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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璧 by 月佩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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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弈庭深恨他此时还能笑得出来,击掌三声,即刻便有一个侍女进来,奉上了一壶酒,盘中只得一个杯子。
那侍女将酒放在桌上,敛衽一礼,便即出去。
想必商弈庭怕泄露什么,所以特地让个哑女来伺候。
到了此时,岑渊反而平静下来。
收了北十八帮后,武林恢复平静,天下大半都是山庄的天下,从此之后,可说再也没有大事。
即使再粗神经的人也会有所感应,所以他才会潜意识发现有危险,迟迟不回庄,可是到最后仍然会自投罗网。
这样愚蠢的自己,简直就不是自己了。
商弈庭缓缓道:“你才智武功高绝,想必山庄是容不下你了。如今既然有人怀疑到你身上,我自是不能一味地袒护你。如今只得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你从商家离开,从此不再说自己是岑渊,也不许再提岑渊这个名字,就当天下从来没有这个人。”
商弈庭的意思,显然是希望他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不再介入他的生活。从此……他和宋鸣风双宿双飞。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冷风,他转头看了看窗外,闷热得几乎令人窒息,桌上那壶酒仍然放着。
他嘴唇动了动,说道:“那么第二条路呢?是不是要我死?”
他静静说完,抬起头看着商弈庭,一向沉静的神色此时显得有几分不该有的偏执。
商弈庭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平静如常:“虽说家父曾经收养了你,但是这些年你为我商氏一族立下汗马功劳,若是就此杀你,不止别人说我,恐怕你心里也会有怨言罢。”
怨言?他何曾想过自己心里的想法?
岑渊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若是我死了你就会放心,那么一死又何妨?”
他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我死之后,千万记得,不要相信七叔。”
商弈庭俊美冷酷的面容上现出一丝不耐:“这个不劳你多虑。”
看到商弈庭若有若无地按着腰间佩剑,似乎他再不饮下毒酒就拔剑相向。
岑渊苦笑了一下。
作为一条狗,他早该有了必死的觉悟。
只是事到如今,他仍然幻想着,商弈庭能够在这一刻回忆起曾经有过的缠绵。
他是犯了?症了吧,对商弈庭来说,和他之间的情欲只不过是发泄而已,又哪里说得上缠绵?
更何况自己毫不知情识趣,又木讷无聊,商弈庭现在感兴趣的是宋家的小公子,和自己当真是云泥之别。说太多的话,也只能从商弈庭眼中得到更多的厌恶。
也罢!这条命都属于他,如今还给了他又有何妨?
只愿来生来世,再也不与他相见。
他走到桌前,独自倒了一杯,举杯对商弈庭一示意,笑意在唇边若有若无地显现,随即一饮而尽。
看到他向来平静,仿佛永远深不可测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了这样的微笑,竟让商弈庭的心中莫名其妙地一疼,似乎有种说不出的不舍涌出,像是想将他的酒打落。
商弈庭欲言又止,却见他已饮下毒酒,身躯软倒下来。
商弈庭没想到他说喝就喝,竟是呆住,随即想到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皱了皱眉,让人将岑渊带到地牢。
这人权势压主,显然不能再留,但要杀了他,又显得自己无情无义,那毒酒并不会致人于死地,只会散去他的武功,日后另行处置。
刚喝下毒酒岑渊就失去了神志,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渐渐醒转。
这个地牢建得十分隐蔽,就在商弈庭书房下面,原本是用来关押一些位高权重并且不可宣扬身分的犯人。
当时建地牢时是他找的工匠,如今浩然山庄没有敢与之正面为敌的帮派,这个地牢也很久都没再关押什么人。
厚厚的稻草发出一阵腐烂的臭味。
四周并没有灯,只是在隔着的栅栏外面的顶上开了一个小孔,从小孔中投下一束晦暗的光芒。
他动了一动,浑身酸软不堪,似乎比每次和商弈庭发生情事后更为不适。
运气一试,才知丹田空空荡荡,苦练多年的武功也已毁之一旦。
他茫然了半晌,不知商弈庭不杀自己是想做什么,总不可能还余情未了吧。
他苦笑了一下,死了还好,若是不死不活的被他折腾,当真连最后一丝尊严也不剩了。
他慢慢爬了起来,但刚刚失去武功,浑身一点力气也无,就连坐着也十分难受,只得靠坐在墙上。
这面墙是由生铁所铸,光滑异常。
天气热得可怕,才靠了一阵便觉得背部的汗水浸湿衣衫,几乎全黏在身上,仿佛浆糊一般难受,他想换个位置,但就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漏下的光芒逐渐暗淡,第一天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过去了大半。
仿佛顶上的铁板被掀开,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岑渊睁开眼睛,昏暗中看到四方的洞口垂下了一个软梯,一个哑奴提着食篮从软梯上爬下,徐徐走过来,将食篮在铁栅面前放下,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吃饭。
许久不见到人,他看到这个哑奴时也并没有显露出激动的神色,见那哑奴仍然没离开,显然是想等他吃完将食篮带走,沉吟一阵,问道:“庄主呢?为什么没有来?”
哑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问,他便沉吟不语。
那哑奴见他没有食欲,也不催促,等了片刻,便收拾东西离开。
哑奴提着食篮上了软梯,出口是在书房的后院。
经过书房时,她见商弈庭百无聊赖地翻着卷宗,于是欠身行礼,正准备离开时,商弈庭忽然开口道:“他没吃饭?”
哑奴点了点头。商弈庭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想不到岑渊居然也学宋鸣风绝食。但这两者之间自是不可相提并论了。
想到宋鸣风,商弈庭心情颇为愉快,于是起身往卧室走去。
这些年一直忙着东征西跑,浩然山庄虽是绵延几个山头,但屋舍仍旧是三年多前比较简陋的格局。
若是能哄得宋鸣风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了,日后便要为他修一处别院,也配得上他的风仪气质。
他仍在思考如何取悦宋鸣风,已来到自己的卧室前。
侍卫向他行礼,他微微颔首,踏入屋内。
宋鸣风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又哭过了一次,但仍冷冷地瞪着商弈庭。
商弈庭心情极好,笑道:“你瞪我的样子,当真可爱死了!”
宋鸣风嘶声大骂:“你这个妖怪,有本事杀了我!把小爷绑着算什么本事?”
“我这般爱你,你说这些话真让人好生伤心。”
“你不用甜言蜜语!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若得自由,一定一刀杀了你!”
商弈庭笑容一冷,道:“你这么说,我可是一辈子绑也要绑着你了,让你吃饭睡觉,都离不开这张床。”
见他脸色都吓得惨白,随即又温言道,“其实你爹娘做得这么大帮派,也并非清清白白,你既为人子,又岂能不知?我杀了他们,乃是替天行道,没怎么作恶的人,我不是都留了他们的性命么?你看你的姨娘和妹妹也都还在,当然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宋鸣风咬着下唇不说话,樱色的唇瓣被咬破了些,渗出鲜红的血来。
商弈庭看得心动,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唇。宋鸣风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商弈庭也不生气,笑笑说道:“昨天晚上还哭着要我,怎么今天就翻脸起来?”
“你若是……若是再碰我一下,我便、我便咬舌自尽!”宋鸣风咬牙切齿。
商弈庭微微一怔,见他怒目而视,一副刚烈模样。
虽然知道可强要了他,但一直逼迫,也无甚意思,劝慰了几句,见没有任何反应,宋鸣风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也觉得十分乏味,哄了他几句,便起身离开。
然而兴致一起,实在难以消除。白天的闷热还没散去,晚上令人毫无睡意,不知怎的,他竟又想起了岑渊。
岑渊若是当初选择离开,他便暗中找人下手杀了他,以绝后患,想不到他竟会饮下毒酒,这也的确出自己意料之外。
留着一个人也没什么大碍,宋鸣风和岑渊虽然同为排遣无聊,但两者大不一样,一者便如宣纸,宜赏心怡情,当珍藏高置;一者便如草纸,只能供排泄之用,自然放在茅房里。
第三章
再回到书房时,已是深夜。
商弈庭让侍卫退下,关上书房的门,提了一盏灯笼往后院走去。
后院中只种了几杆修竹,修竹外便是小溪,平日并没有人来,晚上萤火点点,更显得幽深寂静。
开了地牢入口,一盏灯笼将整个地牢照亮。岑渊仍旧靠坐在墙上,看到他来,目光注视着他,却是极为平静。
“为什么不杀我?”他的声音略带些许低沉嘶哑,也许是许久未曾进食,嘴唇显得有些干裂。
商弈庭将灯笼挂在墙上,开了锁,进入囚室。
似乎囚室内的腐臭令他十分不快,他皱了皱眉,走到岑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起以前沉稳老练的样子,此时的岑渊显得落魄了几分,发髻已被打散,衣衫凌乱,颇像每次欢好后的情状,只是眼底显得过于平静。
商弈庭自己也说不出为何会忽然多了几分兴致,笑道:“杀了你?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他俯下身,手指轻捻岑渊的衣带一端,轻轻一拉,便将绳结拉开,将手探到他衣袍下面。
岑渊并没有穿多少衣裳,商弈庭很快便摸到他紧致的肉体。
温热的躯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岑渊震惊地看着商弈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很快感觉到商弈庭抓住他的性器,随意地抚摸起来。
“你、你干什么!”没想到商弈庭竟然还会对他产生兴趣,惊怒之下,他抓住了商弈庭的手腕,想要挣脱这仿佛梦魇般的一切。
可惜的是,他武功已失,反抗变得极为微弱,即使费尽全力,也挣不脱商弈庭的钳制。
商弈庭将他压在身下,见他喘息不止,衣衫也在扭打之下揉得凌乱不堪,皱紧了眉头。
以往岑渊的逆来顺受只会激起他的虐欲,除此之外并无多大感觉,想不到这只狗也会张牙舞爪,让他有些意外,却是冷笑道:“我要做什么,你不清楚?”
“你不是有了宋鸣风,何必还来碰我?”
“你和他能比么?”
商弈庭只觉得不服帖的岑渊十分碍事,将他压在身下,所有阻碍的衣物尽数撕碎,见他仍旧挣扎,便用撕得一条条的布条绑了他的手腕,却见他闭着眼睛不看自己,不由轻哼了一声。
他算什么东西,竟也学宋鸣风那一套。
发现挣扎不过,岑渊也不再徒劳,心中万念俱灰。
昔日同生共死,原以为商弈庭会对自己有几分特别,虽是不能像对结义兄弟一般对他,至少也看在他为他出生入死的分上,网开一面。却是没想到自己竟是和个初次相识的人也比不上。
方才所说的那一句,倒像是自取其辱。
商弈庭见他不再挣扎,略有几分诧异,见他神色黯然若死,看起来竟是令人有几分心动。
想凝神细看时,烛光明灭,灯笼忽然熄了。
商弈庭虽然内功深厚,但在地牢中一丝光线也没有,显得地牢中腐臭的气息更为浓厚,登时也少了几分兴趣,只是身下因宋鸣风而起的欲望仍未消退,昏暗中分开那处幽穴,将早已难耐的欲火挺身而入。
寂静中,强忍着疼痛的男人并没有发出呻吟,只是轻抽了一口凉气。
没听到意料中的呻吟喘息,商弈庭自然十分不满,动作也更为粗暴。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商弈庭才发泄完,感到身下的躯体没有方才因震怒而起的微颤,他便知岑渊定是又晕了过去。
他武功极高,动作难免会用力过度,能在房事上承受他的人几乎没有,岑渊练过武功,又习惯他的硕大,自然不相同,即使晕过去,也很快会恢复。
以前甚至有女子失血过多,险些死去。
他经历了不少次,自然也觉得扫兴,所以对于女子就碰得少了,只除了艳名远播的如夫人。
上次和宋鸣风,他也是小心翼翼,只怕伤到那少年,再也不见他鼓着一双煞是好看的眼睛和自己斗气。
许是情欲后的气息冲淡了地牢中的难闻味道,商弈庭一时竟是不愿离开,抱着岑渊半晌,感到他的身躯仍旧温暖,发现他仍然有心跳,便觉有几分放心,将岑渊从他的怀里放下,照旧关上牢门离去。
商弈庭从地牢出来就考虑日后如何安置岑渊。
放他出去自然是不能,即使真是冤枉了他,但是现在已经做了,就不能再回头。但若是把人放在地牢,在欢爱时又多有不便。
书房中虽然另有密室,就在书柜后面,但这样的话,日后可能被他听到浩然山庄的机密,很是不妥。
山庄中事情繁杂,少了一个副庄主,更是忙得他不可开交。这个问题只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就再也没想起来。
第二天后哑奴打着手势对他说,岑渊昏迷许久,一直未曾醒过来。
商弈庭虽想过让庄里的大夫过来看看,但是岑渊的事只能成为一个秘密,不可被人知道,更何况以岑渊的体质,只做了一次不可能会有什么严重后果,除非是他想装病逃走。
商弈庭眉心微蹙,再次回到地牢。
灯笼照亮了整间凌乱不堪的囚室,他吃了一惊。
岑渊的衣服没一块是完好的,干草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人虽有呼吸,但脸色苍白,已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由于以前善后都是岑渊自己做,商弈庭面对自己发泄过后的景象,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开了牢门,那哑奴见他神情,便进去清理岑渊的身体,上面新的旧的尽是咬痕,一块一块都是青青紫紫,竟没一处完好。
商弈庭见哑奴惊讶地圆睁双目,心里不知怎地有些怒意,说道:“你出去吧。”
这哑奴已是四十多岁年纪,以前是服侍父亲的,因她忠心可靠,他便一直留下来。没想到今日他火气如此之大,连对哑奴也看不顺眼。
哑奴听到他的话,自然不能违抗,离开了地牢。
商弈庭不顾地牢脏污,坐在干草上,让岑渊半躺在自己的怀中,按了按岑渊的人中穴,发现并无反应,于是燃了一小块艾绒,在岑渊鼻端下熏了片刻,见到岑渊悠悠醒来,竟不由松了口气。
“你醒了?”
岑渊迷茫的眼眸似乎找不到焦距,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才看清商弈庭。
“庄主……”他干哑的嗓音似乎已快撕裂,几乎语不成声,但无疑是清醒了过来,并且认得是他。
商弈庭神情有些阴沉不定,缓缓说道:“若你只是想装病借机逃跑,恐怕打错了主意。我已发了武林帖,说你盗走赤舄璧,离开浩然山庄,无论是谁,拿到你的人头和赤舄璧,便可得重赏。”
“你!”他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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