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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君犯上-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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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苍陵尴尬地笑笑,坐下先将黑白棋,同石子平均分成两份,摊手示意请对方入坐。

    季临川含笑,同季崇德与江凤来附耳,决定由江凤来先对第一局。

    本以为会先是季临川对上晏苍陵的,却未想出乎意料。江凤来乃是文人出身,多年来读的皆是圣贤书,兵法也是晴波死后,方开始研读的,故而不比精通的晏苍陵拿手,第一场便败下阵来。

    卫城高兴得胡子都吹上了天,昂首抱胸看了季崇德一眼,抬手让自己的副将对第二局。

    江凤来将地势绘制好后,摆在了桌上,示意双方入坐。卫城的副将对上的便是季临川。哪怕输了一场,季临川面色始终不变,含笑地入坐,有礼地对着副将点头,执起黑白棋子,快速地摆出了一个很古怪的阵型。

    卫城瞪大了眼看,这说是阵型却也并非是阵型,反倒像是乱凑成一团的军队,毫无纪律,双眼一眯,几分不屑拢上了眼底。

    他的副将也对季临川有了几分轻视,胜了一场的自得使得他越发看低季临川。而对季临川了解的晏苍陵,却是拧紧了眉头,摇首叹息,季临川从不打无胜的仗,他敢摆出如此阵型,定会保证自己赢了这一局。

    果不其然,在副将兴奋地摆好自己的迎敌阵型时,季临川动了,原先看起来毫无纪律的军队,竟有如一盘散乱的棋子立时被人为摆好一般,唰地一下摆出了一个有秩序的诡异阵型,而这一阵型竟然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一旦打破一个缺口,这阵便能火速地补回缺口,无论从何处攻击,都无法攻破,很快,副将便满头是汗,急得不知所措。看副将已经大乱,季临川乘胜追击,大军一个合围,竟将副将的兵马围在了自己的大军之中。

    副将完全败下阵来,而卫城也被这一局,惊得双唇微张,难出一言,方才的不屑皆被震惊所溢满。

    最后一局,由卫城同季崇德对上。

    这一次,由于前面轻视了季临川,卫城再不敢小瞧季崇德,步步皆走得十分之稳,而季崇德也不慌不忙,每步都走得十分小心,双方人马一时都难分胜负。

    晏苍陵偷偷地摸到了看得全神贯注的季临川身边,抱着他悄悄亲了一口,小声问道:“璟涵,你说谁人能赢?”

    季临川指着晏苍陵的鼻头,点了点:“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便看着罢。”

    晏苍陵扁着嘴巴,看场上斗得如火朝天,他的心也跟着揪起了,一面是养大自己的养父,一面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爹,他都不希望哪一方输。

    啊呜不知这些东西,竟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便站起,晃着两条腿,拉长了脖子去看,站得累了,又落了地,绕着场上两人走来走去。后来觉得两人一直都不理会自己,便觉得无聊了,歪着脖子,一会儿蹭蹭季崇德,一会儿又抱着卫城的脑袋撒娇,它滑稽的动作,引得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它的身上。

    然而,不论啊呜如何搞怪,季崇德同卫城也未受到它的干扰,一心凝注在排兵布阵之上。

    “啊呜过来,”看时候差不多了,季临川招来了啊呜,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啊呜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去找给你吃。”

    “啊呜啊呜。”啊呜兴奋地抱着季临川脑袋,舔了舔他的脸颊,好似在告诉他自己想吃什么。

    季临川点了点头:“那我们走罢。”说着,带着啊呜就要离开,晏苍陵疑惑地瞪大了眼,招手问道:“璟涵,你不看了么。”

    “不必看了,结局已定。”季临川侧首回以一个含着深意的笑容,带着啊呜走了。

    晏苍陵疑云不减,转首一看到场上的局面,瞬间僵硬了。

    季临川所说未错,结局已定,竟然是季崇德胜,卫城输。

    霎那,全场皆倒吸了一口气,常年研究兵法且深具实战经验的卫城竟然会输给季崇德,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卫城也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但转而又哈哈地大笑,拍着季崇德道:“亲家,是老夫看走眼了,老夫给你赔罪,老夫输了,输了!”

    季崇德淡然地点头,站起身来同卫城拱手道:“亲家,承让了。”

    “哈哈哈,”卫城笑意更甚,“老夫输了,依照规矩,老夫得应承你一事,你说罢,要老夫作甚,老夫二话不说!”

    季崇德嘴角稍稍挑起笑意:“那便陪我醉饮三百杯罢。”

    卫城一愣,又开怀大笑起来:“老夫尚以为,你会要求老夫改变偏见,待你亲子好呢。”

    “卫大将军也是明事理之人,经由今日一事,我相信不需我开口要求,卫大将军也可做到。”

    卫城笑得合不拢嘴了,一站起就揽着季崇德肩头,要求自己的人上酒来:“走走走,我们喝酒去,走叻!”

    围观的人退开了路子让两人走出,没了热闹看,大家也纷纷散去,该做什么的便做什么去,而晏苍陵则快步回了帐内,抱着在喂啊呜的季临川就啃。

    “璟涵,你怎知你爹必胜,义父必输。且你方才布的是什么局,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尚有,你似乎对此次谈兵很有把握,这是为何?”

    季临川揉了揉啊呜的毛发:“你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你让我该如何回答的好。唔,先说我为何知晓此次谈兵我们必赢罢,你们三人中,义父同副将经验老到,你则嫩了些,但你同义父皆是统领全军之人,那么在排兵布阵上,会比副将来得更为稳重,因而你们三人谈兵的实力,定是副将最弱。而我们之中,便属初云最弱,因而我便让最弱的初云对上你,输了第一局,而实力相对较好的我,对上副将,赢下第二局,至于第三局,”季临川笑着摇首道,“我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敢挑上卫城,便一定有把握胜,因此,我丝毫不用担心。”

    季临川双指一夹,把晏苍陵惊讶得微张的唇阖上:“至于我布的阵,其实一开始我压根便无布阵,只是乱摆一气,之后看你爹副将摆好阵型后,我方根据他所摆的阵型,排兵布阵。而他起先轻视于我,后头被我反将一军后,必会方寸大乱,这时便是我反攻之机。”

    “璟涵,”晏苍陵惊愕道,“可若是杀上战场,你怎知对方摆了什么阵。”

    “笨!”季临川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这是纸上谈兵,可无这等顾忌。”

    “啊璟涵,你耍赖,”晏苍陵手指戳向了季临川,季临川回咬上了他的指头,“兵不厌诈,赢了便是本事,谁让你义父轻视我们,我们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你有何意见么。”

    “不敢不敢,”晏苍陵狗腿地凑上去,给季临川捏了捏肩头,又锤了锤背,笑得谄媚极了,“你能改变义父对你们的看法,也是好事一桩。”

    “嗯,乖了,”季临川娴熟地点上晏苍陵的鼻头,“你要记得,身为季家人,便要以季家为上,懂?”

    “季家人?”晏苍陵双眼眯眯,小声地在季临川的耳边轻咬,“璟涵,你忘了是谁嫁给谁了么。”

    “呀?”季临川拍开了晏苍陵的脑袋,眨眨眼,很正经地道,“不是你嫁给我么,不然外头怎地说我畏妻如虎?”

    晏苍陵的话便续不下去了,若说嫁人的是季临川,那便是承认自己畏妻如虎了,可若不说,这嫁娶关系便变化了。

    “璟涵,你越发坏了,看我不惩罚你,看招!”晏苍陵一个虎扑,将季临川压倒在床上,又使出了自己乐此不疲的挠痒痒功夫,弄得季临川哈哈大笑,在床上一个劲地打滚,而啊呜觉得有趣,也跳上了床,在两人身边跳来跳去,一会儿趴到晏苍陵的背上,一会儿舔舔季临川,两人一虎玩得不亦乐乎。

    于是,这一日便在他们的欢乐声度过了,然而翌日一早,他们的笑声便被一事压了下去。

 第一六九章 ·霹雳

    翌日一早;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劈到了晏苍陵的头顶。

    晏苍陵攥着那封自己人传来的密信,久久不能言语,原来在晏苍陵准备渡江之时,东南方的齐王带兵打向了京城,一路过去,屡战屡胜;所有的藩王军都不是其对手,可见其准备充分至极。若问这齐王的何人,连晏苍陵都答不出个仔细来;此人竟比江牧还堪称传奇;听闻此人镇守东南多年;祖祖辈辈皆是安分守己之辈,从无叛国之心;忠君为国,且低调行事,若问乱世之中,谁人定不会起义的,除却江牧外,晏苍陵便只想得到齐王这人。可如今,这最不可能之人,反而最先攻破了重重关卡,打到了京城。齐王太过低调,低调到他人逼面而来时,方发现他笑容背后的狰狞。

    晏苍陵也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齐王,齐王竟能蛰伏多年不动,还能趁着晏苍陵渡江的档口,突然杀出,迅速地解决了对手,可想而知,齐王的城府不容小觑。

    晏苍陵看罢手中的信件,丢给了季临川,面色沉了下来:“如今我们距离京城,尚有将近半月的行程,只怕我们到达京城之时,齐王已经称帝。”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匆匆阅览信件,季临川担忧地问道。

    “能如何,只能继续打。只是齐王有如此城府,定一会防着我,因而我军必得小心为上。”晏苍陵抿紧了双唇,即刻扬声招来了各将领,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告知。

    众人听闻,尽皆倒抽口气,面面相觑,无法言语。晏苍陵没有时刻给大家惊讶,当即展出了地图,部署好下一步要行进之地,以及应对齐王之法,每一步,皆小心谨慎地行走,还耐心地征询大家的意见,确保万无一失后,方定下计划。

    季临川始终在旁沉默不言,不知能说些什么,这被人捷足先登的滋味放谁人身上都不好受,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对手。

    这一商议,便耗费了足足一个上午的时刻,当议会散了之时,晏苍陵已是乏了,揉着眉头接连叹气。

    季临川乖巧地上前给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安慰:“切莫担忧,一切都会好的,再者,我们人数众多,还怕他不成。若实在不成,我们尚可以联合朝廷军。”

    “朝廷军靠不住,”晏苍陵摇首道,“虽说我们将其说服,但我犹是不放心。璟涵你莫非忘了,上次安天仁派朝廷军到来镇压我时,我俘虏了不少的朝廷军,那时我秉着试探的态度,将其收为己用,可未过多久,那些人便背叛我们了,幸而我留了一手,一发现苗头不对,便将其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季临川怔了一瞬,反驳道:“可上次是安天仁亲自派兵,而今次却是王恩益派兵,王恩益可没安天仁那种城府,会让人来做奸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为何我要他们后行,而非与我们同行,便是生怕会出变故,”晏苍陵叹息道,“这等时候,小心些的好。而今我们还有义父的大军不是么,一定会好的。”

    “但愿如此罢,希望这齐王并非我们想象中的如此厉害。”

    心头如是想着,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晏苍陵在得知消息后,便赶忙带兵出发,岂料方行七日,攻下一小城镇时,又有另一晴天霹雳消息传来,原来齐王火速地带兵攻入了京城,直杀向大殿,将当时尚在朝议的百官拘于手下,而王恩益以及傀儡皇帝也被其俘虏,整个朝廷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中,若谁人不服,便被其一刀削断脑袋。然而,令众人所诧异的是,天子安天仁同皇后梦容均不知所踪。

    晏苍陵挥手让禀报之人下去,同季临川面面相觑:“你如何看?”

    “我当时便觉得安天仁被王恩益控制,朝中所有的势力都落入王恩益手中太过简单,现今一想,恐怕这俱是安天仁安排的,”季临川眼底蒙上了怨色,轻咬下唇,在红唇上落下了一个淡淡的牙印,“我说过,安天仁并非如此简单之辈,他既然能安排自己受俘的士兵充当奸细,定也能给毫无势力的自己留下后招。只怕当时他发觉自己身体大损时日不多后,便决定丢下手中势力,转向保命去了。因此,他将势力让给王恩益,想来是希望将藩王的焦点落在掌握权势的王恩益上,而自己则趁乱逃亡,保下自己的狗命。”

    “那梦容呢?我担忧梦容她也被安天仁带走,那么便麻烦了。”

    “你忘了朝中还有王斌同王大夫么,有他们在,梦容应当无事的,”季临川温柔地安慰晏苍陵道,“甭担心了,现今你需要做的,便是攻城,拿下王位。至于齐王,你可想法子阻挠他称帝。”

    “阻扰他称帝?如何阻挠?”

    “首先,你先得弄明白一事,玉玺在何人手上。”

    晏苍陵一怔,恍然大悟道:“是了,玉玺!”他立马招来了探子,吩咐其想尽办法打听玉玺何在,探子授意离去,晏苍陵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安天仁既然能逃,这玉玺十之八|九在他身上,如此,虽可以无玉玺为借口,将齐王拉下帝位,可我当怎办,我没有玉玺也无法登基为帝。”

    季临川缄默不言,半晌后续话道:“既然如此,便只能仿照一块玉玺了,可问题是,谁人见过真正的玉玺,又有数人能有这本事仿照。”

    晏苍陵被问倒了,双手一环拥上季临川,沉吟道:“那便只能赌了,总比在此等待的好。”

    “嗯。”

    但赌局未开,便有一欣喜的消息带来,几日后,一封密信落到了晏苍陵手中,他展开一看,阴沉了多日的脸,赫然拨开了云雾,见了天光。原来这封信乃梦容送来的,梦容在信中道她已被王斌救出,正在一安全之地休养,她早便料想到安天仁会暗中离开,故而在宫中的那段时日一直在潜心观察,逮着机会便糊弄受底也伽作用神志不清的安天仁拿出玉玺,给自己看。现今她已将玉玺的大致模样画出,并写明了材质的特点,只需唤一能工巧匠寻了相应的材质雕琢便成。

    拿着这明显经过细心绘制的画,晏苍陵激动得不能自已,梦容虽被底也伽控制,神智略有模糊,但犹能记得帮助自己,委实不容易。感念一生,晏苍陵高兴得抱着季临川亲了几口,结果季临川一句话丢来,晏苍陵又蔫了下去。

    “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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