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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冷宫的那个打脸狂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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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的还是能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将小壮壮养大,让小壮壮远离权势的漩涡,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
这样,他什么都值了。
前提是他能活的好好的。
十月怀胎,一旦他在生产前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可能就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道走,那么剩下的小壮壮该怎么办?
被坏人拐卖了?被野心勃勃的人找到?被想要官职巩固的人害了?
这是他假设的万一,每想一次就万分揪心,万分骇怕的万一。
没有将事情做绝了,也是在给小壮壮留条后路,也是在为自己留条后路。也明白一旦重新回头,就等于彻底断绝了宫外的生活,默认了韶冬的情感或是作为。
他不能无视稚子的将来,更不能独留下稚子,也不想放下远离皇宫的希望。
如果命里注定皇宫真的就是他的终极归宿,那他真要解决所有恩怨,了结过往情感,才会留下。
祝痕思来想去,决断异常艰难。除去身份的他,每办件事都会变得难以完成,不是缺钱就是缺人手,消息更缺,亲力亲为也不见得有收获。
比如寻找名医,懂男子生产的名医,哪怕是稍微懂一点的。
替他接生的花脸老头已经死了,那还有谁?吉利说的挺对,韶冬能办到的事,绝对不会受人摆布与威胁,是不是皇帝都办不到的事,他能办到?
万一发现办不到,肚子又显怀了,小壮壮怎么办,他怎么办?
祝痕想的很多,不想接触的偏偏就和他最在意的捆绑在一起,解都解不开那个死结。心中越是恨韶冬,越是忧郁发愁,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
就连粗枝大叶的徐猎户都察觉到祝痕的不对劲,原本懒散卖猎物变得上心起来。他现在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如果不是开春后的皮毛没有隆冬的好,仅仅只卖皮都比现在的价钱番好几番。
一开始祝痕还当徐猎户是在懊恼没卖出个好价钱,听多了也反映过来,这个高高壮壮的家伙在安慰他。
祝痕浅浅地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托徐猎户穿梭在林间时,如果见到什么野果,能吃的都带点,小娇娇杂食,可以犒劳它的辛苦。至于钱,已经够用,活的小兽也圈养了不少,这样来年大家都不需要这么辛苦地冒着严寒去猎物了。
徐猎户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只是开心地一个劲地挠头,挠头……傻傻地站在原地。
☆、第五十九章
别看小壮壮跑着跑着都会摔跤,又是附近小孩中最年幼的,但他兜里总藏着各种大家看都没看过的好吃的,身边又总跟着只威风凛凛,完全不搭理人的猞猁,小孩们从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热情。
没多久,小壮壮就融入其中,成为最重要的小伙伴。小娇娇不乐意与其他人接触,总远远跟着,要么藏在高处就这么守着在底下玩耍的小壮壮。
但小壮壮总耐不住小伙伴们的央求,将小娇娇唤了来。他还不懂有些东西是能分享的,比如祝爹做的好吃的,吃的人多才开心。也有东西是不能分享的,比如小娇娇,它也是有情绪有性格的。
小娇娇对小壮壮几乎到了宠溺的地步,凡是他想的,它都试着让他满意,但本性是无法克制的。面对数双来揉它的小手,它动动耳朵,几次想站起来,都被强按回地面,圆溜溜的兽眸里全是不耐烦与暴躁,时时扯起嘴皮,露出尖长的牙,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越来越沉闷。
小孩们不知道那对尖牙有多锋锐,能瞬间咬穿扯开脖子,也不知道藏的好好的爪尖有多有力,能与最凶猛的老虎死战到底。他们只觉得找到了最稀奇好玩的玩具,对小娇娇的警告并不以为意,大胆的竟然去扯小娇娇的尾巴,小娇娇翻转跳起就是一爪子。
扯小娇娇尾巴的小孩直愣愣地看着被刺穿后还挂在小娇娇爪子上的兽皮帽,将目光转到小娇娇毛茸茸的脸上时,忽然打了个寒噤。帽子也不要,直接就跑了。
其他小孩住了手,后知后觉地摸上各自的帽子,试着拿手指戳戳戳个不停,就是没一个人能戳穿。等反应过来时,小娇娇已经一窜数丈远,没几下就不见了身影。
小壮壮抱着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动动嘴又动动嘴,没有喊出他几乎不离口的喵嗷。
小家伙们似乎很快就忘了之前的那一幕,拉着小壮壮的手要去附近最大的一户人家门口玩,他们说那里有两座石头做的狮子,脚下踏着圆球,嘴里也有圆球。
小壮壮眨眨眼,哦了声就吧嗒吧嗒地跟上了。
母羊刚买来,祝痕赶紧忙着生火摸鸡蛋,欢欢喜喜地做起了乳蒸蛋。出锅后,拿勺子碰碰,软软滑滑,*味浓的要甜入心底。
祝痕笑的双眼弯弯,擦了把手,刚要出门喊小壮壮回来,忽然抬头死死地盯住自厨房外倒影过来的影子,嘴角的笑意渐渐僵硬。
人影越拉越长,一步步在靠近,每一步都像踏在祝痕的心尖上,他眼睛越瞪越大,就在他猛地要转头时,身后的人猛地扑了上来,将他整个人都紧紧搂在怀里。
对方的怀抱没有温度,已经感受到祝痕的恐惧与绝望,还是越抱越紧,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响起在这间狭小的厨房里。
“阿痕……”
“抓到你了……”
“我以为能容忍你想要的一切,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打搅到你,那只是在自欺欺人,你别信。”
“我很痛苦,很彷徨,你懂吗?”
“知道你在哪后,连一眨眼的功夫都舍不得等待。你别怪我只肯在附近等你”
“我得带你回去了,不管你答不答应。”
“小壮壮很好,你别担心。”
“是他找到的我,不愧是我儿子。”
祝痕刚说了个滚字,就被快速地翻了个身重新禁锢,一个带着湿意的吻凶狠地吻了上来,伴随着还有同样冰凉的手指在四处滑动,一层层地解着他的衣带。
粗喘而动情的声音敲的他耳膜轰鸣,几乎将他震的要软倒在地。
那双手在摸了圈他的肚子后猛地顿住,死死压住他的力道也随即松开。
祝痕狼狈地抱住肚子连连后退,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韶冬。
除了那双眸子亮的惊人,人已经病态的厉害,唯一带点生气的就是那张刚凶猛地吻了他的嘴,带着妖异的红色,缓缓有血渗出,顺着苍白的下巴蜿蜒而下。
祝痕收回目光,没有去擦嘴,也不再愤怒,肚子里又有了个,韶冬也知道了,再做什么都太过矫情。
刚还语无伦次的韶冬变得更的话都说不出来,亮着眸子一错不错地紧紧盯住祝痕,忽然一步上前,将祝痕逼的贴上墙壁,他再次俯身吻下。
这次的吻轻轻的,带着柔情,就这么贴着蹭着,见两人的嘴和下巴都血红血红的,还默默地扯袖小心翼翼地擦起来,祝痕每次抬眼看他,他都会腾地红了脸,脸部表情僵硬的可怕。
但也只是嘴上轻柔,祝痕怎么推也推不开,牢牢地占据着他的位置,寸步不让。
明明是只凶猛的老虎,还要装无害,装羞涩,祝痕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说出了两人重见后的第一句话。
“将抱小壮壮来,宫外生活的体验确实差不多了,再呆就要野了。”
皇宫本来就是他的地方,既然回去已经成了定局,他不想是被邀请或是其他。他只是出来游玩了一圈,然后回家而已。
只是这次回家后会清理门户,会拿回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而已。
狂喜的韶冬小心翼翼地抱起祝痕,吃力地喘了口气,自嘲道:“你看,你一不在我的身体就差成这样,以后别再离开我了。”
没有听到祝痕的回答他也不在意,死乞白赖地拼了老命也不肯再放下祝痕,直到小壮壮被人护送到面前,他才爆着青筋,努嘴大喊,“回宫!”
这声喊的十分有分量,惊的刚路过的徐猎户赶紧冲了进来,看了会,像是看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明白。
这位憨厚的壮汉慌里慌张地摸出几粒银子想越过雄赳赳的层层皇家护卫靠近祝痕,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着,“银子,银子还没给……”
祝痕对他笑笑又摇摇头,扶着韶冬伸来的手上了马车,没再回头。
徐猎户跟着开跑的华贵马车追了几步,从掀起的窗帘内看到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望着他,不知不觉地停住了脚步。那个人明明病的弱不禁风,看上去还没他强壮,但眼神冷的能带上命令。
深深地觉得,他要是再跟下去,不会有好下场。
徐猎户抬头看看天,好像要下雨,虽然已经开春,但寒气还在,缩着脖子搓搓手,自言自语道:“终于完成任务了,陛下的眼神也太可怕了,护食护的连我都不待见。不过回头应该能升官了,老王家的门楣终于可以重新立起来了。”
周围的人还没散去,都是附近的农户,也包括了王员外。徐猎户一改憨厚,如上位者一般对着王员外淡淡地点点头。
等他收拾好包袱要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了,好奇的人都各自回家吃饭,除了王员外,一直都站在原地,神色期期艾艾,紧张的胖乎乎的肚子一颤一颤。
徐猎户也就是之前主动接了任务的王有为,就这么被王员外逗笑了,笑了半天才正色道:“好好对附近的农户,回头自然有你的好处。小妾贪财跋扈就好好管管,别在捅娄子了,还有,你那儿子也要好好教导,要是伤着了小太子,你十条命都不够填。”
王员外抬手抹眼,没一会一双眼睛揉的通红通红的,他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眼睁睁地盯住王有为。
王有为嗤笑一声,将包袱甩到后背,迈开步子就走,不再理会。
他能提点的都提点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再要好处,还真没了。
谁让蠢货体会不到他独一无二的幸运?要知道小太子在这里呆过,未来的国母也在这里呆过,弄好了陛下肯定不会亏待,弄的乌烟瘴气了,哼哼……
☆、第六十章
顾凛几天后接待了位找上门的信差,宫里来的,说是陛下让他交回调遣各地官差的调遣令,从即刻起不许再插手民间买卖,囤积在官仓的粮食也得马上放还,一粒不少,不得有误。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信,越往下读眉皱的越紧,啪地一声猛地收回信纸,目光不善地看向信差。
信差木着脸淡定地对视回去。
顾凛抿嘴,不悦道:“你新来的?不懂规矩?”
信差挺挺胸,面向顾凛摊开五指。
顾凛盯了会信差,挑眉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做了城门守卫的王有为。怎么,官职越做越小了,谱倒是摆的挺大?让你来我这的信首难道没告诉你我的规矩吗?人缘也太差了,再得罪下去连兵都要当不了了啊。”
王有为微微弯下腰,往前一步。
顾凛还以为王有为是受教了,不再皱眉,刚想问点宫里的情况还有陛下为什么这么突然地改主意,却听到王有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句,
“顾少将军,是陛下让我来的,以后也只用听令陛下一人,你不再是我的最高统领。想知道为什么吗?”
王有为没有卖关子,痛痛快快地给出他的最后一击,“我早在你还在京郊附近转悠时,就找到了要找的人。顾少将军,得陛下信任的,不再只有你一个了。”
顾凛猛地瞪大双眼,一把推开王有为,手窝上刀柄,几乎要拔出。
王有为的父亲王任安,凭借着力大无比又不怕死,一点点地从兵丁升任到校尉,手下都是勇兵悍将,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他家的糟老头子。
但这人脾气固执,在听闻祝痕父皇与皇叔一道出事后,含着热泪辞别了还是太子爷的祝痕,带齐人马又揪着唯一活下来的,前来报丧的他家老头子就去了出事的地方。
然后一去不复返,这么多人去了,一个人都没回来,又是除了他家老头子。
再后来他家的糟老头子出家了,王有为算是和他结上了仇,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能动手绝不动嘴。
韶冬坐上龙椅的第一时刻,王有为孤身一人闯了宫,大杀四方,如果不是他在,差点将韶冬逼至绝境。
从此本该前途光明的王有为变成了站立在城墙上,毫不起眼的小卒,很快,谁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对王氏父子,忠肝义胆。而他一路升至少将军,接管了他家糟老头子的兵权,备受韶冬的器重。
现在,不管是陛下先用王有为,还是王有为自我举荐,还是两者都有,都不是什么好事。
顾凛的反应就是陛下已经不信任他,明明在最初的时候就找到了人,一直故作不知,就看他一人在台上唱了红脸又唱白脸,白脸唱完还带黑脸。
而王有为竟然找到祝痕不算还告诉了韶冬,这事绝不简单。一个能孤身闯宫杀新帝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什么事或是什么好处,去背叛一个他曾经忠贞不移的人或者说是朝代。
想到这里,顾凛又紧了紧手里的刀,握的青筋直爆,面色狰狞。
王有为没在说什么,解下刀抱在怀里,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顾凛,就像是他只是位信差,安静地等着回信,又像是只要顾凛动手,他随时奉陪。
顾凛最后颓然地松开刀柄,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杀了王有为,无论怎么个糟糕,他都得先回去。揉揉太阳穴又揉了把脸,将怀里的调遣令扔给了王有为。
然后没再耽搁丝毫,带着人马跟在王有为身后一起回了京都。这一路跟的明明杀气四溢,还是没有动手,就连嘴架都没打一个。
进入京都城门的那一刻,他们俩才彼此看了眼,谁都明白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若为敌对,不死不休……
王有为直接入宫复命,顾凛则骑在马上,望着皇宫的方向站立了很久,选择先回家。
这次事情,如果全都是巧合,只能感叹命不好,但如果全都是祝痕策划的……连环计。那么韶冬对他的不信任只会是个开始,他不能还没战斗就一败再败。
但韶冬是也不会容许他再去算计祝痕的。
难道真的要变天了?想到这里,顾凛的眼中泛起悲凉。上位者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这些人的想法,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退位也可以复位。
那么剩下来的曾经追随过的人该怎么办?说他们选错了忠贞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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