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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我彪悍的大学同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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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的善,是浮于表面的。他内心,只怕是一个极淡漠极不理会世俗的人。
  老四,你说老三属狼崽子的交不下,你不知道,你给我的感觉才是这样呢。我经常会在你对我好的时候害怕,怕有一天你对我像对别人那样冷漠。你不说话的时候,我都猜不透你想什么。你一个人出神的时候,我都在愧疚,愧疚自己不能像你那样聪明,一眼看穿别人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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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老三司图先扒到这,下面开扒老四。扒老四就按照时间顺序从我们大一分寝室开扒,顺带着也八一八我们彪悍的大学生活。
  老四叫王维熙,说起老四,这话可就多了。寝室四个人,我和老四最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平常他给我买饭,我给他占座,只要有我们俩当中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就可以该干嘛干嘛了。比如开会,一个人去就够了,回来给另一个人传达。上课,一个人听讲就行了,老师若是提问到没听讲的那个,听课的那个就在底下提醒。简而言之,就是两个人好成了一个人。有一个苹果,也要分两半,一人一半,有一颗烟,也得你抽一口我抽一口,简直恨不得一条裤子,一人穿一条腿。
  小朱经常嫉妒地说你们俩肯定上辈子就认识。
  司图说你们就是甲烷和乙炔,物理性质天差地别,可是一点燃都形成二氧化碳和水,所以你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至今我都记得上大学第一天跟老四他们见面的情景。
  报道那天我是第一个到寝室的,把行李放在靠门的铺上,出去溜达。回来时,看见从寝室楼窗户里飞出一个行李箱,正是我的那个。
  谁把我行李扔出来了?
  我捡起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到三楼拐角时撞上一个人。那人头上蒙着衣服,沾着蜘蛛网,灰头土脸的,好像是打扫卫生的工人。我着急去寝室看看怎么回事,低着头跟他道了歉,跑上四楼。那清洁工也着急扫垃圾,头都没抬,说声“没事没事”就接着扫了。
  我们寝室在四楼,是五舍第三十八个房间,门牌号让我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抬不起头来:5438。
  后来得知对面四舍柳茗诗的寝室号,我才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她在一楼第九个房间,工人不知道咋想的,也不给填个零占位,寝室号直接就是419。
  闲言少叙,话说当时,我进了寝室,见一寸头男翘着二郎腿坐在寝室公用的桌子上,斜睨着我。我原来放行李箱的床铺上放了一堆东西。
  我一指那床铺说:“那谁的东西?”
  寸头男说:“我的啊。”
  “谁把我行李箱扔下去的?”
  “行李箱是刚才维熙收拾窗台时不小心弄掉的。对了跟你说一声,你那个床铺是我的,我在你之前就占上了,以后就是我睡的地儿。”
  我要怒了:“我来的时候寝室一个人没有,床铺上也没有东西,你使什么占的你!”
  寸头男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走到床铺前,原地一跳,来了个旱地拔葱,右手抓住床架子的铁管,左手在床铺上乱摸,脚就那么悬空着,离地一两尺。铁床不堪重负地晃了晃,发挥革命英雄的精神,坚持住没有倒。
  我寻思着若是第一天入学就损坏公物,学校舍务处能有啥处分。床经他这么一掰,以后住着多危险啊,再说靠门边的床,冬天住着也冷。于是有点不想住那个床铺了。
  这寸头男抓着床架子还在摸。乖乖呦,这家伙是不是练过啊?我一直以为我就算打遍天下了,可这位……我看了看他胳膊上纠结的肌肉,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迅速把撸上去的衣袖放下了。
  寸头男似乎摸到了什么,“嘭”地一声跳下来。我赶紧往地上瞅了瞅,我怕他把地上砸出坑来。
  其实我已经完全不想跟他争床铺了。我心想,随便他拿出什么东西来,我都借坡下驴说不住这床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建设和谐社会毕竟是我党第一要务,咱得支持党的政策不是?
  寸头男走到我身前,晃了晃右手,极平静地说:“看着没?这就是我占床铺的东西。”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手里拿着的——
  一根头发。
  还是一根长头发……
  我伸手一抓他脖领子:“兄弟,不带这么玩人的吧?你好歹给我个台阶下。”
  他瞟了一眼我抓他衣领的手,乐了:“想打架?”
  要是早几年,我肯定二话不说冲上去了,但是现在脾气好了,而且好不容易上个大学,刚来报到第一天,咋也不能闹事。我嘿嘿笑着:“没,我给你整理整理衣领……”
  寸头男挥开我的手,轻蔑地笑了声,自去床铺上坐着。
  我心里有点郁闷,又觉得没有什么可郁闷的,生活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环顾四周,还剩两个床铺上没行李,我把行李箱扔到靠窗户左边的床铺上,去楼下领了被褥。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我床铺底下有很多零碎垃圾,还有几个大箱子,是以前住这寝室的人留下的,我一个人搬不动,不想叫寸头男帮忙,便出去叫刚才碰见的那个清洁工。
  那个工人在四楼的走廊里,头上蒙着衣服,低头扫地。
  我一拍他肩膀:“哎,哥们儿,帮个忙行不?”
  他回过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汗水冲过的地方就很白,其余的地方就灰蒙蒙的。头上的衣服低垂下来,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说实话我也没细看。
  他看着我,好像有点看傻了,站在那如老僧入定般,半天没动。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们,哎,回神了哎!”
  “啊……”他笑了一下,“好。帮什么忙?”
  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的感觉,很好听。
  我拉过他沾着蜘蛛网的袖子往寝室走。“我床底下有好多箱子,你跟我一起搬出来。”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前走:“你住哪寝?”“5438。”“哦?那是个好寝室。”我瞪他一眼。
  很快进了寝室。他把头上的衣服拽下来,说:“我换件好洗的衣服再给你搬箱子。”说着,把沾着蜘蛛网的衣服扔在地上,随手打开了靠门的柜子。
  “等一下,那柜子是这寝室的学生的,你别动,你要换衣服我给你找一件。”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睛亮闪闪的,眼里有一丝笑意藏不住:“我就是住这个寝室的,这就是我的柜子,我只是把寝室里的垃圾扫到走廊尽头,你不会以为我是清洁工吧?”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王维熙。”
  “李、李尧……”我一惊讶或激动就磕巴。
  他不像正常握手那样,他连我的大拇指都握在掌心里。我奇怪地看他一眼,往回抽手,居然没抽回来。力气真大。
  “李尧,我是王维熙……”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放。
  “听到了,你不是说过一遍了吗?”我低着头,又往回抽手,这次成功了。王维熙?我在脑海里迅速搜寻了一圈,没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抬起头,看见王维熙刚才明亮的眼睛现在有些蔫。
  “怎么了?”我问。
  “我总觉得好像以前就认识你。”
  “哈哈,那就是上辈子的缘分呗!”我一拍他肩膀,亲热地说,“以后咱就住一个寝室了,有什么事要兄弟帮忙的,尽管吱声!”
  王维熙笑:“以后我们会很亲密的。”
  “那是。”我的心情好了起来,果然一个寝室里不可能都是寸头男那样的人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哈哈,现在,做朋友的第一步就是赶紧帮哥们儿把床底下那些垃圾弄出来。”
  床底下什么都有,袜子,内裤,方便面盒,脏的卫生纸,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藏不到。王维熙扒出一个我惊叹一声。
  “这寝室原来的人得脏成什么样呀?”
  “其实这也正常。”王维熙说,“听说以前住这的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可能他想培养什么新型细菌。”
  我看着王维熙扒出的长黑色霉菌的内裤连连点头。
  “打个赌怎么样?你说一会能不能扒出安全套来?”我一边扫王维熙掏出的垃圾一边说,“我赌有安全套,你赌没有吧。”
  王维熙摇头:“我也觉得有。”
  “那就没得赌了。”我撅着嘴,不满地瞪王维熙,“不行,你必须得赌没有。”
  王维熙笑,笑意就像春风拂过面颊,让我感觉很温暖。“我赌超过十个,要是没有十个,就是你赢。”
  “好。”我拿过他的脏手,跟他拍了一下,“击掌为盟啊!”王维熙趁机握着我的手,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又迅速放开。
  后来扒出来三个套套,王维熙输了,说晚上请我吃自助,接着往出掏箱子。 
  箱子在床底下,又大又沉,很不好弄。王维熙在床底下甚至无法用手撑着身子,只能胸膛贴着地,一点一点拽箱子。拽一下,出来喘一口气,再进去。不一会就满头大汗了。
  我拿晾衣杆往出勾箱子,但箱子太沉,勾到了也拖不动。
  明明是我的活,让王维熙这么受累,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说:“我来吧。”
  王维熙不理我,自己一人把箱子都扒出来了,最后从床底下钻出来的时候,脸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头发上沾满蜘蛛网可以当盘丝洞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我看得这个感动:“刚才应该我扒箱子。”
  “没事,反正我都干上了,手脏了衣服也脏了,就别让你再脏了。”
  “我、我给你洗衣服吧。”
  “行。”王维熙笑,“你给我洗内裤吧。”
  “滚!”我拍了他头一下。他大笑着躲过去。直起腰,对我身后一招手:“司图,过来搬箱子!”
  我回过头,寸头男趿拉着拖鞋,一脸横肉地晃悠过来,嘴里叼着烟卷。王维熙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真好使,寸头男听完就同意了帮忙。
  我们三个人忙活了很久,终于把寝室收拾得勉强能住人了。不知道别的学校别的宿舍是什么情况,反正我搬寝室那天就跟打仗一样,东西乱得没有下脚的地方,费劲巴力把寝室收拾得能下脚了,走廊又堆满垃圾。怪不得之前老四王维熙一直扫走廊,不扫根本没有路可走。
  至今犹记搬寝那天的盛况,那真是垃圾与扫帚齐飞,汗水共灰尘一色。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学校对学生的训练与教育,就从搬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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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寝室四个人,我、司图、王维熙是先来的,最后到的是朱霍健。人全了之后,收拾完毕,我们四个一起去校园里最着名的叫“聚源”的店吃自助烤肉。
  在校园里一家叫“聚源”的饭店坐下来,几杯酒下肚,互相都把别人当成掏心掏肺的兄弟了。我跟司图之间那点算不上不愉快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接触多了,我觉得司图这人,就是被家里惯怀了,有点盛气凌人,其实本性还行。我这人不记仇,按老四的话说我是属狗的,记吃不记打,跟谁都自来熟。
  酒桌上,大家报了年龄,排了位,老大是朱霍健,老二是我,老三是司图,老四是王维熙。
  一边吃,一边玩杀人游戏,除了老四,其余人都是第一次玩,一共才四个人,就只有一个杀手,一个警察,一个平民,一个法官,史上人数最少的杀人游戏。第一把小朱当法官我是杀手,小朱说天黑请闭眼,我们闭眼,小朱说杀手请睁眼,我睁眼,小朱说警察请睁眼,司图睁眼,我说小朱你说错了啊!我还没杀人呢!于是第一把错乱了,重玩。
  第二把我是平民,老四是法官,这次法官没错,法官说杀手请杀人,法官又说大家请睁眼。我们睁开眼。法官说李尧被杀死。我死了。
  第三把我还是平民,还是第一个被杀手杀死。
  我大叫:“你们能不能别第一个就杀我,我还想多玩一会呢!”
  小朱说:“我给你算一下概率啊李尧,你如果抽到平民,那么你第一把有三分之一的几率被杀死,如果你抽到警察,也是三分之一,这加一起就是三分之二,如果你抽到杀手,第一把不死第二把也百分之百被指认出来,所以综上所述……”
  我打断他:“行了行了,知道你数学好别显摆了。”
  人少,不玩杀人游戏了,玩扑克。司图现教我们一种新玩法,用三副扑克玩,出牌是扣着出,自己说这张牌是什么,下家猜真假,如果认为是真的还可以继续跟相同的牌。这种玩法大家也不熟,玩得也是一塌糊涂。比如我有一次先出牌,出了三张假的五,嘴里喊“三个五!”,甩在桌上甩得那叫一个霸气,从气势上看就像真的啊。大家都信是真的,跟随我扣着出了一圈五,又轮到我,我忽然忘了自己出的是啥了,想掀底牌看看,这一举动彻底暴露了我原来出的是假牌的事实。
  还有一次大家跟了好几圈的K,轮到司图了,这家伙玩太high,跟蒙了,嘴里喊:“跟一个4!”这不是自己暴露吗你说。
  一边吃着一边玩着。趁别人出牌我抓紧时间往嘴里塞羊肉,吃撑了就专心致志地玩,玩累了还能多吃点,把吃自助“扶墙进(饿得),扶墙出(撑的)”这条原则贯彻执行到底。
  后来还玩抽王/八,他们说谁输谁喝酒,我不同意,司图说那要不喝就做二十个蹲起。我寻思做蹲起有什么了不起的,二十个有什么了不起的,结果点背不能怨社会,我居然连输五把,中间间隔不到一分半钟就又抽到,连坐一百个蹲起啊,以致整个大学四年我一听抽王/八就有阴影。最后还是老四仁慈,说咱别玩了,好好吃饭吧。
  司图抓住我要跟我拼酒,他看我不赞同输牌喝酒以为我酒量不行。小样,我土生土长的东北人,酒缸里泡了二十年(我八岁上学,多念一年高四,上大学那年虚岁二十一),我怕他?小样到底让我灌趴下了。
  小朱则是自己把自己灌趴下了。
  吃完饭回寝,我扶着小朱,老四扶着司图。走到半路,司图耍酒疯,说啥不肯走,躺地上就要睡觉。那时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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