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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心(完结)作者:寒鸦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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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落唇角笑意却是一僵。
  就在方才,小楼于花灯下轻笑,凤眸含情,眉眼风流,半是慵懒半是轻狂,竟有些像楼枕寒。这个想法让他心底生寒。“桑落,你看什么呢?”小楼有些担忧地看着桑落眼底逐渐泛起的异样寒冷。桑落回过神来,不由自主温和一笑:“没什么。”
  小楼拽着他来到圆台前,桑落猛然看见那一尾断指,忽然想起楼枕寒在他耳边轻笑,咬牙切齿好似要将他骨头也咬碎,他说:“你应该试试,将十根手指一根一根锯断的滋味。”
  台上舞女飞旋,衣袂飞扬,长袖舞动,一颦一笑颠倒众生,台下桑落眼神冰冷,一直盯着那一尾断指。也许是舞女看小楼生的俊,竟在挥袖时,有意让长袖拂过小楼的衣襟。
  众人一阵哄笑后,一舞散场。
  小楼不动声色地掸了掸衣襟,眸中微有厌弃。
  “你不喜欢那个舞女吗?”桑落看见了小楼的行径有些惊讶。小楼抿唇抬眼砍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脂粉气,太呛人了。”桑落哑然,半晌方才抬袖掩口大笑:“你这话,要给那舞女听见,还不得气死?”
  “她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小楼抬眼睨了他一眼,“我只要在乎你就行了。”
  桑落听他此言,不禁无奈笑道:“我一个将军,还要你在乎?”
  小楼长眉倒竖,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了。我谁都不认识,就只认识你和夜渊。”桑落攥紧他的手:“那不是还有夜渊吗?”
  “我不太喜欢他啊。”小楼牵着桑落的手,走在花灯下古道上。
  桑落哭笑不得地看他:“说话这么直,别人会伤心的。”
  “我觉得他优柔寡断,虽然是个心善的人,法力高强,但是太犹豫不决了。”小楼的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心脏位置,“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总有种添堵的感觉。”
  小楼走在前头,忽然回首对桑落灿然一笑,胜过灯火满城万千颜色。
  “桑落,听你说这世界那么大,但我觉得以后我无论遇到谁,都会记住你的。”小楼笑的灿烂,双颊浅淡的桃花红,眼中笑意流转,像是个开朗的孩子。
  他不是楼枕寒。
  桑落鲜明地感觉到了,楼枕寒无论嬉笑怒骂都不可能笑的如此天真。
  就算是两千年前那个尚未成天帝的他,也应当是少年老成的,水玉为魂松为骨,断不可能如此。
  而小楼,他所有的记忆都是空白,没有体会过人世的悲伤与喜悦,说话直来直去,开朗天真,对万物都充满好奇。
  纵然是同样的一张脸,也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然而小楼却不让他感伤,拽着他的手东奔西跑。
  经过一处时,桑落忽然停了下来,他看见一盏花灯。像极了那年七夕,楼枕寒站定后的那一盏。桑落冷冷勾起唇角,自己是自甘下jian还是怎样,到现在还念着那个楼枕寒?但他其实是清楚的,那一夜他与楼枕寒在黑夜中相拥时他就明白了,他恨得不是楼枕寒对自己所有的侮辱,而是,他不爱他。
  可笑。
  当真可笑!
  他桑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他,他纵横沙场,手上无数人命,他可是魔!
  然而他眼前忽然亮了起来,桑落凝神,才发觉不知何时小楼已提了一盏红花灯在他面前。小楼笑着说:“看你一直看着这盏花灯,所以买下来送给你啊。”
  花灯是用红绡做的灯面,灯火从红绡透出来,格外的温暖。
  桑落接过花灯,勉强笑道:“那真是多谢了。”
  “你喜欢,我就开心了。”
  一阵晚风从湖面吹来,不知从哪吹来一段红纱,盖在了桑落的头上。桑落一愣,就在这时,红纱被人缓缓挑起了,一抬眼就与小楼视线相对。
  小楼揭下红纱,看着桑落道:“这风,吹得怎么这么巧?”
  桑落却没什么心思,敷衍道:“世间总有巧合。”
  小楼不知他为何忽然这么冷淡,但对着他也没什么怒气,仍旧陪着他在人流中慢行。
  耳边川流不息,热闹繁华。
  歌舞间不知是哪个浪荡子的哄笑声,听着让人觉得讨打。
  但是,在小楼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前一后,无言的行走,好似行走在一段他不曾明白的人生与情爱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楼和楼枕寒应该分开来看。
  楼枕寒从前喜欢夜渊但小楼不喜欢。
  楼枕寒现在不再爱任何人,但小楼会喜欢桑落。
  【其实易心写崩了,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写完的】

  若与君书

  春盂祭后的一日傍晚,小楼在练字,桑落就坐在他对面,喝酒。
  酒是一个好东西。
  愁时一醉,忘却千忧。
  喜时一醉,酣畅淋漓。
  然而桑落无喜也无忧,但他仍然觉得酒是个好东西。
  夕阳西下,绯红余晖蔓延在天际,淡金色的光浮动在发梢,一切都柔和了。
  小楼书好一张,将纸拿给桑落看。
  桑落却愣住了,小楼一手字,锋芒太甚,杀气横溢,笔画间勾连如兵刃,杀伐之气太重。“我觉得奇怪,明明想写出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一握笔,习惯就这么写了。”小楼自己也觉得奇怪,这种感觉,好似你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写出你完全不想写的字。
  “挺好的,不用改了。”桑落压下诗稿,不想多提。
  小楼见他说好,便也欢喜地应了,他虽说比桑落要高一些,却像个孩子。
  不过他也不想再练字了,就拿起桑落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桑落,你和我认识,那你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桑落手一顿,不动声色道:“很厉害的人,法力高强,很多人都敬仰你。”
  “包括你吗?”小楼期待地看着他。
  桑落一顿,浅笑道:“包括我。”
  “那性格方面呢?”小楼笑得很开心,似乎对桑落刚才的回答很满意。
  桑落微垂眼睑,饮了一口竹叶青:“你呀,对人很温柔,但也不失庄重。”桑落描绘的很模糊,他不想说太多,免得小楼想起了什么。
  小楼皱着眉头想了想,终究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都好几个月了。”
  桑落看着小楼懊恼的面庞,轻声笑了:“要想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你可不要着急,慢慢就会好的。”小楼闻言眉头是松了,却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桑落,我喜欢你的眼睛。”小楼笑着盯着他,“很漂亮,也很。。。。。。妖异。”桑落无奈的笑了:“这么说真的好吗?”
  “就是那种感觉啊。好像是很浓烈的情感在互相纠葛啊。你以前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吗?”小楼一语道破的,是桑落的心。
  于楼枕寒与桑落,小楼是个局外人,所以他就用那样平直而简单的方式说出了真相。
  “是啊,很好的朋友。”桑落冷笑,好得肌肤相亲不在话下。
  冬天总是短暂的,春日来的时候,魔界也生动了起来。
  萧瑟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岸边杨柳抽青,迎春花早早地盛放了。
  小楼提议要赏春,一向事忙的夜渊自然是错过了,只能由因战争结束而无所事事的桑落代劳。
  其实哪有多少春景可赏,和天界十里梨花林,处处鸟频啼比起来,相差甚远。
  然而比之天界,虽不如其处处景致如画,但别有一番大刀阔斧凌厉壮阔的美感。
  小楼眉眼丝丝上挑,在柳树下有些欣喜又有些好奇地说:“总算可以到郊外来看看了。”桑落提着一壶清酒,如人间五陵子弟浅步慢行,意态悠闲。
  其实这时节,魔界赏春的人还不少。远处长亭里,一位女子怀抱琵琶弹着《思帝乡》:“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小楼蓦然顿步,他回首问桑落:“你不觉得这曲子在哪里听过吗?”桑落凝神细听:“不曾听过啊。”
  那女子的声音又飘飘渺渺传来:“妾拟将,身嫁予,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明明是女子怀春求爱之作,由这位魔界女子弹唱来,却多了几分肃杀。
  小楼皱着眉头,这首曲子,他一定听过的。
  出于好奇,小楼和桑落走的又近了些,那女子恰好抱着琵琶回首,正是娇容玉貌,我见犹怜。梳着朝云近香髻,玉钗金簪,额前梅花花钿,绯色罗衣。
  像极了、像极了。。。。。。。谁?
  “小楼,你怎么了?”桑落看出小楼有些不对劲,连忙追问。
  小楼扶着额,桑落声音入耳时,一种分外熟稔的感觉自脑海而起。没错,他从前见过一个和这女子相似的人,他从前认识桑落。
  眼前忽然闪过一树梨花。
  梨花如雪,纷纷落下,一场花雨倾城。
  一个墨蓝长衣的立在梨花树下。
  “你是谁?”
  小楼只觉得头疼得很,自脑海传来的景象时断时续。
  那个人回头了,浅淡的笑缓缓蔓延,却如刻骨的悲伤。
  是他!
  怎么会是夜渊!
  桑落扶着小楼,惊疑不定地盯着他。小楼死死攥住他的袖子,额上冷汗淋漓:“那个笑容,那树梨花。。。。。。。桑落,我看见了梨花!”
  桑落手脚一阵冰凉,他手中的酒掉在地上,然后他忽然喊道:“小楼,你看清楚,这里是郊外,没有什么梨花!”
  小楼猛然回过神来,他轻声问:“我刚才看到的,是我的记忆吗”
  他这句话说出,桑落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完了。
  每一回小楼外出,君倚都会遣人跟着。
  这句话,一定被眼线听见了。
  “小楼,跟我回去,我们去找夜渊。”桑落死死攥住小楼的手就要走,小楼不明所以,却也习惯相信桑落。
  但是他心中还是有疑问,为什么,刚才他会想起夜渊?
  那株梨花树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结局了【我知道我错了现在忏悔中
  与其拖剧情,还不如快点完结。

  风雨欲来

  这厢桑落拉着小楼,满心焦急要去找夜渊。
  天界,却是平静得诡异。
  夙烨知晓楼语悠而今代兄行事,几多不易,出于体谅便也暂居了弄晴宫,替他处理一些琐碎。
  而令人欣慰的是,这紫薇帝君虽说是临危受命,且之前放浪形骸,几多风流,但而今却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处事利落沉稳,事无遗漏,又果断刚硬,下了命令便不容置疑。
  虽说现在还未有楼枕寒的死讯传来,但是楼枕寒在位时残忍嗜杀,得罪了太多人。
  所以现在众仙都请奏要楼语悠登位。
  楼语悠一直以兄长尚在人世为由推脱,不肯登位,但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如此一番,楼枕寒已人心尽失。
  夜半,夙烨闻弄晴宫中有动静,便起身,执着灯烛去看。
  却见弄晴宫中四下黑暗,只有一处微微露出夜明珠摇曳的光。
  夙烨循光而去,手上的灯烛摇曳,有寒风而过。他走向那泄光之处,原来是一条门缝。夙烨对着门缝去看屋中情形,他的银发垂落在肩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冷面庞上却忽显惊愕之色,手上的烛火也被寒风一下吹熄了。
  一缕白烟缭绕,宛如幽魂。
  门缝后是楼语悠。
  他那张俊秀的面上满是笑意,那双桃花眼中燃烧着诡异的火焰,那是野心。
  在他面前,是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件华丽的银色长衣。长衣以银缎为底,用金银线交错秀出九条天龙,明珠被错在衣上,长长的衣摆用傍晚时的云霞点缀。衣尾足有十里长,尽显威严尊崇。
  这是天帝的冕服。
  天帝不似人间帝王尊崇明黄或玄色,而认为仙家清净银色才是高洁。
  这般华贵万千,夺目耀眼的衣冠,纵为天帝,除却祭天也是不会穿的。
  夙烨此生只见过一次这样的衣服,那就是楼枕寒的登基大典。
  他的嘴唇青白,心中渐渐有一个让人生寒的想法。
  而楼语悠也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指流连在那天帝冕服上,缓缓地,勾出个笑。
  狰狞如魔。
  暗影重重,隐隐绰绰间,夙烨轻声离去。
  他觉得,自己也许,看错了。
  一定是看错了!
  。。。。。。
  而桑落和小楼在去找夜渊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夜渊。
  “怎么了?你们俩走得这么急。”夜渊一脸惊诧,桑落一把扯住他:“夜渊,小楼他好像想起了一些记忆!”
  夜渊脸色一变,急忙和他二人回到自己院中,从里面锁了门方才问道:“被他们听到了吗?”小楼茫然,全然不知他们为何如临大敌,记忆快要恢复难道不是好事吗?”
  桑落郑重其事点头:“一定听到了,从今日起,我们要做好防范。但是,为什么小楼这么容易就会想起从前?”
  夜渊沉思半刻,忽然暗想:莫非是那药有问题?
  “你们,在说什么?”小楼虽说是忘记前尘了,却也不是成了傻子,自然发现自己失忆之事内有隐秘。
  桑落脸色诡异难言,夜渊沉默不语。
  半晌,方有人淡淡开口:“小楼,你先去院子里,我们说些事好吗?”是桑落,桑落拉过小楼的手,手心温暖干燥,让人觉得可靠:“小楼,你只要相信我们,就好了。”
  小楼看了他片刻,忽然就欢欢喜喜走了。
  桑落本以为要废些口舌,见小楼如此爽快便出去了,不禁茫然地看着夜渊。
  夜渊只得苦笑连连。
  桑落是局内人自然不知道,但是夜渊方才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这桑落提起楼枕寒时一副咬牙切齿心事难解的刻薄相,但对着小楼却是温柔亲切。
  方才他劝小楼出去时,眼眸低垂,长长的眼睫在眼底投下阴影,唇角微勾,淡淡的桃花红从眼角一丝丝蔓延除去,言语间不经意一抬眼,眼底柔情如水,波光潋滟。
  那是将心也溶进去的温柔。
  小楼又怎能不应呢?
  “药有问题。”看着门被关上,夜渊忽然道。
  桑落撑着下巴,冷笑道:“君倚为什么要让小楼想起来?那对他反而危险。”
  “也许不是君倚所为呢?”
  桑落闻言一窒:“莫非魔族中有天界的人?”
  夜渊垂眸轻轻摇头:“不会是天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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