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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们没有明天作者:旖草(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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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最好再也不见。”
杨其凑在我旁边,还不时地回过头瞥一眼:“浅秦,那是谁啊?咱们学校的?”
我觉得自己肯定翻了个白眼,拽著杨其赶紧离开操场:“是啊,咱们学校的,大四的,快走吧。”
杨其一边挣扎著,一边嚷嚷道:“浅秦,怎麽刚才也没见你这麽著急啊?不过你们表兄弟的感情还真好,每天都一起回家啊,不像我和我弟弟,成天见了面就吵……咦?浅秦,你怎麽了?脸色不太好啊,不要紧吧?”
我勉强地对著杨其笑笑:“没什麽,可能是走太急了,岔气了吧。”
“我就说让你别走那麽急嘛……”杨其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只是笑著点头,他说的是什麽,我却没太听进去。
虽然我们彼此都认定了对方,但是我和薛扬,还是不能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大街上手牵著手,拥抱,甚至亲吻,我们可以亲昵,却只能像兄弟一样。
为什麽会这样呢?明明我们是如此需要彼此,我离不开他,他不能没有我。
虽然有时会想要抱怨,会觉得不公平,但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也只是我们两人的事。
尤其现在正赶在风潮浪尖,即便只是兄弟间的亲昵,也不得不收敛了许多,因为林非的事。
所谓的禁忌,最初是指林非喜欢男人的事情,是後来才渐渐有了其他具体的事件,那些传言,那些故事。
在流言蜚语中,他被描述得像是一个不知廉耻的放荡的人,甚至比人们印象中人尽可夫的MB还要下贱,因为上他,连钱都不用。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我真的不懂,为什麽骆宸还可以那样笑著跟我谈论他,就像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作为家人,他有著常人不具备的淡然。
他是真的看得开,还是真的毫不在意?
我不懂,他却一直诱惑著我去触碰那些禁忌。
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了,他究竟想干什麽?
我从不後悔,即使自己失常地喜欢上一个植物人,即使那个人被描述得如此不堪,我都不曾後悔过。
後悔,代表著对曾经的自己的否认,我不会否认我自己,无论好坏,所以我不会後悔。
如果说遇见林非这件事唯一令我有一丝後悔的可能的话,那就是因为林非而遇见了骆宸,一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弄不懂的男人。
我不懂他在做什麽,想要做什麽,但是我觉得他乐在其中,这一点认识让我自己很不爽,因为我感觉他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不舒服之上的,可是偏偏他又没有做什麽破格的事情。
一个人生闷气更加令人不爽了,所以我才这麽讨厌见到他。
“扬。”
生完闷气,我一抬头就看见薛扬,他靠在墙上低著头摆弄手机,皱著眉不知道是在看什麽,还那麽专注。
听见我的声音,薛扬才慢慢抬头,把手机装回口袋里,笑著走过来,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样严肃的神情的:“小浅。”
关於这个称呼,我说过他很多次,两个人的时候随便他怎麽叫都可以,可是能不能不要在外面这麽叫啊?尤其是当著我同学的面,我明明比他大嘛。
面对我的提议,薛扬难得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而且,我越不愿意他当著谁的面叫那个名字,他就越是在谁面前那麽叫唤。
“小浅。”薛扬瞥了我身旁的杨其,然後笑著对我说,“回家吧。”
我点点头,冲杨其摆摆手:“走了啊,拜拜。”
杨其也冲我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薛扬好像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我们两人之间的视线,我就只能看见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完全看不见杨其的脸。
“走吧,我都饿了。”薛扬拍了一下我的肩,快步地走出教学楼。
“哦。”我跟上薛扬,“今天你做饭吧。”
薛扬侧过头,不满地说著:“怎麽又是我?早知道那天就不犒劳你了,从那天之後你就没做过几次饭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做的好吃嘛。”
薛扬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宠溺:“你啊,真是越来越懒了,不是说好一起做的吗?”
“好吧好吧。”我笑著看向薛扬,“明天一起做吧。”
“明天?”薛扬不信任地看著我,“可是你昨天也这麽说啊。”
“是吗?”我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推著薛扬快走,“快走吧,不是饿了吗?”
“是是是。”薛扬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拉著我跑起来。
“喂,你慢点。”虽然嘴上这样说著,我还是跟著薛扬快跑起来。
两个大男生像小孩子一样在街上追逐著,仿佛又回到童年美好而单纯的时光,是那样的幸福。
我的耳边回响著薛扬刚才小声的话语。
“只有小浅喜欢,一辈子做饭给你吃,我都愿意。”
买菜,做饭,一天两天还算是新鲜,可是长久之後就会变得苦味而乏燥,一辈子的饭菜,听上去平淡无奇,但却是最甜蜜的言语。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一辈子为你做饭,那其实是最幸福的事。
如果我说我们没有明天(16)
十月末的时候,薛扬整天都神神秘秘的,可是问他什麽,他都不说,我虽然好奇,也只好作罢。
天气一天天变得寒冷了,学校却发神经似的办起了运动会,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我本人,因为在班里,和我关系最好的人是杨其,而杨其是我们专业的体委,运动会报名的事由他负责。
我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在寒冷的天气里去参加那些活动,所以没人报名是很正常的现象,只是,这就苦了我了。
杨其每天跟买菜的老太太似的,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浅秦,你报一个吧?权当支持我工作嘛。你看你是报100米啊?还是400米?1500就不让你报了,我看你这小身板也有点悬,要不报个跳高?或者跳远也不错……诶?浅秦,浅秦,你去哪儿啊?我给你报上了啊?”
被杨其说得烦了,我只得赶紧逃开,要不就真的报上了。
他自己是什麽时候都来劲,所以一个人就跟铁人三项似的,3000;10000,跳高,外加接力赛全都报了,我觉得如果学校允许的话,他或许可以一个人参加所有的项目。
体育课,真是越发地无聊了,杨其还在奋力地劝说其他人,我乘老师不注意,从操场的小门溜了。
“扬,在哪儿呢?”拨通了薛扬的电话,我记得他们这节应该没课。
其实不住校有一个不好,就是上课的时候比较麻烦,大学的课不是像高中那样紧挨著排下来,东一节西一节的,中途没课的时间,我和薛扬就只能在学校的图书馆或者窜到别人的宿舍里打发时间。
薛扬小声地说了声:“等一下。”
是在图书馆吗?
过了小一会儿,薛扬才大声地说话:“我在教学楼呢,你们下课了?”
教学楼?我有些意外,就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有课吗?哪栋楼啊?”
可是薛扬却明显停顿了一下才说道:“……生物楼,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吧。”
薛扬的反应令我奇怪,他在生物楼这节事更加令我奇怪,他怎麽会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我也没继续问什麽,想了想道:“去图书馆吧,我查点资料。”
“好,待会儿见。”薛扬说完之後就挂了电话。
等我走到图书馆的时候,薛扬已经先到了,我看著他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你跑过来的?”
薛扬点点头,蹭了蹭额头:“我怕你等急了。”
心里又暖了一下,我笑著拍了薛扬一下:“进去吧。”
走到图书馆的大厅里,看见橱窗里的宣传展板,我侧过头问薛扬:“运动会,你报名了吗?”
“报了,”薛扬笑著看著我,“400米,跳高,跳远,还有接力,小浅,到时候来看我比赛吧。”
“好啊。”我本能地觉得薛扬会参加比赛,其实是为了让我去看他,不过,他怎麽也报那麽多项目啊?
薛扬皱著眉问道:“还有谁啊?”
听见薛扬的问话,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把那句话说出口了,只得如实地告诉薛扬:“杨其呗,他也报了三项加接力。”
薛扬又接著问道:“那他没让你报名?”
“他说了,不过我不想报。”
“你和他的关系挺好的。”薛扬突然停下了脚步,看著我,很认真地问道,“那他比赛的时候,你也会去加油?”
“是啊……”我不解地点了点头,却看见薛扬一脸醋意的表情,不由地笑道,“扬,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杨其只是朋友。”
薛扬微笑著撇开了头,只是那个笑容有点勉强,他继续走著,一个人喃喃自语:“一开始的时候,我和你,连朋友都不是吧……”
他的话,我听见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所以只能装作没听见。
一开始的时候,我和他,的确连朋友都算不上,在他还只是别人托付给我的表弟的时候,我们两人就迷迷糊糊地开始了交往。
其实迷迷糊糊的人是我,薛扬的心意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只有我一个人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告白,又不知不觉地依赖著他。
一直以来,不清不楚的人,始终都只有我一个。
只是在此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薛扬的心里是如此不安,以至於他把所有接近我的男人女人都当成了假想敌,只有不断地确认我是属於他的,他才会觉得踏实一些。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无限地依赖一个人,却给不了这个人安全感,我不知道这是我的问题,还是薛扬的问题。
我至今没有说过我喜欢他,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喜欢”。
而薛扬,长久的阴影会令他患得患失,越是珍惜的,就越是想要抓牢,也越是害怕失去,尤其是对我,一个一直以来支撑著他度过最封闭,最寂寞,最痛苦的时光的人,一个令他几近疯狂地爱著,然後好不容易真的拥有的人。
薛扬的不安,在我这里会无限地放大,他有多麽害怕失去我,我很清楚,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给他那种安全感。
在我自己理清这段失常的纠葛之前,我无法真正地回应他的爱。
虽然我知道自己会一直待在他身边,可是“我爱你”这样的话,我却没有办法告诉他。
我们或许会一辈子这样下去,彼此依赖,只是因为我的心猿意马,他一直都会这样惶惶不安,又或许,我很快能够从梦中醒来,不再去想林非的事,那个时候我才能真正地爱上薛扬。
可是,没有或许,林非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薛扬肯定也知道,他看见过医院病房里的那个人,他也见过那张照片,所以他应该知道,令我念念不忘的人,就是他们口中那个不堪的人。
不过薛扬从来没有提起过,除了那一次无声的争执,我们再没有提起过任何关於林非的事,而我也没有告诉过他关於骆宸的事。
我隐隐能够感觉到,我和他之间的平和只是表象,虽然我们都是真心希望彼此能够在一起,可是我们心里都藏著无法向对方倾诉的秘密,而不说,又是为了能够维系这段感情的稳定。
很多事,总是这样矛盾,环环相扣,明明都解开的话就会明了,却偏偏解不开,也不知道该从哪一环下手。
可是我是真的希望,这辈子只和薛扬在一起。
我不想再去想林非的事情,也不想再见到骆宸,只是,我的不想,从来就起不了什麽作用,所以我们明明只想待在彼此身边,却还是在相互折磨著对方。
薛扬,是对我而言不可缺少的存在,却也是最令我矛盾的存在。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他的爱,理所当然地依赖他,可是越是想要回应他,就越理不清自己的心情,这又令我痛苦。
我多想我爱上的人就是薛扬,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了。
如果我说我们没有明天(17)
十一月的第一天,运动会终於开始了,杨其从几天前就一直很兴奋,而薛扬也是跃跃欲试。
杨其是一直都处於兴致高昂的状态,而薛扬,我就有点担心了。
长年生活在医院的人,虽然他长得很高大,但是他的体质究竟如何,至今也还是个未知数。
他虽然生病了,却不属於羸弱的那种,但是我本能地认为长年住院的人应该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所以我已经准备好随时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学校的运动会是分年级举行的,要不那麽多人,光是预选赛,就得比上半天。
大四的人忙著毕业,忙著找工作,所以直接是从大三开始倒著排下来的。
大三比赛的那天,我没去,因为不住校,我在学校里认识的人不算多,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估计会耗掉我许多的体力。
轮到大二的时候,杨其一大早就打电话把我叫起来,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把身旁还在熟睡的薛扬也吵醒了。
薛扬不满地一把把我拉下躺好,严严实实地蒙在被子,我只得迅速和杨其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起床了。”我掀开被子,推了推薛扬,“你去吗?”
“不去。”薛扬回答得很干脆,然後翻了个身背对著我。
我好笑地扑在他身上:“又吃醋了?”
薛扬动了动,却不忍心把我摔下来,只得作罢:“你快去吧,要不一会儿那谁又该催了。”
“你倒是蛮了解他的嘛。”我开玩笑地说。
薛扬就是这样,他吃醋或者生气都不会把脾气发在我的身上,只是每每这个时候,他就变得像个闷葫芦,又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一个人窝在角落,独自舔著伤口。
有时候,我宁愿他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这样我就不用去想那麽多,担心那麽多。
在我的心底,一直有一件事,但那不是介意,不是一个坎,也不用时不时地去想起,因为我一直没有忘记。
虽然从我见到他的时候起,薛扬就一直很正常,可我还是会担心,潜藏在他心底的某些东西会爆发出来。
我不怕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释放,却怕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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