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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短篇集-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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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



“我兴许死在你店里。”他痛苦地喘息:“劳驾叫人去请罗郎中来,他的草药凉凉的,对伤口比较适宜。还有那位庄郎中,劳驾派人一起请来。”



“好,我这就吩咐小伙计去请郎中。”



罗郎中的店在裕丰客栈东西半里地,在本地是颇有名气的草头郎中,对治跌打损伤学有专精。



罗郎中离开客栈返家时,已经是申牌左右了,前脚进店,后脚便跟入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



“罗郎中吗?”中年人入店便出声叫唤:“辛苦辛苦,刚从裕丰客栈回来?”



“是的。”罗郎中转身,将药囊信手交给照料店面的伙计:“兄台有何见教?请里面坐,请。”



店堂右侧是诊病的小厅,摆满了一捆捆干草药,架上一排排瓶瓶罐罐,药味极浓。



主客双方客套一番落坐,小伙计奉上茶退去。来客自称姓孙,来自南京。



“罗郎中,在下是从客栈跟来的。”姓孙的开门见山道出来意:“你那位病患与在下不但是同行,而且同是一条街开店的邻居。他这人性情乖僻,好勇斗狠不易亲近。但看在同行,我不能搁下他不管,所以打算私底下雇艘小船,请几个人强迫他回南京,如果不用强,他是不肯走的,报仇的念头太强烈,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告。”



“是的,他不会走。”罗郎中说:“有时候昏迷,仍然口口声声说什么土姑土!”的,土姑是人名吗?”



“不知道。”姓孙的说:“在下拜晤的目的,是希望知道他的病况,以便有所准备。如果带他走,他在船上的两天中,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很难说。”罗郎中沉吟着慎重地说:“他的胸口共割开了三条大缝,深抵胸骨,上了几天药,就是合不了口,毛病出在他不肯躺下来,天天往外跑说是找什么线索。吃下的药,还不够他消耗,高烧不退浑身如火,怪的是他仍然能支撑得住,但……在船上如果他肯休息,大概无妨。”



“他死不了吗?”



“也许,问题是他能否定得下心,放弃疯狂的报复念头,静下来好好医治,死不了的。”



“哦!这我就放心了。”



“孙兄,你要知道,药治不好不想活的人。按他的伤势看来,早两天恐怕他就得躺下了,他所以能支撑到现在,也可以说是他强烈的求生欲望与报仇意志超人一等,才能支撑着不倒下。南京有的是好郎中,带他走吧!他会活下去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这就回去设法把他带回南京。”



不久,姓孙的告辞出店走了。



两个水夫夹杂在行人中,远远地紧蹑在姓孙的后面。



夜来了,但裕丰客栈人进进出出,直到凌晨子牌末,方人声渐止。



吴玄住的是后院第三进最后一间客房,这一进的旅客大多数是下江来的商贾。



四更天,负责照料吴玄的两名店伙出房,带上了房门,沿走廊返回宿处。廊下的气死风月白色灯笼光度有限,旅客们皆梦入黄梁,不见有人走动。



两个黑影从西面飘落在院中,一个掩身在廊口的转角处,一个悄然到了吴玄的客房外,无声无息地推开房门,一闪而入。



房内黑沉沉,店伙居然没有留下灯火。



“我……我要水……”床铺方向,传来了微弱的叫声,有气无力有如呻吟。



孤零零的旅客,没有朋友照顾景况必定凄凉。



“我给你水喝。”黑影说,向声音传来处走去。



卟一声响,黑影向下一挫,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所抓住,无法倒地。



在廊口负责把风接应的黑影,贴在墙角戒备,目不转瞬地离开隐身处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语音:“阁下,在等人吗?”



黑影吃了一惊,倏然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匕,不假思索地欺进,一匕急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要发现有人,杀人灭口势在必行。



廊口转角处灯光照不到,黑影根本不理会来人是何来路,反正看到的是一个人影,哪有闲工夫辨明身份?这一匕捷逾电闪,反应之快,委实无可伦比,按理决无落空之理,这种高明身手的人,做刺客必定胜任愉快。



匕取心房要害,奇准无比。



可是,这快速的致命一击竟然落了空,眼前黑影一晃,匕首扎了个空,接着丹田小腹一震,挨了重重一脚,嗯了一声,砰一声大震,背部撞在墙壁上,立即昏厥反弹倒地,被人一脚踏住了。



北门外的赭山,距城约五里,是本城的名胜区,有一座颇有名气的广济院。在大江航行的船只,在十里外便可看到院侧的玲珑宝塔。



塔旁有一座滴翠轩,那是本城名士缙绅郊游的驻行处所,平时不收留游客住宿,经常门户深锁不见人踪。



五更初,轩内的一间雅室灯光朦胧。两个人据案而坐,一旁临时摆了一只小炭炉,炭火熊熊,那男的道袍宽又大,颇具仙风道骨的气概。



女的村姑打扮,年约三十上下,荆钗布裙,打扮得十分朴素,头面清爽,虽则姿色平庸,但确像一位勤于治家,相夫教子四德具备的中等人家主妇。



桌上有茶壶茶杯,宜兴的紫砂壶,四只同套的小杯放在茶盘上。那只盛茶的茶盒相当精致名贵,里面盛的茶叶决非凡品。



水开了,光头老道开始冲茶。



“五更了。”中年妇人喃喃地说:“如果顺利,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一个半条命的人,身边没有半个朋友照顾,连那些地棍泼皮也避得远远地,应该顺利。”光头老道替中年妇人斟茶:“补他一刀,可说易如反掌。哦!你是不是不放心?”



“我担心那小辈临死反噬。”中年妇人说:“虎死不倒,那小辈顽强得很呢!”



“你在长他人志气。”



“事实如此。”中年妇人说:“针魔杀人,从来没有一次使用三枚毫芒丧门针的前例,这次用了三枚,依然未能将他当场击倒,拖了五六天仍可行走。你如果认为容易对付,你就大错特错了。”



“放心啦!芦家兄弟身手超尘拔俗而且机警精明,这次必可成功的。哦!你真要带只耳朵回去呈报?”



“是的,客户坚持多花一千两银子,要一件证物。”



“你明早就可以持证物动身返报了。”光头老道再次斟茶:“大概他们快回来了,我到外面招呼曾老兄一声,也许请他进来喝杯茶提提神……咦!”



虚掩的室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开,一个修长的黑影当门而立,佩剑插在腰带上,袍袂飘飘,宝像庄严。



“曾老兄不会进来了。”不速之客说:“不请在下进去喝杯茶?好香,好像是顶名贵的云雾茶。”



一男一女惊得一蹦而起,几乎掀翻了沉重的八仙桌。



“你……”光头老道骇然惊呼。



不速之客徐徐举步入室,信手掩上室门并上闩,手一反,卟一声轻响,一只苍白的人耳掉落在桌上。



“你可以收起这只耳朵回去返报。”不速之客是吴玄,向中年妇人和气地说:“邪剑吴玄的死讯,明早就会从客栈传出。”



光头老道双手一合,将有所举动。



“不要用你的推山掌献宝,我知道你是嗜茶如命的武夷丹士清虚,目前在广济院落脚。”吴玄两丈外止步:“你的推山掌可伤人于八尺内,八尺外便无能为力了,用来向在下招呼,不会有好处的。”



“你好像没受伤。”武夷丹士骇然叫:“贫道的人上了你的大当。”



“针魔的针没落空,但在下受得了。”



“但那些郎中……”



“伤口是很容易伪装的,贴上一大块烂牛肉,不许郎中亲自察看上药,容易得很。”



中年妇人悄然往窗口移,移动相当轻灵。



“大嫂,你千万不要妄想破窗溜走,只要你身形一起。”吴玄大声向中年妇人说:“乖乖!我保证最少有三把幻刀,贯入你诱人的丰盈娇躯内,你绝对没有在下的幻刀快。记住,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你……你杀了芦家兄弟?”武夷丹士屏息着问。



“杀了他们,在下岂不要打人命官司?当然,这只耳朵是他们的。”



“他……他们招……招了供?”



“不招供他们能活吗?”



“老天爷!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计算你?”



“很简单,我不死,你们的主事人怎肯甘心?针魔那以前布埋伏暗杀在下的人,决不敢逗留,可能已远出数百里外了,我哪有工夫花一年半载去追寻?因此,在下只好等你们收拾残局的人来找我了。我今天在外奔波声称找屠贾的线索,你们一定以为在下找借了方向,便可以放心大胆下手啦!你们的计划和手段真了不起,可惜碰上在下棋高一着。现在,你两位谁肯将你们主事人的底细见告?”。



“不要妄想。”中年妇人说:“本姑娘与武夷丹士与阁下将有一场生死恶斗,还不知道谁能活着看到朝阳初升,你邪剑幻刀的名头吓不倒人,不要大过自信了。



“阁下,你敢与咱们公平决斗吗?”武夷丹士沉声问。



“不能。”他斩钉截铁地说:“在你们一而再暗杀下,在下没有任何理由让你们公平决斗。”



“你……”



“最重要的是,你两个决不能有一个脱逃。”他沉静地说:“公平决斗,在下无法照顾两个人。”



“你是江湖上……”



“我什么也不是。”他淡淡一笑:“只是一个不甘心被人无缘无故暗杀的人。一个要刨出根底的人。现在,你两位可以发动了,小心在下的幻刀。”



他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有如石人,似乎四周的变化,与他毫不相关。



武夷丹士开始移位,从道袍内拨出一把亮晶晶的尺八匕,是标准尺寸的锋利短剑。



中年妇人则向相方面移位,右手中匕首,左手暗藏了三枚梭形暗器。



武夷丹士到了桌旁,想掀倒八仙桌障身,藏身桌后就不怕幻刀袭击了。



身动手动,迅疾绝伦。



可是,仍然晚了一步。



桌是被抓住了,也掀起了,但未能及时挡在身前,电芒一间即至,肉眼难以看清。



“嗯……”武夷丹士闷声叫。



“砰!”八仙桌倒了。



“乒乒乓乓!”茶壶茶杯跌得粉碎。茶水满地。



中年妇人本来已右移一步,本想将梭镖打出,利用机会撞窗逃走。



“只剩下你一个了。”吴玄冷冷地说。



中年妇人心胆俱寒,脸色大变。



武夷丹士在地上抱腹挣扎,蜷缩成团像个刺猬,痛苦的呻吟声动人心魄,右肋下鲜血染红了道袍的一大片。



“刀没开血槽。”吴玄漠然地说:“老道想速死,所以扳动留在体外的半寸刀锋。让气灌入创口,所以出了那么多血。”



与人拼命,必须抱有敌无我的决心,勇往直前,如果斗志一失,什么都完了。



武夷丹士一倒,中年妇人被死亡的威胁击溃了,脸色泛灰,嘎声说:“不要逼我,老道可以告诉你谁是主事人。”



“你不知道?”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不是要芦家兄弟,割下在下的耳朵带走回报吗?”



“我……”



“你奉谁之命来取耳回报的?”



“这……屠贾曾杰。”中年妇人不得已吐实。



“胡说八道!”



“在外面负责警戒的曾群,就是屠贾的族侄。”



“大嫂,你把我邪剑幻刀看了扁了。”吴玄阴森森地说:“屠贾自命不凡,艺业深不可测,凶残而自负,肆虐江湖二十余载,从不与人结伴,所以能保持神出鬼没的自由行动。他确是在本城逗留过,但却是被人引来的,引他来的人决不是对江的独角蛟,而是你们的人。屠贾上了当,追踪屠贾的果报神也上了当,那位招在下赶来的果报神是假的,恐怕你们已把真的果报神埋葬掉了。你如果认为我邪剑幻刀真的如此不济,今晚所发生的事足以纠正你的错误。说吧!你真的不愿招供?”



“该说的本姑娘已经说了。”



“可惜在下不相信你的话。”



“你……”



“你是自己把匕首丢下呢,抑或是等在下先用幻刀击伤你活擒逼供?你是个女人,被男人逼供的结果你应该可以想像的。”



“你不会得到口供……”



“其实,在下已经得到想知道的口供了,只想由你的口中证实一些疑团而已。大概你想不得已时自杀。你死好了。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在下会抽丝剥茧,把你们的主事人一个个揪出来,把匕首丢下!”



最后一声沉喝,把中年妇人吓了一跳,也许是心中太过紧张,也许是惊吓过度,也许是本能的反应,浑身一震之下,左手猛地全力向外一拂,三道电虹破空而飞,三把两头锋利的飞梭以全速连续向吴玄飞去。



吴玄神动体动,从容向右迈出一步。



第一把飞梭落空,第二把掠过吴玄的左臂外出,第三把被他的左手轻轻托住了。



“我知道你是谁了。”他欣然说:“我真以为你是个大嫂.原来是二十余岁的大闺女,你的易容术颇不等闲,难怪见过织女丘珠的人,对你的像貌人言人殊,各有各的说法,在下已经向贵主人接近了一大步;还给你织布吧,接着!”



飞梭抛起,不徐不疾向织女丘珠飞去。



织女丘珠不假思索地伸手接抛来的飞梭,梭一入手,娇叱声震耳,电虹反飞,将接回的飞梭重行射出,人亦随在梭后,挺匕疾冲而上,眨眼间使近身了,匕首行雷霆一击,是拼命的时候了。



小飞梭闪电似的到了吴玄胸口,他右手一抄,再次抓住了小飞梭,信手向前一抛。



“铮!”清鸣震耳,织女丘珠不敢不用匕首拨打折回的飞梭,太快了,反应出乎本能。



那飞梭被匕首震飞,而握匕首的手已被吴玄扣住了脉门,向下一按。



“哎……”织女在无穷凶猛的压力带动下,被压得向下挫。右膝着地,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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