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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前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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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位冒牌月老,竟是替邀月与怜星说媒而来!江枫忙道:「不成不成。
移花宫有两位宫主,我若选中其中一个,另一个岂非跌进酸醋缸子里淹死?
「月老道:「那就双美兼收。」
江枫一愣,暗道:「我心中已经有个月妹,哪还容得下什么双美兼收?慢着,我也现炒现卖,来他个闷声大发财,看他怎么处置。」
当即有如哑了一般,不再开声说话。
其时,花月奴一听个郎将要入赘移花宫,顿觉芳心如绞。但转念一想,无论人品武功,自己都比两位宫主差了一大截,哪有能力与人竞争?只得珠泪偷弹,默默以对。
静得一会儿,月老显得不耐烦了,轻喝道:「江枫,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想不想老夫出手救人?」
江枫道:「救不救在你,愿不愿吊着在我,反正天下武林都知道江某人潇洒到底,宁折不弯腰,死活不求人。」
正慷慨激昂间,忽闻花月奴惊呼突发,侧目一看,只见悬吊花月奴的那根绳索,无风自动,荡悠开来。她吊挂许久,手足早已麻木,原是凭着一股内力苦苦支撑,哪堪绳索悠来荡去?登时,花月奴憋着的一口真气大泄如注,直痛得连连惨呼不已。
这显然是月老的恶作剧。可惜百密一疏,正因月老出手点弹绳索,扇起了一股如兰似麝的异香,朝梁下弥散开来。
江枫甫一闻到香味,便知伏在横梁上的人是谁了。心道:「好哇,原来是你姐妹乔装月老,替自己拉皮条说媒,说什么我也不——」
忖到这儿,忽又脸色大变,原来,绳索摇荡得越来越高,眼见花月奴红唇泛白,粉脸现青,呼痛声业已喑哑,竟是晕了过去。
「邀月、怜星,你们好狠毒!」
江枫心里骂只管骂,为保月妹生还,却又不得不委屈求全,道:「你止住绳索摇晃,连花姑娘一起救走,我便应允婚事。」
刹时,绳索归于静止。月老拿捏着嗓音再次说道:「你可不许反悔。要我出手救人,你先得发个毒誓,我才相信。」
江枫道:「我若反悔,路死路埋。」
他这话本是随口道出,不料一语成谶,后来果然死在路上,埋在路旁,酿出一桩子千古遗恨(江枫之死,请参阅《绝代双骄》开篇)江枫刚发完誓,只听指风飒飒,绳索落下,锁结解开。待他抬起头,月老早旋风般逸出,跑得没了踪影。
在地上平躺着静养了一会儿,江枫这才看见花月奴悠悠醒转,娇慵地唤道:「枫哥,咱们还活着么?」
江枫赶紧宽慰道:「活着活着,喏,眼明耳聪,手勤脚健。等我扶着你,趁早离开这鬼地方。」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向祠堂外走去。


第十二章 花烛夜
打从建起移花宫后,一条普通山谷,便有了「绣玉谷」的芳名,便有了「闲人免入」的牌匾,伴随而来的,还有萧瑟、冷清,以及无边的森森杀意。
眼下,冷清尽扫,杀意全消,无论树木、山谷、房舍,一概披红挂彩,阔绰些的,红绸红缎,寒酸点的,也有红纸剪绞的珠花。放眼全谷,红绿相间,煞是悦目赏心。
移花宫内,更是红得抢眼。朱门新漆,红灯高悬,大至天花板处垂吊下来的绫罗帷幔,小到遮空掩映的桌围椅褡,莫不沾上「红」字,把些个洋洋喜色,闹得盈室满堂。
原来,本宫宫主邀月与怜星,要与令天下女人羡煞爱煞的玉郎江枫喜结秦晋,婚期,就在明天。
碧荷院,也是大红大紫。女主人别出心裁,用喷筒吸上红漆,朝着屋外的一池绿荷,胡喷乱洒,可怜亭亭玉叶,弄得红绿杂陈,还有十数只逃避不及的青蛙,身上也被喷得红一道青一道,托庇沾上了盈盈喜气。
江枫心中,却是灰色一片。自从送花月奴回移花宫后,他便过上了幽禁生活,整整五天,再也没见到花月奴。千般情结,万斛相思,令他向路仲远吐露心曲,并请求挚友相助他与花月奴逃出移花宫,表示:宁可死,也决不与两位宫主拜堂成亲。
此刻,天交二鼓,路仲远仍然杳无音讯。按理说,以暗袭明,拾掇监守碧荷院的十几个侍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为什么迟迟没有现身呢?莫非是花月奴遇到意外,他必须赶去救援?
他心烦已极,叫道:「江琴!」
无人应声。
「唉,人背时烧开水也粘锅,连个贴身书童也跑得不见人影了。」
他禁不住长吁短叹,负气地躺到了床上。
触目处,蚊帐、被褥,又全是一片火辣辣的红色。他闭上眼帘,不愿再看。
红潮如火中,却有一个例外。这儿,青灯如豆,白壁泛冷,一应家什卧具,均保持着原来固有的本色。这便是花月奴寄身的客房。
与江枫一样,她也失去了自由。房里,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妈子,房外,四个手持短剑的丫鬟,无分昼夜地尽心尽责「服侍」着她。
于是,她与外界断绝了任何联系,在苦苦思念中度过了难熬的五天。
蓦然,门开了,一个粗使丫头走到老妈子跟前,附耳低低说了几句话。
「恭喜你了!」
老妈子冲着花月奴扯开嗓门直嚷。说是恭喜,脸上却无笑容,依旧绷得紧紧的,续道:「宫主交代,今儿个晚上替姑娘完婚。打点做新娘吧。」
话音一落,四五个手托大红漆盘的粗使丫头,鱼贯进房。盘内,大红喜烛、凤冠霞帔,还有各款各式的围帐、被面,赫然入目。
花月奴不由得娇羞上脸,粉颈低垂。完婚,多么诱人的字眼!她仿佛听到了喧嚣的鼓乐,鼓乐声中,有人在说:「能嫁给玉郎江枫,这新娘子真有福气。」
她又仿佛看到喜烛高挑的花堂,邀月与怜星齐声喊礼,自己与江枫夫妻对拜……「请姑娘更衣!」
有人大喊。
她悚然而觉,面对红漆托盘中的凤冠霞帔,忖道:「原来两位宫主将我拘禁五日五夜,竟是想让我突然欢喜一场!」
一时间,感激心生,禁不住淌下了两颗热泪。可怜她在刘家湾祠堂中,被绳索荡得晕死过去,对江枫被迫应允婚约一无所知,才导致今日部落www。cangshu728。com不仅不察恶意,反错将己心比他心,空做了一场欢喜梦。
血红喜烛,吐出热烈红焰;嫣红床帐,煽起满室红光。花月奴脸上变红,心里更热,一声不吭地听任丫头摆布着。俄顷,穿好霞帔,戴罢凤冠,才低声向老妈子道:「请妈妈上告二位宫主,就说花月奴对她们的恩德永志不忘。」
老妈子淡淡道:「不必了。咱们宫主也有事相求花姑娘。」
花月奴道:「二位宫主太客气了,对花月奴又何必用上一个求字?请讲。」
老妈子道:「明儿个咱们宫主也要喜结连理,鸾凤和鸣。宫主的意思,请姑娘明日在席面上,向新郎新娘敬杯酒。」
「真的?我一定敬!」
花月奴爽快答应,旋又感叹大发,道:「二位宫主国色天香,能配得上她俩的,只怕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说到这儿,芳心一沉,暗想:「我那枫哥,不正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么?」
当即心儿狂跳,一双俏目,紧紧盯住了老妈子。
老妈子接着她的话茬,道:「你说得不错,咱们的新姑爷,正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姓江名枫,绰号玉郎。」
花月奴猛地立起,忽又颓然重重跌坐,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老妈子没再理睬她,回身叫道:「请新郎入洞房!」
旋踵,一个身穿新婚吉服、肩扎红绸的年轻男子,含笑步入房中。
花月奴抬头一看。天哪!这不是江枫的书童江琴吗?她本来就单薄的身子骨,怎禁得住这般沉重打击?顿时芳心如绞,头晕目眩,「咕咚」一声,猝然栽倒,晕死过去。
「花姐姐!花姐姐……」
江琴惶然大叫。
老妈子训斥道:「什么姐姐妹妹?她是你老婆了!」
江琴期期艾艾道:「妈妈教训得极是。不过,娶老婆是人生一件大事,好歹我也得知会我家公子一声。」
「哪来这许多婆婆妈妈,简直不象个男子汉!」
老妈子脸色更冷,续说道:「也不知你哪一代祖上的坟头开了坼,被我们宫主相中,让你拣个现成便宜,讨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边说,边迈步朝外走去。门,被她反手扣上……花月奴心目中的新郎——江枫,此刻正在碧荷院,打开门扇,向着院内大声叫喊:「有人么?替我通知怜星那小妮子,速到碧荷院来!」
他的声色俱厉,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懑。
一听「夫婿」相招,怜星宫主兴冲冲地来到了碧荷院。
「江郎,找我有什么事?」
才见着江枫,不等落座,怜星宫主便迫不及待地发问。
江枫望着她那天真浪漫、笑语嫣然的神色,不觉打了个寒噤儿,暗道:「论长相,倒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可行起事来,却一味的只顾自己,不顾别人,难怪她独守空房,嫁不出去。」
当下,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微微一笑,道:「整天和尚般的枯坐参禅,闷死人了。好妹子,带我出去散散心罢。」
一个微笑,一声央求,还加上一句「好妹子」,顿使怜星宫主心中荡起涟漪。
正待答应,忽又觉不妥,道:「姐姐说了必须过了今晚,你才能走出碧荷院。」
江枫惊「咦」一声,道:「你不也是移花宫的宫主吗,怎么事事要听你姐姐的呢?」
怜星宫主道:「她为长,我为幼,自然要听她的。如果到了明日,我就只有一小半儿听她的了。」
说着,瞟了江枫一眼。
江枫明知故问,道:「剩下的那一大半又听谁的?」
怜星宫主羞红上颊,道:「你是夫主,听你的。」
「好妹子!」
江枫似是激动得很,双手一伸,搭上怜星宫主肩头,温言唤道:「好妹子,提前一晚,把你那一大半给我如何?」
怜星宫主再也把持不定,「嘤咛」一声,靠向江枫胸前。
异香扑鼻,丽人在怀,江枫也差点儿东西不分,南北莫辨了。赶忙收摄心神,再度唤道:「好妹子,咱们走罢。」
「咱们去哪儿?」
怜星宫主有如梦呓,喃喃道。
江枫道:「我想去你的香闺瞧瞧。」
从花月奴的言谈中,他获知她与怜星比邻而居,眼下,若能去得怜星居所,要与花月奴见面就容易多了。
怜星宫主沉浸在柔情蜜意中,顺从地点了点头。却没想正要迈步,一个窈窕丽人翩然而入,正是邀月宫主。
「姐姐!」
怜星宫主双手捂面,忙不迭从江枫身边退开。邀月宫主没加理会,看着江枫,道:「江郎,除了碧荷院,今晚你任何地方都不许去。」
江枫火了,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邀月宫主道:「为了我们姐妹,也为了你。」
旋又柔声道:「江郎,你要与人说话,有我姐妹陪着;想见朋友,也可以让路仲远来瞧你……」
「她为什么只字不提花月奴?」
江枫蓦然一懔,再没心思听她说些什么,暗想:「今晚不许我走出碧荷院,路仲远又久久不见回音,莫非花月奴遇上了什么意外之事?」
想到这儿,急智忽生,顿时,一股狂傲神情上脸,扯过两把椅子,自己坐了一张,唤道:「怜星妹子,过来,陪为夫的说上几句体己话。」
怜星宫主一愣,瞅了乃姐一眼,到底不肯错过机会,款款走近,盈盈坐下,竟真的提前将「一大半儿」交给了「夫主」。
江枫潇潇洒洒,二郎腿一架,又揽过怜星宫主的香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开来:「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好幽静啊……你出道几年了?第一次动刀动枪,是什么滋味……」
怜星宫主碍于姐姐在旁,不作任何回答,倒把邀月宫主气了个半死。在与花月奴争夺江枫时,为不使姐妹翻脸,她作出最大的让步,决定姐妹二人共事一夫,就爱情来说,她只得到了江枫的一半。至今,这仅有的一半也变得虚无缥缈,可望不可及,怎不令她芳心欲碎呢?
她颤声唤道:「江郎,我恨你!」
江枫回头一瞥,道:「因爱生恨,因恨杀人,这是常有的事。不过,放着我的怜星妹子在一旁,只怕你还杀我不死。」
邀月宫主气噎失声。连怜星宫主也觉过意不去,道:「江郎,你不该这样对待我家姐姐。」
江枫大声道:「我又不是囚犯,怎能想关就关,想押就押?她先不尊重我的人格,才惹得我报复她,这怪得我么?」
这话全然在理。邀月宫主怔怔地盯着他,脸色渐趋缓和下来。
江枫续道:「哼,还说是新姑爷哩!打明儿咱成了亲,你们两个谁待我好,我就跟谁亲近,谁待我不好,我就叫她守空房。」
邀月宫主芳心大震,暗道:「这冤家在女人面前骄纵惯了,当真只怕说得出便做得到。唉,邀月呀邀月,江湖上男人众多,谁又管得了你?偏偏遇上这冤家,只怕今生今世,受他挟制定了。」
忖罢,朱唇微张,贝齿轻扣,道:「江郎既想出去散心,我姐妹就陪你走一回罢。」
花月奴悠悠醒转。她是被听似遥远的说话声唤醒的。此刻,那声音仍在继续,渐次由远而近,变得清晰起来:「……花姐姐,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被你迷住了。但是,因为我是个服侍人的人,不能与你靠得太近,不能与你攀谈,唯一的办法,就是站得远远的,偷着瞧上你几眼……」
说话的是谁?啊,记起来了,是玉郎江枫的书童江琴!
意念恢复,她豁然睁开眼睛。触眼处,正是江琴屈着半膝,面向自己娓娓而谈,不觉又惊又恼,一骨碌从地上坐起。火光贼亮的喜烛,吉服光鲜的江琴,刺得她芳心又是一阵剧痛,颤声质问道:「你、你怎能这样?」
江琴微微一怔,旋即凄凉地道:「花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能这样?
哈哈,难道一朝做了下人,就该终生做牛做马,永无出头之日吗?花姐姐,我虽身为下人,却有一副傲骨,更不会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刚才,你晕死过去了,我只是守在你身旁,并无半点轻薄举动,希望我们能循规守礼,拜了天地……「花月奴见他曲解自己的意思,更觉惶急,忙打断话头道:「别说了!你这样做,对不起江枫……」
江琴不待她说下去,道:「婚姻大事,我没先行禀告,是有些对不起我家公子,但我家公子待我亲如手足,一定不会多加计较的。」
眼下再也顾不得羞涩,只有跟他摊牌了。花月奴叫道:「我是江枫的人!」
江琴笑了,道:「原来你也和所有女人一样,暗暗看上了我家公子。不!既然二位宫主成全了我,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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