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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锅炖肉作者:顶天立地的男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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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姐夫在房间里跟鞠局长谈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在拐角里像生了跟一样动不了,服务员过来问我有事吗,我说在等人,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站了半晌,才想起来我他妈有什么立场管我姐夫,我姐还没提意见呢。 

揉揉脑袋,长叹一声,准备下楼,一个高个子男孩跟我擦肩而过。这男孩穿一身运动装,戴棒球帽,微低着头,从晒黑的皮肤和走路的步伐看像运动员。目送他走进那间套房,我又僵住了。 

那天晚上,我不停看表。我姐夫进房间是八点四十六分,男孩进房间是九点二十分,鞠局长出来是十点五十二分,男孩出来是十一点零四分,姐夫出来是十一点十三分。短短两个多小时,我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来的时候还是热血冲动的年轻人,走的时候已经老年痴呆了。所以看见姐夫出来,我立刻跟上去,喊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他问。这问题的答案我已经设计过无数个,比如路过,比如找人,可我智商退化了。 

我说,“我跟着你进来的,专门在这等你。” 

“哦,”他点点头,“去把车开回家吧,你喝得少,现在应该能开车了。” 

我傻傻的跟着他去取车,他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 

“姐夫,”我说“鞠局长是同性恋吧?”我智商恢复了一点,可惜不高。 

“对。” 

“那个男孩……” 

“我帮他找的,体院的。” 

6、 
“我是,”姐夫抽着烟,慢慢的说,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上大学的时候交过男朋友,毕业就分手了,回来工作后想成家,就认识了你姐。结婚的时候我本来想好好跟她过。后来发现我对女人……,她怀孕后我们就没再同房了。她是好女人,我对不起她。我跟她坦白过,问她想不想离婚,她说不离。” 

这回我彻底当机了,我知道姐夫不可能骗我,他这种聪明人不可能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但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没想到姐夫竟然是GAY,更没想到他大大方方承认了,最没想到也最让我痛心的是我姐。那是从小拉着我上学的姐,是帮我洗衣做饭的姐,是用第一个月工资帮我买电脑的姐。她竟然成了全国上千万同妻中的一员,还在苦苦的守着这个家。 

站在我姐的立场上我应该痛殴这个男人,站在道德的标尺前我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审判他,偷腥这种事我可没少干。男人都不善于控制欲 望,我一向这样给自己找借口。姐夫呢,他怎么处理那种需要,是像鞠局长那样花钱买,还是……想起那天自己在车里干的龌龊事,我不敢再问了。 

“别告诉爸妈。”下了车,他又回头叮嘱我。看我点点头,他才转身走开。 

“姐夫,”我喊住他,“你,内什么,喜欢男的啊?”我也不知自己怎么问了这么个蠢问题。 

“对,”姐夫的笑容一闪而逝,我隐约觉得他这个表情里有什么内容,可惜看不明白。“你相信我,”他看着我说,“我不会乱搞染上病,也不会因为这个伤害家人和朋友。” 

我相信他,可我还是郁闷。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总拿个篮球往体院跑,以前郁闷的时候我就喜欢去那打球。跟那些青春飞扬的男孩子一起奔跑、跳跃、冲撞、争抢,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2B年代,可以暂时忘了我是个奔三了还立不起来的废柴,可以暂时忘了我姐家那些清官难断的家务事,可以暂时忘了我姐夫。 

没办法,他存在感太强,工作的时候他是老板,时时刻刻我都得记着端他的碗,服他的管,回到家还要听我父母念叨,你姐夫这,你姐夫那。实话实说,他对我们这个家贡献比我大。 

我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如果不是我姐夫给他们买了这套宽敞的电梯洋房,他们现在还住在棚户区。我们家现在的过的日子,是我父母原来那些工友想都不敢想的。在亲友眼里我姐夫就是好男人的典范,会赚钱、能顾家、有孝心、人和气。可谁知道,这红红火火的小日子底下的辛酸苦辣。 

运动能让人充满斗志,这话一点不假。每次打完篮球,我都信心满满,觉得我一定改变现状。只有目标没有计划,挺2B的,我想我该从哪下手呢? 

我在体院转悠,真没想着要找谁,可有一个人看见你就低头转身走开,你能不好奇吗?我先是快步走着跟,然后是小跑着跟,这男孩人高腿长,跑起来我跟得吃力。 

“站住,”我喊,他跑得更快了,“再跑我找你教室去,”他站住,头低得像断了脖子。是那天在宾馆遇到的男孩,看他的体型和走路姿势我就认出来了。我走到他身边,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他肩上,他明显抖了一下。 

7、 
我说,“你放心,我就是找你聊聊,不会把你怎么样。”警匪片泛滥的年代,这种诱供的经典台词冲口而出,几乎不用过大脑。 

“我,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孩说话声音粗粗的,带着颤抖,显得瓮声瓮气。看来是刚入行没多久,老油条不会胆子这么小。 

“别说你不知道,”我翻出手机里存的图片,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没?”那图片是无聊时在网上下的,那么一晃,只能看见两条纠缠在一起的人肉。男孩却被我成功的吓住了。 

我扳着肩膀,把他按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他不敢抬头,一直盯着自己脚上的破球鞋。 

“别怕,”我有点不忍心,拍拍他的肩膀,放缓了嗓音说,“我就是想知道,嗯,”我考虑什么问题才能让他不至于完全不敢说,又不会太跑题,“你是同性恋吗?” 

“不是!”他回答得很坚定,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挺大,黑白分明。 

“那为什么干这一行?”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装得像个循循善诱的知心哥哥。 

在外面混过的男人都知道,每一个风尘女子都有一段赚人热泪的身世,这是她们掏男人口袋的惯用伎俩。跟那些跪在闹市区身边立块牌子,上面写着“亲人病危,乞盼救急”的人,用的是大同小异的招数。 

“我爸病了,”果然,他也是这套说辞,“全家都靠我妈卖早餐养活,我两个妹都在上高中,明年考大学……”他低着头,黑黑的脸涨红,不知是因为干了坏事,还是说了谎话。 

“你干一次拿多少钱?”我不关心他是不是在表演,把话题往我感兴趣的方面引导。 

“一千五,”他嗫嚅着说。我没吃过猪肉,也算是见过猪跑。估摸按他这个年龄外型,这价格不算高。 

“是客人直接付给你?”我问。他警觉的看了我一眼,看来这个问题触及了商业秘密。我摆弄着手机,不催他。 

“不是,客人付给给中间人,我从中间人那拿,”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中间人是谁,抽头多少?” 

他的脸白了,呼吸变得急促。看来有人警告过他,不准说出去。 

“告诉我大家都没事,不说的话嘛……”我拿手机点着他的鼻子。 

“是白夜酒吧的老板,客人一次给他三千,他留一千五。”他揪着裤腿,快哭了。 

靠,这也太黑了,让小男孩去卖,他转手就把人家卖身钱劈一半。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那天你陪了两个客人,也拿一千五?” 

“就陪了一个。”他抬头瞪了我一眼,好像三劈很不纯洁似的。 

“是高个的那个?” 我按奈住擂鼓般的心跳,装作平静的问。 

“不是,是矮个的那个。”那就是鞠局长了,心里小小的雀跃一下,姐夫没骗我。 

“高个的那个,你认识吗?”还是想刨根问底,我盯着他,把手机夹在手指间翻来翻去。 

“以前,见过几次,”他说的吭吭哧哧,看来出卖别人对他来说还是有心理障碍的,“他跟我同学熟。” 

“哪个同学?”我按奈住擂鼓般的心跳,装作平静的问。 

他又沉默了,我恨不得把他嘴撬开,但还是装B装得云淡风轻。 

“强子,吃饭去不?”一个男孩拍着球跑过来,打断了我们的心理战。这孩子也是高个子运动员身材,看样子刚打完比赛,脸上滴着汗水带着兴奋,比我身边这个强子显得阳光帅气。 

强子看见他立刻慌了神,“我,我等会儿,你先去吧。” 

男孩眼光在我们两个脸上游移,我像个色狼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片刻他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拍着球跑了。 

“是他,”我盯着强子问,“对吗?” 

沉默就是承认,我没再问下去,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在房间里……” 

“帮他打个掩护,鞠局长很谨慎。” 

“那你……”我噎住了,这个答案已经是我设想过的最好的情况了,没必要再往下问,可我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像团迷雾,吸引我走进去。 

“姐夫,”我问他,“你是同性恋吗?” 

他沉默。 

“是吗?”我继续问。 

“把车停在路边,”他抽支烟点着,吸一口,长长呼出。他平时很少抽烟,包里的烟都是招待用的。 

轮到我沉默了,我知道自己这问题愚蠢又恶劣,可我还是任性的想知道。

8、 
白夜酒吧我知道,就在酒吧街南边,开得风生水起。跟酒吧街十字交叉的是餐饮街,两条街覆盖的区域是本市夜晚最热闹的地方。光顾这里的大多是享受夜生活的年轻人,比如我,晚上就要在这相亲。 

我妈跟中国绝大多数的妈一样,总怕自己孩子剩在家里。自从知道我跟前女友掰了,就天天张罗我相亲。把妹这种事,需要的不光是时间和金钱,最主要的是激情,有激情才能打动美女,征服美女,让美女拜倒在你的三角裤下。可我正郁闷着,哪有心思。前一段我还能说忙,毕竟刚进姐夫公司,什么都要从头学。眼看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各项工作都摸到了头绪,再用这理由糊弄我妈,她该跟我姐我姐夫念叨了。 

相亲的时间地点都是女方定的。来之前我妈跟我说,这女孩子是大学毕业,在央企上班。她爸是公安局的什么队长,她舅是哪个局的什么书记,罗里巴嗦我没记清,我要泡她,又不是泡她爸。 

我准时到了,女孩子迟到了半个小时,斯斯文文的跟我道歉。看着长得不错,个子挺高,胸嘛,目测34C。点菜的时候问我吃什么,帮我洗筷子,她越贤惠我心越凉。这女孩我妈肯定喜欢,但不是我的菜。 

我喜欢那种身材惹火、眼睛放电的,就像我前女友,我妈看见她就说这是个败家的妖精。我不是西门庆,只是对良家妇女X无能。像这个女孩子,脱光躺在我身边我都能打呼噜。这事要怨只能怨我的初 夜太暴力,想我曾经是多么纯情的骚年,自从大一那年被学生会的两个师姐酒后乱性给轮了,我的小弟弟就只认淫 娃 荡 妇。 

今天这次相亲看来是不能进只能退了,但是要退得有策略。我夹菜的时候故意滴答满桌子,一边嚼东西一边吧唧嘴,喝汤喝得隔壁桌上人都鄙视我。果然,吃完饭我一边抠牙一边提议去看电影的时候,女孩子很礼貌的告诉我,今天太晚了。我打个饱嗝说,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笑笑,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就走了。 

表演得太投入,我站在路边才觉得吃得太撑,东西都堆到了脖子。这一片夜晚挺热闹,散散步消消食也不错。瞎逛了一会,突然被人拦住了,一个打扮挺潮的男孩跟我说,帅哥,借个火。我抬头一看,白夜酒吧。男孩把火机还给我的时候,手指挠了挠我的手心,说,帅哥,请我喝酒吧。 

以前对白夜酒吧的印象,就是门口进进出出人妖。原来以为这就是个搞特殊表演的地方,人妖在南方见得多了,所以也没对这里感兴趣。被自称阿涛的男孩拉进来以后才发现,这里还真特别,跟其他酒吧一样的吧台、卡座,可到处都是男人,男装的、女装的,还有不男不女装的。 

阿涛一开口点酒,我就知道他准备拉什么屎了。酒吧大多都有这样的托,抓住生客,狠宰一笔,只不过别的地方是女人当托。等他跟服务生说完一串酒名,我一把拉住那小男孩,说,给我一杯啤酒,这位先生要什么,他自己付账。 

要是老江湖,遇到这种不上道也不翻脸的,大概笑笑就过去了,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毕竟干骗子这一行,能遇到个知己不容易。可阿涛竟不依不饶的撒起泼来,我一把揪住领子就把他按趴在沙发上。动静闹大了,保安过来说,我们老板请您过去。去就去,我不信谁能剐了我。 

二楼不像一楼那么热闹,走廊里静悄悄的,我跟着服务生走到一个包房门口,听见里面几个男人在谈笑,一个声音很熟悉,等门打开,我环视一圈,笑了,我说,姐夫,你在这啊。 

9、 
包房里摆了半圈沙发,坐着七八个男人,沙发正对面是一面大玻璃,刚好能看见一楼舞池。我刚刚在楼下的壮举,估计就这么被他们围观了。姐夫招呼我过去,跟单人沙发的上男人介绍说,这是我内弟,晓峰。又扭脸跟我说,这位是白夜的老板,胡先生,你跟胡老板说说,刚才在闹什么。 

“我可没闹,”我笑着说,“刚才那男孩让我请他喝酒,一下子点了五六个人的量,我们俩没说好,争起来了。”我没说那男孩是个托,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当着熟人的面,也不能打胡老板的脸。 

“那是小事,”胡老板翘着兰花指磕磕手里的烟,“阿涛也是我这儿的常客,请他上来喝杯酒,大家就是朋友了,不打不相识嘛。” 

我心想这人的姓可真贴切,胡,就是个狐狸。说那孩子不是托,谁信,喊上来一搅和,他又能多卖好多酒。他是赚了面子又赚里子,里外不吃亏呀。 

我姐夫立刻招呼服务生,去喊阿涛,看来今天是他做东。姐夫,让您破费了。 

姐夫今天请的客人是他的同乡,家乡领导,陪客的是一个同行,两人身边各陪着一个年轻男孩。他自己左手边坐着的男孩,叫小齐,正是那天我在体院遇到跟强子说话的。右手边,跟家乡领导中间的位置,坐着个两鬓斑白,目光清亮的男人。听姐夫介绍,他叫老邢,是高他几届的师兄。这人举止洒脱,笑容童真,不见得多帅,却很有魅力。 

阿涛坐在我傍边基情澎湃的劝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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