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湘水东逝-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曹巽!”我又惊又怒,“你是怎么搞的?伤得这么重也不上药!”
曹巽急忙掩了衣襟,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从小就在刀枪中长大,有些疤痕不足为奇。至于上药嘛……因为担心少主,一时忘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站住!”我拉过他,挑眉问道:“你自己能记得上药么?过来,我给你上!”说完,硬拉着他坐下,回身翻出了一瓶药,扯开他的衣服便小心的替他上药。
他强忍着痛,脸上却还露着如同阳光般的笑容。我上着药,忽然想起破阵那日,他一边护着父亲,一边还护着我,身上的这几处伤,都是替我挡下的,心中一阵感动,竟忘了上药,盯着他的胸口只是发呆。
“少主……”曹巽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急忙回神。一抬头,却见他的脸红得好像熟透的果子。
“你脸红什么?”我好笑的看着他。
“属下……属下……”他挠挠头,见我松手,急忙离我远了点儿,又扯过衣服掩住了胸膛。
我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杀人如麻的曹巽曹大侠竟然能没被女人碰过!真是……”我一边笑着一边回头对父亲道:“我看,该是给曹大侠说门亲事的时候了。”
“你真是胡闹。”父亲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摇摇头,“曹巽身为血令使者,怎么能娶妻生子呢?”
我撇撇嘴,不满地说道:“有何不可?都是那该死的血令,把好好的男子汉都禁锢的不解风情了……”说完,我又忍不住瞟了曹巽一眼,坏坏的笑了起来。
曹巽脸上的羞红刚刚退下了一些,见我看着他坏笑,突然又红了起来。他匆匆系上衣襟,结巴着说道:“属下……属下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说完,一闪身便不见了。
“属下等也告退了。”一旁的曹坤等人早就憋笑憋到内伤,见曹巽落荒而逃,也急忙告辞而去。
“哎,药还没上完!”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拿着药便要追出去。
“好了,湘儿,你就饶过他们吧——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父亲看着我,好笑的摇了摇头。
回宫
因为曹军新败,元气大伤,我回来后父亲不敢再与蜀军多做纠缠,急忙率军返回。
出兵期间,父亲得了头痛的毛病。回来的路上,他的病非但没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了。我担心他的病延误治疗,说什么也不让他送我回宫,而是让将士护送着他直接回了邺城。
回到宫中,我本来想给协一个惊喜,谁知刚跨入自己宫中,便见到协已经等在那里了。
午后的阳光正慵懒的爬遍了宫廷的每个角落,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协的周身被包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虚幻而迷离。
“湘儿……”我正望着他怔怔出神,他已然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我俩同时出声,愣了片刻,不由得相视而笑。
忽然,他的笑容敛去,温柔的面孔被一抹凌厉取代。他盯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走的时候答应我什么来着?”
我心虚的看看左肩,伤口早就涂了药,又被一层衣服遮掩住,他如何得知?
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无奈的点了点我的鼻尖,摇着头道:“难道你真以为我这个皇帝什么都管不着,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虽未能掌权,却也由不得下面的人对我随意摆布,欺瞒圣听!汉中战场的事,朕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心中一惊——他竟然都知道!那么我和子龙相见的事……
我舔了舔嘴唇,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我在战场上……遇见了……”
“你回来就好。”他打断了我的话,轻叹一声将我抱住,“你愿意回来,朕很高兴。湘儿……谢谢你。”
“协……”我紧紧回抱住他,不觉间竟滚下泪来。
自从我被立为皇后以后,协每日下朝后就会直奔中宫。有时我们饮茶品茗,有时我们下期对弈,有时候就是坐在一起闲聊。
关于朝政大事,协对我向来不避讳。我虽不问,但他若讲给我听,我也不回避。我知道后宫女子不得干政,然而我却明白,他对我讲朝政,是出于夫妻间的信任,我不能、也不愿拒绝他的好意。
这日,协下朝后又如往常般直接到了我宫里。一进屋他便解下了发冠,随手扔在了一边,走到卧榻前重重的向后仰去。
宫人都知道皇帝和皇后向来喜欢独处,所以每天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自动地离开我的房间,只留下清风在一旁伺候。
我笑了笑,回头唤过清风道:“去,沏陛下最喜欢的玉雪凝香茶来。”
“是。”清风古怪的看了看我们,低着头出去了。
我脸一红,小声道:“这丫头,整日脑子里也不知想些什么。我看也是时候把她嫁出去了,省得每天就知道看我的笑话!”
协却一反常态,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回过头,见他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便也不打扰他,自走到一张席边坐了下来。
“今日上朝,孙权与皇叔间的争端有了定论了。”片刻后,他突然说道。
“哦?”我表面平静的应着,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紧张。兄长得了益州之后,仲谋欲索荆州诸郡,双方发生冲突。仲谋置长沙、零陵、桂阳三郡长吏,却为二哥所逐。仲谋便派遣吕蒙统兵取三郡。517Ζ兄长亲至公安,二哥与鲁肃在益阳对峙。会兄长因父亲进攻汉中,向仲谋求和,今日方有定论。
“双方定议以湘水为界,以东属权、以西属备。”协淡淡说道。
“那……”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界限是哪一方提出来的?”
正巧清风这时推门进来,见屋内气氛不对,她机灵得放下茶便退了出去。
我稳了稳心神,想着幸好没有两败俱伤,便端起茶壶倒茶。
这时,协忽然出声道:“是孙权。”
我手一抖,竟然将茶水全都溅到了席上。协在一旁吃了一惊,急忙翻身起来替我擦试,一边仔细看了看我的手,小心吹着问道:“可烫着了?”
我心不在焉的摇摇头,脑子里全是在湘水之畔那个如沐春风的少年。
“我乃孙权,孙仲谋。”
“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我希望你永远是那个活泼可爱的湘儿,永远不会再受到伤害……”
“我只希望你的福祚能够绵长永远,其他的,根本都不重要。”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先认识你的,是我先爱上你的……你是我的,是我的,只是我的!”
“刘湘,你给我记住,我——恨——你!”
那个温柔的、儒雅的、狠戾的、阴鸷的仲谋,那个既让我心怀愧疚、又让我心生恐惧的仲谋……为什么,为什么单单挑了湘水为界?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始终还未曾忘怀吗?还是……这一切只是我想得太多了?
“丝——”手上的疼痛一时间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一抬头,正对上协探究似的目光。
“怎么了?”他盯着我问道。
“没,没什么。”我抽回了手,不敢看他。
“没什么?”他轻笑一声,“湘儿,你的心事难道还瞒得过我么?你曾在江东待了八年,与孙权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你这样的女子,他又焉能不动心?”
“我……”我正欲开口辩驳,忽见到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心知又被他耍弄,于是故意挑眉道:“是啊,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着?这屋里怎么这么浓的酸味儿啊!”
“哼,朕就是酸了!不单酸,朕还要罚你!”说罢,他张着两只手便向我肋下挠了过来。
“哈……哈哈……不玩了,不玩了!”我一边笑着,一边躲着,与他一起翻滚到了床上。他见我眼泪都笑了出来,这才停手。
我正趴在枕上喘着粗气,他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只见他剑眉倒竖,薄唇紧抿,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道:“说,你还招惹了多少人?”
我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回道:“肯定没有陛下的三宫六院多!”
“你……”他气结,忽然“扑哧”一声乐了出来,“你这是报复朕了?朕现在不是专宠你一人吗?不信你去问李忠,自从立你为后以来,朕有没有去过别的妃子宫中?”
我看了看他,也绷不住脸了,抿着嘴笑道:“谁不知李忠对你忠心耿耿?你的话便是他的话了!”
“冤枉啊!”他高举双手,仰天叹道,“想不到我一片真心……”
“好了好了。”我拉下他的手,好笑的说道:“你好像有正事对我说,是吗?”
他的笑容慢慢退去,本来舒展的双眉渐渐紧皱,他看着我,低声说道:“湘儿,你跟朕说实话……你父亲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我心一跳,说道:“自从回宫后,我便没见过他了,怎么了?”
他出神的看着远方,似自言自语般说道:“孙刘议和这样的大事,以你父亲的性格不会不闻不问,可是这一次……他甚至都没到许都也没见报信的使者……”
“你是说父亲他……”
他将目光移回到我身上,说道:“湘儿……你别怪我,其实我也不想你父亲有什么事……至少他看在你面上,并不会对朕怎么样。可是你的那位大哥就不同了……他为人阴险,又对你一直存有不良的心思……若是他掌了权,我们便真的走上绝路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想着曹丕登位后的形势,不觉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湘儿,”他翻身坐起,“明日你去邺城看看你父亲吧。若他的病能够好转,一切便罢。若不然……朕为求自保,也只好出手剪除曹家了!虽然朕并无把握,但朕也绝不是他们以为的软弱傀儡……大不了便鱼死网破,也好过坐以待毙!”
“你……”我看着他恳求的眼神,权衡再三,终于咬着唇点了点头,颤声道:“好。”
伤逝
去邺城探望过父亲的病后,我的心情一日沉似一日。父亲的头痛,若不发病,一切尚好,可是一旦发起病来,真正是生不如死。我担心父亲的病,三天两头就会往邺城跑,后来父亲怕我劳累,干脆搬到了许都来休养,只是偶尔会回邺城一趟。
回宫后协听了我讲的情况,沉默良久。最后他轻叹一声,将我搂在怀里,说道:“湘儿,只怕朕不得不动手了……你……会帮朕吗?”
我靠在他怀里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当然会帮你……可是我求你,放过曹家老幼和我三哥。”
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他低低说道:“好,朕答应你。”
这期间,协表面上不动声色,然而暗中他已经将一批低级官吏全部换成了没有背景的文士,一些由父亲门人充任的低级军官也逐渐被撤换。朝政大局看似平稳,然而其根基正在无声无息的改变着。而父亲由于头痛,对于低层官员的调动也无力关心,加上我常从中遮掩,因此他竟也未察觉有何异常。
这期间,和蜀军的战争又愈演愈烈,父亲对外已经□乏术,更加无暇顾及内政了。协趁此机会,一点点扩大了自己的权力。
建安二十二年,兄长进兵汉中,遣兵屯下辨。父亲命曹洪据之。
建安二十三年三月,曹洪攻杀蜀将吴兰。四月,兄长屯阳平关,与夏侯渊、张郃、徐晃等相拒。九月,父亲西行至长安。
建安二十四年正月,兄长进至定军山。大将黄忠斩夏侯渊。三月,父亲至汉中,与兄长相持。五月,父亲引军北撤,还长安。兄长遂有汉中。父亲迁武都氐五万余落至扶风、天水、以免为兄长所有。兄长遣孟达、刘封取房陵、上庸。七月,二哥留兵守江陵,自至樊城攻曹仁。八月,破于禁、庞德军,于禁降,庞德被擒死。二哥急攻樊城,城受水浸,曹仁誓众坚守。
窗外的雪花扑簌簌的落下来,我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猛然惊觉:冬天来了。
一阵淡淡的龙涎香味传到鼻尖,我收回心绪,不由得微笑起来。
协从后面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项处,赶走了冬日的寒冷和萧瑟。
“是在担心关将军和你父亲之间的战事吧。”
“嗯。”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夫妻多年,我和他早已心意相通。我心中所想,不须言明,他便已洞察秋毫。
“最近朕忙着官吏调动的事,对战事倒是关心甚少。怎么,有什么新情况吗?”
我摇摇头,道:“就是因为没有我才担心。今年上半年,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情报传来,可是自打进了十月,竟然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他放开了我,悠然的坐到榻上,又从清风手里接过玉雪凝香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明日,去看看你父亲吧。”
我正低头饮茶,听他如此说,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道:“你不是关心战事吗?你父亲那里的情报,必然是要比朕这里知道的更多、更详细……”他顿了顿,接着道:“再者,今年冬天严寒异常,你父亲年纪大了,又带着病,你身为女儿,也该去照顾照顾的。”
我望着他,不由得绽开了一抹笑容。他轻笑一声,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傻瓜,看我做什么?莫不是舍不得我?”
我这才收回了目光,红着脸嗔道:“去你的!谁舍不得你?”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喝茶。
窗外北风瑟瑟,屋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第二日,我便去洛阳看望父亲。
虽然天气严寒,但入冬以来,父亲的头痛倒是并未发作。如今日常议事、饮宴,倒也都和平常一样,并无大碍。
见我来了,父亲的精神更是比平时好上不知多少倍。当天晚上,便设宴为我接风。
宴会之前,我独自在房中休息,曹丕忽然走了进来。
“你来干嘛?”我见了他,警觉地站了起来。
他邪魅一笑:“我倒是想干什么了,只可惜父亲一会儿就会过来……”
我狠狠咬牙道:“你这个无赖,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笑容骤退,阴鸷地盯着我说:“刘湘,不要以为我看上了你,你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性。你若惹急了我,我便毁了你!”
我不屑地撇过头去,冷冷说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诡异的笑容再次浮起,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紧紧箍住我,说道:“我问你,近来文武低级官吏大批撤换,是不是你在父亲背后搞得鬼?”
我冷冷地抬头与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