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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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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渔人一叹道:“既然栽在了你手里,还有什么好说的?谁让我自己一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怕谁知道?就因为我一直跟‘北丐帮’走得近,不能见容于‘南丐帮’,所以我不能过江往南去。”



这还是不算明说,不过,对明白人来说,已经很够了。



关山月道:“这么说,在‘江北’安家落户讨生活,你是自愿的,不是被迫无奈?”



那渔人承认了:“不错。”



关山月道:“你刚说‘北丐帮’‘扬州’分舵的事,你都尽心尽力,这是说……”



那渔人道:“‘北丐帮’‘扬州’分舵在‘扬州’一带势力大,但是,在水路却施展不开使不上力,我帮着看顾水路。”



“北丐帮”究竟做些什么?又帮着在水路上看顾什么?渔人仍然没明说,可是对明白人来说,还是够了。



关山月道:“看你的家,可以知道你日子过得比一般打渔人好,你不是白帮‘北丐帮’‘扬州’分舵看顾水路吧?”



那渔人道:“你已经看出来了,还问什么?”



也承认了。



关山月道:“我就想是这么回事,果然。”一顿,问:“你在‘江北’安家落户讨生活,难道就可保无虞,不怕找你的人找到这里来?”



那渔人道:“‘北丐帮’‘扬州’分舵耳目遍布,消息灵通,一有可疑人进了‘扬州’地面,‘扬州’分舵立即就会知晓,在‘北丐帮’的势力范围内,还没有人敢来找我,事实上这么久了,也没有任何动静。”



关山月所以没被“北丐帮”“扬州”分舵发现,或许因为他不出名,不可疑。



关山月又转了话锋:“照你跟‘北丐帮’‘扬州’分舵的这种关系,‘扬州’分舵不会不跟你说,要这么一个孩子何用,你也不会不知道。”



那渔人一怔,道:“我……”



关山月道:“你自己说的,已经认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也就因为这,我一直没有动手逼你,还望你不要逼我动手。”



那渔人低下了头,又抬起了头,道:“你以为我跟‘扬州’分舵既是这种开系,‘扬州’分舵就真把我当自己人,肝胆相照,开诚布公,事事部下隐瞒,都让我知道?”



关山月道:“难道你不以为?”



渔人道:“年轻人哪!你不像涉世未深,也不像初入江湖,我不该这么说,可是我得这么说,连祖宗都不要的人,会拿谁当自己人?我也一样!”



关山月为之心头震动,这是他碰上的头一个,他道:“那你为什么还……”



那渔人道:“不得不呀,年轻人!”



关山月目光一凝:“你后悔?”



那渔人道:“不后悔!”



毅然决然,斩钉截铁。



关山月为之一怔:“你不后悔?”



那渔人道:“年轻人,卖身投靠的人都不傻,谁都明白,可是你见过、听过哪个改变心意走回头路的?当初吴三桂,要不是朝廷要撤藩、削藩,他还是不会起兵抗旨。人,有几个会跟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过不去?也回不了头了,何必后悔?”



是实情!



也是一番道理?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道:“好吧!我就相信‘扬州’分舵没跟你说要一个孩子何用,你不知道。”



那渔人道:“谢谢你。”



他竟然谢关山月。



关山月道:“‘扬州’分舵把人带到哪里去了,你总该知道。”



那渔人道:“来人还是没说,我还是没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上‘北丐帮’‘扬州’分舵找,上‘北丐帮’‘扬州’分舵要人,就错不了。”



这话也不会错。



关山月道:“‘北丐帮’‘扬州’分舵在什么地方?”



那渔人道:“‘瘦西湖’尽头,‘观音山’上一座古刹里。”



关山月又沉默了一下,道:“你不后侮,我不得已。”



一指点了出去。



那渔人倒了下去。



关山月不见了。



关山月站在“观音山”上这座古刹前。



这座古刹年久失修,有点残破。



或许因为年久失修,或许因为有点残破,似乎没有香火。



如今,古刹两扇油漆剥落的大门开着,不见人影,也听不见人声。



既是“北丐帮”“扬州”分舵的所在地,怎么会不见人影,不闻人声?



关山月迈步就往里走,直到“大雄宝殿”前的院子里,听见人声了,一个喝声传了过来:“站住!”



关山月站住了。



“大雄宝殴”里出来个人,不是和尚,是个要饭花子,年轻要饭花子。



看来“北丐帮”跟“南丐帮”一样,年轻弟子不少。



只是,“北丐帮’的年轻弟子,跟“南丐帮”年轻弟子不一样,个个神情骠悍,说话不是一脸冰冷,就是横眉竖目,毫不客气,一点也不像求人施舍、周济的要饭花子,或许“北丐帮”有朝廷养,下愁没饭吃。



看刚从“大雄宝殿”出来的这年轻要饭花子,不就是这样一付盛气凌人的模样。



一付恶花子模样:“不要再往里走了,这里已经久绝香火,不能再礼佛参禅了。”



关山月淡然道:“我是来……”



年轻要饭花子截了口:“这里也不是探幽揽胜的地方,这里无幽可采,无胜可揽。”



他不让关山月说话,用意是把不能到这儿来的理由都说了,让关山月知道,不管是为什么来的,都不能来。



关山月不在意,依然淡然道:“我是来找人的。”



年轻要饭花子微一怔,凝目:“找人?”



关山月道:“不错。”



年轻要饭花子道:“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人。”



关山月道:“谁说的?你不就是么?”



年轻要饭花子脸上变色,怒目沉声:“你……”



关山月道:“不要动气,我没有别的意思,说的是实情实话,我是来找‘北丐帮’‘扬州’分舵的,难道你不是‘北丐帮’‘扬州’分舵的人?”



年轻要饭花子又一怔:“怎么说?你是来找‘北丐帮’‘扬州’分舵的?”



关山月道:“不错,你是不是‘北丐帮’‘扬州’分舵的人?”



年轻要饭花子道:“当然是!”



关山月道:“那么,我并没有找错地方,这里我能来,是不是?”



年轻要饭花子道:“你既是来找‘北丐帮’‘扬州’分舵的,你是没有找错地方,这里你当然能来。”



关山月道:“那就好。”



年轻要饭花子道:“只是,你是……”



关山月道:“江湖生意人。”



年轻要饭花子道:“江湖生意人?”



关山月道:“不错。”



年轻要饭花子一双犀利目光逼视关山月:“总该有名有姓!”



关山月道:“知道我是个江湖生意人就够了,姓什么,叫什么,无关紧要。”



年轻要饭花子要说话,但突然脸色一变,急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是问怎么上“观音山”来的?



显然刚想起。



关山月道:“当然是走上来的。”



年轻要饭花子一双犀利目光逼视得关山月更紧:“我‘扬州’分舵在山下布有桩卡,不管从哪个方向,只要有人近,绝逃不过桩卡耳目,你……”



关山月道:“这你不该问我,该问你‘扬州’分舵那些桩卡。”



还真是。



年轻要饭花子没说话,倏地发出一声短促哨声。



“大雄宝殿”里,院子四面八方,立时闪现十几名要饭花子,个个身手矫捷,显然都是不错的好手。



除了“大雄宝殿”那三个之外,都是脸色冰冷、神情骠悍的年轻花子。



“大雄宝殿”里那三个,二型一后,都是中年花子,三个人都神情冷肃,气势沉稳,两眼精光闪动,显然都是内外双修的一流好手。尤其前头那一个,身躯粗壮,浓眉大眼,一头乱发,一脸刺帽似的络腮胡,看上去更有点懔人。一现身,他那一双环目中的精光便盯上了关山月,冷然发话,话声低沉:“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哪里来的?干什么的?”



这当然是问他眼前,站在“大雄宝殿”门口的那年轻花子。



那年轻要饭花子恭谨欠身:“禀分舵主……”



他把从发现关山月进院子,一直到刚才的经过说了,记性还真好,一点也不缺。



一点也不漏。



听毕,那懔人的分舵主一双环目中精光暴闪,沉声道:“联络山下桩卡!”



那年轻要饭花子立刻又撮口发出哨声,这回哨声长,而且高而尖。 这声哨声一落,山下方向随也响起一阵哨声,遥遥传来。



那位分舵工环目中精光微敛,道:“朋友好身手,居然能瞒过我‘扬州’分舵的山下桩卡,这一着已经先声夺人了,算得上给‘扬州’分舵一个下马威了。”



当然,这是跟关山月说话。



关山月淡然道:“分舵主好说,分舵主言重。”



那位分舵工话转正题:“朋友说,朋友是个江湖生意人?”



关山月道:“不错。”



那位分舵主道:“这么说,朋友找上我‘扬州’分舵来,应该是来做生意的?”



关山月道:“分舵主是个明白人。”



那位分舵主道:“我想不出朋友找上‘扬州’分舵,有什么生意可做。”



关山月道:“我刚说分舵主是个明白人。”



那位分舵主道:“难道如今我又算不得明白人了?”



关山月道:“生意人是不白冒风险,不白费工夫的,我既然找上了贵分舵,自是有生意可做。”



那位分舵主仰天一个哈哈,剌猬般的络腮胡为之一阵抖动:“朋友好一个生意人不白冒风险,不白费工夫,我倒要听听朋友找上我‘扬州’分舵,有什么生意可做。”



关山月道:“自是要奉知分舵主。”



那位分舵主道:“朋友请说,我洗耳恭听。”



分舵主就是不一样,和气、客气。



关山月道:“不敢,我昨天定水路经‘江南’来,船入运河,快到‘扬州’时,见一条人鱼跟在一条大船之后;这是个百年难过的稀奇东西,倘能捕获,一旦出售,今生今世就不愁吃穿。我进舱找渔家下网,哪知等我从舱里出来时,人鱼却已经不见了,从昨天到今日,费尽工夫,几经打听,才知道那条人鱼让贵分舵下手抢了去,话说到这里,分舵主是个明白人,应该已经明白了。”



那位分舵主道:“我是已经明白了,只是,朋友是从哪里打听得这说法的?”



关山月道:“分舵主是说……”



那位分舵王道:“朋友打听得的这说法不可靠。”



关山月道:“分舵主,我刚说过,生意人是不白冒风险,不白费工夫的。”



那位分舵主道:“这是说,朋友不信我说的?”



关山月道:“我相信,只是,住砖瓦房的那个打渔的,指贵分舵,不敢无中生有。”



那位分舵主环目精光一闪:“看来朋友真是不白冒风险,不白费工夫。”



关山月道:“分舵主知道了?”



那位分舵主道:“我却不知道朋友是怎么找到那个老渔人的?”



关山月道:“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能在江湖上做生意么?”



那位分舵主道:“说得好!朋友既是从那个老渔人口中打听得这说法,就应该知道,下手的不是我‘扬州’分舵。”



关山月道:“分舵主,我想下出有什么不一样。”



那位分舵主道:“看来那老渔人跟朋友说的还真不少。”



关山月道:“分舵主应该想得到,不然我怎么会找上贵分舵?”



那位分舵工道:“我是已经想到了,只是朋友也应该想到,朋友找上我‘扬州’分舵有两不妥。”



关山月道:“分舵主明教。”



那位分舵主道:“江河中的鱼是无主之物,人人得而捕之,谁能捕获,各凭本事;一旦捕获,便成了捕获人所有,朋友怎可找上我‘扬州’分舵?”



关山月道:“分舵主说的是理,但分舵主总算承认了。”



那位分舵土道:“事既至今,再不承认显得小家子气,是不?‘北丐帮’不小家子气,也从不让人说小家子气。”



关山月道:“佩眼,分舵主那第二个不妥,是……”



那位分舵主道:“我‘扬州’分舵雇那老渔人捕获的,是个水性奇佳的人,并不是一条人鱼,朋友要人鱼,找不着我‘扬州’分舵。”



关山月道:“分舵主说的好,如今该我答覆分舵主这两不妥了。分舵主刚说江河中的鱼是无主之物,人人得而捕之,没有错,绝对没有错,只是,要是人,而不是人鱼,那就不是无主之物了,任何人都不能捕之了,是不是?分舵主?”



那位分舵主为之一怔,是人,不是人鱼,话是他刚说的,不能不承认,刚还引为得意的一句话,如今却成了把柄,他为之语塞,一时没能说出话来,也为之懊恼。随即,他有点恼羞成怒:“我明白了,你是那孩子的家人,找上我‘扬州’分舵,来要人的。”



关山月道:“分舵王错了,我不是那孩子的家人,我也不是来要人的,我是江湖生意人,找贵分舵来谈生意的。”



那位分舵主道:“买那个孩子这笔生意?”



关山月道:“不错。”



那位分舵王道:“那个孩子是笔生意?”



关山月道:“不错,不但是笔生意,还是笔大生意。”



那位分舵主道:“这我就不明白了……”



关山月道:“我要跟贵分舵买这个孩子,分舵主明白了么?”



那位分舵主怔了一怔,环目炯炯,目光一凝:“我明白了,只是我又有一个不明白了。”



关山月道:“分舵王这又一个不明白是……”



那位分舵主道:“朋友你要这么一个孩子何用?”



关山月道:“分舵主,那就是我的事了,就像贵分舵,费这么大事,找那老渔人下网捕捉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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