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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苻坚×慕容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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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冲一面。
  
  而苻坚忙于国事,直到下午才抽空准了她的请求。
  
  清河心下感激,便径直往慕容冲所在的御凤宫而去,路上暗中思量着,该如何劝慰才好。
  
  然而,等走近房间之后,她才惊讶地发现,一切的劝慰早已是徒劳。
  
  室内药香音绕,慕容冲仰面躺在床上,额角绑着的绷带已渗出点点血红。除却两颊因为高烧而微微泛红,整个面色如同纸一般苍白。几名使女侍候在一旁,时不时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
  
  沉默地站在门边远远看着,清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不过数日不见而已,自己原本生龙活虎的弟弟,便已然变成这般模样。
  
  脑中浮现出苻坚的面容。那人平日里神色淡淡的,不经意地透着一股睥睨的傲然,举手投足间却也是一派英雄气概。可是……清河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慕容冲,却始终无法将此情此景和那人联系在一起。
  
  思量无果,她终只能强压下内心纷乱的思绪,举步缓缓走入室内。
  
  室内的使女见了她,立刻纷纷请安。清河示意她们起身,目光却一直定定地落在慕容冲面上。半晌之后,终于犹豫着开口:“公子……何至于如此?”
  
  而使女闻言,却只是垂眼沉默。
  
  清河的心缓缓地沉了沉:即便不愿相信,但答案已然明了。她默然了片刻,终是重新开口问道:“药可曾用过?”
  
  “已然用过。”一名使女欠身回道,“下一次用药乃是一个时辰之后。”
  
  清河点点头,随即对她们一拂衣袖道:“你们先退下候着罢。”
  
  使女退出之后,清河缓缓地在慕容冲床边坐下,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他全无血色的面容。忽然想到,慕容氏族遭此灭国之祸,虽并不至王族灭种,而宗室中人入这长安之后,却在苻坚的任命之下,各自四散去了不同地方。自己还能与之能相依为命的,却也只有这个弟弟了。
  
  可是,在此禁宫之中的如此重逢,又岂非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自己血气方刚的弟弟,没能得到一官半职,却是同自己一样沦为这深宫禁脔,念及此,清河的心中不由得又腾起一阵隐痛。
  
  她伸出手,去试探慕容冲的体温。然而指尖刚触碰到前额,后者一个战栗,却是忽地地睁开眼。见是自己,眼中的惊恐才忽地转为平和,随即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恍然地唤了声“皇姐”。然而开口气若游丝,声音更是嘶哑不堪。
  
  “燕国已覆,如何还有‘皇姐’之说?”清河闻言默然片刻,才黯然摇首道,“日后不妨姐弟相称便是。”
  
  这话听在慕容冲耳中,却仿佛是一种不善的暗示。提醒着自己,自己早已不在燕国,一切早已不似当初。那些因为昏迷而被短暂遗忘的记忆,又再一次复苏过来。他摇摇头,痛苦地将头偏向里内,再度闭上了眼。
  
  清河原本还想说些宽慰之辞,见他如此便也只是沉默。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弟弟此刻的境遇,不由得掉下泪来。
  
  “苻坚……待你如何?”半晌之后,慕容冲却忽然开口。只是脸仍旧向着里内,并不回头。
  
  清河闻言匆匆拭了拭泪,答道:“陛下待我不薄,冲儿无需为我忧心。”一句“倒是你可要保重才是”停在唇边,却迟迟无法说出口。
  
  而慕容冲却似早已料到她心中所想一般,低低道了句“我亦无妨,姐姐无需挂碍”之后却只是长久的沉默。清河在一旁看着他许久,却究竟再不知如何开口。待到再度轻唤他时,却发现慕容冲已然沉沉睡去。
  
  清河探身,再一试额前,却已是烫得怵人。
  
  仓皇之下,清河将御凤宫内的所有宫人悉数唤入。宫人一阵忙乱地侍候慕容冲用药,又为他换上了新的里衣。清河忧心地守在一旁,直至二更天时,才不得不离去。
  
  *****
  
  慕容冲这一昏迷,便是数日。
  
  他尚还年幼,那初次且如掠夺一般的情事,对他而言有如一场梦魇,牢牢地笼罩在头顶。那些点滴在身心之上,都留下了太过深重的痕迹,以至于无论是梦是醒,都全然挥之不去。
  
  梦中破碎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有真有假,有虚有实。恍然间,他时而处在故国,在众人的赞誉之中不可一世,然而画面一转,一切灰飞烟灭。直到一张脸忽然出现在眼前时,便是梦的终结。那张脸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威迫之气。他一点一点地朝自己逼近,始料不及地挑嘴一笑,然后抓起自己的衣襟,狠狠撕裂……
  
  不!
  
  慕容冲想要呼叫,不知为何却发不出声音。挣扎间,他惊惶地睁开眼,才发现这原是一场梦。
  
  然而即便如此,整个人却依旧止不住颤抖,泪水混杂着额上的汗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面颊。
  
  许多次的,他都是在这样的梦中仓皇醒来,然后在失去意识中睡去。然而这一次,他一闭上眼,那张脸却依旧留在脑海里。
  
  慕容冲死死地抓住身侧的被单,想要拼命止住周身的颤抖,然而手足间使不出力来,泪水却是不争气地不住下落。
  
  他立刻伸手胡乱地擦拭,并憎恨着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这原本是他决不愿承认的事,而此刻却不得不以此种方式去面对。
  
  自嘲地笑了一声,慕容冲挣扎着起身下了床。然而腿脚方一落地,整个人就栽下床去。多日的高烧未退,让他此刻已是周身无力。慕容冲咬咬牙,强忍着后…庭处撕裂般的痛楚,慢慢站起身来。
  
  推开门,步入院中。
  
  其时正值隆冬腊月,院中清静无人。唯有梧桐遍布,黄叶如云。阶前月华如水,流动在足下,更添几分凄清萧索。
  
  慕容冲一身素白的里衣,迎着穿堂的夜风立在石阶之上。寒风吹打在身上,那种如刀割般疼痛让人霎然清醒了几分,却在周身带来一种莫名的畅快之感。
  
  只因这些,对他而言早已算不上痛楚。
  
  许久之后,慕容冲缓缓举步,行至院中梧桐树下。仰首而观,忽地便想起古人“凤凰非梧桐不栖”的传说来。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虽为凤凰,然栖身此处,却着实是身不由己。如此想来,倒着实讽刺不已。
  
  走近一根垂下的枝叶,轻轻握住了其上的一枚枯叶。然而方伸出手,袖中的手腕便露出半截。其上青紫的缚痕凌乱交错着,色泽依旧如初。
  
  慕容冲整个人猛一颤抖,忽地用力,将那枯叶连带着瘦枝一并扯下。那梧桐入冬之后,其叶早已枯黄,悬在枝头本就摇摇欲坠,在这力道之下尽数坠落。
  
  叶坠如雨,纷扬而落。素衣广袖,长身而立。这原应是一副极美的画面,然而树下的人却没有分毫的兴致,神色沉凝地抛去手中已近粉末的残叶,转身便拂袖而去。
  
  次日,又是高烧不止。
  
  然而并无人知晓慕容冲病情恶化,实则是深夜受寒所致。御凤宫的使女们见状只能忧虑不已,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苻坚自打吞并燕国之后,便一直忙于善后之事。这些日子,他接到留在王猛来自邺城的书信,信中对燕国国内的近况做了简要的交代,苻坚一向信任王猛,见其信中所言一切安好,便也放下心来。
  
  回想起当年,自己领兵造反,推翻残暴的皇兄苻生自立为王之后,他在丞相王猛的辅佐之下,开疆拓土,立威四方。在灭掉心腹大患的燕国之后,才终成今日盘踞江北的大秦帝国。
  
  虽然这离自己君临天下的志向还相去甚远,却也知王猛所言不假:秦灭慕容,四方生畏,暂不会前来骚扰。故当务之急,应是修养生息,保民生安康。积蓄国力,待日后荡平天下。
  
  放下奏折,苻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略闲下来,便忽地想起那御凤宫中的人来。
  
  御凤宫,这宫名乃是自己亲自所取,其中之意想必那人已是再清楚不过。念及那人的眉目深情,那夜百般抗拒之态,苻坚面上不由一笑,便决意去那御凤宫看看。
  
  然而步入宫中,才发现慕容冲竟仍是昏迷在床。
  
  “这是怎么回事?”苻坚立在床盘,不由皱眉问道。
  
  使女们垂首跪作一排,为首的一个颤声道:“回陛下,公子的病前日还稍有好转,不知为何,今日一早反是忽然加重了几分。”
  
  苻坚不动声色地垂着眼,看了看被衾一侧露出的腕子。肤色雪白,更衬得其上青紫的缚痕分外鲜明。
  
  “罢了。”顿了顿,他慢慢道,“你们先退下罢。”
  
  使女们应声退出。苻坚缓缓举步,行至床畔坐下,低头看着床上仰卧着的人。
  
  双眼紧闭,长睫微垂。丝发如墨,更衬面色的苍白。目光下移,脖颈后颈处的青红痕迹,便隐约可见。
  
  分明的一副病弱之态,却因此莫名平添了些许风情。
  
  苻坚轻轻地挑起嘴角,却忽然伸手,抚上了那如画的眉目。
  
  对方不能自已地一个战栗,身子跟着瑟缩了几分,却是立即睁开了眼。
  
  苻坚却并不意外地笑了笑,自知慕容冲的伎俩,在自己面前终究是如此稚嫩。便仍是伸出手去,随意地握住了他的下颚。那下颚小巧精致,分毫不亚于他深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嫔。苻坚赏玩般地看了看,才漫不经心道:“这装病的伎俩,可并不高明。”
  
  慕容冲虽因那夜而对苻坚心存芥蒂,然而真正相与面对之时,却也绝不示弱。自知对苻坚的反抗没有分毫意义,故此刻他只是维持着二人之间的动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病可好些?”苻坚见状,却仍是轻笑,“看来孤那一夜销魂,倒是让你平添了不少活罪。”
  
  话中的调笑之意分外明显,然而慕容冲却没有任何语言来应答。实则这看似凌厉的应对方式,却究竟只是一种拙劣的伪装,因为于他自身,却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在苻坚看来,这慕容冲比他所想象的,倒要倔强许多。他自视强者,爱的便是这不易屈服之人。越反抗,越让他有侵略的欲望,所以这慕容冲眼里的每一分神情,看在他眼中却好似一种挑逗。
  
  所以苻坚也不再顾及什么,忽地掀开被衾,便倾身而上。
  
  这些日子因了国事的缘故,对床笫之事一时不曾太过挂心。此时此刻俯视着身下的人,苻坚倒觉得那些积蓄已久的情…欲,倒似是瞬间便在胸中燃烧起来。
  
  慕容冲对眼前之事始料未及,一时间脑中空白,唯有胡乱挣扎。然而他本就大病未愈,手足间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很快便被扯开中衣,将他整个人侧身翻过来,便就着那退至肩头的破碎衣料,胡乱地把他的臂膀缠在身后。
  
  手臂动弹不得,慕容冲蜷曲着身子,却仍是不住地挣扎。直到感觉到身后一个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整个人才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夜的回忆和此刻真实开始纷乱地交织,充斥在脑海中几乎要让人崩溃。慕容冲奋力地蜷缩着身子,仿佛如此便能躲避开所有。然而身后的人却毫不顾及,愈发紧密地逼近,亲吻和抚摸,以一种近乎蹂躏的方式在周身凌乱而粗暴地四散开来。
  
  待到整个人被翻过身,仰面面对着上面的人时,慕容冲才忽然从梦魇中惊醒一般,奋力地哭号挣扎。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来自身下的肆虐,还记得那撕裂的痛楚和被侵…犯到极致的痛楚。
  
  那些都足以撩起他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恐惧。仿佛眼看着一块未曾愈合的伤疤,即将被刀剑刺得再度鲜血淋淋。
  
  可是哭号在此时的苻坚面前没有分毫意义。慕容冲心底最恐惧的,终究还是以更疯狂更肆意的方式,重演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身上的人揉碎撕裂,直至粉身碎骨。
  
  “放过我……放过……我……”他忽然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涕泪横流间只是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声如呜咽。
  
  这种乞求般的姿态,原是他最为憎恶的。可是此刻,在几乎失去理智之后,这种乞求,却是被逼入绝境之后的唯一挣扎。
  
  听到声音,苻坚从对方的脖颈中抬起头来,凝视面前几乎崩溃的人。然而片刻之后,他却微笑了起来,从后面牢牢扯住对方的丝发,然后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P。S。结局的问题,昨天想了很久,然后想到一个让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b)的结局!!

于是决定:本文HE!




4

4、第四章 其心若何 。。。 
 
 
  御医赶到的御凤宫的时候,被眼前所见吓得心头一惊。
  
  然而苻坚正神色平静地负手站在一旁,故御医不敢有所表露,匆匆问安之后,便弓身坐到床边。
  
  床上一动不动地俯卧着一人,面容大半陷入被衾之中,气息微弱,似已陷入昏迷。雪白而赤…裸的身躯上,胡乱地缠着被单和半褪下的里衣,却仍可见其上一派侵略过后的青红惨状。
  
  纵然凌乱地丝发遮住了面容,却也可以想见,便是前日陛下收入宫中那倾国倾城的人。御医一面用白纱小心翼翼地为他擦净每一道伤口,血迹褪去之后,遍布周身的抓痕和咬痕,却让人愈发觉得怵目惊心。
  
  然而随着目光下移,才发觉方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白浊液体的混杂着血,顺着后…庭处缓缓淌出,顺着腿根蔓延下来,在身下的床铺上晕染出大片刺目的红。
  
  看着这一片狼藉,御医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几乎一时不知如何下手。犹豫了片刻,才重新取出一块新的白纱,蘸了清水,轻手轻脚地擦拭起来。
  
  苻坚一直面不改色地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实则今日清醒之时,他亦为眼前所见微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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