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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重逢by烂锅配烂盖 (都市 职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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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可激动的?好像你多巴望结婚似的?结婚这种事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路子明连续三个反问把他堵回去,“我初中谈恋爱,大三领证,四年才离婚,多正常的时间轨迹。”
岳洋脑子瞬间搭错弦,脱口而出:“为什么离了?”
“草。”路子明骂了一声,倒看不出恼火,“我丈人和丈母娘就是看我们家有钱有势才让闺女嫁过来的,现在没钱没权不说,镇上当官的还看我们家不顺眼,离婚之前天天拍大腿哭自己命不好。后来她偷偷把孩子拿了,我头一昏给了她两巴掌。”他摊了摊手,“我这属于被离婚,她们家故意的。”
岳洋递给他一支烟,两人各自点起,沉默下来。
岳洋不知道自己在路子明眼中是不是也有种不真实感,从失去联络到再次相见,七年的时间沉甸甸地累加在路子明身上,痕迹明显,说是判若两人也不夸张。有那么一瞬间,岳洋看进路子明的眼睛,恍惚觉得他比二十六七还要年长很多。
沉默很快就被美食打破了,路子明对每一样招牌菜都赞不绝口,随即说起当年两人组队打饭的事,打趣说早知道今天会求到你,当时就对你这个跟班好点。
岳洋说没事我是心甘情愿的,谁让我当时喜欢你呢。
他等着路子明的反应,这是两人共同回忆中的最重要一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有点滑稽。
“我知道,不然怎么敢隔了这么多年还来求你帮忙。” 路子明送进嘴里一块鱼肉,嚼着笑。
终于切入正题了。岳洋心中感慨,先诉苦,再借钱,没想到路子明也会走上这个套路:“你是想在Q市做生意吗?”
路子明实在受不了了,一捶桌子:“你有病啊?你怎么老惦记着让我做生意?我就准备租间房子找份工作,做个屁生意。”
岳洋一愣,这才真心笑出来:“我听说当老板上瘾,赔了再做很正常。”
“我没那觉悟。”
路子明把所有的钱都留给父母,来Q市只带着大半年攒下来的五千块工资和简单的行李。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从来没接触过真正的社会,没接触过真正的“都市社会”,四年的北京求学经历早就被三年的乡镇小老板身份抹平,他忘了很多常识性的问题,比如租房是需要□□的,以Q市的房租,他这五千块钱根本没法周转。
“你好歹在Q市混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点人脉,”
就在岳洋以为他果真要张口借钱的时候,路子明说了这么一句,“认不认识什么房东能让我一月一付房租?或者有朋友愿意跟人合租的也行。”
虽然身处困境,路子明骨子里还是很傲慢的,他压根儿就没想到借钱这种事。
岳洋用左手托着下巴看路子明,看着看着笑起来:“繁华地段,三室两厅两卫,有水有电有宽带,家具齐全有淋浴,南向小卧室二十个平方,月租500。”他做的就是房地产,算不上巧舌如簧也有半个置业顾问的架势,“这条件怎么样?”
“哪有这种好事。”路子明摇了摇筷子,“那房子肯定闹鬼?”
“闹鬼倒不至于。”岳洋笑道,“只不过室友是一对gay。”
十一、朋友还是第三者,小男友还是小炮友?
许文凯这天晚上收到岳洋两条短信,第一条是稀松平常的“不回家吃晚饭了”,第二条是“收拾一下次卧,有个朋友要暂住一阵子,直男,别吃醋。”
一向懒于发短信的岳洋发了这么一长串,明显是不想在电话里听到质询和抗拒。许文凯打了一屏幕的字,删掉,打了半屏,又删掉,又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许文凯有自知之明,他毕竟不是房子的主人,岳洋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能打声招呼就不错了。
他又读一遍自己的回复:知道了。
“……”总觉得透着一股勉强,像是在赌气,于是又加上两个字:知道了:)帅吗?
岳洋没理他。
许文凯隔三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屡次出现幻听幻震,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咒骂岳洋你个王八蛋你回个帅字会死吗,又控制不住地检讨那条短信是不是显得太轻浮。
次卧虽然从来没人用过,但被褥家具都很齐全,是岳洋给可能来拜访的父母准备的,隔一段时间就会简单地打扫打扫。许文凯把床单换成新的,象征性地擦擦家具,又给暖气片放了放水,这就算收拾完了。
岳洋还是没回短信。
半小时后,快要气炸了的许文凯收到这辈子第一束鲜花。
岳洋扶着额头似笑非笑地靠在墙上,介绍说这位是我中学同学,路子明,你得叫路大哥。又揉了揉许文凯的头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文凯。”
“路大哥。”许文凯捧着路子明硬塞过来的花有点气短。
“嗨,小男友。”路子明抬了一下手算是招呼,转而对岳洋评价道,“还挺可爱的。”
他捧着鲜花,带着笑容,说着动听的话闯进两人的同居生活,跟许文凯蓄势待发的敌意正面冲突,而且赢了。
“小男友”这个词在许文凯和岳洋之间激发了不同的反应,前者立即用热烈探寻的眼光看向岳洋,后者则在心中长叹一声执意装糊涂:“这花你就收下吧,不过你再对他脸红我可要吃醋了。”他揽过许文凯吻了吻额角,“去找个地方放下。”
路子明看着许文凯乐颠颠地拐出客厅,给了岳洋一肘子:“‘你再对他脸红我可要吃醋了’,啧,岳大情圣。”
岳洋也给他一肘:“想和谐就得说肉麻话,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路子明说:“岳洋,别当我是傻子。”
当年路子明经常顶着一张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脸,一旦笑起来肯定是有人已经或者马上就要遭殃,现在却是开口必然带笑,好像字字句句都是嘲讽。岳洋本想辩解,话到嘴边改了口:“我还能怎么样?”
路子明的联想能力和逻辑思维再厉害,也顶多看出他没把许文凯放在心上拿着感情当儿戏,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需要澄清的事。岳洋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相反,他觉得自己如此人模狗样的活着,才叫可笑,才叫荒谬。
许文凯捣鼓半天把花放在厨房餐桌上,本想向岳洋邀功自己把次卧收拾得多么干净,却看见两人靠在窗旁聊天,四条长腿竖在那怎么看怎么硬气,顿时感觉自己一米七四的身高又矮了半截,一时没了插话的勇气。
岳洋不知道说了什么,路子明笑着猛击一下他的胳膊,眼光一偏瞥见杵在门口的许文凯,叫他:“文凯。”
许文凯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看一眼岳洋又说:“路大哥。”
路子明问:“你介不介意我抽烟?”
许文凯愣了一下,抓抓后脑勺:“不介意啊,反正岳洋也抽。”
路子明点起烟来冲岳洋笑:“还真是挺可爱的。”
“你算是看上眼了。”岳洋向许文凯招招手,“别站在那像个外人似的。”
“就是说,”路子明道,“我才是外人。”
许文凯被路子明的好话接连击中,先是高兴,后来是狐疑,磨磨蹭蹭不敢过去。他总觉得这气氛好像是岳洋要把自己转手给路子明,不然就是要
玩3P ,岳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许文凯的身体甚至震了一下。
岳洋笑了:“怎么了?怕什么?我又不能当着子明的面对你怎么样。”
“你非得这么子明子明的叫吗?”路子明说,“把我恶心坏了。”
“连名带姓地叫太见外了,”岳洋很自然地把许文凯揽进怀里,“不然叫你小明?”
“别,”路子明做个阻止的姿势,“子明就子明吧。”
许文凯白做了半天双龙入洞的心理准备,两人根本没拿他怎么样,继续不着边际的聊天,回忆学校,交换各自的同学情报,说糗事,谈工作,一支烟抽完了再点上一支。许文凯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尤其在路子明和岳洋相视一笑短暂沉默的时候更觉得自己是个大电灯泡。他想走,又想继续听下去,他实在对路子明口中那个二货岳洋感兴趣。
有那么一两次,许文凯出于习惯在岳洋身上蹭了蹭,岳洋居然也没说什么。
之所以说“居然”,是因为岳洋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秀甜蜜,就算在处处粉红的 gay
吧里也很正经。许文凯刚开始跟他的时候,没少因为这种下意识的撒娇挨说教。
所以许文凯知道,路子明对岳洋来说是非常特殊的人物。绝对特殊,对 gay 的容忍度那么高。
“……”许文凯发现自己又要开始大规模吃醋,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对 gay 容忍度高就一定是 gay
吗!直男的醋你也吃!!你让猪亲了啊许文凯!!!
路子明看到许文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发愣,向岳洋做了个“你看他”的手势。
岳洋紧了紧手臂:“想什么呢?”
许文凯一抬头,发现两人都一副想笑又忍着的表情,满心不自在:“我该睡觉了,明天第一节有课。”
已经快凌晨一点,确实有点晚了。
“都该睡了,”岳洋拉住要走开的许文凯,拍拍路子明的手臂,“你也早点休息吧,文凯明天下午没课,让他陪你熟悉熟悉Q市。”
“哎,岳洋。”路子明叫住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扔过去,“你这几年社会白混了,不留个抵押我把你家搬空了看你怎么办。”
岳洋抓在手里笑了笑:“我怕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身份证照片里的路子明脸颊比现在要饱满,头发也比现在长一截,看不出是不是打了耳洞。岳洋躺在床上举着这张硬卡盯了半天,翻到背面看日期,那时候路子明二十岁,大二。
高三的时候岳洋坐在他的右手边,路子明又总喜欢走在人左手边,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居然保留到现在。岳洋在电梯厢里跟路子明说话的时候注意到他右耳的耳洞,想看左耳居然一直没机会。
就算只在右耳打了耳洞也证明不了什么,这年头有几个人按照涵义打耳洞戴戒指的。岳洋把他的身份证插进钱包,心想,路子明就是个纯粹的直男,明摆着。
许文凯洗完澡出来,岳洋正坐在床边盯着电脑看。他跪在床上越过岳洋的肩膀看一眼,知道他是在做正事——这意味着“闲人勿扰”,这时候跟他说话一定会挨训。许文凯很识趣地默默吹干头发,钻进被窝,开始数羊。
岳洋从身后环抱住他的时候,他还没数到一百。
“吃醋了没?”岳洋在他耳边低声问。
“没有。”
“转过来。”
许文凯翻个身正对岳洋,对上他的眼睛又躲开,那双眼睛总是让他对自己的长相感到自卑:“怎么可能吃直男的醋。”
岳洋的手扶在他后腰,掌心温热:“我朋友帅吗?”
许文凯老实地点点头:“帅。”
“比我帅?”
“啊……”许文凯后穴浅浅地陷进一截指尖,抖着缩起来,“不知道。”
“以后别发没意义的短信。”岳洋继续勾动手指往深处探,语调温柔,“如果我回复你就会说更多,不回你又不高兴,是不是?”
“我没……没不高兴……”许文凯伏在岳洋怀里嘴硬,“我以后不发没意义的短信了。”
岳洋的阳具握在他手里伺候着,舒服地深吸一口气,翻身罩住他:“想做吗?”
许文凯早就本能地张开双腿,又合拢膝盖挡在岳洋胸口,满脸通红地结巴起来:“你朋友……路、路大哥,还、还在呢。”
岳洋轻易掰开他设的屏障,褪下内裤推高双腿,拿过床头的润滑油挤在手指上:“你保证不出声就好。”
又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句,就算吃醋也不能吃醋,就算保证不了也得保证。
许文凯一开始还捞着膝盖方便他给自己疏通,后来三根手指一挤压就忍不住漏出呻吟,赶在岳洋捂过来之前用双手把自己的嘴封住,身体一拧,腰的角度变了,手指狠狠刮过肠壁引起一阵剧痛。许文凯侧身蜷成一团,手捂得更紧了。
“很疼?”
许文凯点点头,眼泪涌了出来,鼻翼张合着抽泣。岳洋抱住他低声哄:“好了好了。”
许文凯其实没想哭,但确实疼得厉害,缩在他怀里哽咽道:“太丢人了。”一说话抽噎声就忍不住,肩膀猛烈地颤抖起来,“太丢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岳洋失笑,“嘘,小声点小声点,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们出去开房。”
“从后面来吧。”许文凯的眼泪被他一哄涌得更厉害,“我闷在枕头里就不容易出声了。”
岳洋揉了揉他的头发,抽几张纸巾擦净润滑油,又下床找出一条干净内裤让许文凯抬脚套上,给他提到腰间拍拍他的胯部:“睡吧。”
许文凯盯着他内裤里鼓鼓的一包,心里有点愧疚:“你还没……”
“我又不是禽兽。”岳洋关灯上床,“睡吧。”
十二、一头披着人皮的野狼
许文凯下课之后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就赶回家执行任务,拎着两个小摊上买的煎饼果子一进门,看到路子明已经穿戴好了等着,脸腾地就红了。
路子明昨天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Q市,旅途劳顿风尘仆仆,脸色不怎么好,加上许文凯当时正处于赌气怕生的状态,也没怎么仔细看他。现在路子明坐在光线充足的客厅里,客气的笑容中带着点儿微妙的宠溺,一张白净又棱角分明的面孔着实把许文凯给震了。
许文凯顿时觉得手里的煎饼果子太寒碜,不好拿出来给他也不好自己吃掉,只得傻笑:“嘿嘿,路大哥,吃饭了吗?”
说完才想起冰箱早就空了,路子明根本没得可吃,于是在心里狂抽自己嘴巴。
路子明看他脸上又是红一阵白一阵的,起身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请你出去吃。
这俩人还真像,许文凯心想,都是在面临选择的问题上抛给别人一个陈述句,像是“别吃醋”,像是“你保证不出声就好”,像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明明肯定要吃醋,明明很难不出声,明明是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
小区位于Q市新兴区域的中心地段,是新建的居住社区之一,周围还有更多正在兴建的楼盘,消费群体参差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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