执、宗室等预先定好,高太尉这样的红人自然也少不了,高强寻到自家老爸,在他身旁坐了。
  大相国寺此时热闹非凡,众和尚情知一年之计在于春的道理,抖擞精神落力表演,把手中法器摇出诸般花式,要不就在原本念熟的经文中再加入几道独特唱腔,以博大众的喝彩,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众位信士的慷慨布施了。
  高强正东张西望,忽觉脚被碰了一下,知道是身边的妻子,也不去在意。哪知少停又是一下,这一下却重了些,高强不禁诧异,待转头去看时,却见娇妻两颊犹自火红,双眼向自己白了一道,眸子中水汪汪的满是情意,心中就是一荡,情知是妻子适才被闺中姐妹一阵调笑,怕是也起了绮思,这般**新剖的神情实在是娇媚之极,只怕真佛爷在此也要动心了。
  “罪过罪过,小子无状,佛祖恕罪则个。”这念头一起,再看看周遭的许多善信,高强心里不禁惴惴,忙心下胡乱念叨几句,却不禁更觉心旌摇动,看来越是不该想的东西就越有诱惑力,古人诚不我欺……什么,这古人是谁?管得了那许多!
  (第四部第二章完)
  
    第四部 东南 第三章 河上
     更新时间:2008…10…13 20:33:03 本章字数:3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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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观元年正月二十日晨,汴京蔡河水门外码头。
  这里是汴京南来漕运的集散地,每天无数的纲运钱粮和行商旅人从南方各处向汴京会聚而来,数千舢舻云集,樯桅林立,码头到处可见忙碌着各自事务的人群来去匆匆,一派繁荣景象。
  旁边的客运码头则是另外一番场景,太尉高俅的独苗衙内、京城最近的红人高强,选今日为驿马良辰,首途前往东南苏州提举应奉局任上。
  高衙内在京城本是一花花大少,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之间,又有若干不德劣迹如逼奸人妻致死、当街调戏民女等等流传,但凡有些身份之人当面不言背后皆骂,其名声甚是卑下。孰料就如同其父一脚踢开一片天、青云直上坐三衙一般,此人竟是一深藏不露的才子,去年重阳时丰乐楼会演,他以文才辞赋取悦今上,三月之间从一白身荫补入仕,直升至如今七品宣德郎之职,更娶得蔡相公的长房孙女蔡颖大小姐为妻,其岳父便是新近加封的龙图阁学士、崇政殿侍读蔡攸蔡学士,听闻这衙内前日上元灯会还在那宣德楼上与官家诗词相和君臣相得,可谓是红的发紫了。
  此番外放江南,码头上前来送行的人潮何止数百人,单只两家的亲友便来了无数,更兼高强此次离京并不是单独起程,同行的还有多名赴东南上任的官员,如新登科的同进士出身、苏州录曹参军张随云应邀同船,还有调任东南禁军第九将的统制官党世英,苏州兵马钤辖陆谦,副钤辖杨志,座师鲁智深,亲随许贯忠等等,再加上各人家眷仆从百十人,将一艘大船塞的满满当当。
  那边厢家人次第登船,将箱笼物件一一安放,这边早排布下饯行酒席,高强先给师父林冲敬酒,此番东去林冲因家室之累不能同行,要留在京城,师徒这眼看就要一别三年,不由都有些依依不舍。高强趴在地下给师傅磕了四个头,想起自己若不出现,林教头此时恐怕已经是发配沧州大营的命运,不由暗自庆幸,不管自己来这时代有无大作为,总算是帮了一个好人了。
  下来就是浪子燕青,这位英俊小生兼当红作曲家最近在汴京也是人气飚升,高强已安排了他不日进太学上舍攻读,三年后两人恐怕就是同级生了。燕青是高强身边心腹之人,这次留在汴京自然是为了方便今后三年遥相策应,几道暗棋也是要燕青这样机警缜密的人才方能主持。
  燕青一人在京亦恐势孤,高强也安排石秀留下给他襄助,此外于汴京及附近三京四辅的一众市井泼皮整合事务几人早有定计,也都交给石秀主持,以他的精明悍狠和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再加上如今的禁军军官身份,要作这件事情再合适没有了
  该说的话自然日前都已交代好了,这码头送行也只是应些虚文而已。只是人的情感实在奇怪,临到这分别之时不由得就有些离情别绪出来,再回头看看那待发的兰舟,高强一时颇有些“念去去,千里烟波”的感觉,若他真是如外界所目的那种大才子,这刻怕不又是一阙新词传世。只是从小少喝了古文墨水,单靠剽窃他人词句硬着头皮扮斯文还能应付,要真跟这时代的诸位才子一较短长可就要贻笑大方了,只好故作潇洒,实则藏拙。
  送行的尚有无数世交亲友,都是些平辈晚辈,轮着上来给高强敬酒,少不得要客套几句什么“鹏程万里”“一帆风顺”之类的话。此种人平日从来不见影子,到这聚会场合便即出现,高强十个人中也认不得四五个,只都胡乱应承,把酒喝了便是,若碰到那些热情过火、拉住了袖子诉说衷肠的主,也只好硬着头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
  他们这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鲁智深也不去理,只顾埋头喝酒,身边的酒碗随手叠放,一会便摞起近尺高,待将手边酒坛提起再倒时,却觉手中一轻,再摇上一摇,没听见什么酒水晃荡声响,随手便望地上一丢,甩着袍袖起身道:“酒喝完,人就散,去休去休!”
  这酒坛丢在地上哗啦一声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高强却暗暗欢喜,团团一揖道:“列位至爱亲朋请回,本衙内这便要起程了,误了吉时可就不美。”
  众人都道“是极是极”“衙内便请登船”,高强几步站上跳板,回头将手一挥,摆个飒爽的姿势出来,引得一片叫好声,便钻入舱中。耳听得船家启碇升帆,接着船身晃动,已离岸而去。
  高强在舱中坐了会,就着蔡颖手中喝了杯浓茶,这才缓过点劲来,心说这时代酒虽说度数不高,这么猛灌一气可也叫人有点受不了了,估计其他一同上船的几位也差不多都有七八分酒意了吧?
  蔡颖将手上茶杯递给使女,一面轻抚着高强心口,埋怨道:“这许多人来敬酒,你也不知道推搪几下,这么来者不惧的哪里能受的了?”
  高强一笑正要接口,忽听舱门外响起张随云标志性的大嗓门来:“高兄,小弟来邀你去船头一叙,把酒当风岂不快哉?”这家伙酒量极宏,一轮同窗喝下来到现在居然仍有余力,这刻又跑来寻高强喝酒了。
  一听把酒二字,高强不禁头大,赶紧向蔡颖道:“颖儿,就说为夫不胜酒力已睡下了,请他移步去寻贯忠他们,再喝可就真要过了。”说罢将靴子一脱就跳上床去,扯过被子把头给蒙上。
  蔡颖摇头苦笑,开门出去正逢着张随云,他虽然性情豪爽,却也是世家子弟,见了人家女眷赶紧施礼道:“嫂嫂在上,小弟卤莽了,敢问高兄……”
  蔡颖也敛衽还礼,说高强已睡下了,张随云不禁失望,便又施一礼,转身出去。
  待到蔡颖回转来,要与高强说话时,掀开被子却听见微微鼾声,这人弄假成真,竟已睡得死沉了。蔡颖摇头莞尔,唤来使女给高强除去外衣,又亲手把被角掖了一遍,吩咐准备热茶等衙内醒来解酒,便在一旁窗下拿着本书看起来,不时转头看看舱外掠过的蔡河两岸风景,独个倒也安逸的很。
  高强这一觉却睡得甚香,错过了午饭、晚饭两顿直到打过初更时方起,此时船行甚速,已将到南京应天府(注:今河南商丘),夜晚不便行船,就在河边下碇休息。蔡颖忙唤人取热水来与他梳洗,又叫上热茶和晚饭,夫妻二人对坐而食,筷箸相碰间时而眼神交会,便说不出的一股温馨。
  食罢撤席,高强睡了一天精神正旺,又听张随云后来又来寻了自己两次,便叫蔡颖先行安歇,自己出去寻他说话,这人是自己要下工夫结交的人,旅途无事正好谈谈说说,也好多点了解。
  等到了张随云所在的船舱,却扑了个空,问了船家才知道他与许贯忠、陆谦等人都在后梢,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此刻怕是也该散了。
  高强摇头苦笑,这家伙到底是西州出来的,酒量恁地好!这算下来可是喝了一天了,再好的酒量到这会也该倒了,自己现在过去恐怕也已接不上茬,思想一下只得再回头。
  他来到这时代可还没坐过船,回去时便特意绕了另外一侧的船舷,于路东张西望,再看看河上星星点点的航船***,披开衣襟吹吹河上冷风,精神为之一振。
  正自观望间,一条赶夜路的小船掌着几盏大灯从己船边划过,忽听“扑通”一声响,高强便知不好,后梢上船家一片声地叫:“有人落水啦!”
  谁知那小船毫不停留,不一会便去的远了,高强大怒,几个箭步直窜到后梢,只见张随云和陆谦等人喝的晕晕忽忽,却都攀在船舷边问:“有~人落水?谁?哪~哪呢?”
  高强且不忙管这几人,一叠声吩咐船家“快解开船尾走舸,去河中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本衙内与你们同下小船”。那船家本已听得有人落水,对于那小船竟然不闻不问的行径极是愤慨,正在那里跳脚骂,这刻得了衙内吩咐,忙带了几个精悍水手服侍高强下了走舸,数桨齐起齐落,按着高强指点向那人落水处划去。
  此时是寒冬正月里,水流甚缓,饶是如此高强等仍是划出了近里许才寻着那人,其间已过了近一刻钟,那人在这几乎快要结冰的河水中载沉载浮,到被拉上来时已是筋疲力尽,冻得浑身青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强忙教取棉毡给他裹着身子,等到上了大船,那人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不时发抖。众船家七手八脚,一面大骂那小船的人无良,一面让那人向火,又忙烫酒,以筷子撬开牙关灌下去。
  好半天这人才回醒过来,虽仍是神情委顿,却也能认得人,能听得话了。待知道是高强救了自己,即挣扎起来给高强道谢救命之恩。
  高强忙将他扶起道:“兄台休要多礼,这大寒堕河能挣扎得性命,是兄台的禄命未尽,上天假小弟之手而行此事罢了。敢问兄台哪里人氏,上下如何称呼?”
  那人强道:“好教、好教恩公得知……”一言未尽,竟又晕了过去。
  (第四部第三章完)
    第四部 东南 第四章 三人
     更新时间:2008…10…13 20:33:03 本章字数:3370
  病了几天。好惨。。。。
  高强吃了一惊,看这人已是回转过来了,怎地忽然又不省人事了?正要上前查看,却被人抢在了头里,只见一人从旁抢上,伸手搭住那人脉搏,又去探了额头温度,再翻开眼睑凝神细察片刻后回头道:“禀衙内,此人似是身上染有寒热之症,多半是疟疾之类。这大寒堕水,病上加病,若不设法急救,恐怕情势甚为凶险,有性命之虞。”正是许贯忠,看他虽然颇有醺然之意,眼神却仍旧澄明,显然方才与张随云等拼酒时并未出尽全力。
  高强这可有点为难了,此人病的如此之重,又不知他家住哪里,姓甚名谁,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明日到了应天府将他找个药铺丢下,如此重病医家未必就能尽心医治,这堂堂七尺的汉子只怕就此客死异乡了,那岂不是作孽?
  思忖一番,高强点头道:“也罢,既然伸手管了这事,礼佛礼诚,救人救彻,索性带了他在船中调理,无论能否医好,也算一件功德罢。贯忠,明日船靠应天府码头,你持我名帖去将城中最好的大夫请来,应用药石等物俱要齐全,就随船给此人调治。”
  许贯忠正答应,旁边一人上前来劈手将他前襟抓住,大着舌头道:“许、许兄,好不狡猾,竟诈做不胜酒力,瞒、瞒哄于某,岂能与你甘休!来来来~,再饮三百……”也不知这大言的最后一字是碗还是杯,那人已推金山倒玉柱般倒了下来,亏得许贯忠急忙将他抱住,才没一头栽到甲板上。众人视之时,正是张随云。
  高强摇头苦笑,再看陆谦也已醉得不省人事,口角乜斜地坐在椅子上,只得叫从人来一一抬回去洗漱,陆谦还有浑家照顾,这张随云年方弱冠孤身赴任,身边也没个照应的人,高强想了想,便叫许贯忠去禀了自家夫人,拨两个使女照顾他的起居。问起杨志怎地没一起喝酒时,才知这位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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