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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熟的苹果要吃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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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隐隐作痛。
他最后盲目地坐在地上，抱着头，不知该想什么，只有王老师那混杂着欢愉、羞耻和痛苦的表情，陆寒城危险的微笑，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方大，方大。莫名的，觉得自己真的不了解陆寒城，觉得陆寒城的生命里，有很多事，他李军平是不知道的。
“怎么，觉得很恶心？觉得陆寒城是个变态是个妖怪？”陆寒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李军平抬起头，阳光从林间的缝隙里漏下，从陆寒城的背后洒下，让陆寒城有一种天使降临的感觉。李军平看着沐浴着光明的陆寒城，眼睛微微酸涩了，他摇摇头：“为什么？”
“我是个gay。”陆寒城深深地叹息一声，难道，所谓的友谊，终究要结束了吗？即使是从小到大一直看着彼此的两个人，也最终无法战胜世俗的观念吗？
“gay是什么？”李军平傻呆呆地抬起头，难道其实陆寒城和王老师是有隐情来的？
陆寒城在那么一刹那有那么一丢丢的纠结，纠结要不要欺骗李军平。但是他随即就轻轻一叹，这一次，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已经很超出预期了，他不想再强求什么，一切随缘吧。
“你和我来。”陆寒城也不管现在还在上课，直接领着李军平回了他的家，在网上搜了一些东西给李军平看。陆寒城选的资料很经典，有简明扼要的学术性论述，也有坊间风评的大众印象，当前中国的现状，还有一些比较□的东西。
“男人和男人。”李军平觉得自己的价值观被颠覆了，他看着电脑上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样子，觉得不是很舒服。“城哥？？？”
听到这个叫法，陆寒城才发现，自己虽然看似淡然地在看书，但是其实心里也一直揪了起来，直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出现，才猛地放松下来：“不要劝我改了，改不了的。”说到这儿，陆寒城很邪恶地微笑了：“赵明洋那帮家伙，带你看过片儿了吧？”李军平脸涨得通红，红得似乎能滴出血。“那你也该做过春梦，或者自己XX吧。”陆寒城更加邪恶地追问，李军平转过身不看他了。“你想的是女人吧，漂亮的，大胸的美女。”陆寒城知道他面子小，不再逗他，“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吗，我想象的是男人。”
李军平猛地转过身，脸上红了又白，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陆寒城皱着眉，忽然醒悟过来，然后，心里稍稍有点不快：“你放心吧，我对你没感觉，我喜欢熟男，长相阳刚身材健美成熟稳重的熟男，你这种童子鸡？？？”陆寒城习惯性地毒舌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的话到了舌尖，打了个转又转了方向，“我只拿你当兄弟，一辈子只有一个的好兄弟。”
李军平明显是感动了，他用力拍上陆寒城的肩膀：“城哥，虽然，很多人都说不好，但是如果是城哥，我一定支持你，无论多少人讨厌你，我都支持你！”
这，就够了吧，这么一句朴素的支持，陆寒城觉得自己需要的就是这么一句吧？从第一天，那个瘦皮猴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的包子那天起，他所期待的所有，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哇果然被强制修改了
7、Chapter7
人们常说青春期女孩子总是比男生先开始发育，人们常说早恋你根本不懂爱情，人们常说？？？总之我们的李军平同学收到了情书。
当看到书桌里那张粉红色的信封的时候，李军平还是楞了小半分钟，动物系直觉让他想要立刻拿出来检查一下的，但是陆寒城凉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最好不要现在就拿出来。”李军平一向很听陆寒城的话，所以乖乖地背回家，到了陆寒城家的时候才终于拿出来。当意识到那粉红色的信封和上面的红色蝴蝶结代表着什么的时候，李军平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抓着自己的头笑啊笑，没等拆开就已经美得不行。
这笑实在太刺眼，让陆寒城心里一阵不舒服，他转身走到抽屉旁边，从里面拿出一个纸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子以粉红为主调的信封。“不愧是城哥？？？”李军平哦大了嘴，“不过我还以为城哥根本收都不会收，直接回绝掉呢。”
“我看上去很冷酷？”陆寒城被这个判断隐含的意思刺了一下。“不是啊总觉的城哥不是容易动感情的人。”虽然李军平不是个有城府的人，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动物系直觉有时候还是很灵的。
“初中是很重要的学习阶段，早恋对于初中生来说危害很大。但是如果直接拒绝，女孩子的内心很敏感，会受到很大伤害，所以我每一封都亲自回复。”陆寒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板中带着一点炫耀。“所以城哥你的意思是让我也拒绝掉？”李军平拿着没有拆开的信，稍稍犹豫了一下。“难道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陆寒城抱着胳膊翘着腿玩味地看着李军平，“如果恰好是你喜欢的人，用不用我帮你？”“不用了不用了！”李军平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这个回答是最恰当的，当然以他的神经，现在萌发对于爱情的需要还太早，身体上的觉醒，也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所以李军平认认真真地提笔给这个女孩子写了一封回信。陆寒城靠过去看了一眼就喷笑了：“你用这样的字来写，估计对方根本看不出是拒绝还是答应吧？让我来！”陆寒城一推李军平的肩膀，李军平讪讪地站了起来，却看到陆寒城看着他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然后没等李军平开口就坐了下来。陆寒城用钢笔写出来的一手瘦金体让李军平再一次被郁卒了，他曾经特地查过陆寒城这种字体到底是什么风格，他真的难以想象陆寒城可以用这么一直五块钱的钢笔写出这么一手铁画银钩的字，冷冽的像是西门吹雪的剑。李军平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陆寒城写字的手，而陆寒城已经写完了。
“不愧是城哥。”李军平看到这封信的内容自己都被感动了，深深产生一种掐掉一切旖旎心思认真学习的愿望。“熟能生巧。”陆寒城施施然倚在书桌上，白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牛仔裤，双臂像一对白藕放在红木的桌面，笑意微微。李军平忽然觉得手里的信，好沉。
没过半个月，李军平就再一次拜倒在陆寒城的先见之明下，虽然李军平本来就没有早恋的心思，但毕竟如果是他自己处理肯定不如陆寒城这么快刀斩乱麻。中国的初高中老师，那个个都有克格勃的资质，且不说上课的时候在班级的前后门小窗子里检查，单是那神奇无比的小报告制度，就足以掌控整个班级。也不知是哪个人捅了出去，总之班上谈恋爱那几个都被揪了出去。这几位都是靠着关系或者花了钱进了重点班的人物，不过没有一个李军平班上的女生。倒是那个曾经给李军平写过情书的女孩子，居然也出现在被罚的名单里，让李军平小挫折了一把。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李军平故做伤心地摇头晃脑，被陆寒城毫不留情地削了一下脑袋：“这转眼都初三了，你也不说认真学习？”“不是有城哥呢吗？”李军平笑嘻嘻地凑过去。“你还指望我再帮你一次？”陆寒城眯起眼睛，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善良了，让这小子越来越放肆。李军平狗腿地蹲下，给陆寒城按摩大腿：“嘿嘿，城哥，嘿嘿。“行了！”陆寒城脸上一红，不自然地踢了李军平一脚，“谁告诉你的？”“老马，她说你这么够义气，我绝对不能丢了你的人，就算达不到免费的程度，也要够得上分数线。”李军平也认真地看着陆寒城，“城哥，我知道你根本不用复习，所以帮帮我吧。”
陆寒城抬着眼审视着这个蹲在自己脚边的少年，越发阳刚的眉眼，越发宽厚的肩膀，身高已经窜到了178，走在初中生里，特别打眼。但是即使长大了，样子变了，有些东西却一直没有变过。他的成绩一直是初中联考中的全市第一，重点高中早就来和他联系过，他的条件还是只有一个，必须带着李军平，和他一个班。这样的说法，到了高中未免有点狂，但是当各大高中知道陆寒城的爸爸是谁之后，一个个立刻恨不得初三就把陆寒城请到高中去。一个成绩优秀的天才顶多为学校增加几个奖项，一个上了国家重点的名额，但是一个家世富有的天才，就预示着将来会有一个无比有钱的校友回来捐款。陆寒城这种已经用金子铺好人生道路的学生，提这么个要求实在是太给各大高中面子了。
李军平从马老师的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说实话那一刻，他的心里一点惊讶都没有。
如果是其他老师，恐怕会说一些你成绩这么差，该努力努力别给陆寒城丢人，或者你要是仗着有陆寒城帮忙就不努力，将来一定没出息。但是马老师不一样，她这只说了一句“我看得出来，陆寒城跟你的感情却是不一般。”马老师是个很爽朗的女人，“人家陆寒城这么够义气，你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下？”这叫动之以情。就是因为马老师这个性格，所以李军平才一直特别尊敬她。
陆寒城和李军平关系好这是众所周知的，陆寒城成绩好也是众所周知的，但是陆寒城家里有多么恐怖的影响力很多人不知道。不过初中生总是有一些人和学校里的老师有亲戚，所以陆寒城给李军平争取到免费名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学校。初中升高中，只有全市联考的时候前二十名才有免费入学这待遇，李军平虽然在班级里属于上中等，但是绝对绝对当不起这个待遇。一众苦心孤诣奋战书海的学生们很是嫉妒，有一些人的态度也恶劣起来。
但是李军平不在乎，还是老马的话最得他的心，陆寒城对他做到这个份上，他不能给陆寒城丢脸。
最后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陆寒城带着的是全市第一的光环，李军平带的是全市第二十的光环，他终于用自己的成绩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口。
8、Chapter8
“城哥，我们去旅游吧！”李军平终于熬过了初三生涯，中考成绩放榜第二天就立刻猴儿一样奔到了陆寒城家。陆寒城这一年也是很憋闷，为了陪李军平复习，自己连出去“猎食”都少了，现在趁着暑假，好好出去也好。
“想过去哪儿没？”陆寒城这一年也长了一些，但是还是只有172，而李军平这小子已经成功窜到180，而且看上去并没有打住的趋势。“城哥去北京看看吧？“李军平扳着椅子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寒城。说实话，陆寒城之前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座城市渡过的，对于北京实在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到李军平期待的眼神，就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说起来，北京还有几个曾经玩过的“朋友”，现在应该是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吧，不知道如果提前相遇，自己能否再一次得手呢？陆寒城端着下巴，看到李军平，忽然就没了兴头，任谁身边带了个纯洁无暇的尾巴，都不好乱玩了吧？
说起来李爸爸和李妈妈对于陆寒城还是很放心的，学习好家世好人更好，把李军平这个猴崽子放他手里他们还是很放心的。“叔叔阿姨你们不用给我们拿钱，我爸在北京有房子，他又常年不住，我们去了住那儿比哪儿都强。”陆寒城一脸诚挚地对着死活非要给他钱的李妈妈婉拒道。“寒城啊你要是不拿阿姨可就生气了啊，李军平这死小子，手缝那么大，一看就是个存不住钱的，让他拿钱我能放心吗？”李妈妈一边那眼睛翻楞（方言：瞪）自己儿子一边把钱往陆寒城兜里塞，还是老一辈的习惯，好大一把人民币。“叔叔阿姨真不用，我们这么大小孩儿带现金也不方便，我带的都是银行卡，很方便的。”陆寒城努力维持着自己好孩子的表象，实在是自己和自家老爸都没这么亲近过，李妈妈这些年对他是真不错，他不好意思伤了她的心。
“那车票钱总得我们出吧？”李妈妈不依不饶。“那啥，阿姨，飞机票我都买好了。”陆寒城只好说了实话。他们所在的二线城市，现在还只有一个不大的机场，只和少数几个大城市通了航班，去往北京的飞机，对于这个半个小康之家，还属于很奢侈的交通方式。陆寒城知道李爸爸李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只好采取了先斩后奏的办法。
李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你这孩子。”她转身对着李军平说：“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交上陆寒城这样的孩子。等会儿我给你裤衩上缝个口袋，把钱藏里面。”这种朴素的藏钱法让李军平无奈地瘪瘪嘴。
两个人到了飞机场，虽然机场不大，但是比起火车站汽车站还是气派得多。李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地把两个人送进登机口，两个孩子才总算出了一口气。
“我妈太罗嗦了。”李军平有点不好意思，他这么大个个子，还被老妈提留着耳朵嘱咐，还连累陆寒城也被一通叮咛。“没事儿，阿姨挺好的。”陆寒城领着李军平从登机通道进了飞机，李军平好奇地望来望去：“嘿比火车车厢大不了多少。”陆寒城白了他一眼：“这是小飞机，咱们市客流量少，真正的大飞机你还没见过。”“城哥你咋啦？”李军平发现说着话的陆寒城脸色有点不对。陆寒城手里攥着自己准备的塑料袋，面色苍白，说实话，他几乎所有交通工具都晕，无论火车汽车轮船还是飞机还是后来的特快，哪怕自己开车都开不快，这也是陆大少花花生活里唯一的遗憾，从没有开着跑车带着美男兜风。
飞机起飞的阶段是最难受的，陆寒城一边想着果然有些东西再来一次也是不会改变的，一边吐得天昏地暗。李军平手忙脚乱地帮陆寒城又是擦不小心流下的口水，又是递上手巾矿泉水，直到飞机平稳飞行之后，陆寒城才终于稍微好点，本来就白的小脸都泛青了，闭着眼在那儿养神。
“我能在你肩上靠一会儿吗？我坐飞机的时候如果能靠着别人会舒服一点。”陆寒城紧抿着没有血色的唇，略有些局促地望着李军平。李军平稍稍楞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陆寒城要这么征求他的意见，因为陆寒城已经面色更加苍白地转头了。“哎呀城哥你跟我，你想什么呢！”李军平微微恼了，“我什么时候在乎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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