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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御复国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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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白墨非这一剑骆青涯确实始料不及。
骆青涯向后滑出,他将手里的剑全数拔出,灌上内力狠狠□□脚下的岩地,这才阻止了自己继续后滑。白墨非刚刚那一剑并未缠上内力已经如此,只怕他今天赢的机会不大。
两个人均是缓了几秒,骆青涯拔出剑,右脚在地上狠狠蹬了一脚,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白墨非稍一矮身子,右手的剑便灵活的挡住了骆青涯的剑,他脚底画出一个大圆,直直扫向骆青涯的下盘,骆青涯用左腿挡住他的攻势,退后几步,复又扑了上来。
两人战了许久,终是未分高下。此时骆青涯正一掌打出,白墨非突然整个人身子一僵,骆青涯这灌了内力的一掌竟生生打在他的肩头,打的白墨非后退几步。
骆青涯本欲过去看看,却见白墨非眼神锐利,并无吐血,似乎无大碍也便作罢。得了空子,骆青涯终是打量起了白墨非,想着方才与这人的比试。都道是美人如玉剑如虹,可眼前的白墨非人虽美,却似乎身带戾气,急功近利。舞剑者,心无方物,方成大器。他心中有事,纵使自己这一掌未缠内力,只怕之后也不免会被自己的剑所伤。
骆青涯只道:“白少侠心中有事,心不在此,我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白墨非道:“你不也担心你妹妹?如此说来,我若赢了,同样胜之不武。”
“不同。”骆青涯皱眉。这人怎的这般颠倒黑白。
“有何不同?”
白墨非再次飞身袭来。
骆青涯只道这人当真一番傲骨。
白墨非剑气袭来,他虽不愿却也必须与这人分个高下。骆青涯现在只想着拖延时间,盼着那人早些到来。
这次与白墨非再缠斗,骆青涯与白墨非两人各自将自己的剑抵在对方的,暗自用力,互不相让。骆青涯就着这个姿势在白墨非耳边道:“在下有一计方可令我等脱身,白少侠可否愿意一试?”
白墨非侧头看他。骆青涯见白墨非有意,便继续说道。片刻后,两人再次分开。
骆青涯一不留神被白墨非将腹部处的衣服划开一个口子,迅速飞身躲开,抖着剑化解白墨非的攻势,但力不从心,终是被白墨非追着满厅跑。
齐武看不惯骆青涯逃跑一般的行径,只管开口大骂:“姓骆的你个孬种,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竟是怕输剑了!”
“哎呦!”
齐武话音刚落就被骆青涯在肩膀和脑袋上各踩了一脚。不等齐武反应,追过来的白墨非也给了他两脚。
再去看骆青涯,他竟已经沿着岩壁到了梅长龄的身旁,梅长龄稍一闪身,几乎站在了骆昭言的正前方。骆青涯找不到人肉沙包替脚,只得在那软榻上一蹬,翻身与白墨非缠斗。两人再度打的难舍难分,不知不觉竟到了梅长龄身前。梅长龄近距离的观看,竟一时有些失神。
“哥!”
骆昭言一声喊才将梅长龄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他朝软榻上看去,哪里还有骆昭言的影子。早在他沉浸在白墨非和骆青涯的比试中时,白墨非以背对他,而骆青涯则将自己掩在白墨非身体后,让他看不清其动作,然后骆青涯一脚踢在骆昭言的脚上,骆昭言借着力早已经飞身出去。
见骆昭言双手被绑却双足点过岩壁,他才发现自己此次最大的疏漏就是小看了骆昭言的武功。骆昭言纵使双手被缚,可她双脚安全,竟是借着骆青涯那一脚,然后双足在岩壁上轻点,翻身离开。
而骆青涯和白墨非也收了佩剑提气飞身离去。
梅长龄面色铁青,大喊道:“抓住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没有话说= =
☆、不救
这大厅里今日本就没有多少人在,如今要抓人也有些力不从心。梅长龄这头正想着好在出口已被巨石所封,他们不知道机关,那头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脚底一阵眩晕。
等到他站定身子,就看见大厅外秦鸣愣愣地看着他,秦鸣问:“还追吗?”
“来不及了。”梅长龄面露懊恼,一甩衣袖,“带人去看,若是他们不止救人,还要剿我梅龙教就派人来个令,我等必定宁死不从!”
“好。”秦鸣带了几个人转身就走。
离开大厅时,骆青涯没有理会秦鸣,秦鸣也没有阻挡他的离去。前者是因为秦不明,后者却是不知原因。
而骆青涯的计谋均因骆昭言而起,骆昭言那时告诉他的两字便是叶遥的名字。
原来那日骆昭言已经觉察有人跟踪自己,逼于自己被盯得紧,所以才在饭时托客栈的小二跑腿,将自己的书信送于叶遥。这丫头竟然连自己的哥哥也算计进去,让骆青涯给叶遥坐了掩护和引路人。
长长的隧道里,骆青涯一剑划开了绑在骆昭言手上的绳子,然后提气走在最前面,“进来时秦鸣领着我,路我还是记得的,跟着我走。”
这出去的路不似来时,此番争分夺秒,无人再去感叹秦鸣的手笔。几人一路狂奔,不出一会便见到了光亮。
早在不久前的那声巨响,骆青涯就该猜到的。这厚厚的石门竟是被人硬生生用炸药炸开。,阳光透过洞口撒下,洞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此时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一把折扇轻轻在他身前晃动。
骆昭言一见来人便激动的用足力气飞扑进那人怀里。“阿遥。”
被称为阿遥的男子见骆昭言扑上来,迅速收了折扇,将少女揽进怀里。“委屈你了。”
“没事,有我哥在呢。”少女笑道。
这阿遥便是骆昭言请的救兵叶遥。
叶遥就着这个动作,抬头去看骆青涯,却发现他身后还站了个人,“这位……”叶遥的话生生哽住,面前这人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一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的架势。
骆青涯见叶遥看向白墨非,又一副呆愣的样子,以为这家伙也和自己初见白墨非一般,被震惊了。“这位是白墨非,此番也是被梅龙教掳来。”
“是吗?那便随我们一同离开吧。”叶遥愣愣地说。
“既然如此,便快些离开吧,我怕那梅龙教追来。”骆青涯对叶遥说。
叶遥对骆青涯一点头,然后搂着骆昭言转身,对身后统一服装,面无表情的人说了一句,“走。”
只见他身后的十几个人稍一欠身,自动腾出一条路,让叶遥等人走在前面。骆青涯似乎早已习惯,颇为顺手的对领头的点头,然后小跑几步追上叶遥和骆昭言。
一行人里,只有白墨非依旧坚持走在最后。
下山的路不算陡,走起来也算顺利。只是刚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
骆青涯普一回头,就看见白墨非以脸朝地的姿势倒在地上。骆青涯心里一惊,莫不是刚才打斗受伤了?他迅速过去将白墨非翻身过来,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拍打。
“白少侠,白少侠。白墨非!”
白墨非双眼紧闭,脸色泛白,眉头皱在一起。
“帮我把他扶上来。”骆青涯将白墨非的剑别在自己腰间,半蹲着,右膝点地,对旁边的人说。
那人愣了一下,转着眸子寻找叶遥,见叶遥点头才过去将白墨非扶起放到骆青涯的背上。
现在已经接近午时,骄阳似火,虫鸟低鸣。
秦鸣接了梅长龄的命令,领了人从大厅追出来,可一路上却不紧不慢仿若散步,手下的人窃窃私语却不敢出声质问。等到出口的时候,骆青涯等人早已离开。
秦鸣站在出口直直看着前方,石门被炸得粉碎,尘土铺地,这里甚至还能闻见火药味。
“你们两个回去叫人重建石门,其他人留在这里将碎石清理。”秦鸣吩咐道。
这个地方不太平了,这个天下不太平了。
秦鸣仔细瞧了瞧地上凌乱的步伐,摇头叹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去。
走吧,走了就不要轻易回来,这里的人都是被害苦了的人。
在这条由他自己亲手设计打造的小道里,秦鸣走的非常慢。他不愿意这么快回去,不愿意再度进入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在大厅的外面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那人和他的侄儿待久了竟也变得这么擅长演戏。
秦鸣走过了错综复杂的岔路,远远就听到了水流声,他知道自己离那人不远了。秦明在一处停下,他的脚前是一套藏蓝色粗服。秦鸣一眼就看见了水池里的梅长龄,梅长龄光裸着身子,背对着秦鸣坐在池中。这个池子是梅龙教可以看见阳光的地方之一,它上方无所遮挡,抬眼就能看到蓝天白云。
秦鸣知道,梅长龄每次去过大厅,都要到这里泡一泡,仿佛这一池水能将身体由里到外的清洗一番。可是,烙印在心上的东西又怎么会是一池清水就能洗涤的了的。
“长……教主。”秦鸣已经出口的话被梅长龄一个转头的动作硬生生逼了回去,他低下头攥紧拳头。
永远都是这样,你的名字我就不能叫一声了吗?
梅长龄闻声转过身子,池水哗啦作响,他将手臂搭在池沿,湿漉漉的长发温顺的贴在脖颈、后背和胳膊上,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抬眼看着秦鸣,目光森然。
秦鸣心中一抖,道:“他们走了,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梅长龄道:“派人收拾。最近注意着阿无的消息。”
秦鸣回道,“已经派人去做了,少主的消息应当不会太快,我们须得耐心等待。”
梅长龄点头,然后唤了秦鸣上前帮自己擦背,秦鸣越过脚前梅长龄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向水池。
这厢骆青涯已经背着白墨非同叶遥等人行至山底。
山脚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站着,为首的是一青年男子,身穿白底蓝纹锦缎,披着头发拢袖迎着太阳站着。
骆青涯见有马车便向一旁叶遥道:“不知能不能让白少侠乘坐马车。”
叶遥道:“大哥先去,我等下派人遣了大夫过去。”
骆青涯奇怪的看了眼叶遥,虽然叶遥和骆昭言心意相通,叫他一声大哥是应该,可骆青涯却总是无法习惯这个称呼。要知道按辈分算下来叶遥还该叫骆昭言一声小表姑的,即使亲属关系属于远到了十万八千里。
叶遥也看他,眼神清澈。骆青涯索性不去想这些,只朝叶遥一点头,背着白墨非直奔马车。
“好家伙。”骆青涯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就愣了,这叶遥竟这般会享受,把个小小的马车弄得跟他大殿里睡人的温软玉床一般。
骆青涯对马车周围的仆从道:“搭把手来。”
那仆从一听骆青涯这么说,迅速接过骆青涯背上的白墨非,让白墨非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等骆青涯上了马车又将白墨非缓缓向上送。
骆青涯在这名仆从的帮助下顺利将白墨非弄上马车,马车里铺了厚厚一层软垫,他索性让白墨非靠在一处,将他的藏苍放在他的旁边。他刚准备回身下马车,就见一双干枯的手拨开帘子伸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佝偻着腰,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老人见骆青涯也在里面,便道:“老朽是殿下派来的救治这位少侠的。”
“老大夫怎么称呼?”
老人一摸胡子,道:“敝姓吴。”
骆青涯惊呼:“竟是‘妙手回春’吴不救。”
“都是江湖中人谬赞,老朽如今已经退隐江湖做了份安分活。”
骆青涯见到吴不救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快离开,他跟着吴不救一起半跪在白墨非旁边,看着吴不救救人。
吴不救将肩上的药箱放下,打开。他先是给白墨非把了脉,然后用一双干枯皱皮的手撑开白墨非紧闭的眼睛看看,又将手落在他的脖子上。如此这般,不少时间过去。吴不救最后将药箱合上,拍拍手对骆青涯说:“这位少侠,老朽无能为力。”
☆、方鱼
“怎么可能!”骆青涯看看白墨非又看看吴不救,“您老号称妙手回春又叫吴不救,自当无不救,这白墨非分明脸色发白昏迷不醒,怎么能说无能为力?”
吴不救摇头,“只是内力全无又怎么算是有病?我又怎么救?”
“哎呀!别有病没病的……”骆青涯突然清醒,“内力全无?”
吴不救点头。
“不会吧……”
骆青涯又去看白墨非。这个长着一张女子脸的男人竟是内力全无的同自己斗武,这人的武功到底是有多么厉害,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还能同自己纠缠那么久。
“这还有办法吗?”骆青涯问道。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内力尽失是怎么回事他自然清楚,若是自己只怕自己要闭门不出许久。
吴不救说:“白少侠是中毒才导致内力全无,若是能解毒应当可以。”
骆青涯问:“是什么毒?”
“是……”
“千功散。”
吴不救的话被一个声音打断。
说话的正是转醒的白墨非。
骆青涯看向白墨非,眼前的人正用他放在一旁的剑撑着站起来,骆青涯想要去扶他却被白墨非狠狠瞪了一眼。白墨非的眼神分明在说,如果自己敢过去扶他绝对饶不了自己。
骆青涯被白墨非这一瞪弄得不知道怎么办,他索性转移话题,他问吴不救:“千功散是什么?那里有解药?”
“这千功散……”
“梅龙教的药,唯有‘毒步天下’方鱼有解药。”
“啊?”
吴不救的话再次被打断,插嘴的依旧是白墨非。
骆青涯觉得这白墨非说话带着一股火药味。
“咳咳……”吴不救似乎觉察到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千功散原是方鱼年轻时所创毒方,自方鱼隐退后本不该出现在江湖上,但梅龙教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丢失多年的千功散的药方,然后配制成了千功散。”
“所以梅龙教才能用短短几年时间成为江湖一方霸主。”骆青涯接道。
吴不救点头,“如今江湖上同白少侠一般身中千功散的不在少数,可却没有一人在方鱼处求得解药。”
骆青涯捕捉到吴不救话中的信息,“这么说还是能找到方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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