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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生活淡如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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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非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孙家人不让他进病房看孙晓。武非看着来回走动的护士和病人,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回忆着刚刚发生的时候。
  武非来到孙晓家,一进门便看到了孙晓的父母。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武非。”卧室门突然砰砰的被人撞得心疼。
  对于武非的突然来访孙家父母显得措手不及,听到这个名字孙晓妈妈一下子便哭了出来,嘴里说着“祸害啊祸害啊”,孙晓爸爸则在一旁安慰着妻子,怒视着孙晓,极力忍住怒气,“你来做什么?”
  武非无法在他们的注视中支撑身体,看到这对夫妻的憔悴神色后,心里对他们的愧疚感使他无地自容,但是不能就这样放弃啊,噗通一声,武非跪在地上,低着头,“我,我想跟你们说,我和孙晓是真心相爱的,你们……”
  “嘭”的一声,孙晓父亲砸碎了手边的茶杯,这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能打不能骂,但是孙父亲俨然忍到极致了。
  “你!你知道什么!你这样对得起你父母嘛!呜呜……你知道我们的……呜呜……不容易嘛!变态!变态阿!我们造了什么孽啊!呜呜……”孙母亲情绪失控的对武非嘶吼。卧室的门继续被撞击着。
  “老婆老婆!你冷静点!”孙父亲一边拦着妻子不对武非动手,一边对武非说,“你走!我们不同意这种关系!孙晓不会再见你了!”
  这时他们听到了卧室玻璃破碎的声音,不一会便看到了孙晓一瘸一拐的从门口冲进屋里。
  武非在被孙晓拥入怀中的那一刻,终于放松了,他知道风浪再大只要有孙晓在就不必害怕。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度环绕着武非,武非反搂住孙晓,大力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生日快乐。”
  看到两个跪在地上相拥的孩子,孙家父母被刺痛了眼。孙母亲惊得发不出声音,孙父亲生气的喘着气。
  “我打死你个不肖子!你还敢出来!”
  孙父亲开始向孙晓扔手边能拿到的各种东西,孙晓赶紧将武非护住,孙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清醒了不少,赶紧拦住丈夫。
  怒斥叫骂的声音充溢了整个房间,东西破碎的声音震动着武非的耳膜。感到孙晓无力的倚在他肩上,武非也不得不崩溃了。
  “孙晓!孙晓!你怎么了!”
  “医院!去医院!”
  “儿子!儿子!别吓妈妈!”
  ……
  孙晓因为绝食加上刚刚的打闹导致体力不支,昏迷躺在病房中。武非想既然孙家父母不让自己进病房探望,那就一直在外面守着,他就不信孙晓出院的时候看不到。
  武非这两天只有晚上回寝室,实习公司他也不去了,平日就把书拿到医院来看。每次碰到孙家父母,他都想过去询问孙晓病情,但是对方连看他都不看一样。
  不过还好,孙晓醒了过来,武非在门口听到他吵着要见自己。不一会便看到孙家父母面色难看的走向自己,“孙晓找你。”
  武非低着头,极力忍住高兴劲儿,压住脚步开了房门,再轻轻带上房门。
  “啊!你终于醒了!”武非实在是兴奋过头,一下子扑在孙晓身上。
  “咳咳!你小心点,别摔着。我就知道你这笨蛋肯定不会走。”
  “切,你那一晕倒吓我一跳!还说呢!你脸都瘦了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啊?你爸妈都不告诉我你的情况呢!”武非孩子气般的痛诉这些日子,“我天天守在这里呢!晚上才会学校呢!我就想,你醒了的话出来溜达的时候肯定能看到我!我就不走嘿嘿!你爸妈也不让我进来,我在外面就不碍他们事儿了呗~我聪明吧~”
  孙晓静静的听着,等着武非把话都说出来,他觉得这小孩这几天肯定是憋坏了。
  “你也瘦了。”孙晓心疼地摸着武非的脸。
  “嘿嘿,还好还好,减肥减肥!”
  “你也真笨,你问问医生不就知道我的情况了嘛,还至于在门口傻等着啊。你那天太冲动了,这节骨眼你来我家干嘛啊,我这绝食马上就要成功了。”
  “还好你家在一楼!你怎么想的竟然还跳窗了!我还不是因为听说你要休学!!你休学就不跟我住了吧!都成学弟了你!到时候我工作你还在学习!只有我一个人呢!”说着说着,武非越来越委屈,这含着眼泪的冤枉劲儿孙晓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噗哈哈哈!谁告诉你我要休学啦哈哈!再说休学手续哪有那么容易办的啊哈哈!他们只是跟学校帮我请了假,怎么一到你这就成休学了呢哈哈!”
  “你还笑你还笑!我都担心死了!你还笑!”
  “知道知道,没事,有我在,没事。”
  孙晓将武非拥在怀中,安慰着武非。二人像是久别重逢,到最后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的感受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孙家父母在门口听到房间里一会哭一会笑,现在又安静了下来,心里多少明白了点什么,经过这么一闹,他们也知道儿子是铁定心的要这样,这种关系他们不支持,也不好再阻拦什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冷处理好了。
  孙晓还没有出院,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属武非讲话这就是坑钱。孙家父母也没有再阻拦武非去病房看儿子,也只是在吃饭的时间送饭给孙晓,不过还是单人份的,不过还好武非办了张医院食堂的卡,两人就这么吃着也不错。
  “呀!孙晓!还没有给你过生日呢!”
  “嗯,看到你给我发的短信了,不用过了,直接给我生日礼物吧!”
  眼看着孙晓要冲过来,武非赶快改口,“不是不是!你别乱来!这是医院!你……”
  “孙晓,过几天给你办出……院手续……”好死不死的,孙父亲直接推门进来了,正看到自家儿子像恶狼一样要扒武非的裤子,真的是造孽啊!孙父亲顶着青筋嘭的把门一关就走了。留下孙晓和武非在原地凌乱着。
  “刚刚你爸说给你办出院手续,你要回学校了哈哈!!你得帮我补习功课!我这落下了好多,赵言理和李貌又帮不上忙!期末怎么办啊!”有时孙晓挺佩服武非这脑子的跳跃性的,他总是能把事情给扯远了,刚刚还在担心武非会不会因为被父亲看到产生心里阴影,不过这孩子完全把刚才的事情给忘了。
  可是到了晚上……
  “靠!今天被你父亲看到了!他肯定对我的印象又减了几分!怎么办!都怪你!别摸我!都怪你!啊不做人了!!!”
  孙晓搂着武非,听着武非在耳边矫情着,他想能这样一辈子真好。武非这件事一直念叨了好久好久,总说什么还是第一印象最重要,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开始几年去看望孙家二老时,他们都不想看自己的原因。
  就在给孙晓办理出院那天,武非、孙晓、孙家二老尴尬得共处一室时,孙晓的手机响了,接电话的孙晓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貌……自杀住院了。”
  武非和孙家二老一愣。孙家二老从赵家嘴里听过李貌这个名字,也知道他和赵言理的关系,但是如今竟然自杀。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他没事吧!我要去看他!”武非不顾孙家二老在场,慌张的抓住孙晓的手,孙家二老也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咱现在去只能添乱。他没事,抢救过来了,赵言理跟家里彻底闹崩了,正在医院陪着李貌呢。出柜后顶不住父母压力,就自杀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孙晓明显加重了,当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孙家二老又是一愣。
  “他可真傻,什么事情都不说,憋在心里早晚会出事的!真傻!”武非经历过了才知道李貌的辛苦,何况李貌的情况更惨,再加上他的性格……“真傻啊他!”
  “那个,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回学校吧。有时间去看看你们的朋友吧……”孙母亲哪里听得了别家孩子自杀的事情,女人嘛,更何况那家也出了同样的问题,不免会联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好不容易养大的心头肉万一也自杀了可怎么办,交个男朋友就交个男朋友吧。出这事以后孙母亲也开始留意同性恋这个领域,她也看过那句“就当是自己多了个儿子吧”,如今不出人命就行啊。孙爸爸也不好多说什么,儿子话里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算了算了。为人父母的只要看到自己孩子幸福就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

  孙晓和武非回到学校,给赵言理打电话问了一下,决定一起去看他们。
  又是医院。李貌的父母也在病房中,看到孙晓他们,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病房。
  武非看到赵言理脸色凝重,而躺在病床上仍处于昏睡状态的李貌也是面色如土,手腕上绑着纱布,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武非又想到孙晓住院的情形,觉得这条路艰难。我们只是爱上了男人,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遭到这种罪,同样是爱情,难道我们的爱情就是荒谬,就是无稽之谈么,难道我们的爱情就是大逆不道么!武非皱着眉头,握紧拳头,这种情形已经让他无法冷静下来。孙晓注意到了武非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握住了武非的拳头。
  “什么时候的事?”孙晓沙哑着嗓子问到。
  “前几天的事情,现在李貌情况稳定下来了。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真傻,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都要憋着呢,都怪我,当初我就不应该……”赵言理哽咽着,“他留下的信。给。”
  孙晓伸手接过那张褶皱的纸,武非看到了上面的泪痕,不知道是谁的泪水。
  “爸妈,儿子不孝顺,不能给你们养老了。我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我不想离开你们,可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无法面对你们二老。从小到大我就没给你们带来什么荣耀感,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只是在拖累你们而已,如果没有我,你们过的会很省心吧。
  言理,我知道咱俩的关系让你为难。你和家人和好吧,然后过上正常的生活,不要像我一样这么不孝。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我没办法和你分开,我啊,从来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就变了一个人,可是这样的我每天都是开心的。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一辈子,还是异想天开了不是?我没法跟你分开,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要幸福。
  爸妈,不要怪赵言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李貌,留。”
  “你们看,他很傻是吧。还说什么不跟我分开,让我得到幸福,他现在这样就是在折磨我啊!孙晓!你懂吗!武非你明白吗!我宁可现在躺在床上受罪的人是我!”赵言理崩溃的吼着,血红的眼睛透露着他决堤的内心。
  “你冷静一下!你这样他也不能很快醒过来啊!”孙晓压着赵言理的肩膀,将他摁坐在床边。
  “都怪我,都怪我。呵呵。那天,我知道孙晓住院,怕给他考研压力加大,就告诉他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让他好好复习,等到他考研成功,我们再从长计议。他当时答应我了,他说他也是这样想的,谁知道,谁知道…都怪我,都怪我。这么久了我竟然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你们都傻。”武非颤抖着声音,“两个傻人。你难道不知道他根本就离不开你么,每次你回家,李貌那种眼神我看着都难受。自从你们两家人知道,他就没有高兴过,我看的出来他一直在勉强自己笑。可是没想到……”
  这时,李貌的父母走进来,李妈妈抚上赵言理的肩膀,“孩子,你父母来了,在门口等你呢。这里我们来看着吧。”
  等到赵言理依依不舍的离开病房后,李妈妈伤感的看着李貌,开口道:“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吧,他给我看的照片里有你们。谢谢。”
  “伯母,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这时李爸爸沉默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现在没什么事了,医生说还好抢救的及时,要不然……”李妈妈呜咽着继续说道,“现在没什么事情了,等到他苏醒后补补身子。医生说他可能贫血,这孩子……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呜呜……”
  “伯母,您……”
  “他啊,从小到大性格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什么都不跟我俩说。我俩并不盼着他多有出息,只要他开心就好,可是谁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压力……”李妈妈自顾自的说起来,“他和赵言理的事情我们知道,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们俩劝过他,但是每次提到那事他就不说话……我们也没办法。他爸上次还跟他说,说如果……如果他不跟那孩子断了关系,就要断绝父子关系……呜呜……孩他爸啊,我告诉你不要这样……呜呜……”李爸爸见状也过来安慰妻子。
  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赵言理回来,武非和孙晓决定暂时回学校,日后再来看李貌,出了门也没见到赵言理,武非猜他可能有又被家长压回去了。
  回到寝室,武非感觉浑身无力,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真的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啊。孙晓看着武非疲惫的背影,心疼的拥了上去。
  “让我好好抱抱你。”
  武非也没有说话,只是回过身,反抱住孙晓,二人安静的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间。武非知道,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阻碍,可能会更累,但总归是有孙晓陪着,自己也要变得坚强。
  “不要离开我好么?”
  “嗯,绝对不离开。”
  不清楚谁问谁答,这是二人共同的问题和答案。
  不久,武非在得知赵言理父母不反对他和李貌的事情以后很高兴,又加上李貌醒了过来,吵着闹着孙晓带自己去医院看望。
  这次来到医院,4人的心态明显轻松了许多,又像从前一样一起嘻嘻哈哈起来。李家父母也不想打扰他们,说去超市买点东西就离开了。
  “李貌!你胆儿真肥啊!你把我们吓坏了都!”武非拍着李貌肩膀,李貌红着脸微笑着。
  “你懂什么,去去去!别摸我媳妇!”赵言理拍下武非的手,“这可是我媳妇的一个计谋呢,要不是这样!我俩父母怎么可能同意我俩呢!再说了~孙晓~别以为我不知道,哼哼,你们俩现在能在一起也是托了我家媳妇的福呢~是不是媳妇??”赵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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