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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又白作者:顾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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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冰哇的一声哭出来:“呜──你不是、没走吗?我是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著嘲笑的话,“你是男人?有这麽大个子的男人还尿裤子的吗?”
“哪有尿……”潘冰下意识伸手往屁股上摸了一把,一手的鲜血,“啊!”
男人拍拍他的肩,没什麽诚意的安抚道:“没事,小弟弟,那不是你的尿,是你身後那人的。”
男人一指潘冰身後,後面那个失掉了一条腿的人正往外汩汩冒著鲜血。
“哇!我好怕!”潘冰身体一跳,扑到了男人怀里。
“没事,没事──”男人温柔地拍著他的背,“如果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其实你才最可怕。”潘冰将眼泪擦到男人肩头,却不肯听话的闭上眼睛,他的面前,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西装,枪口正指向他。
“小心!”潘冰本能的带著男人歪向一边。
尽管这样,男人还是被被子弹打穿了胸膛,鲜血如一小股溪流从前胸的弹孔汩汩涌出。
“你才是……叛徒……”黑西装吐著血说出这句,咽气前颓然放开了手枪。
“该死!”男人捂著流血的胸口,倒下时眼睛死死的盯著潘冰,冷冷的命令道:“喂──小子,救我!”
潘冰被男人的神情刺得全身发冷,脚步不由自主退後两步。
看到他要逃跑,男人立刻惊慌起来,盯著他的眼睛里有了些乞求,“我现在还不能死,求你救救我。”
潘冰稍微安心,男人的慌张证明他再也没有了威胁潘冰的能力,出於职业习惯,潘冰想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子弹打伤了心脏,属於致命伤,潘冰面带沈痛的告知男人这一结果,并安慰男人节哀,想了想,又问还有什麽愿望。
男人微微一怔,呆呆的睁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大概经过些微的挣扎,片刻沈默後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道:“我有一个放不下的人,我不想抛弃他。”
“他叫什麽名字?我会及时将你的死讯告诉他。”潘冰淡淡道。
男人沈默,半天,撩起额前的碎发,左眼下的泪痣像一滴神秘的眼泪,令男人的微笑与神情永远显得几分无辜与委屈,他动作僵硬地向潘冰勾勾手指:“救我,你想对我做什麽都行。”
※※※
防弹车在公路上疾驰,道路两边的绿色树木纷纷後退,斑马线一条一条被车子吞吃入腹。
纪唯一脸兴奋凑到驾驶座上的男子面前:“莫辞哥,我的辛巴怎麽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楚莫辞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奇异的出现了一丝裂痕,牙缝里挤出几字:“好,好极了。”
“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想我?”
楚莫辞额上冒出几根青筋,说话间更是磨齿霍霍,“想,想死你了。”
纪唯显然没有注意到楚莫辞的脸色,依然一脸陶醉,“我就知道辛巴不会那麽没良心的。”
“辛巴是谁?”齐野侧头问他。
楚莫辞不动声色的从前视镜中观察纪唯带来的那个神情冰冷的陌生少年。
数据上显示他十一岁成为青锋帮帮主的禁脔,十五岁便成为青锋帮少帮主,是青锋帮继承帮主之位最有前途的人选,如果不是齐朗死的早了点,青锋帮的帮主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能从一个脔宠爬到副帮主的位置,单凭一张漂亮的脸蛋自然远远不够,楚莫辞敏感的感觉到他无害的外表下掩饰完美的危险。
纪唯正手舞足蹈的向齐野解释,辛巴是跟他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那他呢?”齐野下巴点点前面那张笑喷的冰山脸。
“楚莫辞,九玄旗乔!雨的专属保镖。幸会。”楚莫辞主动伸出手来,在与齐野交握之後根据他手掌的厚薄起伏,很快就判断出他剑术精湛,并且擅长一种由中指与麽指投掷的暗器。
“幸会,我叫齐野,现在是青锋帮的悬赏逃犯。”
“莫辞哥。”纪唯忽然正色,“我想带齐野躲一阵,希望你……”
“旗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楚莫辞打断他道,“是旗主派我来接你们的。”
“那旗主怎麽说?”纪唯紧盯著楚莫辞的俊脸。
“旗主要与你见一面。”
“要不要见我?”齐野插口道,“莫辞哥,旗主长得帅不帅?”
楚莫辞头皮发麻,为什麽同样都是“莫辞哥”,从齐野口中叫出来这麽令人泛寒,而且,齐野与他好像并不太熟,叫哥是不是为时过早?
“问这个做什麽?”纪唯接口。
“看你那麽高兴,本能觉得应该是很帅。”
纪唯扶住下巴,“你想太多了。”
五个小时後,车子驶入了南溪市,这个城市种了很多的白杨树,深秋的天也不见枯黄落叶。
楚莫辞在一户普通的居民楼停下,探出头来对纪唯说道:“我已经把辛巴送去了你家,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我知道了,谢谢莫辞哥。”
纪唯揉揉刚睡醒的眼睛,几乎迫不及待地拉著齐野往楼上跑。出乎齐野预料,纪唯所住的楼房拥挤残破。齐野在不小心钻过头顶竹竿上的一条女士红色三角内裤之後跑的就有点慢。
“你与辛巴住在一起?”
“当然了。”纪唯像个急於展示宝贝的小孩子。
“不怕我知道了你住在哪里,以後会来杀人灭口吗?”齐野脸色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纪唯停下脚步:“你要去哪里?不是要给我做饭暖床赚钱养我?”
“你白痴吗?骗你的话你也相信?”
纪唯委屈地低著头:“我就是以为你会给我带来这麽多好处才带你来我家的,你怎麽能过河拆桥呢?”
“所以说你是白痴。”
“知道我是白痴以後就别骗我!”纪唯愤愤的踹开门,“要走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好搬家……唔……”
一条黑色的巨大生物大吼一声扑到纪唯怀里,外加一只黑色的小狗蹒跚著扑来咬齐野的裤腿。齐野尖叫了一声,本能的向後跳开了一步。
“辛巴!辛巴我可想死你了!”纪唯抱著那条对齐野虎视眈眈的大狗转了个圈。
齐野无语,辛巴──竟然是条大黑狗!
看到认错主人的新出生的小生命,纪唯一脸惊喜的又抱著小狗转了一圈,抚摸著辛巴漆黑的大脑袋,“辛巴,你真棒,竟然又生了一个,应该叫什麽名字呢,我想想……”
辛巴大舌头在纪唯手上舔了舔,又去舔他的脸,唾沫又黏又多,几乎要给纪唯洗脸。
齐野注意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狗臭味,捂著鼻子忍耐著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却找不到能坐的地方。沙发上扔满了脏衣服,椅子两把,上面堆满了狗粮,床──只是个落满灰尘的光秃秃的床板。齐野无奈,只好先去洗手间洗脸,一推开门,一室的绿头苍蝇嗡的一声冲天而起。
齐野手脚利落地关了门,气哼哼地冲到纪唯身边伸手:“给我根烟。”
纪唯头也不抬:“不许。”
齐野抱著手臂,盛气凌人:“不许我抽烟你就别让我住狗窝,不然我现在就把这两条狗炖肉吃。”
纪唯委屈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怀里紧紧抱著辛巴与史莱克,看著齐野扭曲的脸目不斜视:“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要是有什麽错你提出来我改就是了,求你大发慈悲饶过这些可怜的狗狗吧。”
齐野一指厕所门:“那你先去把水池里那堆臭袜子洗出来。”
“是,只要不吃狗肉什麽都好说。”纪唯交代狗狗不要伤害这位哥哥之後,深吸一口气用毛巾捂住鼻子一头冲进洗手间。在洗袜子时突然开始明白为什麽自己让齐野戒毒,齐野答应的那麽痛快,原来是为了可以方便的支使纪唯。
现在这个世道,人心险恶啊,纪唯感叹著。
出来时,齐野正安静的躺在那条并不柔软的沙发上,散乱的长发盖了大半个身子,他的额头光洁,嘴唇软红,腰肢柔韧单薄,睡著时双臂双腿自然地蜷缩,姿势犹如还在母体中的婴儿。
纪唯拿了毛毯盖在他身上,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他长的真美。要是齐野真的喜欢他就好了,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纪唯总想与他发生点什麽。
纪唯是很缺乏亲情或者是爱情的,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八岁之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从八岁开始,就是独自一人流落街头,冬天饿的要死的时候只有辛巴陪在身边。
九岁,被一个男人收养,在滚烫的铁砂中反复抽插食指与中指,三月後,食指与中指的骨骼与茧子已经像麽指一样粗壮。其後开始盗窃,在公交车上偷钱包与手机,到後来就去别人家里开保险箱,甚至可以跟著团夥去银行开保险柜。
十岁,没有给男人弄到足够的钱,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将刀子捅进辛巴的肋骨,他用一根绳子差点将男人勒断了气。第二天醒来,他被送进孤儿院。
十一岁,从孤儿院逃出来。遇见那个叫Angle的女人。
十五岁,遇见乔!雨。一个光芒四射遥不可及的男人,看见他会心惊肉跳但是很快乐。他叫他小唯。
二十三岁,遇见齐野。一个刻薄而奇怪的男人。长相奇怪,举止奇怪,衣服奇怪,还说喜欢他。第一次被人说喜欢,也很快乐。
“喂!做什麽白日梦呢?”齐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望著沈浸在美梦中少年特有的大雾弥漫的眼睛,及时抓住机会嘲笑。
纪唯回过神,像被人戳中了痛处一般大声否认,“没有!我没有在想你!”喊完脸立刻醒悟,捂著嘴巴脸红的像要滴血。纪唯诺诺,“我、我去给你煮饭。”
“不要。”
“为什麽?”
“你厨房里的大蒜都开出花了。”
“那太好了”纪唯两手一拍,“那我们今晚就吃炒蒜苗。”
“死也不吃──”
纪唯很喜欢齐野现在的表情,忍不住摸摸齐野的脑袋,浑然不觉这个动作与给家里那条大狗顺毛多麽相似。
“你一定会满意的。”纪唯忽视抗议,起身去厨房。
“喂!”
“还有什麽事?”
“你把我绑起来,我好像毒瘾犯了。”齐野任人宰割般的举起双手。
纪唯的背影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裂痕。片刻他调整好情绪,从柜子中找了一段柔软的绳子,细细的缠上齐野的身体,动作极小心。
“我不叫喂,我叫纪唯。”纪唯试试松紧,“我是不是捆的太紧了?”
刚一入夜,齐野全身疼的打滚,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开始还咬牙撑了一会,後来意识模糊中求了纪唯一声,“再不给我白粉我就要死掉了。”
纪唯不理他,去厨房煮好了牛奶喂史莱克,辛巴已经很老,身体也不好,奶水早就没了,史莱克即使喝牛奶也高兴地直摇小尾巴。
齐野只觉得全身从头皮到脚趾没一处不疼,没一处不痒的,血液肝脏,皮肉骨头,都有一窝蚂蚁在不停地啮噬啃咬,一团火在不停地灼烧,耳朵像是有一百架起飞的飞机在强奸,眼睛看什麽都是变了形。真是生不如死。
他本能地开始摩擦床单,想缓解一下这种非人的折磨,可是一无用处,双手反绑在身後的绳子在齐野刻意的研磨下逐渐勒进皮肉,渗出猩红的血液,还是不够。身体的疼痛堪比凌迟,齐野都快被逼疯了,用力将快要炸开的头往墙上撞。
有个人把他往後一拉,头撞了个空,齐野又往前挣了挣,还是撞空。纪唯端著一杯水一把快过期的止疼片,撬开齐野的牙,趁机把止疼片往齐野嘴里一塞,倒入一杯水,齐野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让我死了吧。”齐野有点意识後,喃喃著吐出这麽一句。
“别这样。”纪唯将他抱的紧了紧,轻轻拍著他的背希望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可是好痛。”齐野失神的眼中闪著点点泪光,嘴唇已经被咬的失尽了血色。
“没办法,你忍忍──”
齐野忍不住眼泪冲出了眼眶,用力击打著自己的头部:“我不想戒了,很难受,我受不了。”
“你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纪唯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慰他,他也不知道戒毒会这麽难受。只是看著这样脆弱的齐野,想到平常他盛气凌人的骄傲样子,无法自抑的心痛。
“我有个办法可以缓解你的痛。”迟疑著,纪唯慢慢解开他的裤带,将他的衣服掀开,舌尖轻轻舔著他胸前的颗粒。
手渐渐下伸,伸进裤中,轻轻爱抚男孩的分身。
直到难受的感觉渐渐压下,身下传来愉悦感,齐野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这是什麽,他愣了好久,继而奋不顾身的挣扎反抗。
一条舌头滑进来,压住他即将出口的反抗,像是要把他唾液吸干似的追逐著他,舔遍他敏感的上颚齿龈。
齐野用尽全力的反抗对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毫无作用,很快一只手伸进臀间,在他的缝隙之中打著圈,一下一下攻击著他的脆弱。
他几乎迸出眼泪,好容易逃出纪唯的口舌,连口气都来不及喘,恶狠狠地盯著纪唯命令:“别碰我!”
纪唯温柔的凑近他,安抚道:“别这样──我没有恶意。做爱可以减轻你的疼痛。”
“不行!”齐野泪眼朦胧,却是极认真,口气中有了些恳求的意味,“唯──不行。”
“没事,没事──”纪唯温暖的舌轻轻描摹著他的眉眼,“不会痛,真的不痛。”
“放开我!”
“别乱动,唔……”
纪唯没想到齐野会在他亲吻他的时候咬他,疼痛之下猛然推开他,鲜血从捂住嘴唇的五指间渗出,纪唯眼中突然裂开一丝伤痛,“怎麽了?”
“我说过,再搞我,杀了你。”齐野难得清明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是真的在生气。
像以往被齐野欺负後的神情,纪唯难掩孩子气的委屈的瘪著嘴:“又不是没干过,你为什麽生气?”
齐野色厉内荏,很快垮下来,蜷缩起身体,蝶须一般的睫毛下闪著星星点点的泪光。“唯──唯──你不能……那样对我。”他意识涣散,张开双臂到处寻找,“你能不能抱我,只抱著我就好。我不想独自睡在这张床上。”触到了纪唯便像抓到了救命的草一样紧紧缠缚在他身上。
“齐野,齐野?你怎麽了?”纪唯翻了翻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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