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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由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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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声心疼地帮司徒炎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擦擦汗水,见他贴身的单衣也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绷绷地贴在腹上,显得触目惊心。想到现在天气炎热,司徒炎不至于会着凉,林飞声也把他的上衣脱下,让他舒服些。渐渐到了深夜,司徒炎的穴口口已经开得差不多了,现在他浑身赤口裸,隆起的大腹如今已是重重垂在胯间,皮肤上的裂纹已经涨成紫红色,但胎儿还是卡在狭小的骨盆处,由于羊水已经流干,疼痛渐渐变得无法忍耐,司徒炎胡乱地甩头蹬腿,还是忍不住喉咙深处的痛呼。
“飞声……你出去等我……”司徒炎不愿林飞声看到自己狼狈痛楚的样子,向守在一旁的林飞声道。
“说什么傻话”林飞声双目已是一层薄薄的水气,在阎大夫的示意下,将司徒炎从床上抱起,形成半卧的姿势,自己在后面撑住他,又让司徒炎抓握住床顶上垂下的布条。“宫缩来的时候就向下用力。”阎大夫吩咐道。
“嗯……啊!”司徒炎憋足力气,一手握住布条,一手托在腹底,阵痛时狠狠往下推挤着胎儿,面部涨得通红,直到阵痛过去才又倒回林飞声怀中。如此反复推挤了十余次,胎儿的头一次次挤压着骨盆,但怎么也冲不破那狭小的缝隙。“阎大夫,能否推腹帮助炎生产?”林飞声焦急问道。
阎大夫摸了摸胎儿的位置,摇头道:“现在帮他推腹的话骨盆会裂开,倒时更难生产,只能胎儿的头挤进去一些才行。”
“哈……飞声……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将孩子生下来的。”
“我担心的是你。”林飞声将司徒炎又抱得紧了些,温柔道。
司徒炎正欲挤出一个微笑,又是一阵阵痛来临,“啊……恩……”这次阵痛的时间特别长,司徒炎痛得直起身子,本能地半蹲在床上,腹部和背部的肌肉都用力推挤着胎儿向下,腹部的汗水一粒粒滚落下来,打湿了□□和床单,“哈……恩……”司徒炎疯狂地扭动着腰部,羊水流尽的腹部使得胎儿的活动越发明显,但也只是在骨盆处一次次撞击着,怎么也无法向下移动一分。阵痛过去后,司徒炎又直直地倒回林飞声的怀中,手无力地搭上腹顶,感觉胎儿的踢动越来越微弱。
“阎大夫……我的孩子如何?”司徒炎声音沙哑地问道。
阎大夫面上微微一凝,“你现在安心生产用力便是,不要胡思乱想。”
司徒炎摇摇头,“我不想孩子憋死在我腹中,阎大夫……帮我……剖腹,把孩子取出来。”
“不成!那样你还能活么?”林飞声急道:“炎……你难道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司徒炎艰难地扭过头,看到林飞声焦急痛楚的样子,布满汗水的面上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飞声……之前我看到你关心林越时的模样,心中好羡慕……呃……恩……我当时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也能这样看着我……那我死了也值得……哈……今日,你终于这样看着我了。”
又是一阵阵痛来临,司徒炎仿佛从林飞声那里得到鼓舞般,又有了力气,半蹲起来,拼命向下用力,随着一阵血水,胎儿渐渐地入了骨盆,冲向体内更深的地方,司徒炎穴口口和骨盆立即感到火烧般的疼痛,阎大夫眼神一亮,欣喜道:“好,就是这样用力!”
胎儿在司徒炎一次次的推挤中艰难下移,天渐渐亮时,胎儿终于到挤出了骨盆,在肠道中艰难蠕动着前行。
司徒炎经过一夜的生产,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换做普通人遇到那种情况,根本无法撑到现在。阎大夫把参片给司徒炎含在舌下,林飞声鼓励他道:“阎,孩子就快出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司徒炎半蹲在床榻上,握住林飞声的手,艰难道:“肠道太窄,我……生不出来。”
阎大夫狠狠心,用力给司徒炎推起腹来,“啊……”司徒炎猛然将双膝抵在腹部,自虐般地向下推挤起来,鲜血伴随着孩子的下降,如此十多次后,司徒炎突然扬起头,双目圆睁,大叫了一声:“飞声!”林飞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血淋淋,浑身青紫的孩子从司徒炎下身掉在床上。
阎大夫手疾眼快地抱起孩子,司徒炎由林飞声扶着,向孩子看去。小小的孩子已是没有呼吸,阎大夫无奈道:“羊水早破,孩子在肚子里呆的太久了。”
司徒炎看到死去的孩子,最后一丝意识也消失了,他如同失去幼子的野兽般嚎叫一声,直直地倒在了血泊中。
作者有话要说:
☆、12
“不好!”阎大夫忙上前查看,林飞声顾不得悲伤幼子的离去,搂住司徒炎急道:“炎他怎么样?”
阎大夫来不及答话,把一粒回魂丹塞入司徒炎口中,叹道:“若有千年紫参还有几分把握,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
林飞声心中大痛,看着这个苍白憔悴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往事一幕幕闪现在心中,这个男人,他手段百出,与自己成亲,这个男人,将自己强行从二叔身边拉走,这个男人,他将自己软禁在金乌门,不得与二叔相见,这个男人,他冲动暴躁,他不如二叔温润,不如二叔有才学,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没有二十年的朝夕相伴……可是,可是,可是啊!林飞声一把抱住司徒炎,眼泪滚滚而下:“炎……你不要离开我,我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炎,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炎……”
司徒炎已经了无生机的身体微微一动,阎大夫看到这个因为林飞声的一番话就活过来的男人,心中也微微放心,他不由得想起一句自己之前并不相信的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司徒炎直到三天后才清醒,林飞声日夜守在他的身边,司徒炎这次生产的狼狈惨烈已超过了他的想象,本来对司徒炎软禁自己的怨怼早就烟消云散,只觉得怎样补偿他都不够。此时见到他醒来,林飞声的眼泪几乎又要落下。忙握住司徒炎的手贴在自己面上,“炎……对不起,我让你吃了这样多的苦。”
司徒炎微微摇头道:“是我自己太过暴躁,才会害了咱们的孩子。”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司徒炎心中的痛楚一并用上心头,哽咽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飞声俯下身子,靠在司徒炎的胸口,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抚慰着彼此的伤口。
司徒炎毕竟性格坚强,稍稍抑制住悲痛后强行坐起,冷声道:“送信来的那个侍卫呢?”
林飞声黯然道:“他早就自尽了,临死前说,他本出身在小康之家,因为家中生意被林府挤垮,导致父母贫困而亡,所以才用计报复我。”说道此处,林飞声微微一顿,“他本来还想杀死二叔的,但无意中发现……二叔对我有情,才想出这个一石二鸟之计,之前引我们去二叔房中的那个黑影也是他,可是当时炎你并没有杀死我和二叔,他才又用假信来骗你。”
“我就是这样轻信多疑,才害死孩子的么?”司徒炎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产后的小腹,想起孩子在他腹中呆了十个月,心痛如绞。
“炎,不要责怪自己,都是我,从来没有给你安全感,才让你一时之间失去了判断力”林飞声搂紧司徒炎,“我发誓,以后我只爱你一人!”司徒炎双目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喜,“飞声,你……真能放下与林越的感情么?”
“我曾经以为,我们成亲不过一年,怎么可能就让我忘了对二叔二十年的感情,可是,炎,在你生产之时,我心里只有你,若你这次无法醒来,我必定随你而去,来世……我一定要先找到你,好好爱你……再不做伤害你的事……”
司徒炎在林飞声的细心照顾下,过了几日渐渐恢复了元气,这日,林飞声正在给司徒炎喂药之际,吴元昊进来禀报:“门主,林府的二老爷送来补药,说是来探望门主和林公子。”
司徒炎微微一怔,林飞声此时哪敢惹他生气,轻咳一声道:“炎的身子没痊愈,我要照顾他,也不方便见客,请二叔先回去,改日我会和炎一起回林府的。”
吴元昊出去后,司徒炎执起林飞声的手道:“飞声,我让你想和林越见上一面也这样难,你当真不怪我?”
“我心甘情愿在这里陪你的”林飞声顿了一顿,道:“炎,你能答应我,不要伤害二叔吗?”
“你是怕我杀了他才留在我身边的吗?”司徒炎心中一痛,林飞声忙安抚道:“炎,我说从此以后只爱你一人是出自真心,现在我对二叔只有亲情,亲情之外,也只有辜负他一片深情的内疚罢了,所以,才不想他再受伤害啊。”
司徒炎看着林飞声诚挚清澈的眼睛,渐渐平静下来,“好,我答应你,任何时候都不会伤害林越。”
林飞声微微一笑,扶着司徒炎重新躺下,“你再休息一下,我去叫阎大夫来再看看你。”
“叫下人去就是了。你照顾我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一下。”司徒炎轻轻抚摸了下林飞声略显苍白的面庞,心疼道。
“我喜欢亲自照顾你。”林飞声握住司徒炎的手重新放好:“我很快就回来。”
刚出了司徒炎的院门,林飞声看见墨雨站在院外,面色苍白憔悴。
“你是来见门主的么?”林飞声上前,轻轻问道。
墨雨恭敬行礼后摇摇头:“我只是帮叶堂主将文牒送来,如今文牒已送到,我……也该走了。”说话间,又不由自主地向司徒炎的院里望去,眉色间可见淡淡的忧伤。
林飞声温言道:“门主现在还不能见客,不过身子已是好了许多,你不用担心。”
墨雨如遭雷击,身子一震:“林公子恕罪,墨雨不该,也不能再与门主有任何瓜葛,墨雨也不应该来的,但是……”他双目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呵……林公子一定很轻视我吧,我这样的身份,却也敢喜欢门主……”
“我从不看不起任何人的真心”林飞声静静道:“再说你现在在司云堂打理事务,叶堂主经常夸奖你,你不再是任何人的男口宠,只是……感情之事,无法勉强。”
“墨雨多谢林公子的理解,墨雨告退。”墨雨再一行礼,告退离去。
司徒炎这次生产虽然惨烈,但他内功深厚,素来身体强壮,在林飞声的精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身体稍稍好后,司徒炎就执意在书房处理起门中事务来。
“炎,你身体刚刚好些,不要太累着。”林飞声给司徒炎端来补药,温言劝道。
“事情堆了那么些天,不处理怎么行”几口喝完补药,司徒炎的神情稍稍阴冷了几分:“我要是还躺在床上,那些宵小之徒还真以为我司徒炎一病不起,连自己孩子的仇也无法报了呢。”
林飞声惊觉,司徒炎虽然看似粗犷,但其实心思细腻,思维缜密,能做到武林第一大门派的门主,绝对不是易与之辈,上次他会中计,也不过是情令智昏罢了:“炎你也觉得那个侍卫临终之言并非真相?”
“恩”司徒炎道:“真正幕后推波助澜的这个人……比我们所知道的,更有耐心,也更狡猾。”
“是,只是你当时身子不好,我不想让你再伤心费神,所以想自己先调查一番”林飞声黯然道:“可是如今也没有查出什么头绪。”
“飞声,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事都需得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恩”林飞声柔顺地答道,司徒炎见他现在越来越信任依赖自己的样子,多日来的丧子之痛此时终于稍稍消减。
作者有话要说:
☆、13
这日,林飞声见司徒炎身体已经大好,提议两人一起到青云观散散心,正好吴元昊进来匆匆禀告林府老爷林孝请司徒炎和林飞声回林府一趟。
司徒炎闻言踌躇一阵,道:“备马,我和飞声这就去一趟。”
林飞声闻言有些惊讶,司徒炎为了不让自己见到林越,应该不会轻易答应去林府才对啊。似乎感觉到林飞声的惊讶,司徒炎向他解释道:“前些日子林老爷向我修书,说他与漕帮的人产生了一些误会,希望我出面调停,不过当时……”司徒炎微微一顿“因为你和林越的事,加上又快临盆,我不便再去林府,就叫叶堂主出面调解,不过,前几日好像漕帮又与林府发生冲突,我担心他们会去府上闹事,才想过去看看。”
林飞声向来无心关心林孝的事,当即不以为意道:“那我爹他们与漕帮到底有什么误会?”
“因为漕运费的事,林府与漕帮谈判不合。不过漕帮一众劳力也需要生活,增加漕运费也不算无理要求,本来叶堂主已经帮助双方调解,但前些日子,林府的家丁又在码头打伤漕帮的帮众……”说到此处,司徒炎浓眉微皱,似乎也对林府的作为不以为然,但碍于林飞声,不便明言罢了。
林飞声动气道:“爹和大哥从来都是这样蛮横,不像二叔做生意时进退有度,留有余地……”他一时失言,偷偷看看司徒炎并未生气,才又继续道:“他们一出了什么事就会找你去解决,炎你不要再去了,免得他们得不到教训,以后更加仗势欺人!”
“飞声……”司徒炎见他真的动气了,忙安抚道:“那我就让叶堂主去看看,咱们还是去青云观。”
“炎,你知道吗,青云观的观主霜阳道长道法极为高深,我以前有些什么烦恼来此处与他清谈一番就能体会到清净无为的道理,啊,后山的风景极美,可惜现在不是深秋,还无法看到枫叶红海,不过,咱们可以去观澜亭那……”两人前往青云观的路上,林飞声与司徒炎骑马并行,不停地介绍着青云观,司徒炎面带微笑,看着越来越亲近自己的林飞声,眼底暗藏脉脉深情。
行至青云观,知客道士与林飞声熟识,一早就迎了上来:“林公子好久没来了,让小观上下都好生想念啊。”
林飞声笑道:“道长太客气了。”
知客道士一本正经道:“贫道并非虚言,林公子以前与林二老爷常常来此,你们两人合作的诗画挂在观中,不知多少人慕名前来,令本观香火更盛了呢。林公子今日……”
林飞声心中叫苦不迭,后悔自己为何要与这个多嘴多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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