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此生长-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哥哥,我疼。”
  庭年看看濬衍身后,浅浅的一层桃红,不出两个时辰准能消下去。他也知道这孩子就是在借机跟他耍赖,可看着小东西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软了心肠,搂在怀里轻轻揉起来。
  濬衍没骨头一样靠在庭年胸口,眼泪鼻涕全擦在哥哥衣襟上。惹得庭年不住皱眉,眼瞧着都是好几个娃儿的父皇了,可这小东西哪里有半点父皇的样子!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陆大人觉得头很疼!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

  谦王的势力被彻底肃清,纷纭的时局也随之得到平复。眼下八方无乱,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有陆大人帮着选贤任能,亦是一派和谐有序。于是濬衍的日子便过得愈发惬意起来。
  太子过了半岁后,濬衍便将他接到了瑞麟殿,美其名曰“亲自教养”,但其实也不过是整日里抱着个只会嘬手指的奶娃娃逗闷子。这天他闲来无事,便遣人将长公主从陈妃的玉衡殿里抱了来。庭年来时便看他正臂弯里一边托着一个,左边唤声“庭庭”、再往右一转脸叫句“年年”。
  陆大人嘴角抽了抽,一个眼神瞥向濬衍身后,杨德忠当即心领神会地将一屋子随侍打发了个干干净净。
  庭年走近,点着濬衍的额头教训道:“没规矩!哪家做父亲的天天抱着孩子转?”说着接过小太子放进一旁的摇篮里,从怀里摸出块血玉来逗着他玩儿。
  濬衍盯着他儿子正往嘴里塞的玉挂件,眼馋得不得了。那玉色彩殷红华丽,血丝一直沁到玉心,瞧瞧这成色,比起当年北疆迎娶他皇姐时礼单中的那一块,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于是他放下小公主蹭到哥哥身边,眼巴巴地道:“我也喜欢。我也想要!”
  濬衍最近天天跟孩子腻在一块儿,身上染了奶香,闻起来又浓又暖,此时正带着委屈地腔调撒娇,陆大人强健的心脏便犹如年久失修的堤坝,在洪水过境时振聋发聩的声响中,霎时一溃千万里。庭年搂过这已经长到他下巴高的小少年,真希望他也能变成个不足自己小臂长的婴孩,好牢牢抱在怀里,怎么疼宠都不过分。
  濬衍还在小声抱怨:“哥哥待我都不比以前好了,有了好东西也不想着我了。那样名贵的物件儿,他一个奶娃娃懂些什么,给他也是糟蹋了。”
  庭年哭笑不得:“你私库里的宝贝还少了不成?再说那是你儿子,你还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你若真这么喜欢,送你就是了。”
  濬衍看了看沾了口水的玉佩,嫌弃地从鼻子“哼”了一声,道:“我不要这个,我要哥哥送我更好的。”
  庭年拍拍他屁股,道:“你倒好意思提要求。听说自从设了御书房行走,你便连折子都不批了,当时你是怎么跟哥哥保证的?”
  庭年温言软语地说着教训人的话,一副标准的二十四孝好哥哥模样,濬衍才不怕他,反而仰起脸来跟他叫板:“此事朕自有分寸,后宫不得干政!”
  庭年眯起眼睛,一把将人掳到龙床之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睡前运动。濬衍被做到三天下不来床,这才终于拎清了“他才是庭年后院”这个血淋淋的残酷事实。
  一家欢喜,自有一家愁。
  且说当日大椋军队在西域与纳戈右贤王一战,嘉朗与庭年兵分南北两路出击,另有勒尔扎班江率部随嘉朗之后赶上,务求完全驱逐歼灭右贤王部。
  庭年与嘉朗两人配合默契,闪电一样在西域腹地一路纵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骁勇无比。勒尔扎班江在后边根本追不上他们!
  擒了右贤王后,庭年便先行回营,留嘉朗接应勒尔扎班江。可嘉朗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只好也带着人马回转,不成想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纳戈汗王。嘉朗觉得很荒谬,这野狼居然在自家门口也能迷路!真想把他脑瓜子撬开,看看他脑回路是不是比正常人少了几个弯弯绕!
  灰头土脸的士兵们看到嘉朗顿时一片哗然,叽里咕噜地交头接耳好一会儿,突然全体五体投地地向嘉朗行了个大礼。
  “*¥#&#*西婆拉切嗡答那!”
  嘉朗吓得差点儿从马上栽下来,惊恐地问勒尔扎班江:“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勒尔扎班江瞄了一眼嘉朗挂在腰间的天阿宝剑,道:“王妃吉祥!”
  勒尔扎班江话音刚落,嘉朗便“噗通”一声从马上滚了下来。
  “西婆拉切!!”
  一众纳戈士兵看到他们的王妃居然大葱一样栽进了沙子堆里,心想这还得了,集体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想要把他扶起来。嘉朗狼狈地打了几个喷嚏,说话都开始结巴:“为为、为什么?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王妃?!”
  勒尔扎班江此时的眼神已然大不相同,他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欺近嘉朗,手自对方腰间划过握住剑柄,暧昧地在他耳边吐气:“我族人皆知,这天阿剑,原是本王铸来送与心爱之人的。虽不知是如何到了你的手里,但你既然收了本王的剑,那自然便是本王的人了。”末了还拖长了声音叫:“爱——妃——”
  “鬼话连篇!”嘉朗一胳膊肘顶开那不要脸的野狼,翻身上马,面纱下的脸却倏地烧红起来。
  勒尔扎班江看着在扬沙中打马远去的背影,心中动了一动,他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呢!
  嘉朗气得将一条马鞭挥得咻咻作响,马被他抽得像要飞起来一样。他已经在心里把刘书楠问候了七七四万九千遍。要不是那该死的家伙他怎么会被这野狼头子……调戏呢!!他将那宝剑解下来掷进沙海中,却觉得还不解气,又调转马头用马蹄子狠狠跺了几下。
  其实刘书楠很无辜,因为这天阿剑根本就是秦嘉朗自己从他这抢走的。
  话说当日勒尔扎班江当众将这天阿送给了陆庭年,虽然庭年收下后并不曾佩戴,但濬衍却始终十分介怀,于是便寻了由头将它赐给了刘书楠。刘书楠这剑痴得了这么一柄绝世好剑,忍不住就拿着招摇过市了几天,就是这么一招摇便让嘉朗盯上了。
  两人为这把剑打了好几架,最后闹到了濬衍那里。濬衍听后玩心大起,总之只要不是他哥天天挂着这么把碍眼的剑在身上,旁人谁想要他都无所谓,于是传了两人在御花园进行比试。
  秦嘉朗胸有成竹,论拳脚,他绝对不输刘书楠。可濬衍说出比试内容后两人都傻了眼——小皇帝居然让他们这俩大老爷们作画。俏丽的小宫女依着皇帝的指示,羞答答地站在花丛中,谁画得最美最传神,这天阿宝剑便归谁。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咬着牙将画作呈给皇帝过目,濬衍看后笑得腮帮子疼,拿着刘书楠的画给杨德忠看:“杨德忠,你快瞧瞧,这画得像不像钟馗?哈哈哈哈!”
  秦嘉朗画得也十分惨不忍睹,但好歹比钟馗好点儿,于是这剑便归了他。濬衍看着自己大师父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转身又把那画赐给了小宫女,小姑娘难过得当场便掉了眼泪。
  勒尔扎班江把天阿剑从沙子里刨出来,催着马跑到嘉朗身边,叫:“小朗!”
  嘉朗用力瞪了他一眼,一双内尖外阔的丹凤眼几乎要被他瞪脱了眶,瞎叫唤什么?小朗是你能叫的吗?你又不是我爹娘!
  勒尔扎班江被他瞪的浑身舒爽,这眼神,他怎么就会认错了呢?感谢真神阿托,指引着小朗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拯救了他这只迷途的野狼!
  “小朗!我是癞癞!”
  嘉朗突然勒紧缰绳,不可置信地回头盯着勒尔扎班江看。“你说什么?”
  “我就是癞癞啊,小朗!六年前,你救过那个人,就是我啊。”
  六年前,秦嘉朗十八岁,跟着庭年被贬来西域。那年,两个附属的小国起了纠纷,庭年命他带人去调停。他趁着凉爽的黑夜一路疾行,却在途中碰到一支因风暴迷路的纳戈商队。那伙人被风暴卷没了行李,倒霉的队伍首领又滚下了碎石滩,摔了一脑袋大大小小的包,面目全非神志不清地躺在大石头后边,身体因为缺水而高热。
  勒尔扎班江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来人,他认得他们穿的衣服,是大椋都护府的人,为首那人,想来就是那个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少年将军吧。他费力地支起脖子,却只看到了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他在心里惊叹:那是怎样明亮的眼睛啊,在战场上时他从不曾发现庭年贤弟的眼睛竟然这样漂亮,好像一整条星河都落在了其中,熠熠生辉。
  黑夜里看不分明,嘉朗也没认出那半死不活哼哼唧唧的人其实正是老朋友,从骆驼上跳下来拍了拍那人摔得猪头似的脸,自顾自地问了一大串:“喂,你还活着吗?看穿着是商队?你是哪家的?要往哪里去?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嗓子疼说不出话是吧!噗!看你这一脸包,癞蛤蟆一样,不如叫癞癞好了!”又去招呼随从:“小六,这里也送点儿水!”
  勒尔扎班江就着嘉朗的手喝了几口水,又任他使人为自己处理了伤口,不知不觉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早醒来才听下人说,恩公有要务在身,未作停留便匆匆上路了。
  “刚刚看你坐在马上,我一下就想起了六年前那个令人终生难忘的美好夜晚!虽然我偏离了航向,但感谢伟大的真神阿拖,他没有厌弃我!他一定听到了我虔诚的祈祷!纵使我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却依然让你在茫茫沙海中再次拯救了迷路的我!”
  “所以说,你是想要告诉我,你其实是把陆庭年当成我追了这么多年?”
  “这……”勒尔扎班江十分尴尬:“那晚我浑浑噩噩。但小朗,请你一定相信我,在那之前,我对庭年贤弟只有敬仰之情。”
  “信你个大脑袋!亏着爷惦记你,这么些年都一直在打听……”
  勒尔扎班江闻言顿时喜不自禁,策动胯【啊】下骏马与嘉朗的坐骑挨到一处,道:“哦,小朗!你没有忘了我!”
  “滚!”嘉朗再次把马抽得像要飞起来。
  “爱妃!”勒尔扎班江向着嘉朗飞奔而去的方向伸出五指。
  后来?
  “唔……嗯,滚!你给爷滚下去!”
  勒尔扎班江吮了一口嘉朗肚脐里的汗,气喘吁吁道:“晚了,爱妃。你们中原有话说‘开攻没有回头贱’,你就乖乖从了本王吧!啊哈哈哈哈哈!”
  于是天雷滚滚的狼朗番外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

  崇元六年,正月刚过,濬衍便收到西域来的传书。书中言:勒尔扎班江将于三月携黄金万两、珍玩数千,亲至京城仰安,向大椋皇帝请婚。而他要“婚”的不是旁人,正是被陆庭年留在西域镇守的秦嘉朗!
  濬衍盯着一页薄纸不住啧啧称奇,头一遭对那野狼头子的到来翘首企盼起来。好不容易挨到三月中旬,那两人才姗姗来迟。接下来又是半月马不停蹄的大小国宴家宴,赏赐册封。眼瞧着勒尔扎班江要带着他家“爱妃”走了,濬衍却又起了孩子心性,非要跟着去看看外族热闹的婚礼不可。他跟庭年歪缠了几个晚上,历经千辛万苦好说歹说,才终于得了他哥首肯,同意让他借着这次“和亲”的机会,去西域走一趟。
  屏山关以西,至勍岭,徙弥答塔湖东南,纵横着方圆百万里的广袤疆域,中原人称之为西域。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有天山长驱,沙海绵延,神奇的异族在这里生息繁衍。
  低调的銮驾从京城一路西行,穿过茫茫戈壁,终于进入了西域腹地。
  濬衍始终好奇地瞪大双眼,目睹着周遭繁华热闹的市井逐渐被亘古的寂寞荒凉取代。他想:这便是哥哥用鲜血为他固守的江山了!在过往十载日升月落中,当他无忧无虑地于玉宇殿墀中寄情琴棋书画时,哥哥便是在此地抵死拼杀,金戈铁马征战万里。
  如今,战争的痕迹已于风中消弭,可濬衍却似乎仍旧可以看见长枪破甲时激起滔天血光的样子。闭上眼便能想象得到:铮铮铁蹄过处,烽烟起落,兵戎交替,亦有风卷残甲,白骨沉沙。
  仿佛所有倥偬峥嵘皆在眼前流过,夜尽天明,春秋轮转,斗酒纵马,故里悲歌,又是多少离人难还。
  濬衍弃了舒适的马车,执意步行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哥哥走过的路,如今他也在经历。双脚扎扎实实地踏在炙热的土地上,心中泛起异样的激动与满足,仿佛如此,便可以将哥哥的来路也走过一遭。
  庭年看那小东西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本舍不得坏了他的兴致,可按捺半晌还是忍不住一把将人提溜回马车里,道:“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了,你这样磨磨蹭蹭的,夜里便又要宿在戈壁中。”
  濬衍“嘿嘿”笑,也不嫌热,缩在庭年怀里,搂住他的腰。只途径都护府时又扑腾着扒到窗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泥土坯的屋子——如果那门窗破堕的模样也能勉强算做算是屋子的话,心里酸涩难言,眼眶便不由红了起来,他居然不知道,那六年里哥哥住的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地方!
  纳戈民族世代游牧,逐水草而居。穿过戈壁,又行了小半个时辰,便进了勒尔扎班江的领地。这里俨然已是另一番光景——水草肥美的草原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毡房,远望雪峰连绵,苍穹高远,近看牛羊成群,花木苍茫,清澈的河水九曲十八弯,有威武雄壮的汉子提缰跃马,向天唱一支粗犷嘹亮的牧歌。
  “日光连白雪,沙气入黄云。如此雄浑的边塞日暮之状,当真是非亲至所不能睹。”濬衍叹了一句,欢快地蹦下马车。庭年一把没抓住他,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开口训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没半点儿帝王样子地一溜烟便窜出去老远。
  濬衍兴致勃勃地晃悠到夜笼八荒,才在庭年的催促下回到毡房。
  毡房中央的火塘里燃着火,驱散了入夜后骤来的苦寒。濬衍脱了靴子,赤着脚走在好几层既温暖又厚实的兽皮上,四处观赏了一遍刺绣精美的挂毯,才发现他哥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小东西赶忙后知后觉地扑上去讨好家长,搂着庭年脖子的样子简直乖巧极了,认错态度端正良好,保证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