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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标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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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忍不住吼叫了一声,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天花板,夏尔特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随便抹去湿漉漉的汗水,他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门把扭动的声音突然传来,神经紧绷的夏尔特死死盯着门口,直到看清楚了进门的人的相貌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一身的汗?”安德烈拿起手帕擦拭着像被水浸湿的脸庞,低声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闭上眼睛的夏尔特没有回答他,安德烈放下手帕之后才接着说道:“还记得在霍华德城堡的时候吗?当时你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最后是我们一起平安回到了伦敦。”手被握住了,夏尔特感觉到了从相贴的肌肤传来的那份颤动,“现在也是一样。”
夏尔特睁开眼睛,对上安德烈也正望着他的眼光,一时间,只听得平稳的呼吸。
“对于午餐,公爵阁下有什么好的建议?”夏尔特最终是笑着开了口。
鱼涌而入的仆人们摆满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死香味俱全,让人一看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等到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之后,夏尔特才扯了扯他,“赶快把这东西解开,不然我要怎么吃东西?”
安德烈只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如他所愿,手伸向了他盯了很久的那盘菜,然后将食物送到了他嘴边。
张开了嘴咬住了食物,美味也让夏尔特很享受,于是他开口说了句:“能让公爵亲自喂食,我这囚犯当得真是太荣幸了。”
38
38、Chapter38 。。。
就餐完毕之后,还是很疲惫的夏尔特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连斟酌了许久的问题都来不及开口。他以为这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疲惫,却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安德烈在他吃的东西里放了一些安眠的药物。为了防止他偷偷跑掉,也防止他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安德烈坐在床边看着夏尔特渐趋安静的睡颜,细长的眉却依然紧紧蹙着,现在虽然能够利用药物让夏尔特平静下来,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关上门之后,安德烈就看到门外已经等候许久的人,相视一眼之后,两人便一起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夏尔特情况怎么样?”并列而行的西蒙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大问题。格纳已经死了,能救夏尔特的药一定落在了威灵顿手里,正面对抗在所难免。”安德烈目光微敛,“这一战终究要到来,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夏尔特的安危固然重要。”西蒙脚步停下,对着安德烈说道:“但筹划已久的计划更疏忽不得,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安德烈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但很快又柔和在了金色的波光中,“这是自然。”
“不是我不关心夏尔特,而是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谁也不想功亏一篑,不是吗?”话锋一转,西蒙笑容泛起,“听说公爵阁下与艾玛小姐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恭喜了。”
只看他一眼,安德烈并未应答。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挂着重重纱帐的窗台边冷风大作。
“西蒙?”见到熟悉的面容艾伦难掩惊讶,他迅速扫视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视他们,这才快速将他拉入屋子里,随后关上了门。知道格纳的死讯之后,艾伦的心情就一直处在低潮期,出来四处逛逛,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了西蒙的住所,更在路上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西蒙。
明白艾伦还未知晓自己的身份,西蒙也没有揭穿,任他将自己推入门内。
“你这段时间都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那天会突然失踪?那天中枪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到现在,艾伦还是不确定哪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即便威灵顿向他数次施压,他也还是对西蒙抱着一丝的希望。
“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西蒙脱下肩头沾着细雪的大衣,露出里面纯黑的毛衣,显出了清俊的身形,夜色中更带上了几分风情。壁炉里的火苗也在吱吱燃烧着,屋里的温度让人也放松了许多。
艾伦靠近握住了他的手,“告诉我,西蒙,你这段时间到底到哪里去了?”
“还能到哪去?当然是养伤。”西蒙将大衣放在沙发上,也趁势抽出自己的手,“那天你的朋友不分青红皂白就朝我开了一枪,如果不是及时跑了出来,恐怕现在我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不找个隐蔽的地方休养,难道等你们再给我一枪?”
“那天我没有想杀你,是威灵顿……”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艾伦及时住了嘴,用另外一种方式对他说:“你不是一直都想了解我真实的工作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不必这样。”打断他的话,西蒙嘴边扯起自嘲般的笑,“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西蒙!”艾伦抓着他的肩膀,让西蒙不得不面对着他,他当日也曾劝过格纳放下夏尔特,但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时,他才发现放下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特别当你还有能力挽回的时候。“我一直在秘密地为首相工作,这也是我一直不能告诉你的原因。”
“首相?艾伦,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样撒谎。”西蒙一脸怀疑,试图挣脱开他的桎梏。
“还记得夏尔特吗?”艾伦加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变重了,双眼也紧盯着他,“他也曾经是我们组织中的一员。”
“组织的一员?你的谎话真是越编越离谱了,我跟夏尔特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事?威尔逊先生,您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我们都隶属于一个专门进行生化试验的组织,我、格纳、夏尔特,三个人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且现在……”艾伦斟酌了数时,才想好用词,“现在夏尔特已经变成了实验品,或者说一个怪物……”
“你什么意思?”西蒙猛地扯住了艾伦的领子,逼近了他的脸,“夏尔特怎么了?”
“夏尔特变成了吸血鬼,或者说是类似于吸血鬼的物种。”艾伦试图让他平静下来,双掌包裹住西蒙抓住他领口的手。夏尔特、格纳的下场他都已经亲眼见过,说不寒心是不可能的。他们兢兢业业地为威灵顿做事,但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倒不如勇敢一点追求一直压抑的感情,等到死去的那一天才不会留下遗憾。
“吸血鬼?”像是想到了什么,西蒙皱眉,“你的意思是最近那些奇怪被咬死的人与夏尔特有关?”
“是的。”艾伦慢慢为他解释:“威灵顿利用他杀死了普利斯庄园里的人,本来还有白金汉宫的人,但被普利斯公爵阻止了。”
“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西蒙显然很不解。
“因为……”察觉到异样,艾伦及时将西蒙按到自己的怀中,这个时候数发的子弹击中了桌上的杯子,崩裂的玻璃碎了一地。艾伦向外一看,发现数个黑袍人已经站在了门外,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们。
“走!”艾伦揪起西蒙,在地上一滚,这时更密集的子弹让他们扫射过来,家具和摆设都被打出了一个个的洞,碎渣落了一地,一部分还打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是什么人?”头部被按在了艾伦胸口的西蒙发出沉闷的声音,但此刻的艾伦根本无暇理会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枪,艾伦对准了门口的位置,连开数枪,但相比于门外密集的扫射,他这点火力根本算不得什么。
“从那边走。”借着沙发的掩护,艾伦将西蒙推了过去,自己却反其道而行,枪声向着他的方向集中了过去。这时火力全部集中到了他那边,西蒙才得以跑到了另外一道门边。
“艾伦!”俯身在门边的西蒙大叫,想让他也过来,但这显然不现实。在艾伦为手枪装子弹的停顿间,已经有子弹击中了他,因为身上穿着厚实的大衣,看不到血迹,但从他的表情西蒙也看得出来。
重新借着沙发的掩护,西蒙低下|身移动到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枪,回到了艾伦的身边,问他:“你没事吧?”
“我还以为你会不管我。”抓住他的手,艾伦低声道。
“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讲这个?”西蒙虽然恼火,却没有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如果不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墓地了。”
“明白。”艾伦这时突然狡黠一笑,西蒙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已经被紧紧捂住,眼前都是一大片白烟。
“放心,他们不会追过来了。”靠在在树干上的艾伦见西蒙还在小心翼翼观察着身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这足够他们好好睡上几天了。”
听了他的话,西蒙松了一口气,这才靠近查看艾伦的伤口,中枪的部位正好在腰部,血迹已经染湿了捂在伤口处的手。在这荒郊野外,没有其他的药物器械能够处理,西蒙只能简单帮他处理了一下。
认真的侧脸在月色下更显出了韵味,艾伦不由自主伸出手,描摹着细腻的肌肤,一摸到皮肤,手指就被沾上,根本舍不得放下。他声音很低沉:“对不起。”对不起以前一直忽略了你,希望现在不会太迟。
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其他的原因,西蒙没有推开他,只是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你刚才不也看到那些人了?”艾伦反问。
“那你算是离开了那个组织吗?”
“算是吧。”艾伦仰头靠在树干上,仰视着夜空,“没想到,我也会走到这一天。”
“公爵阁下。”正在为床铺上的女人擦洗着脸的女仆看到安德烈后,急忙行礼。
让女仆先行离开,安德烈亲手拿起毛巾擦拭着女人苍白的脸庞,过了这么些日子,女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如果有一天,她就这么在睡梦中离去了,安德烈也不会感到惊讶,也许这对她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方式。
细致地擦洗完之后,安德烈端起一旁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凝视着浓黑的药汁,然后从袖口中拿出一小包的粉末掺了进去,慢慢搅拌,袅袅的白烟让他的面容看不明朗。
捏住尖削得有些扎手的下巴,浓黑的药汁慢慢流了进去,等到碗完全空了,安德烈才拿起桌上软布擦手,狭长的眼眸里幽深不明。
没过一会,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了几声剧烈的呛咳声,然后“哇”一声将刚才所喝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等到她的声音稍微平复了下来之后,安德烈才扶住了她,为她擦去嘴角的秽物。
“你是什么人?”过度的虚弱让女人的声音有气无力,沙哑难辨。她双眼眼窝深陷,嘴唇也是白纸一般的颜色。
“你可以称呼我为普利斯公爵,或者安德烈?普利斯。”
“安德烈?”默念着这个名字,女人突然睁大了眼睛,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最后竟然咳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不仅弄脏了床铺,也溅到了安德烈的脸上。安德烈镇定地擦去那比起一般人冷了不少的血液,而这时女人干枯的双手已经像利勾一样揪住了他的衣服,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人感觉她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伯恩现在在哪儿?”声嘶力竭的声音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如同刮过玻璃表面的尖利器物发出的声响。伯恩?普利斯就是曾经普利斯堡的主人,上一任的普利斯公爵,安德烈?普利斯的父亲。
“伯恩?普利斯?”安德烈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得不同寻常,“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夫人。”
即便不能看见东西,普利斯公爵夫人的眼神还是如同淬了毒液,让人心惊,一双眼睛几乎要脱框而出,可见她心中的愤怒与震惊。她双手拉住了安德烈的衣服,疯狂地扯动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死了?”
“夫人,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这么激动。”安德烈将她的手掰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挣扎在痛苦边缘的女人,“时间不早了,您需要休息。”
“站住!”女人突然大叫起来,挣扎着下了床,因为太久没有行走,她的双脚根本不足以支撑,立刻倒在了地板上。但她还是扯着身下的地毯,一寸一寸向前爬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会有报应的,你们都会有报应的!”这个名义上应该是他母亲的女人声嘶力竭,说着最恶毒的诅咒:“上帝会惩罚你们的,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脚步放缓,但并未因此停下,安德烈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这时才开口:“我从来不怕报应,也不怕上帝的惩罚。”说完之后,门就关上了。
“啊……”双手揪着地毯的指甲已经流出了血,而女人像感觉不到疼痛,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明明没有半滴眼泪,却让人感觉她已经泪流满面。
走出了几步,安德烈才吩咐站在门口的女仆,“进去好好为夫人清洗,把房间也打扫一遍,然后将她安置到另外一件房间去。”
“是。”女仆应了一声,刚要进门,这时安德烈又补了一句:“看好她,不要出了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发文一个月,情节进展应该也有一大半了,再接再厉,我会努力不烂尾。
39
39、Chapter39 。。。
夏尔特是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惊醒的,他摸了摸汗津津的额头,再转头一看桌子上的怀表,发现自己不过睡了一两个小时。怀表发出机械的节奏声,逐渐清明的脑子也驱逐了睡意,看着天花板,他一时分不清楚是在梦中还是回到了现实。
这几天,安德烈虽然来看过他,但每次只呆一会就匆匆离开了。虽然明白他身居高位,事务繁忙,但夏尔特还是难掩失落。困在这个地方,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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