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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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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没有比自己更傻的人了。那天,就算自私一次又何妨?要知道,施飞鸿这一走,就意味着两人之间所有过往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阵阵伤感,在周末无能入眠的夜涌上心头。想到施飞鸿,穆秋朗的心就开始难受。
不自觉的拿起手机,看了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发送出一条短信:“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复,除了失落,穆秋朗再无其他感觉。
近九点的时候,短信声响起。昏昏欲睡的人激动不已,打开来看竟然是修理厂催促提车了。
NND!好不容易浮上的困顿,被这个该死的短信搅和的顿时清醒。
从包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小木盒,穆秋朗拿出一个硬币,如果是正面,就马上出门去柯言那里退货。虽然那么晚人家该打烊了,反正睡不着就去碰碰看,如果没有关门,就说明自己跟这个烟灰缸无缘,相反,如果店里人走灯灭,那就是天意让自己留下它。届时就厚着脸皮再问妹妹借点钱,去把车提了。然后尽快找买家卖掉,再还钱给妹妹。
打定主意,手指一弹,硬币从下而起,被抛过头顶,又从空而落,在桌子上翻转了两圈,歪歪斜斜终于倒下。穆秋朗瞪大眼,靠,连老天爷都不赞同他这么奢侈,竟然是正面。
没办法了。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只得拿着盒子晃悠出门。存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来到柯言这里,穆秋朗再也找不到不退货的理由了。
都十点多了,还迎客呢?黑店!
轻轻推门进去,柯言正在柜台前收拾东西。见他来有些惊讶:“小兄弟,这都几点了,别说你来买东西的。”
穆秋朗颓丧的低着头,把木盒往柜台一放:“你不也还卖东西吗?对不起,我其实是来退货的。”
柯言微微一笑,拿过盒子,打开看了看,没有任何损坏:“那人果真是不喜欢吗?”
穆秋朗摇摇头。
“喝杯茶吧。”柯言把盒子放在一边,递过去一杯茶。“刚沏的。你来的真是时候,飞鸿刚从我这离开。”
“啊?”一听施飞鸿的名字穆秋朗才有了点精神。“他来干什么?”
“买结婚礼物。”柯言如实相告。
“哦!”听到的是心碎的回答,穆秋朗再次垂下头去,果不其然,一切都结束了。
“你真的打算退货?”柯言若有所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用了,这么珍贵的物品,自己用太奢侈了。跟我不相符。”
“好!”柯言明了一笑。“不过,我暂时不会卖给别人,但是,你今后要是想买回去,可是一分不减的,原价。”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我不会再买了。”
“呵呵,世事无绝对。”柯言押口茶,深沉的看了看穆秋朗“爱情也一样。”
“不懂你的意思。”穆秋朗不是装的,是真听不懂。
柯言放下茶杯:“其实,飞鸿也不见得是最好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别人嘛,做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
晕!怎么说到这来了。穆秋朗脸色一阵通红:“柯先生,你该打烊了吧,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哈哈!”柯言笑的合不拢嘴,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穆秋朗。“五万,一分不少,点点吧。”
“不用了!”穆秋朗不好意思的将钱放好。“我相信你。”
柯言微微颌首,一脸深情望过去:“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穆秋朗愣住,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不是开玩笑的。”柯言不以为意的喝着茶。“你想啊,你那么喜欢玉器,又特别喜欢我这家店,跟我在一起,咱俩兴趣相投多好。跟了我你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店长了。”
“我干嘛跟你在一起?”穆秋朗瞪着他。“兴趣相投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在一起?”
“重点是我比较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一共才见过四次,喜欢毛线。穆秋朗自始至终就没把柯言的话放心上。
“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柯言笑的开怀。“难怪有些人、、、、算了。其实,我逗你的,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杜以聪!我知道。”穆秋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次你不就想这么说。”
柯言皱皱眉头:“谁说你像他的?”
“难道不是吗?”这还是穆秋朗头一次听见有人否决这个说辞。
柯言摇头:“当然不是。与其说你像他,倒不如说你和他都更像我表弟。”
“那是什么人?”
“飞鸿的初恋。他叫云舸。”柯言的眸光黯淡下去,里面充斥了伤感。“你尤其像他。除了性格。”
这是穆秋朗闻所未闻的事,不知是新鲜还是触动,只有太多的没想到。
“他们分手了?”生怕说错话,穆秋朗轻声询问。
柯言苦涩的笑笑:“云舸虽然是我表弟,但是我们同龄。十八岁的时候一起去英国留学,在那里跟飞鸿成为了同学。他是个非常知书达理的男人,从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十分优秀。要说模样,你跟他真的很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很惊讶,当时怕吓到你没说出口罢了。可是要论性格和才华,杜以聪跟他比较像,不,确切的说,杜以聪比他有个性。云舸跟飞鸿是彼此的初恋,两人在英国的时候爱的如火如荼,这段感情除了我们一起留学的几个好友清楚,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飞鸿家里都不知道。可惜啊,太完美的人,老天都嫉妒,云舸从小身体就不好,大学没念完就因白血病去世了。”
从此,施飞鸿心痛不已,终日混沌度过,才养成了经常换恋人的习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有被他看上眼的,大多是因为跟云舸长的很像。
而杜以聪也是其中之一。
“可是、、、、他爱的明明是杜以聪啊、、、、”穆秋朗回忆着,怎么都无法相信,原来在施飞鸿内心深处还藏了另外一个人。
“我见过杜以聪两三次,也知道他俩在香港时闹的挺轰动。但是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当事人啊。”
穆秋朗顿时傻眼,可发生过的事情总骗不了人吧?
施飞鸿醉后叫着的是杜以聪的名字没错;杜以聪不抽烟没错;杜以聪喜欢吃芝士没错;杜以聪弹的一手好琴没错,卡宴本来是要送给杜以聪的也没错。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见他发愣,柯言敲敲柜台:“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穆秋朗回神。“你表弟,也就是云舸,是不是喜欢弹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柯言点头。
“是不是喜欢吃芝士?”
柯言又点头。
“不抽烟?喜欢喝红酒?”
柯言还是点头。
“他的发型跟杜以聪一样?”
柯言只剩下点头了。
明白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改变。是杜以聪爱过施飞鸿,并且非常爱,然后为他所做了他希望的一切。
“那么、、、卡宴呢?”
“那辆车是他刚来Q市的时候买的,应该是送给杜以聪的。后来为什么没送出去,就不得而知了。貌似那时两人正闹分手。”柯言据实相告。
“送车是为了挽回吧。”穆秋朗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杜以聪会甩了施飞鸿了。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吃味?”
穆秋朗摇摇头:“吃不起,太贵了。”何况施飞鸿的车已经送出去了,应该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或者说,他跟杜以聪真的是破镜重圆了才对。不然以杜以聪那么骄傲的性子,怎么会在无名无分的情况下接受别人的大礼呢。
“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啊。”柯言打断穆秋朗的思绪。“你刚才说的这些,基本都是飞鸿的爱好。云舸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云舸为飞鸿着想的多。这恐怕也是飞鸿一直无法忘情的原因。”
“他忘不了,又无法反抗他父亲。呵呵~然后见一个相似就拐带一个,还引得未婚妻各种怨恨。到现在可好,一样要娶回去。”说白了,凌霏霏想给杜以聪的那巴掌,幸亏没打,不然还是注定会打错人。
“结婚?”柯言好奇的瞅着独自失神的人。“你说飞鸿?”
穆秋朗嘲讽的笑笑:“那还有谁,难道是我啊?”
柯言听得一头雾水,想到不知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好多说话。索性不再接茬。
“谢谢你!”穆秋朗淡淡开口。“今天来这收获还真不小。”
“闲聊而已,说收获太夸张了。别嫌我三八才好。”
“不,至少让我明白了,无论他身边是谁,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心结解不开,谁也无法替代云舸走进他心里。”就算是杜以聪也不能,重修旧好也不过如此。穆秋朗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如果杜以聪也在,他一定会跟他说声对不起,那么长时间以来,总暗地里当人家是情敌,可笑又可悲。“我走了,88。”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外去。
“喂、、、、”柯言伸出手要拦住他,穆秋朗根本没听见。柯言叹口气,好像自己的话让一个误会加深了。“其实,他最爱的不再是云舸了、、、、、、”
路上,车流穿梭,月高云疏。路灯一排排,照着心事无限,思绪漫天。
静夜下,响起短信声。木讷的从包里翻出手机,发件人是施飞鸿。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
原本该是触动心弦的情话和承诺,穆秋朗看着手机,竟没了想象中的喜悦之情。有些事,真的是过了时间,就再也找不到感觉了。
仰头望天空,明月如此寂寥,就像那个人有些孤芳自赏的意味,星云再多,却都是陪衬。一切,都是不对的。不对的时间遇到不对的人,连杜以聪那么优秀都无法打动施飞鸿的心,更何况自己这个更不对的人早该收起不该有的痴心妄想了。
31、三十二
自那日之后,穆秋朗再也没有接过施飞鸿的电话,任他打来好几遍都忍着不去听,装作没看到,甚至将那个烂记于心的号码从手机里删了去。其实也没有隔太长时间,只是一个周末而已。周一一到,施飞鸿就没有了半点讯息,蓝天白云三万英里,那人正往香港去吧。
从此,彼此的生活终是划清了界限,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坐在办公室里出着神,一本文件夹就落在眼前。抬头,是韩臣。
“想什么呢?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
穆秋朗叹口气:“想今天工资发到手我能剩下多少零花钱。”
无心调侃的话,让韩臣似乎想起来些什么事:“你一分钱都不用给我。”
“啊?”穆秋朗惊讶的看过去。“你什么时候改投红十字会了?”
“就算是,也不会救济你这种饿不死的。”
“那你是发横财了?不会中彩票了吧。”穆秋朗追问。
韩臣淡淡一笑:“是你中彩票才对。你的债有人替你还清了。”
“什么?”这句话给穆秋朗带来的冲击力可真不小,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开玩笑的吧?”
“你真当我是身家亿万,200万都说不要就不要了?”韩臣拿起文件夹,“跟我来办公室。”
穆秋朗木讷的跟着过去,韩臣把文件夹一放:“这是合同,你下午给杜以聪送去过目。”
说完,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支票存根和银行回执:“看看。”
穆秋朗拿过来一看,嘴巴张的老大,眼珠子感觉快要瞪出来了,开这张支票的人居然是施飞鸿。
“不用这种反应吧?那么夸张!”韩臣打趣着喝口茶。“你是不知道某人那天在楼下堵住我,那阵势,简直想把我碎尸万段,先杀后鞭尸啊。啧啧。幸亏我家云开在,不然万一动起手来,我准得被打个半死。”
别看韩臣个头高,但是打架动粗这种事,他从小没干过。确切的说,典型一个被盲目崇拜人见人爱的主儿,从来就是走的斯文路线,谁会跟他动手,所以他说不会打架可真不是谦虚。
穆秋朗捏着手中的纸片反复的看着,木木呆呆的问:“他、、、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你跟我借钱的时候是个周五还是周六来着?反正就是过了那个周末。你跟杜以聪去见面的那天吧,我晚上走的比较晚,就在楼下被他堵住了。本来第二天我是要告诉你一声的,结果你又有事走的匆忙,我也就忘了。”
“他、、、他为什么、、、、”穆秋朗只剩发呆的份了。
“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事他完全可以让秘书来做。可他偏偏自己来找的我,还开口就问我跟你什么关系。”韩臣回忆当时的情景,听施飞鸿的语气他就只想笑。“那架势俨然我就是他的情敌啊。”
同样的话,施飞鸿也问过自己。穆秋朗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误会自己跟韩臣有一腿。可是那时自己却跟个傻子一样,根本没听出他话中有话。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从没想过那人会为了自己吃醋,因为这根本讲不通。
“然后、、、然后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心里竟是无限喜悦加一丝畅快,脸上也不经意的就露出了傻笑。
“然后?”韩臣想了想。“介于当时街上人不是很多,然后我就拽着我家云开猛亲一口,你家那位看傻了呗!”
“啊?”穆秋朗先是愣住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所以会笑,不是不相信韩臣的话,而是百分百相信韩臣能做的出来,只是施飞鸿当时肯定傻眼了。说起来,还真没见过他傻眼的样,应该是很好笑。“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了,警告我以后少管闲事,开车走了。”
“哦!”穆秋朗抿着嘴,笑声会止不住的往外漏。
“你欠我十顿饭,记着还。”
“不是吧?十顿饭!”
韩臣凑过去,指着自己的左脸:“来,仔细瞧瞧,能看出来什么吗?”
穆秋朗左看看右看看,迷茫的摇头。
“再好好看看!”韩臣命令着。
又左三圈右三圈的打量一番,仍然没看出来任何不同。
韩臣退回到座位上瞪着他:“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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