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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之王牌媒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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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天帝每日都站在殿门外瞧殿下,月老和澄澜权当自己不知,也从未与兮光说过。一晃眼,两千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一日,月老去弘德殿瞧天帝。
天帝闭眸小憩,听见月老的声音:“帝座近日是否安好?”
天帝动了动眼皮,又静了下来,道:“本座很好。”
月老一听,也不知为何胆子大了,盯着天帝道:“帝座瞧着一点都不好。还有,您若再不去见殿下,殿下怕是会一直怨着您。您能站在殿外那么久,为何不进去?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当年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又为何不愿让殿下知道?”
天帝没睁眼,气息有点弱,半天才低声道:“怨就怨罢,毕竟因为本座,他才这么难过。”
月老往前近了两步,忍不住为他辩解,“帝座又是何苦?那件事帝座不仅没错,还救了一命。可殿下至今都怨着您。您,当真甘心?”
弘德殿庄重威严,层层的玉阶泛着亮白的光,映出了天帝端正严肃的脸,跟个木头似的。他道:“他怨本座,本座受着。本座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的身份,毕竟以后他要执掌整个天界,这是给他的教训。”
月老正欲说话,又听到天帝的一声低喃,低低的声音,很压抑,“何况,等到哪天本座羽化去了,谁能再这么纵容他?”
再后来,五千年的光阴如水般流过,殿下出了极宸殿。
殿外,众仙环着瑞气腾腾的仙光,唤他:“帝座。”
殿下怔住,好一会儿才问:“你们唤我什么?”
群仙中的月老上前一步,恭谨道:“前天帝已羽化了。帝座。”
殿下晃了晃眼,周围静了良久,他笑笑,拖着步子退进了极宸殿,嘭一声关了殿门。
月老抬眼去瞧,厚重的殿门严严实实关着。瞧了数眼,他无视周围无措的仙者,忽而忆起了一件事。
应该有好几千年了。
有一回,殿下犯错,被帝座罚跪了。他趁天帝不在,揣着几个仙桃偷偷去瞧殿下。
那时殿下还小,很可爱,也很懂事。他晃着仙桃逗他,“小殿下,帝座对你好吗?”小殿下很为难,皱了皱眉,沉吟道:“父上严谨,都不对本殿笑笑。”
他心疼,于是对小殿下道:“那小殿下可以对帝座笑啊。小殿下每天对帝座笑笑,帝座心里会很高兴,很高兴。”
小殿下啃着仙桃,想了想,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会很努力,末了还不好意思道:“虽然父上瞧着不太喜欢本殿,可本殿很喜欢父上的。”
月老一听更心疼了,便蹲在地上和他团红线玩。玩了一会儿,不经意一个转头,瞧见了殿门外的天帝。
天帝很威严肃穆。殿门掩了他大半个身子,背后的亮光也模糊了他的表情。 只是,他的目光很柔和,带着温暖的光。那光紧紧追着地上打滚的小殿下,久久都挪不开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下更。4月28日。
第18章 终究是鬼仙殊途
第十六章:
周围静了半天,我抬抬衣袖掩住了面,扯嘴一笑,低低道:“寡人不是乌鸦嘴,怎么老有乌鸦往寡人嘴里飞?冤得寡人心里怪难受的。”
少顷,澄澜举步往外走,声音淡淡的,“本君去瞧瞧兮光,你们自便。”
我忙起身喊住他,还未开口,便被月老摇头打断了,“铉寺你去不得。澄澜你去瞧瞧也好,这事瞒也瞒不住。他早晚都会知道。”
澄澜道:“本君不会告诉他的。不会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瞧向月老,月老坐回去,低眼瞧着我脚下的碎片,神情平静道:“那天我和澄澜闲聊,开玩笑说若那鬼找上来,帝座说不定会一掌碎了他的魂。看来,我也是乌鸦嘴啊。”
我闻言淡淡道:“嗯,许是媒人这张嘴不能说不吉利的,瞧咱俩就知道了。呵。”语罢,我低下腰去捡茶盅碎片,也顾不得此举动上不上得了台面了。所幸月老也未阻止,他只是静静坐着。
碎片冰凉坚硬,被全数拢到了手心里,我直起腰,坐回座位上,眼前早已换了新的茶盅,缕缕茶香萦绕鼻尖,盈于袖内,颇为静心凝神,我遂笑笑:“对了,寡人对您适才说的牵线之事颇感兴致,您若不嫌弃寡人,与寡人说说罢。”
月老犹豫着道:“这事我又琢磨了一下,不太合适。若搁往日,也没什么的,只是今日今时境况不同。其实,说了也无碍。注生娘娘座下有一仙子,性子奇怪,不喜找我们这仙谈恋爱,非要我帮忙找个不是仙的恋爱对象。这可愁坏我了,这事如今看来是铁定行不通的。”
我闻言张了张嘴,脑海里全是小白和獾挠白樱挥蛇袅耸中睦锏乃槠仓怂袄锏纳钜猓炷拍诺溃骸叭粽嬲庋窃ㄖ箍筛萌绾危克粕狭宋壹业钪鳌!�
他没瞧我,眼睛瞥向门外,慢慢道:“铉寺,若鬼界与天界断了这条红线,也未尝不好。我们做我们的仙,你们做你们的鬼,挺好,挺好。”
小白的事儿,他想必很伤心。也许几千年来,老人家也不过难过了这么一回,我瞧不得他这样,遂斟酌着道:“小白在鬼界时常与我说起您,说您一贯疼他,小时抱着他漫天界转悠,他就喜欢吃您摘的仙桃,可甜了……”
我呼啦说了一通,他听着,身子纹丝不动,坐姿很端正,眼睛却一直看向门外。说了半天,他转过脸,笑了,满脸的褶子,格外慈祥温暖,“小殿下这是惦记着老仙呢。”
我忙地点头,眼角瞥过门口立了一个人影儿,正眼去瞧,却是澄澜。
“你怎又回来了?”月老吃惊,起了身疾步到他身边。我也忙起身,瞧着澄澜一脸平静的神色,觉着有点不正常。
澄澜没理月老,直直瞧见我眼睛里,缓缓道:“鬼王在南天门等你,本君领你去。”
我虽心里迷惑,可也知王上该等急了,便和月老道了别,将想随澄澜而去,被月老揽住了,“铉寺,老仙厚着脸皮提个要求。渊止的事儿,你莫管了罢。”
我怔了怔,随后想到其中缘由,顿了一会儿,方认真道:“寡人答应您了。另外,您也放宽心,其他的寡人也不会胡来的。仙和鬼,终究不同。”
出了姻缘阁,我与澄澜踩上一朵祥云,飘向鬼门关,气氛自然不能与来时相比,有点闷闷的,一路无话。
到了南天门,我一眼瞧见了王上,可他身边站的是,细细瞧了几眼,我赫然发现竟是在极宸殿前见到的那个身影,不由愣住,问澄澜,“我家王上身边的是?”
澄澜瞧着我郑重道:“那是,天帝。”语罢,随手撤了云团,缓步走向众仙。
我微微怔忪,站了一会儿,忙疾步走到清珞身边,低声道:“与月老聊了一会儿,可等烦了?”
清珞脸色还好,闻言摇摇头,也不说话。知他心情不好,我遂不讨他的嫌,决定保持缄默,眼睛望向了王上和天帝。
天帝面无表情,瞧着很威严肃穆,他和王上在慢声交谈。王上还是来时的那副样子,淡漠华丽的脸皮无谁能及,肩上卧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雪隼,等等,雪隼?它回来了?
正低头猜测雪隼干什么去了时,清珞忽然碰碰我。我抬头去瞅,瞧见澄澜朝我走来,我忙迎上去,抬袖道:“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相见。仙君一切保重。”
他站在我眼前,素白的仙袍飘飘然。须臾,他抬抬眉梢,似是笑了,淡淡道:“铉寺亦是。”
我瞧着这样的他,心道若他再唤一声君上,和三百年前的纯易又有何区别?如此想着,心底猛地漫上一股横冲直撞的冲动,不由脱口而出,“沈相,是寡人对不……”
话到此,猛地停住,我回了神,心中大骇,暗骂自己莽撞。澄澜却愣住了,眼神里盛满了迷茫,问我:“你适才……”
我喝住他接下里的问话,攥紧了手心里的碎片,忙笑道:“是寡人想吃仙桃了。说好的一箩筐仙桃呢,澄澜?”
他又愣了愣,许是没见过我这样厚脸皮的鬼,表情尴尬了一会儿,方满含歉意道:“是本君糊涂了,竟把这一时忘了。你等着,本君这就去给摘。”
我笑眯眯点头,“甚好。那麻烦澄澜了。”目送他踩上云团,我方回头问身后的清珞:“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这话方罢,那边王上朝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不由苦了一张脸,看来仙桃是真吃不成了,遂和清珞走到王上身边,然后一同出了南天门,乘云往鬼界赶。
回头瞧了一眼愈来愈远的南天门,我问王上:“回去如何与夙琉交代?”
事情办砸了,没能把好好的饬旎乩矗砹鸹岷苄奶鄣摹�
清珞不说话,半响自己踩了一朵云,于此同时雪隼跳上他的肩头,和他一起远离了我与王上。
我呐呐瞧着他们的动作,不由瞪大了眼,心里琢磨来琢磨去,还是问了王上:“清珞在内疚?”
王上沉默,过了须臾,摇头回道:“他在嫌你烦。”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就这样沉默着赶了一会儿路,我听到王上问:“你与那个什么真君认识?”
转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我举起拳头掩唇咳咳了一声,道:“嗯,几百年前他历劫,是南黎的丞相。”
将想再说几句,搁在唇边的拳头猛地被他扯起,动作简单粗暴。我阻挡不及,回过神就瞧见他盯着我手心里的碎片瞧,表情黑沉沉的。我心里一咯噔,忙解释道:“寡人与月老喝茶,不小心将茶盅打碎了。”
“然后你就捡起来,在手心里捂到现在?”他冷冷地瞧着我。我哑然,这是事实,无法反驳。僵持了半响,他忽地松了我的手,平静着面容淡淡道:“扔掉。你是在月老那里听见的?”
我颔首,以他的意思将手心里的碎片抛出去。晴朗的天空中它们急速落了下去,冰冷的亮光在我眼中转瞬消失,耳边又听到王上的声音,“是本王估计错了。”
我知他说的是小白的事,不由拍拍他的肩,安抚道:“王上已经做得很好了。适才我多瞧了天帝几眼,很是威严,便觉着他那样的应该很板正严肃,容不得自己的儿子有任何的瑕疵。兮光竟背着他与庀嗔担张彩粽#颐浅锘迷僮邢福驳植还囊皇迸稹!�
王上默默,叹了口气,道:“本王纵然知他气得慌,可也未曾料到他会当着兮光的面碎了獾幕辍J虑楸纠椿褂凶趾伪刈龅谜饷淳俊�
那一瞬间,我很想扯住他的衣袖,说王上,风太大,寡人没听清楚。可惜,事与愿违,我离他太近,那些话一丝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真他奶奶的清晰!
“面团?”许是好久都没反应,王上凑近我,沉着脸色喊。
“嗯?寡人在。”我回了一声。
“你……这是在难过?”
“……王上,寡人死了几百年,头一次觉着心里难受,怎么办?”
半天,我才听到王上的回答:“……会难过,也未尝不好。”
刚一到鬼门关,我便瞧见了清珞,他的衣袖被夙琉紧紧拽着。他俩在众多鬼头眼前扯扯拉拉,拉拉扯扯,很不成体统。
清珞一眼瞧见我与王上,忙喊了一声,夙琉立马转移阵地,飞速至王上身前,一脸急切,没了素日的风流姿态,“王上你可算回来了。大黑呢?他呢?”
王上抚了抚跳落在他肩头的雪隼,板着脸不说话。我和清珞对视一眼,他脚下生风,刺溜一声没了人影。我慢他一步,所以被夙琉堵了,他很认真道:“铉寺,你说!”
我为难,也不好硬生生冲破他的阻挡,遂拿眼去瞅王上。王上扫了我一眼,老神在在道:“面团,本王记得夙琉说过,一百年内不准与他说话。难不成本王记错了?”我俩眼放光,重重点头,越过夙琉道:“王上好记性,您不提寡人都忘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夙琉咬牙切齿一笑,抽出腰间的雪白纶扇狠狠摇了两下,道:“好,很好。不说是罢。你们两个!往后的五百年都不要与本殿说话!”语罢,疾步离去。
我和王上对视一眼,我摸了摸鼻子,问他:“他这是去哪儿?”
王上闻言面上浮现了些许怜悯的表情,迟疑道:“许是找清珞去了。”
一听这话,我也低头为清珞默哀了两秒。
可惜,一抬头,眼前就是一花,身体也被狠狠抱住了。
“祖宗,祖宗,祖宗,你回来啦。”铉叶是相当的热情,黑色脑袋在我胸前蹭来蹭去的,我俩瞪得老大,觉着有点忧桑。
“铉叶,祖宗告诉你,以后莫这样了。这种动作在祖宗眼里它就是吃豆腐,你该搂着孤梵才是。”我掰开他的脑袋,抚了抚他的发,心道虽然你越来越活泼有劲了是好事,可是不是活泼得有点过头了?
铉叶听闻,忙地撤离我的怀抱,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给我道歉,“这么说的话,朕不是有意要轻薄祖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更。4月30日。
小剧场十三:
清珞和夙琉站在奈何桥上看风景,气氛很美好。
王上和面团站在桥下看他们俩。
面团:仔细瞧瞧,清珞对夙琉怕是情深得很,不如让他们在一起好了。
王上:你非清珞,又怎知他情深?何况,能不能在一起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一边的雪隼看见清珞拉了夙琉的手,作势要亲上去,它很是兴奋道:此时此刻,桥塌了就是神作。
面团忧心:你确定清珞不会拔了它的毛?
王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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