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谐铎-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铎曰:读书不能致富,此言是矣。试问不读书人。个个能富耶?然以求富之念读书,吾知其非读书人。我辈读圣贤书,所学何事?乃以富贵利达,横亘于中,稍不得志,辄归咎于书、试请掩却书本,毕竟向何处觅生活哉?尝作《沁园春》词六阕。曰:“甲子仲秋,惟吾与书,盟于草堂。愿既盟之后,言归于好。自今伊始。幸勿相忘。出则随车,归则并几,夜火晨鸡总备尝。吾怜汝,把牙签笑插,玳瑁亲装。谁知尔本无良,枉赚尽英雄而鬓苍。叹臣饥欲死,千钟甚处;立锥无地,金屋何方。我自怜卿,卿真负我,拔剑相看也不妨。言未毕,书早惭而退,潜出门墙。”

“学书不成,将焉学乎?不如老农。有草庐半亩,横塘之曲;石田一顷,葑水之东。椎髫鸿妻,蓬头霸子,裹饭偕行荷锸从,桃源境,看桑麻鸡犬,乐也融融。悲哉吾道终穷,似稼圃樊迟术未工。枉操豚以祝,学齐东语;揠苗而槁,与宋人同。门有催科,瓶无储粟,庑下投人作赁春。翻然悔,悔从来耕也,馁在其中。”

“古语有之,多钱善贾,吾何不然。看鲜衣怒马,小儿宿卫;弹筝挟瑟,中妇邯郸。第拟通侯,园连沁水,百尺珊瑚碎绮筵。银烛底,有奇书勾股。讼帖争田。吾侪贫也由天,料此辈何曾值一钱。况痴儿和峤,本无此癖;家兄孔老,素乏其缘。安用牵车,等诸屠狗,富可求欤愧执鞭。君休羡,道圣门高弟,货殖犹贤。”

“磨盾鼻书,封狼居胥,亦豪矣哉。想受降城外,霜浓雁碛;纥干山畔,月照龙堆。投笔军中,弃溃Ч叵拢绱耸樯匆撞拧L感ΥΓ绰ダ枷稻保嘟萜教āR怀桓刹拢愀肯露即罂砂АL靖哐来篝睿嘞计簦髦檗曹樱谟┞瘛4笫髌悖短锖锹睿猛讯殴槿ダ础4油匪悖愫稳缇茫囱选!�

“然则奈何,吾当相从,赤松子游。正藐姑仙子,导予翠节;金门谪吏,坐我霜虬。笑酌流霞,醉眠芳草,眼看蓬莱弱水流。从今后,把丹炉妙诀,压倒浮邱。茂陵风雨堪愁,伴寂寞骊山碧树秋。叹莫须有者,壶公桂父;想当然耳,方丈瀛洲。壮不如人,老之将至,自误多缘药石谋。寻不见,是文成匹马,徐市扁舟。”

“书汝来前,与子别后,益复无聊。倘蒙君见宥,仍开旧阁;谓予不信,再订新交。苟蹈前愆,有如皦日,从此相携卧草茅。书大笑,道君言过矣,听我刍荛。相期努力云霄,莫一任青灯骂彩毫。倘金门挟策,陪君拾芥;长杨献赋,伴尔题桥。归以银泥,封予金匮,极德人生级一条。予再拜,急延诸上座,谨佩琼瑶。”

病鬼延医

曹州计伏庵,本牛医。有富翁某病喘,请医罔效,计以治牛之法治之,辄验。遂自负名医,行青囊术于齐鲁间。

一日昼寝,有仆持帖来邀,计不问为谁,令仆导去。至一堂上,见面黄骨立者数十辈,环来诊脉,计熟视之,皆平昔所不治者。愕然曰:“此冥府耶?”众曰;“然。”计曰;“若是,则请我何意?”众曰:“先生医我来,还望医我去。”计不获已,勉写一方,众睨视良久曰;“一剂恐不能效,屈先生留两三月去。”计涕泣求归,众怒曰:“此地既不可居,曷为送我辈来此!”群起挝之。计亦惊醒,觉左颊微痛,验之,有指爪痕。

铎曰;以治牛之法,而施诸有牛性者,宜奇功可立奏也。执是术以往,哀哉众生,尽丧于牛刀下矣。

卷十二

南部

吴中乐部,色艺兼优者,若肥张、瘦许,艳绝当时。后起之秀,目不见前辈典型,挟其片长,亦足倾动四座。如金德辉之《寻梦》,孙柏龄之《别祠》,彷佛江彩苹楼东独步,冷淡处别饶一种哀艳。朱晓春之《叹月》,马奇玉之《题曲》,正如盂德曜练裳椎髻,不失大家风范。张联芳之《思凡》,曹远亭之《佳期》,又似孙荆玉举止放诞,而反腰贴地,要是天然态度。王阿长之《埋玉》,周二官之《劈棺》,如徐月华临青阳门弹箜篌,一时声情俱裂。戴云从之《偷棋》,沉人瑞之《盗令》,未免稍轶范围,却似赵飞燕跋扈昭阳。而掌中一舞。颇能窜易耳目。至如张修来《思春》一出,虽秋娘老去,犹似十三四女郎堂上簸钱光景。一儿歌场,得此数人提倡,稍可维持菊部。

自西蜀韦三儿来吴,淫声妖态,阑入歌台。乱弹部靡然效之,而昆班子弟,亦有倍师而学者。以至渐染骨髓,几如康昆仑学琵琶,本领既杂,兼带邪声,必十年不近乐器,然后可教。

因叹文人信道不笃,背正学而入歧趋,虽复邀誉目前,亦见笑而自点耳。观于乐部,能无爽然!

铎曰:“以文为戏,即以戏论文。歌柳郎中‘晓风残月’,宁效苏学士,铜琵琶,铁绰扳,唱‘大江东去’。”

北里

沙河站至平原二十里铺,土倡流寓者,动以千计。予客啵菔保鳌侗钡仉僦住贰P蛑杏小鞍酌└俏荩扪嘧又ィ换仆廖佘饺刂省D嘟肷祝沓で湎手瑁还砘鹨恍牵巫泳└呱罩颉暗染洹8浅筅晕蛴握呓湟病�

偶于商家林,见旅店壁上,有赠妓地栗儿一诗曰:

芳名未许近花丛,家住莲塘东复东。

应是前身郑家婢,至今犹自辱泥中。

赠妓黑丫鬟一诗曰:

几度妆成照墨池,乌衣巷口弄娇姿。

梨花深处浑难觅,立到黄昏月上时。

诗笔婉丽,惜所赠非其人耳。

后来都中,述诸金进士悔。金笑曰:“何地无才,君勿下眼相觑。记在北留智庙,见里中有高兰玉者,姿貌端秀,能诵崔国辅小诗;吐气如兰,居然有刘彩春、李秀兰一辈风度。”

予疑其诡,回南时便道过访,已为大腹贾以千金购去。其妹绣贞,出留别诗示予,曰:

帘里余光马上明,玉钗倒插且长征;

砑罗裙畔秦筝曲,变作关山笛里声。

因喟然曰:“倾国佳人,本生北地;自与粗钗坌粉为伍,几年湮没不彰。则浆家饼肆、狗屠钓客中,抱才未遇者,不知凡几也!”书此非为烟花生色,亦俾求才者,不徇于俗云尔。

铎曰:“薴箩风水,代产佳人。然使先到东家,则浣纱溪上断不载西子归也。因知物以类聚之说,埋没风尘中几多奇士。牛医马磨,圂迹名流,爱才如我辈,而转出大腹贾下哉?亦可愧矣!”

贫儿学谄

嘉靖间,冢宰严公,擅作威福。夜坐内厅,假儿义子,纷来投谒。公命之入,俱膝行而进。进则崩角在地,甘言谀词,争妍献媚。公意自得,曰:“某侍郎缺,某补之;某给谏缺,某补之。”众又叩首谢。起则左趋右承,千态并作。

少间,檐瓦窣窣有声。群喧逐之,一人失足堕地。烛之,鹑衣百结,痴立无语。公疑是贼,命执付有司。其人跪而前曰:“小人非贼,乃丐耳!”

公曰:“汝既为丐,何得来此?”丐曰:“小人有隐衷,倘蒙见宥,愿禀白一言而死。”公许自陈。曰:“小人张禄,啵萑耍ふ撸鹤印4杭渖碳衷萍核剑碎粢郧住P∪怂溆兴茫詹患扒N势涔省G唬骸拔冶参ぃ忻墓牵胸唷H瓴恢懈U要,所得能望我耶?‘求指授,钱坚不许。因思相公门下,乞怜昏夜者,其媚骨佞舌,当什倍于钱。是以涉远而来,伏而听,隙而窥者,已三月矣!今揣摩粗就,不幸踪迹败露。愿假鸿恩,及于宽典。”

公愕然,继而顾众笑曰:“丐亦有道。汝等之媚骨佞舌,真若辈之师也!”众唯唯。因宥其罪,命众引丐去,朝夕轮授,不逾年,学成而归。由足张禄之丐,高出钱秃子上云。

铎曰:“张禄师严冢宰门下,若严宰门下又何师?曰师严宰。前明一部百官公卿表,即乞儿渊源录也。异哉张禄,乃又衍一支。”

才士惩骄

中翰童君引年,予同年友也。一日,过书斋笑曰:“英雄欺人,名流结习,而有时适以自侮。”询之,曰:“昨游吴山,遇雨,投宿村农家。老者出一扇索书。心轻之,率意涂抹。笔…茶灶,‘灶’字误书龟字,‘孔雀’两字,颠倒错写。度乡愚不谙文义,未即改正。诡托同年黄殿撰名归之。老者执扇视,笑曰:“老拙向以酒灶二字,未有确对。今扇头茶龟两字,岂非天造地设?‘又审视久之,曰:“村愚幼欠读书,米知雀孔是何物?想即庚仓、劳伯之类耶?’继又肃然致敬曰:“中翰才名,足冠宇宙,何必嫁名殿撰,必欲书渠姓氏,称呼尚烦斟酌,彼实愚老之门下士也。‘闻其言,颜汗如雨。叩其名氏里居,始知老者为浙中名进士,侨寓于吴十年矣。”

予听之,亦为愕然。记此为才人轻薄者戒。

铎曰:“天下有可轻之人哉?童君轻老者,而老者之轻童君弥甚,彼惟名进土,故结习沈锢如是。两可为戒也。”

卜将军庙灵签

玉峰卜将军庙,香火最盛。予九岁应童子试,年十四,尚不能掇一芹。奉先君命,祷于崖下。得一签曰:“几番愁怨控无门,诸事乖离总不论;直待中秋见明月,方教还汝旧乾坤。”功名下注一行云:“口木姓名如汲引,一生平步上云梯。”先君曰:“味此签意,今番又不谐矣!”

时督学为实庵刘公,以予首艺中用《离骚》僻句,取而复弃。

先君曰:“此诸事乖离之验也,汝欲入泮,必俟秋期开考。”后李公因培督学江苏,试期三月中旬,先君忧之。继场中命题,乃“观于海者难为水”,至“流水之为物也”。中适有明月两字,遂蒙识拔,而入学名次,又与先君相合,所谓“见明月而还汝旧乾坤”者,其在斯乎?

戊子乡闱,典试为王公际华、国公柱。予文定作经魁,因吏治策中语涉激烈,王公恐碍磨勘,国公力争,抑置三十一名中式。先君曰:“口木姓名之说,今尽验矣!”盖李公木姓口名,国公口姓木名也。

嗣后应礼部试,屡荐不售。主试者绝无口木姓名。而荐卷房师,如柯公瑾,观公保,李公中简,皆确然可证者。今予年逾四十,不复挟策金门。纵主试者若合符节,予亦无登龙之望,此非文章负我,实我之有负卜将军也。息壤难忘,壮心易隳,庸才末路,如此而已。悲哉!

铎曰:“予在婺源时,奉文赴江宁书局。路过胡公庙,掣得一签,末有‘一番好事落扬州’之句,予谓所问非所对,大笑置之。甫至金陵,而盐台全公聘书至。制军委赴扬州,谱供奉新乐府,始信神明无戏言也。顾蓉镜无征,绿衣断谶,想狂生命蹇,不屑姑妄言之耳。”

况太守祠赝梦

吴江监生某,将赴北闱,偕友人数辈,祈梦于况太守祠,竟夜转侧,不能成寐。明日,众友各述其梦,或休或咎,互相揣度。某作大言曰:“予昨夜梦到此堂,况太守离席揖予上坐,且打恭屈膝,奉予若上司状。予逊谢不敢。太守曰:‘大人他日仕至督抚,位当出我上,勿得固谦。’命从人易冠带。座上印箱令箭,森然排列。予意颇不安,离坐下阶。太守三揖而送出门,错步豁然惊醒。不知是何吉兆?”众举手称贺曰:“君后日富贵无量,今科高掇,特发轫耳。”某曰:“予他日果符所梦,君等颠…风尘,当一一提挈之。”众拱手称谢。

亡何,入都应试,头场被贴,丧气欲归,而囊中资斧已罄。京都为人才渊薮,监生又不能谋馆,餬口无资,去留两拙。幸幼时好唱时曲,不得已投翠庆部作生脚。

一日,演戏至《十五贯。见都》一出。某冠带上坐,印箭排列座隅,而外扮况大守入见,打恭屈膝,一如日前诡托之梦境,不觉抚案大女哭。座上客疑其发狂,召询其故。具以实告。始知某亦江南旧族,赴试而不第着。予叔朗峰大史,恤以车马之费,遣之回苏。

铎曰:“周人占梦之书,毁于秦火。嗣后郭乔卿、周宣辈,各凭臆见为断。河干之梦,着于《宋史》,堕…之梦,载在《唐书》。田内亡禾,蔡司徒梦凶反吉;座中照镜,崔令公梦吉逢凶。他如曹翰梦蟹,张瞻梦臼,李迪梦须,韩俊梦屐,散见请家杂说者,无不各有奇征。然天下古今,做梦者不知凡几,何独传此数人之梦?可知其余皆不验耳,而此生诡托之梦,反毫厘不爽若是!《易》曰:‘吉凶悔吝生乎动。’殆心为先兆,非梦能入幻欤!”

怕婆县令

县今某,性猥鄙,莅任十二年,绝无政绩,惟逢迎上台为得计。有同乡某公,作巡抚。某投谒,禀见时,同僚具在。某即于仪门唱名,膝行至堂上,叩头以千百计,额上磊块坟起若巨卵。叩毕,袖中出金珠,潜置座下,又匍伏不起。公有怒色。某仰首启白曰:“大人是卑职老子,卑职是大人儿子;不到处,训诲可也。”公愈怒,曰:“汝欺我太甚!”以金珠掷地下,叱之去。同僚代为解免。公曰:“汝等不知,彼非趋奉,直姗笑我耳!”众殊不解。公曰:“我与彼为同乡,素悉其有惧内之癖。每蚤起即具冠服于寝门外,叩首问安。盥沐既毕,膝行趋状于奁次,据地叩头以百数,声如响柝,随出金珠等物,献作簪珥。稍有不怿,双手捧藜杖以进,口呼:‘求夫人训诲。’叱之,始战栗而出。适见景象,宛乎相似,是直以绸君戏我矣!岂不令人发指?”众皆色变。

公笑曰:“汝等想亦有是癖耶?自今以后,尽肃夫纲,无速官谤。逢迎之术,适足以取辱耳!”众唯唯而退。

铎曰:“帷簿章程,乃借公堂为操演,无怪求荣反辱也。昔桓范向妻作三公跽,而不为吕公屈膝。人谓其有傲骨,吾谓其有耻心。”

捣鬼夫人

兰溪萧生,年十七,娶妻邢氏,美而才。日坐闺中,画眉约鬓,遂废读。

一日,见镜旁置小纱幮一具,中有垂髫女郎,明眸秀靥,婉丽无偶。生问所自来。邢笑曰:“是侬以十斛珠为君聘得者。”生亦戏曰:“蒙卿雅意,当遣向案头捧砚,何便禁锢香奁,日看卿安黄贴翠耶?”邢笑命侍儿移入书室。

一夕,督令夜读。生勉入书帷,挑灯执卷,即以纱幮女郎置案头,曰:“夜漏苦长,劳卿伴读。倘阿娇下降,当私以金屋贮之。”转瞬间,女郎自屏后出,笑曰:“书生太娇惰,甫执卷,便作风流想矣!”生迎视之,与纱幮中女郎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